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你準備好反擊了嗎?」
「嗯!」
11
第二天一早,我和顧夢兵分兩路。
她回顧家,我去了醫院。
顧苗苗已經脫離危險醒過來。
她看見我完好無損地站在她面前,又暈了過去。
再醒來,林淮序陪在她身邊。
他緊緊握住她的手,深情款款看著她。
「她是為了保護我才受傷的。」
聽說大巴失控前,顧苗苗緊緊抱住林淮序,替他擋住了破碎的玻璃。
有一塊玻璃插進她的膝蓋,如果修養不好甚至有瘸腿的風險。
林淮序撫摸著顧苗苗臉上傷痕,眼神逐漸堅定,似乎下定決心。
他起身,直接在病床邊單膝跪地,
朝顧苗苗伸出手。
「苗苗,你願意嫁給我,做我的妻子嗎?」
病房裡瞬間安靜下來,所有人都屏住呼吸。
顧苗苗眼神清亮,面色紅潤,羞答答低著頭把手放進林淮序手裡。
「我、我願意。」
旁邊顧家和沈家兩對夫妻立刻歡呼鼓掌,比自己結婚還高興。
我冷眼看著顧苗苗撲進林淮序懷裡,發誓要給他生一堆寶寶。
「那恐怕你沒機會了。」
顧夢的聲音從外面傳來。
她走進病房,身後還跟著從國外趕回來的林家父母。
顧父臉色變了又變,皺著眉沉聲道:
「顧夢,你怎麼來了?不要亂說話。」
「姐姐,拿到了。」
顧夢沒理他,徑直走到我身邊,把手裡的文件袋交給我。
這下換顧苗苗坐不住了,她勉強維持著笑意提醒顧夢。
「你叫錯了吧,我才是你姐姐呀。」
「叫沒叫錯,你心裡清楚。」
我冷笑,當著眾人的面,拿出兩份親子鑑定。
一份是我和顧父的,一份是顧苗苗和顧父的。
很早以前,我就拜託顧夢幫忙拿到檢測中心做好了。
等的就是今天。
「大家都看清楚,顧苗苗就是個冒牌貨,之前她的那份親子鑑定是假的,不信可以去查。」
「而我,才是顧家流落在外的,真、千、金!」
前世顧苗苗S了我,我還沒來得及報仇。
重生一次,她卻還想害我。
新仇舊恨,她必須為自己的所作所為付出代價。
而這一切,還隻是開始。
我把親子鑑定遞給林淮序的父母,欣賞著顧苗苗的笑臉逐漸崩塌。
事情發生得太過突然,她一點準備都沒有。
「沈禾,你發什麼瘋!就算嫉妒我也不用編這種謊話吧!爸爸媽媽怎麼會認錯自己的女兒?」
她勉強維持著冷靜,說話的聲音卻在顫抖。
我帶著笑意,一步步走到她身邊,伸手一把拽下她脖子上的小金鎖。
「你還不知道這底下刻的縮寫是什麼意思吧?」
我將金鎖底下像品牌名的字母展示給眾人看。
「GW,是顧晚的縮寫,是我還沒被拐走之前的名字,我說的沒錯吧?」
我又看向顧家父母,他們瞪大的眼睛已經證明一切。
顧晚這個隻存在於他們記憶中的名字,恐怕他們自己都快忘了。
我前世也是和在顧家待了二十多年的保姆聊天,
才無意得知的。
林淮序臉色看不出喜怒,想拿起親子鑑定仔細看看,卻被顧苗苗一把抱住。
「假的!她在騙人!淮序哥哥,別看!不要看!」
她越是這樣越顯心虛。
林淮序沉默地推開她,看完後手都在顫抖。
他眼眶泛紅,震驚又惱怒地把報告甩到她臉上。
「騙子!」
「淮序哥哥,你聽我解釋——」
顧苗苗跪在病床上,試圖抓他的手,被他一把甩開。
「滾開!」
剛才還柔情蜜意的愛人,轉眼就變成了恨之入骨的仇人。
顧苗苗又轉頭看向縮在角落的養母,哭著讓她作證。
「媽媽,你說句話呀!不是你讓我這麼做的嗎?不是我自願的!」
養母平日潑辣,
現在倒變成了鹌鹑,極力和她撇清關系。
「別瞎說!明明是你貪慕虛榮,從我手裡搶走了金鎖!」
我笑意盈盈,看大家都消化得差不多了,又拋出第二個重磅炸彈。
「還有,昨天那場車禍,也是顧苗苗僱人做的……」
還沒說完,顧苗苗突然捂住耳朵尖叫起來。
「夠了!別再說了!」
她流著眼淚,不顧自己還傷著的腿,直接從病床上摔下來,抱住林淮序的腿不許他離開。
「我隻是想讓沈禾無法參賽,我沒想過害你受傷,我錯了淮序,你別走好不好?我真的知錯了……」
「連身份都是假的,你拿什麼讓我相信?」
林淮序一點情面都不留,踹開她徑直走出病房。
我聽著顧苗苗的慘叫,
差點笑出聲。
這大概就是,報應吧。
12
同一天,顧苗苗在醫院就被警方控制了。
涉事司機落網,本來已經談好了五十萬就替顧苗苗頂罪。
但他害怕,還是把她供了出來。
我目送她坐上警車,還朝她揮了揮手。
她瞪大眼睛,像是突然意識到什麼。
「沈禾!你回來了對不對!是你對不對!」
可惜,已經晚了。
她當初霸凌我和顧苗的視頻,也被我傳到網上,同時找律師提起了訴訟。
輿論鋪天蓋地,林顧兩家的股票全部大跌。
顧家夫婦磨破嘴皮子,解釋顧苗苗不是他們的女兒,但根本沒人信。
畢竟當初,是他們自己高調把顧苗苗找回顧家的。
顧苗苗平日也恨不得讓所有人知道,
她就是顧家大小姐。
八卦新聞更是隔三差五報道,她和林淮序金童玉女、天生一對。
林家本來就對顧家不滿,現在損失慘重更加容不下他們。
本來就岌岌可危的顧氏,在林氏的強力打壓之下,不到一周就宣布破產了。
同一天,顧家夫妻因為涉嫌違反《未成年人保護法》被警察帶走。
他們甚至不明白自己犯了什麼錯。
顧夢拿出身份證甩到顧父臉上,一字一句道:
「我的生日是,六、月、三、十、號!你們把我送到酒店那天,我還沒滿十八歲!」
目送面如S灰的顧父顧母上了警察,顧夢回頭看了我一眼。
她欲言又止,斟酌良久才低聲問:
「我是不是太過分了?他們畢竟是你的親生父母……」
我笑了下,
把從顧苗苗身上拽下來的小金鎖扔進垃圾桶。
「他們不配。」
隻把兒女當做牟利工具的人,生來就不配做父母。
我回到沈家,養父母正準備回鄉下老家躲一段時間。
事情暴露,他們擔心顧家找他們麻煩,又害怕顧苗苗坐牢牽連到他們。
我告訴他們顧家夫妻也進局子了,他們這才松了一口氣。
養母湊到我身邊,百思不得其解:
「禾禾,你是怎麼知道自己才是顧家小姐的?」
「猜的。」我敷衍道。
養母赧然,跟我道歉,把鍋全部甩給顧苗苗,她也是無辜的。
她態度好到我都不敢認。
也是,現在他們能依靠的就隻有我了。
他們會像寄生蟲一樣,寄生在我身上,一點點啃食掉我的血肉,
榨幹我的價值。
就像前世他們對顧苗苗做的那樣。
可我,是沈禾啊。
當養母笑容諂媚地問我,之前的對賭協議還算不算數時。
我聽著樓下隱隱傳來的警笛聲,慢慢勾起唇角。
「那得等你們出來再說了。」
他們偷盜的證據,也在今早被我打包發給警察了。
被帶走時,養母一步三回頭,求我照顧弟弟,畢竟他是無辜的。
我笑著點頭,「放心,我會給他找個好人家收養的,而且保證讓你找不到。」
原本還能勉強保持冷靜的她,突然就瘋了。
「沈禾!我S了你!」
她試圖掙脫鉗制衝向我,被扭送進了警車。
至此,顧苗苗的境地終於和前世一樣了。
沒有林淮序、沒有顧家,
甚至沒有親生父母。
隻有,S路一條。
13
林淮序消失了幾天,各大社交平臺上關於顧苗苗的帖子全部刪除了。
再回來時,他把跑車停在了高三教學樓前面,車裡塞滿了名貴的玫瑰花。
我被同學叫出去,就看見他捧著一個禮盒靠在車上,仰著頭對我說:
「顧禾,以前是我不對,以後我一定好好彌補你。」
神經。
我掃了一眼,轉頭回了教室。
林淮序跟進來,臉色溫柔,眼神中帶著愧疚。
「我看到那些視頻了,你受苦了阿禾。」
「你放心,我跟我爸說了,我們的婚約還算數,我以後會讓你幸福的。」
我手裡做著題,眼皮都沒抬一下。
「我可不信顧,我們沒有什麼婚約。
」
被冷落兩次,林淮序笑意消失,抽走我手中的試卷。
「你一個女的考這麼好有什麼用,拼S拼活能有多大成就?」
「女人在家享福不好嗎?你知道多少人夢想做全職太太嗎?」
我當王八念經,搶回試卷繼續做題。
「那你去找願意享福的吧,是我沒這個福氣。」
他再也壓不住少爺脾氣,猛地站起來,看到我的成績單,又坐了回去。
這一世,失去我的幫助,他在家族裡並不算出眾,很多人不服他。
現在是他需要我,來改善這個局面。
林淮序深吸一口氣,勸我好好考慮一下。
「你不要急著拒絕,以你的能力再加上我的財力,我們強強結合一定能雙贏。」
「那我做霸道總裁,你做全職老公。」
「……」
林淮序不願意,
拉著臉走了。
臨走前還威脅我,「隻要林家發話,你就找不到任何工作,你還是好好衡量一下利害,高考結束再給我答復。」
不過,等到高考結束他卻沒再來煩我。
因為,顧苗苗懷孕了。
林家人為她辦理了取保候審。
但是沒過兩天,她當街捅傷林淮序的新聞就上了熱搜。
視頻裡,顧苗苗瘦骨嶙峋,跛著腳跟在林淮序身後,想去拉他的手,反被嫌惡地推到地上。
她獻祭身體才留住的男人,現在看都不願意看她一眼。
她呆呆看著他離去的背影,眼神從絕望慢慢變成決絕。
然後迅速爬起來,從口袋掏出一把匕首,扎進了林淮序的身體。
看著林淮序倒在地上,她笑了,轉身就衝到馬路上,被疾馳的汽車撞飛數米……
又過了兩天,
新聞又說,林淮序沒S透,成植物人了。
顧苗苗也被搶救過來,但孩子沒了,她又被關進監獄。
高考成績出來那天,顧苗苗要求見我。
我們隔著玻璃,又好像隔了一個時空。
她問:「為什麼?為什麼這次明明我佔盡先機,卻還是什麼都沒得到。」
「因為,你從來沒有努力過。」
顧苗苗不解,「我難道不夠努力嗎?為了林淮序,我付出了一切。」
我搖頭,「你所謂的付出,隻是廉價的自我感動。我說的努力,是努力索取。金錢也好,資源也罷,用這些努力去提升自己,讓自己變得更優秀更有價值。這樣你就算站在那裡什麼都不做,他們也會主動貼上來。」
「可惜,你活了兩世,隻會怪我害我,卻從來沒想過怎麼讓自己升值。」
顧苗苗沒再說話,
低下頭,眼淚大顆大顆砸在地上。
她站起身,被戴上手銬,走向暗無天日的牢房……
我拿到大學錄取通知書那天,顧苗苗的判決書也下來了。
數罪並罰,判了二十年。
而我和顧夢把養父母的兒子送回鄉下外婆家之後,就去畢業旅行了。
我們坐在洱海邊吹風,我問她以後想做什麼。
她從包裡拿出傳媒大學的錄取通知書:「我想做舞蹈老師。」
我揚眉,也拿出外交學院的錄取通知書,「我想做外交官。」
我們相視一笑,轉頭看向湛藍的天邊。
陽光燦爛,青春盛大。
我們都有美好的未來。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