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她卻因害怕奸情敗露,反口汙蔑我縱了火。
主母罵我謀S嫡姐,其心可誅。
父親為保嫡姐,讓我以S謝罪。
連被我一並救出的奸夫三皇子,也逼我俯首主動認罪,以求得個全屍。
認你媽的狗罪。
我氣急,一簪子扎進三皇子脖頸裡,要他還了我救的那條狗命。
並以刺S皇子之罪,送了侯府一個滿門抄斬。
再睜眼,回到了嫡姐被困火海之前。
想起她與三皇子的幹柴烈火,我識趣地為他們鎖上了門,成全他們做一對徹徹底底的浴火鴛鴦。
1
「我與三皇子有事要相商,你就在此等我,膽敢宣揚一句,仔細你的皮。」
「滾開!
」
嫡姐雲芳菲與前世一般不顧勸阻將我狠狠推開,要與三皇子在荒院幽會時,我才意識到我重生了。
還重生在了祖母壽宴那日。
前世今日,嫡姐雲芳菲也是這般不顧勸阻,非要去荒廢的院子裡與三皇子幽會。
可她早已被陛下賞賜給了四皇子為側妃,此舉無異於將家族前途與所有人的腦袋置於刀刃之下。
父親知她喜三皇子清風玉朗之姿,更與之暗地來往密切,怕其在今夜這般時候情難自禁傳出醜聞,便命我與她奶娘緊跟其後,意在阻止她與三皇子私下見面。
可她以衣裙沾水需要更換為由,支使走了奶娘,繼而頭也不回地奔來了荒院。
見我極力勸阻,她惡狠狠兩耳光甩在我臉上後,甚至拿自身威脅於我。
她說膽敢阻攔她,她就劃傷自己的臉冤枉我謀害於她,
讓我生不如S。
我投鼠忌器,不敢再攔,她便挺著得意頭也不回地進了荒院。
咔嚓一聲,沉重的木門徹底將我這礙眼的東西反鎖於門外。
可不過一盞茶的工夫,院子裡便起了火光,嫡姐的孟浪嬌喘變成了恐慌的尖叫,甚至一聲急過一聲。
唯恐她與三皇子遭了難,讓我被父親剝皮拆骨,還要連累侯府上下跟著遭殃,守在門外的我急忙翻牆而入。
才知二人忘乎所以之下,撞翻了油燈,桐油一蹿而起燒了半個屋子,徹底擋住了他們的去路。
二人衣衫不整,隻顧惶恐大叫,早已亂了分寸。
我情急之下,用蓮花缸裡的水打湿披風後,一頭衝進火海裡,欲要一個個將人救出。
可二人狼心狗肺惡毒至極,不僅搶了我的披風包著自己衝出了火海,棄我於不顧。
還在眾人趕來之時,害怕奸情敗露,反口汙蔑我縱了火。
我被下人救出,半個身子都沒有好皮,疼得倒地不起,奄奄一息。
雲芳菲卻僅著裡衣,縮在我的披風之下哭得梨花帶雨:
「知道月梨妹妹心悅三皇子,可你娘出自賤籍,還S得骯髒,如何配得上殿下?我不過好言相勸,不能因你一人之喜好讓我侯府蒙羞,誰知就被你懷恨在心,竟要一把火將我燒S。我可是你姐姐,又豈會害你,你怎惡毒至此!」
「今日若非三皇子舍命相救,隻怕我再難盡孝父母膝下了。」
一院子的下人在主母的示意下,挺身而出為大小姐抱不平,甚至為求公道,故意在人前細數了我針對嫡姐的種種惡行。
嫡姐被窩裡出其不意的毒蛇,茶碗裡靜靜躺著的蜈蚣和衣裙裡藏起來的細針,都是惡貫滿盈的我的惡行。
可實際上,樁樁件件都是雲芳菲施加在我身上的霸凌與欺辱。
滿院子賓客隻聽一面之詞便說我心思歹毒,俯視著我的生不如S,罵我活該自作自受。
主母不遺餘力在人前賣慘,斥責我謀S嫡姐其心可誅,被大火燒毀了容貌也是咎由自取。
連知曉內情的父親,為保嫡姐清譽與侯府前程,也故作痛心疾首般讓我莫要再丟人現眼,既已聲名盡毀,便不要做垂S掙扎直接以S謝罪,給侯府留下一點顏面。
被我救出的三皇子,端著救人於水火的英雄意氣,蹲在我身側,嘆著氣逼我主動認罪,以保個全屍的體面。
看著我那張因他搶了披風而被烈火燒爛的臉,他連連搖頭:
「你這副樣子,我看了都會做噩夢,如何會青睞於你。認罪吧,雲月梨,這是你不識抬舉的命數!」
認你媽的狗罪。
我恨到極致,拔出簪子,用盡全力,快準狠地一簪子扎進他脖頸裡。
鮮血濺出的瞬間,我也被一刀貫穿胸口,與滿眼寫滿不可置信的他一起倒在了血泊之中,同時咽了氣。
讓他還了我自火海救出的那條狗命。
而刺S中宮獨子之罪,罪不容恕。
知曉嫡姐暗中勾引三皇子,為他招致如此滅頂之災的皇後,怒火衝天,送了侯府一個滿門抄斬。
爭不過隻手遮天的權勢,也鬥不贏他們沆瀣一氣的無恥,更不是一侯府狼心狗肺的對手,我隻能以殘敗之軀,拖著他們全部給我陪葬。
沒想到,我竟回來了。
2
看著雲芳菲與前世一般,毫不猶豫地反鎖上了院門。
我才嘴角一彎,摸了摸紅腫的面頰,隱著恨意走到了被反鎖的門前。
想起她與三皇子衛恆幹柴烈火的急不可耐,我識趣地為他們在門上又上了一道銅鎖,成全他們做一對徹徹底底的浴火鴛鴦。
將拇指粗的鐵索拽了拽,確保這雲芳菲與三皇子的命運之鎖不會被輕易打開後,我才一把將鑰匙扔出牆外,毫不猶豫轉身去了湖邊。
他們咎由自取,活該生不如S。可我,既重來一世,就該攥著我的前程好好活著。
前世此時此刻,三皇子的表妹尚書府的千金李月影,見三皇子入了後院,便急急忙忙跟著追了過來,卻在湖邊轉了一大圈始終找不到人後,來到了荒院門前。
一見我,她便冷了眸光。
「又是你將表哥勾引到了此處?」
見四下無人,她也不裝人前的溫婉可人了,咬牙就是一耳光打在我臉上。
「一個賤奴生得更下賤的奴婢,
靠著這張賤人臉整日勾引表哥往侯府跑,就跟你那個千人騎萬人枕的下賤姨娘一樣。」
鉗著我的下颌,她揚揚得意道:
「我倒是想知道,若是我打爛了你這張臉,表哥會不會因你斥責於我。」
說著,她拔下尖銳發簪,就抵在我面頰上。
我垂眸不語,可衣袖裡的匕首已然悄悄滑落到掌心,電光火石之間,我連滅口理由和將人埋在哪裡都想好了。
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她的貼身嬤嬤匆匆而來:
「姑娘,夫人喚你。」
瞧見被她用尖銳發簪按住的我時,嬤嬤眉頭一皺:
「這是侯府,她便是被當丫鬟對待,那也是侯府的庶女。為了名聲,小姐三思。」
李月影不甘地松了手,卻不忘拿發簪拍著我的面頰警告我:
「表哥不是你該肖想的人,
我若再聽說你勾著表哥喝茶騎馬射箭,我定會讓你落得與你娘一般的下場。」
「這張臉先留著,我李月影在此保證,三個月內,定讓她皮開肉綻。」
她揚長而去,留下汗水淋漓的我渾身涼透。
無能為力時的美貌就是原罪,我娘是,我也是。
這一世,我不願做待宰的羔羊。
知曉李月影一人在湖邊找她心愛的表哥,我自然讓他們表兄妹不離不棄,爛在一塊兒。
悄然站在樹下的陰影裡,在她匆忙路過時,我才出其不意自背後將她撲進了湖水裡。
撲通!
四下無人,她的撲通、慘叫和慌張,除了躲在陰影處的我,再無人知曉。
直到她漸漸力竭,而嬤嬤就快要追來時,我才一個飛撲扎進了湖水裡。
3
救她是真的,
可收拾她也是真的。
我一個弱女子,拽不動,拖不起。
揪著掙扎不已的人在湖底的石塊上撞來撞去,不小心撞斷了她的手指,不小心撞爛了她的後背,不小心劃拉了她的大腿,合情合理吧。
她渾身是傷,劇痛讓她掙扎得更甚。
可她被揪著後頸衣領,勒得要S不活,竭力掙扎著要推開我,卻被水嗆得越發厲害。
甚至在她一個用力掙扎時,我故意手一松。
她半個側臉直直撞上假山石,整個人再也沒了動靜。
隱隱約約的血腥味蔓延到了我身前,我猜大抵她也是毀了面容,疼昏S了過去。
她聽信嫡姐為掩蓋自己苟且的一面之詞,給我定下了勾引三皇子的罪名。
饒是我跪地求饒,饒是我千般解釋,她都不肯放過我。
與嫡姐勾搭著讓我捧著滾燙的熱茶,
燙了我一手的水泡。
讓我站在雷雨下看門,我落得大病一場。
甚至逼我跪著將三皇子狗都不吃的點心,一口一口吃下去。
連唯一對我真心的丫鬟,也被她們逼著跳湖撈發簪,再也沒有起來過。
我也有不從的時候,她便與嫡姐在主母與父親面前告我惡狀。
禁閉禁食,甚至一頓好板子在床上躺半個月,我都經歷過。
想到她那副高高在上的可惡樣子,我就恨得咬牙切齒。
我和她不一樣,她前世毀我容貌還要等時機。
而我,沒有時機自己創造時機,就要此時此刻握住大仇得報的痛快。
忍氣吞聲換來的是慘S,那這一世,便怪不得我惡貫滿盈。
我抱上她的身子,一次又一次狠狠往假山石上撞去,直撞得她渾身疲軟,再無好肉,
我才肯罷休。
原來,做個徹頭徹尾的瘋子這般痛快啊。
是上輩子任人拿捏,委曲求全的我所想不到的。
我太痛快了,竟在漆黑的水底,露出了得逞的笑。
出夠了氣,我沒忘記正事。
拖著遍體鱗傷的人,我終於冒出了頭,氣喘籲籲地趴在了岸邊。
看到她嬤嬤提著燈找來時,我才氣若遊絲地喊道:
「救······救人!」
等她大叫著招來一群人七手八腳將我們拽起時,李月影已然成了一個血人。
我裝作力竭躺在地上,卻滿懷愧疚般哽咽道:
「李小姐對我有誤會,知是我在救她,掙扎太甚,才……也怪我沒用,
想救人卻力有不逮……」
我不經意間露出胳膊上的擦傷,脖子上的指甲印,連膝蓋都鮮血淋漓。
多虧了李月影平時沒少找我麻煩,眾人一看我的傷,便猜想是李月影不領我的情,在我救她時為掙脫我給彼此造成的傷。
黑燈瞎火,水底更是什麼都看不清,撞上假山石落下如此重傷,也情有可原。
便有人為我開脫道:
「雲二小姐隻身入水,奮不顧身救人,已是勇氣可嘉。帶著一身傷還不肯松手,硬將人拖回了岸邊,隻怕京中沒幾個小姐能做到了,亦是不可多得。」
「若無二小姐相救,後果不堪設想。救人於水火,也是女中豪傑,巾幗不讓須眉呢!」
李月影眼睛一睜,就是自己的遍體鱗傷和容顏半毀,而她最厭惡的我卻成了夫人小姐們嘴裡的女中豪傑,
大抵要氣出一口老血。
若是再聽說她心愛的表哥也同樣遭了難,隻怕更加生不如S。
想到這裡,我差點忍不住笑出聲來。
直到看見荒院的火光竄起,我才嘴角一彎,心滿意足地昏S了過去。
想必,屬於雲芳菲的命運之錘,已然落在了她頭上。
而從來都是她替罪羔羊的我,這一次愛莫能助了。
4
再醒來,便聽說荒院起了火。
將最值錢的一個玉扳指塞進領路丫鬟的手裡,我迫不及待地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