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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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相看兩厭……


 


也得拼盡全力去託舉對方。


 


所以,我認真地回答了他剛才的問題:


 


「首S大概率不會找咱倆,狼人不通身份,萬一咱倆都是狼,他S咱豈不是一晚上損失倆隊友?在身份未確定之前,他們不會貿然動手的。我建議,今晚咱們可以睡個好覺,把精力用在白天,畢竟這個版型裡……有預言家。」


 


比起狼人……


 


預言家要棘手得多。


 


首驗「戀人」幾乎是板上釘釘的事情。


 


一旦預言家爆出戀人中有一個好人,就意味著……


 


我們要麼屬於光明正義,要麼自成第三方。


 


狼隊會迅速盯上我們。


 


總之,

明牌「戀人」就是一個活靶子。


 


S一送一,多劃算。


 


兩邊都想盡快處理掉。


 


所以我和周崇禮的身份,能多藏一天是一天。


 


他目光灼灼:


 


「你想到應對辦法了?」


 


我彎了彎唇,佯裝認真地點點頭:


 


「嗯,隻要今晚能做到……狼人首S預言家,預言家反S失敗,女巫不開解藥,盜賊放棄換牌,就可以啦!」


 


沉默良久。


 


周崇禮抬起眼睛:


 


「你在說夢話?」


 


「不,我在祈禱。」


 


我攤了攤手,表示無能為力。


 


其實這樣說……


 


不是在耍周崇禮,而是我真的就是這麼想的。


 


因為除此之外,

想要藏住身份……


 


就隻能和上輩子一樣,逮著一個人往S裡騙。


 


讓他做我們的替S鬼。


 


陸野倚在門邊,偷偷打量著我們。


 


如果我沒記錯的話……


 


他的神級道具是指定身份。


 


以他的性格……


 


會選哪張牌呢?


 


罷了。


 


先不想了,晚上有的是時間思考策略。


 


於是我拍拍周崇禮的肩膀:


 


「我先去休息了,省得晚上困。」


 


「你剛不是說今晚可以睡個好覺嗎?」


 


呃。


 


這傻子還真信?


 


我憐愛地看了他一眼:


 


「說著玩的,周同學。

刀懸在脖子上,誰敢睡呀?我剛才的推測隻針對智商正常的人,萬一今晚行動的狼人是個蠢貨,壓根沒有關於隊友的思考量呢?所以,你晚上別睡太S,我隨時都會喊救命的。」


 


周崇禮那張冷漠疏離的臉上,終於浮現出一絲裂痕。


 


7


 


天亮了,熟悉的警報聲響起。


 


我活動了一下僵硬的脖子,心髒跳得很快。


 


新一輪的廝S……開始了。


 


丘比特心花怒放:


 


「同學們!大事不好啦!本愛神在一樓發現了半具屍體喔!」


 


半具?


 


我擰了擰眉。


 


還未來得及細想,廣播那頭的丘比特又咯吱咯吱地笑了起來:


 


「那麼,在公開審判前,先麻煩各位,把馬輝同學的頭找到吧~」


 


啊,

是他啊。


 


我了然地點頭,怪不得。


 


最後,陸野在一樓的化學實驗室裡……


 


找到了馬輝被濃硫酸腐蝕殆盡的頭顱。


 


皮肉潰爛,眼球也融化了一半,順著頭骨流了出來。


 


像是在哭。


 


眾人捂著鼻子,議論紛紛:


 


「奇怪,狼人S人是為了完成任務,什麼仇什麼怨,居然下這麼狠的手?」


 


「砍頭一般都是為了隱藏身份,難道S的不是馬輝?」


 


「不可能,咱們都在這,他能跟誰換身份?」


 


對此,我並不意外。


 


反而確定了一件事,那就是馬輝的天賦和上輩子一樣。


 


記憶回溯。


 


他所看到的一切,都能通過腦機接口傳輸播放。


 


兇手擔心自己行兇的過程暴露,

所以才會毀掉他的頭顱。


 


而這也意味著,兇手和馬輝的關系不錯。


 


起碼,讓他願意在第一天就告知天賦。


 


據我所知,傅煜年、陳露、何家明,這三個人都和馬輝來自同一所學校。


 


那麼,會是誰呢?


 


我蹲下來,仔細檢查屍體頸部的刀口……


 


心中慢慢有了答案。


 


大家討論無果,一個叫張秋顏的女生站了出來:


 


「先分頭找找線索吧。」


 


於是,我和周崇禮被分到前往二樓的宿舍搜證。


 


空無一人的走廊裡。


 


他駐足問到:


 


「喂,你覺得誰是兇手?」


 


「別喂喂喂的,你這人有沒有禮貌?不能叫我的名字嗎?」


 


這句話我上輩子一直憋到臨S前,

才有機會說出口。


 


這輩子我還忍個屁!


 


可周崇禮對此沒什麼反應,又問了一遍:


 


「哦好吧,那你覺得誰是兇手?」


 


我欲罵又止。


 


算了,是隊友,先不跟他計較了。


 


「張秋顏?她剛剛一直在帶領大家搜證?不,砍頭這種事……女生很難做到,所以……陸野?他先找到的頭。」


 


「徐令儀,你撒謊。」


 


8


 


唉。


 


真煩。


 


我懷疑周崇禮的天賦不是攻擊,而是測謊。


 


「我又不是狼,我撒什麼謊?」


 


「你的眼睛很會騙人。你在一樓,甚至是有監控的電梯裡面,都偽裝得很好,但就在剛剛,你放松了。」


 


我頓了幾秒,

表情怪異地看著他:


 


「你為什麼一直觀察我?該不會……真喜歡我吧?」


 


周崇禮呼吸一滯,偏過頭冷冷道:


 


「你想多了。」


 


「那就好,別太喜歡我,我對男人過敏。媽媽說了,越是漂亮的男人,就越會害人。」


 


千言萬語,化成一句嘆息。


 


周崇禮搖搖頭:


 


「你不願意說,就算了。」


 


其實沒什麼不能說的。


 


純粹是我不想接受周崇禮的道德洗禮。


 


因為我的戰術是……


 


養狼。


 


玩家投對真兇隻積一分。


 


而狼人成功逃脫能積四分。


 


如果今天讓他逃脫,等到後面的輪次再處理他,我就能靠著食腐天賦多吃兩分。


 


把狼養肥再S,比今天投出去要劃算。


 


所以,哪怕我知道誰是兇手,也並不打算為馬輝伸冤。


 


人不為己,天誅地滅。


 


9


 


17:00


 


距離投票還有一個小時。


 


404 考場已然變成了審判庭。


 


丘比特無所事事,索性在脖子上系了根繩,將自己掛在電風扇上轉圈。


 


眾人圍坐在圓桌旁,面面相覷。


 


陸野率先開口:


 


「在投出S害馬輝的兇手之前,我認為我有責任跟大家說明一件事。我是預言家,昨天晚上驗的是徐令儀。」


 


話音剛落。


 


全場目光匯聚到我身上。


 


「徐令儀的身份是好人。我願意在今天跳身份,一是為了幫大家排除一個錯誤選項,二是為了能夠盡快確認戀人的陣營歸屬。

今晚我會驗周崇禮,萬一狼人S我,希望女巫能夠開解藥救我。」


 


蠢豬預言家。


 


這一席話聽得我右眼皮突突直跳。


 


S得著你嗎?


 


你驗周崇禮,狼人自然選擇開刀S我們,買一送一,你明早報個屍體的信息,是不是同一陣營,又有什麼用呢?


 


張秋顏失望地搖了搖頭:


 


「盜賊肯定會換戀人牌呀,你驗她不是浪費嗎?」


 


我默默垂下眼睛。


 


抓到了。


 


很明顯,張秋顏是帶視角的。


 


一股不好的預感油然而生……


 


如果盜賊真的換了我的牌,就意味著我有接近一半的概率,成為狼,那麼我和平民周崇禮,將組成第三方。


 


要是這樣的話……


 


我的玩法就要改一改了。


 


因為二比十,要S的人太多,今天保狼,後面輪次就不夠用了。


 


想到這裡,我開口附和道:


 


「是呀,陸野。你今晚驗了周崇禮,明晚還得再驗一遍我,才能徹底確認我們的陣營。不過,還是謝謝你幫我排除了嫌疑。」


 


被兩個女生指出問題,陸野有點不服氣:


 


「照你們這麼說,每張牌都有可能被換,那預言家還驗不驗人了?」


 


「我先不說戀人是不是最容易被換牌的,就說輪次,原本你可以外置位先驗一個人,等盜賊首夜交了技能再驗戀人,現在你三個晚上都得驗他們兩個,浪費一輪信息呀大哥!這麼簡單的道理還需要我教你嗎?而且這種沒用的信息也值得你自爆預言家?今晚讓女巫給你開藥,那明天呢?我都不知道你怎麼活過第三天!真是的,老娘厭蠢症都要犯了。」


 


說完,

張秋顏煩躁地抓了抓頭發。


 


我默默低頭……


 


沒事的寶寶。


 


你和他差不多,盜賊兩個字已經刻在臉上了。


 


且,她換的一定不是我和陸野。


 


那麼形成第三方的概率,又提升了一點。


 


「算啦,先別吵了,馬上就要投票了,你們有什麼頭緒嗎?不如……咱們都說一下昨晚在幹什麼吧?」


 


傅煜年弱弱舉手,其他人表示贊同。


 


而我微微一笑……


 


都退後。


 


我要開始開始裝逼了。


 


「不用,我知道兇手是誰。」


 


10


 


其實,馬輝的案件並不難。


 


兇手為了隱藏自己,

割掉了馬輝的頭顱。


 


殊不知……


 


真正暴露她的,就是這個動作。


 


因為……


 


「從頸椎切口方向可以推斷出,兇手是個左撇子,陳露,兇手是你,對吧?」


 


聞言,陳露臉色慘白。


 


眼底閃過一抹猙獰。


 


她攥緊衣領,慌張地搖了搖頭:


 


「不是我……」


 


旁人驚嘆:


 


「你怎麼知道她是左撇子?」


 


「今天搜她的房間時,我發現她所有的東西都放在左邊,故而推出,她是個左利手。」


 


我亂說的。


 


我知道她是左撇子,是因為上輩子和她一起吃過飯。


 


這些記憶,是我重生後最大的金手指。


 


眾人靜靜地看著她,都不知該說些什麼。


 


指責她殘忍嗎?


 


不,她沒有錯。


 


求生之舉,難道還分對錯嗎?


 


站在陣營的對立面,總是要S一個的。


 


陳露自知逃不掉了。


 


捂著臉放聲痛哭:


 


「我也不想的!我的天賦太弱了!根本沒把握SS別人!隻有他……他什麼都告訴我了,可我隻能選擇他!不!不是我的錯!都怪女巫!女巫為什麼不開藥救他?為什麼?」


 


愧疚與絕望讓她徹底崩潰。


 


下一秒,審判的鍾聲響起。


 


丘比特解開上吊繩,揉了揉被勒紅的脖子。


 


噌的一步,邁向審判臺:


 


「我宣布!審判開始!請各位同學投出你寶貴的一票~」


 


不出意外。


 


所有人都投了陳露。


 


「Yes!全票通過!」


 


丘比特一錘定音,眉飛色舞地牽起陳露。


 


帷幕拉開。


 


依舊是那個奢靡詭異的巴洛克舞臺。


 


猩紅色的絲絨仿佛被鮮血浸透,紅得刺眼。


 


陳露坐上狂歡之椅,嘴巴被粗糙地縫了起來。


 


眼淚大滴大滴地掉著,寫滿了驚恐。


 


「準備好咯!處刑——開始!」


 


丘比特不知從哪變出兩個花球,像拉拉隊一樣,賣力地揮舞著雙手。


 


同一時間。


 


舞臺下起了瓢潑大雨……


 


不!


 


那不是雨!


 


而是……濃硫酸!


 


陳露慘叫連連,

嘴巴上的線隨之繃開。


 


血肉被酸雨腐蝕,散發出一縷黑煙。


 


直到……


 


融化。


 


空氣仿佛被抽幹。


 


眾人的呼吸變得急促而淺薄,雙腿止不住地打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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