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學霸肯定厲害呀，時間管理大師來了都得甘拜下風。」
「也就顧苗苗善良，還肯認她這個姐姐，是我早斷絕關系了。」
林淮序雖然還因為比賽的事冷著張臉，但還是跟過來，把顧苗苗從我身邊拉開。
她隻有展示真善美那一面時，才會收獲林淮序一點憐愛。
可她不該無緣無故惹我，否則真面目就藏不住了。
我回望著顧苗苗挑釁的眼神，微微笑了下。
既然她想初一S，那我就不留她到十五了……
這時，班主任匆匆走進教室。
顧苗苗張開嘴，對我無聲道：
「你完了。」
可誰知，班主任叫我的同時，也把她叫了出去。
她嘴角笑意凝滯，心虛地眨了眨眼睛，然後拉著林淮序的衣袖往他身後躲了躲。
「淮序哥哥，怎麼回事……」
她一副驚慌失措又委屈的模樣，讓林淮序立刻心疼地攥住了她的手。
「別怕，有我在，誰都欺負不了你。」
他牽著顧苗苗到了會議室，看到裡面的陣容卻傻了眼。
裡面坐著的，不僅有校長和老師。
還有高三家委會所有成員，包括林家父母和顧家父母。
甚至還有兩位穿著制服的警察。
顧苗苗也愣住了，僵在門口沒動。
班主任率先走進去，掃了一眼在場所有人，然後二話不說把我牽到顧父面前。
「您是沈禾的父親吧？」
7
顧父愣了下，
「我是顧苗苗父親。」
「對不起，你們長得太像了，我還以為……」
班主任話還沒說完，就被顧苗苗尖利的叫聲打斷。
「爸爸！」
「……」
整個會議室都安靜下來，全部看向顧苗苗。
林淮序看她的眼神也很驚詫。
大概在好奇她今天怎麼不夾了。
隻有我知道，她現在應該已經汗流浃背了。
她造我的黃謠，卻沒想到事情會鬧到這麼大。
因為她隻把照片貼到了公告欄。
是我，在看見照片之後就請顧夢匿名發到了學校貼吧和高三各個家長群。
家長們很給力，紛紛在群裡給學校施壓，要求開除我。
學校隻得向家長們保證一定查清楚來龍去脈。
現在召開家委會，看樣子是已經有了結果。
「根據我們的調查，這些照片都不是沈同學本人，而是用 AI 換臉技術合成的。」
站在電子屏旁邊的警察，利用技術手段還原了照片本來的樣子。
我的清白已經不言而喻，顧苗苗的臉色卻一點點變白。
這個活了兩世的蠢貨，以為隨便造個謠，我就會被風言風語逼得沒法兒在學校待下去。
她不知道，前世能打敗眾多千金名媛成為林淮序未婚妻的我，絕不可能隻是個脆弱花瓶。
人類都是利己動物，小打小鬧損害的隻是我個人名譽，學校隻會解決我息事寧人。
可當事情鬧大，損害了學校利益，他們就會解決創造問題的人。
這時我隻需要動動手指，就有人上趕著查出始作俑者。
「至於是誰傳播照片，
制造了這起謠言……」
警察正準備繼續往下說，顧苗苗忽然站了起來。
「一張換臉照片能證明什麼，萬一是她自己換了然後發給別人釣魚呢？」
她雙手撐著桌子，眼裡的驚恐卻藏不住。
她怕了，害怕接下來就會被公開處刑。
她甚至沒辦法再偽裝淑女，如同潑婦般大吼大叫。
「同學，你們都是女生，怎麼惡意這麼大？造謠是要負法律責任的！」
警察面容冷峻，眼神銳利地盯著顧苗苗。
「既然你這麼說，正好這兒有一個視頻，你看能不能解釋一下。」
她點開一個視頻，是學校後門的監控。
時間顯示是昨天晚上，顧苗苗鬼鬼祟祟在緊閉的鐵門邊徘徊。
不一會兒，鐵門外來了個男人，
把手裡的東西遞給了她。
視頻經過處理，能清晰地看到他們交接的就是我的合成照。
我看向顧苗苗，冷笑著問：
「這總不能是我自己要你貼的吧？」
「不是……不是我！」
她瞳孔緊縮，SS瞪著照片，面如S灰地坐回椅子上。
忽然又指著視頻裡的男人，錘S掙扎。
「是他逼我的，他對姐姐愛而不得，就要我貼照片毀壞姐姐聲譽，我不照做他就要帶人欺負我！」
我看著那張熟悉的面孔，扯起嘴角。
別人不知道，可我看得清楚。
那是她去顧家之前就在交往的混混男友，沒想到現在還有聯系。
就是不知道，他們倆現在是什麼關系。
我看向林淮序，
隻覺得白淨的臉越看越綠。
「我怎麼記得他是你前男友，前段時間不是還約會發了微博，這麼快就吹了？」
顧苗苗徹底破防，「你閉嘴！你有什麼證據證明他是我前男友！」
警察適時插話：
「人已經被我們控制了，正在審問，應該很快就會有結果。」
顧苗苗像隻突然被掐住脖子的雞，臉色由白轉紅，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會議室裡陷入沉默，家長們面面相覷，又全部看向家委會主席林父。
林父掃了一眼面色難堪的顧家夫婦，又看向林淮序。
他先是不敢置信，然後眼眸一片晦暗，似乎終於消化完所有信息。
「你還有什麼好說的？」
他甩開顧苗苗的手離開會議室，不願意再聽她解釋。
林家人緊接著離席，
顧父和顧母立刻站起來。
扔下一句「該怎麼處理就怎麼處理」，就追著林家屁股後面道歉去了。
隻剩下顧苗苗一個人，孤立無援。
8
過了幾天，學校發告示公布了調查結果。
那混混大概拿了顧苗苗的好處，堅持稱這件事和她沒有任何關系，是他逼著她做的。
最後，小混混被拘留十五天。
而顧苗苗被記大過，並寫一份五千字檢討向我道歉。
隻是，她的日子明顯就沒之前好過了。
林淮序這次是真的動怒了，在學校不搭理她，放學也不再送她回家。
顧家父母也收回了賜予她的一切。
大床房不允許睡了，包包不能背了，早餐沒得吃了，豪車也不接送了。
就連零花錢也沒有，還得伸手跟養父母要。
可他們不肯給一分錢，見情況不對，立馬丟下顧苗苗跑回自己家了。
同時帶回來的，還有他們在顧家順的各種奢侈品。
包包、鞋子、項鏈，香水、面膜、洗面奶……應有盡有。
我什麼都沒說，隻是默默記下來他們銷贓的地點，把所有東西都拍照保存。
三天後，高三最後一次模考成績出來了。
我依舊超過林淮序，穩居榜首。
而顧苗苗是倒數第二，因為倒數第一請假了。
她成績本來就差，到顧家之後，就更加不學習了。
成天不是和同學炫耀新買的香奈兒寶格麗愛馬仕，就是翹課做指甲做美容，或者陪著林淮序遊艇出海看日出日落。
這個結果，是她應得的。
可她不以為意，
站在成績榜面前大放厥詞。
「成績再好有什麼用，還不是照樣隻能做一條打工的狗。」
我笑而不語，沒告訴她林淮序大概是個智性戀。
前世我和林淮序上大學沒多久，他就喜歡上了一個學妹。
他很喜歡那女生，甚至到了想和我分手的地步。
恰好那時學校有個科創大賽，主辦方就是林氏集團。
他想拿一等獎，能力又不夠，急得焦頭爛額。
是我，替他出謀劃策，熬了一個月給他做方案。
最後讓他不僅得到了林父的誇獎，還在家族裡出盡風頭。
後來一直到我去世，哪怕他在外面玩得再花，都沒再提過分手。
我早說過，豪門愛情是明碼標價的。
顧苗苗如果沒有價值，林淮序一個眼神都不會給她。
不過，
我也有失算的時候。
因為沒過幾天，林淮序就又和顧苗苗黏在一起了。
我經過隔壁教室時，顧苗苗正在給同學發請柬。
「我和淮序哥哥下個月訂婚，歡迎大家都來玩。」
她笑容羞澀，眼底興奮流轉。
我瞥見她戴在脖子上的絲巾，腳步頓住。
「喂，擋路了。」
林淮序的聲音恰好在身後響起。
我讓開路準備離開，卻又被他擋住。
「物理復賽準備得怎麼樣了？要不要跟我組成學習小組，互相進步。」
「不了。」
我繞過去，他又跟上來，看我的眼神滿是欣賞，卻又藏著一絲嫉妒。
「隻要你能幫我得到金獎，以後林氏的工作崗位你隨便挑。」
上次的物理競賽他也參加了，
隻是分數不高，擦線進了復試。
而我，是以全校最高分進的，老師都說我有望衝刺金獎。
現在還有半個月就要比賽了，他這時候來找我組隊，不是臨時抱佛腳，就是要害我。
我背後竄起一股涼氣，抬眸就看見教室裡的顧苗苗已經收斂笑意，正陰森森看著我。
我翻了個白眼，轉頭就走。
「菜就多練，輸不起就別玩。」
10
很快，到了比賽前一天晚上。
學校所有參賽學生都要乘坐學校大巴去機場。
大部分同學的父母或者好友都前來送行。
顧苗苗甚至準備直接和林淮序一起去參賽，在隔壁一輛大巴最後一排膩膩歪歪。
而我一直等到大巴車快開了，也沒打通顧夢的電話。
她之前答應過我，
會在我出發前給我打電話。
聽不到她的聲音，我有些心神不寧。
尤其是看見顧苗苗對我笑時，心裡不好的預感越發強烈。
司機發動大巴，老師催促我上車。
我一腳踏上大巴，還是不放心，又把腳收了回來。
「老師，我還有更重要的事需要做，我自願放棄比賽！」
說完不等老師反應，就轉身到馬路邊攔了一輛出租車直奔顧夢前世跳樓的酒店……
今天就是她出事的日子，本來我是要她陪我一起去比賽的。
但她堅持留下復習，我隻好千叮嚀萬囑咐，一定不能出門。
可她還是失去了音訊。
酒店人來人往，我像隻無頭蒼蠅，不知道從哪兒開始找。
接連敲了兩層客房，驚動了保安。
他們撵著我又敲了一層，還是一無所獲。
眼看著時間一點點流逝，保安離我越來越近。
情急之下，我隻好敲響了走廊裡的煙霧報警器。
瞬間，所有房間的門都打開了。
「顧夢！」
我穿梭在人群裡，不斷叫著顧夢的名字。
直到我透過熙攘的人群，看見她完好無損地從某個房間走出來。
我呼吸滯住，跑過去緊緊抱住她，張嘴就毫無形象地哇哇大哭。
「救下了，顧夢我救下你了！」
她也環抱住我，在我耳邊輕輕說謝謝。
我們哭作一團，卻絲毫不影響事後被消防叔叔批評教育。
所幸沒造成經濟損失，酒店接受我們的道歉後就讓我們離開了。
剛出酒店大門，顧夢就拉住我想說什麼。
結果班主任打來電話，她著急地問我有沒有受傷。
還說，剛才去機場的大巴出了事故。
而且就是我那輛車，連帶著林淮序和顧苗苗所在的那輛車也受到幹擾側翻了。
萬幸的是沒有人喪失生命，隻是都受了不同程度的傷。
我和顧夢對視了一眼，掛掉老師的電話，又打給了養母。
她果然在趕往醫院的路上。
聽說林淮序隻是輕傷，但顧苗苗傷得很重，還在搶救中。
我頭皮發麻，全身冒起雞皮疙瘩，緊緊抱著手臂蹲在了地上。
如果我今天沒去找顧夢，現在躺在醫院的就是我了。
甚至有可能，S的也是我……
我不敢再往下想，隻能咬緊手背上的軟肉，全身顫抖。
顧夢也蹲下來，
她沉默片刻才緩緩道：
「顧苗苗今天出門時，我聽見她在和別人打電話，要在大巴上做手腳。」
「我打你電話你沒接，就想出去找你，剛出門就被迷暈送到酒店了。」
我猛地抬頭，對上她的眼睛。
不敢相信真的有這麼巧的事情。
顧夢不太熟練地彎了下嘴角，輕輕拍著我的頭道：
「好人有好報，你的福氣還在後頭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