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你放心,一切按計劃走著呢,不出三天就能……」
……
三天後,京城果然炸開了鍋。
寧王為了搶個男人,居然把南詔二皇子的命根子給廢了!
正趕上兩國議和的緊要關頭,他這禍闖得簡直捅破了天。
我得到消息也嚇了一跳……這計劃也忒順利了點!
本來隻想搞點小摩擦,讓皇伯伯打他幾板子,趕回封地就完事了。
誰承想,他竟跟瘋魔了似的,直接動刀子捅人!
這下子,皇伯伯想護都護不住了。
為了平息南詔的怒火,皇伯伯一道聖旨,
把寧王削成了庶人,圈禁在王府裡。
夜裡,我帶著香兒溜進寧王府。
「小姐,那寧王都成庶人了,您還找他幹嘛?」香兒小聲問。
我摸了摸袖子裡的短刀,壓低聲音,
「光貶為庶人哪夠解小月兒的氣?我得去……把他那玩意兒割了。」
「小…小姐!您……您可真是……」香兒驚得話都說不利索了。
我倆摸到寧王寢屋門口,剛掏出迷香管子準備往裡吹。
「噗嗤」一聲悶響,像是什麼利器扎進了肉裡!
我心頭一跳,趕緊扒著窗縫往裡瞧——
隻見一個黑衣男子正從寧王胸口猛地拔出劍!
那手法快得驚人,鮮血噴湧而出,
他卻一個閃身,半點沒沾。
「好俊的身手……」我忍不住在心裡贊了一句。
那男子卻異常警覺,似乎捕捉到了我和香兒輕微的呼吸聲。
他猛地轉頭,視線如刀般刺向我們藏身的方向!
黑色面巾上方,露出一雙眼睛——
冷酷,卻又帶著點說不出Ţũ̂ₘ的魅惑……
我全身的血液「唰」一下涼透了!
這雙眼睛……我昨日才親吻過……
弄月?!他……他怎麼會在這裡?!
這身手,哪像是一個管事家的兒子能有的?!
香兒膽子比我還小,
眼瞅著她嘴一張,就要尖叫出聲!
我一把捂住她的嘴,連拖帶拽把她弄出了王府。
回到府裡,香兒臉都白了,
「小…小姐!那…那定是南詔派來的S手啊!咱…咱快去報官吧!」
「今兒晚上看見的聽見的,一個字都不許往外說!」我壓著嗓子叮囑香兒。
瞧弄月那身手,定是哪個神秘組織出來的頂尖S手!
待在快活樓裡,指不定憋著什麼驚天大任務呢!
我這人吧,就好這口——越刺激越來勁!
勸一個S手放下刀,不比勸個小倌從良有意思一萬倍?!
等把他哄得五迷三道,對我S心塌地,
就把他拴在身邊,當我的專屬侍衛!
白天嘛,寸步不離地保護我;
夜裡嘛……嘿嘿,盡心盡力地「伺候」我!
嘖嘖嘖,光想想這日子,骨頭都輕了二兩!
可要怎麼馴服一個S手呢?
想到父王那八字真言,「打一巴掌給個甜棗」——
甜頭我算是給足了,是時候……
該給他點「巴掌」嘗嘗了。
5
轉眼又到了弄月見客的日子。
我這個「鐵杆恩客」沒給他撐場面。
倒是轉身去赴了狀元郎的約。
東湖這地方,夏天可真是熱鬧!
湖面上飄著大大小小的船。Ţûₛ
相看的、談情的,還有偷人的……
幹什麼的都有。
瞧著比快活樓還刺激呢!
這……這是我一個正經小娘子該來的?
「香兒,這地方……有點邪性啊……」
我正想縮回馬車裡躲躲。
卻瞧見最大的那隻畫舫上,
下來一位公子。
那氣質,溫潤!如玉!
大熱天裡看見這麼一位,
隻覺得渾身舒坦!
「嗯……邪是邪了點,倒也有點意思!」
那公子笑著走過來見禮,
「在下今科狀元蔣玉,見過昭陽郡主!」
說完,伸出一雙極好看的手。
「狀元郎好相貌啊!」
我說著就把小手放了上去。
嘖,這手微涼,觸感真好。
蔣玉扶我下了馬車,正想收手,
卻被我一把抓緊,
「你這手太冰,我給你暖暖!」
蔣玉輕笑出聲,
「在下正巧冷得慌,幸好有郡主給捂一捂……」
嘿,這人,還挺上道!
「公子寫的那話本子,可真是把我坑慘了!」我抱怨道,
「熬了三天三夜,就等來個『請看下回分解』……」
「我這心裡抓心撓肺的難受,沒辦法,隻好請大理寺卿去把作者揪出來!他們沒嚇著你吧?」
我抓著他的手——這可不是一雙普通的手,
這是把我埋進坑裡的,作者大大的手啊!
「官差闖進府裡,
確實把我嚇得不輕,」
蔣玉把我領到畫舫裡坐下,單手給我沏茶,
「郡主是不是得補償一二?」
「好說好說!」我立刻應承,
「你最近怎麼不寫了?是不是皇伯伯派的活太重?要不我去求求他?」
「知曉郡主想看,」他微微一笑,
「我昨日連夜寫完了。不如郡主就在這軟榻上靠著,吹吹湖風,喝喝茶,我把後頭的故事念給你聽?」
作者大大親自念話本子!這是什麼神仙待遇!
於是我倆,
一個歪在榻上,
一個坐在榻邊,
手還牽著,
就這麼逍遙快活了半日。
下船的時候,船身晃了晃,
我一個沒站穩,一頭栽進了蔣玉懷裡。
嘖,
真是話本子看多了,
這麼爛俗的橋段也能讓我碰上。
ẗű̂₅「哎喲小姐!」香兒突然低呼,
「我好像瞅見弄月公子的馬車了?」
啥?!還有更爛的梗等著我?
我猛一轉頭,
果然!弄月正坐在他那馬車裡,
好整以暇地等著我呢!
6
「小月兒怎麼來了?」
我剛想伸爪子去撓他,手卻被他一把攥住。
他掏出一方帕子,把我每一根手指頭,都仔仔細細地擦了一遍……
「什麼意思?」我瞪著他,「你這是嫌我手髒了?」
我氣得抽回手,轉身就要走。
又被他一把給拽了回來,箍在懷裡。
「不是嫌棄,
」他聲音低低的,「是嫉妒。」
他低下頭,忽然把我指尖裹進了嘴裡,
輕輕吮了一下……
那湿熱的觸感讓我指尖一麻!
「蔣玉那人恃才傲物,冷冰冰的,哪有我溫柔貼心?」
「念念……」他抬起那雙水光潋滟的狐狸眼望著我,
「你還是多疼疼我……」
嘖,這眼神!看得我差點醉了過去……
「他……他自然沒法跟你比……」
可話剛出口,
猛地就想起他捅人刀子時那股子狠辣勁!
我心頭一個激靈!
話鋒一轉,
又切換回我那點風流調調,
「咳,我就是偶爾圖個新鮮!你乖乖的,我自然會多疼你……」
弄月眼神瞬間暗了下來。
他手臂一用力,直接把我抵在車壁上,
「念念想要什麼新鮮的?可要試試……在這馬車上?」
我嚇得魂飛魄散!手腳並用地推他!
別別別!我也就是嘴上花花,沒想來真的啊!
見我拼命撲騰,弄月眼中蒙上一層水光,委屈得不行,
「念念不願和我行那事……」他聲音都啞了,
「看來……還是嫌棄我了……」
好家伙!用這話激我是吧?
我梗著脖子,
硬著頭皮嘴硬,
「我……我今日不方便!等過幾日……過幾日自然……不會放過你!」
「好,」弄月嘴角勾起一抹得逞的笑,湊得更近,
「那我等著……念念『不放過』我——」
……
回到府裡,我腳一拐,溜進了父王的小書房。
男人嘛,誰還沒點私藏?
嘿嘿,果然!在書架最頂上的犄角旮旯裡,
我摸到了一排書……
嘖嘖嘖,別的書都落灰了,
就這幾本,藏得這麼深,愣是被人盤得都包漿了!
翻開一看,
好家伙!畫得那叫一個細致!
香兒瞅見我抱著幾本《避火圖》,
一臉嚴肅地「鑽研學習」,眼珠子差點掉出來!
「小……小姐!您……您這是來真的嗎?!」
我長嘆一聲,愁得直嘬牙花子,
「哎,常在湖邊逛,哪能不湿鞋?我不得……提前做做功課嘛!」
「這事兒總不能去請教父王吧?隻能自己找點書,臨時抱抱佛腳了!」
「您……您這犧牲也太大了!」香兒一臉痛心疾首,
「勸人從良,怎麼還得……豁出去自個兒的身子啊?!」
「奴Ţų⁴婢瞧著那弄月可不是省油的燈!
小姐,要不……咱算了吧?狀元郎哪點不比小倌倌強?」
「可那小月兒勾得我心痒啊……」
白日乖巧,夜裡兇殘!
這極致的反差,實在是……
等等,想到他那S人的利落勁,
我覺得有必要救香兒一命。
「香兒,」我壓低聲音,一臉嚴肅,
「以後對弄月,客氣點,繞著點走,千萬別惹他!」
「他?一個小倌倌?」香兒脖子一梗,牛脾氣上來了,
「還能把我吃了不成?」
我趕緊把她拽過來,湊到她耳朵邊上,
「他能悄沒聲地S了你——」
「嘶——!
」香兒倒抽一口冷氣,臉唰地就白了,
「真……真的?!他……他這麼嚇人?!那……那小姐您怎麼辦啊?!」
「放心,我強得可怕,拿捏個小月兒,不在話下!」
我拍了拍那包漿了的《避火圖》,信心滿滿。
7
轉眼就到了弄月的生辰,正是中秋。
作為他的頭號大金主,我可不能跌份兒!
我包下了東湖——咳咳,一個小角落,
還從父王那兒連哄帶騙搞來了他的豪華畫舫,
帶著小月兒,大搖大擺上了船。
可是……
父王這船上,怎麼有這麼大一張床?
!
還有,這床架上綁的金鏈子是幹嘛的?!
那……那船上怎麼還有個泡澡的池子?!
誰……誰家好人沒事在船上睡覺泡澡啊?!
我臉上臊得慌,結結巴巴地解釋,
「這……這是我父王的船!沒、沒想到他這麼……這麼不正經!」
弄月也被這陣仗震住了,憋著笑嘆道:
「王爺他……還真是……講究人!」
我正尷尬得腳趾頭摳地,卻被他一把打橫抱起,
「念念是想先沐浴,還是……先歇息?」
「先……先賞月!
」我急中生智大喊。
「好,那就先沐浴……」
「啊?!」
月倒是賞了,可賞的不是天上的月,
而是……水裡頭的弄月……
他抱著我踏進湯池,
溫水瞬間浸透了我倆的衣衫。
那夏日的薄衫湿漉漉地貼在身上,
半遮半掩的,簡直比不穿還勾人!
我眼睜睜看著一顆水珠,
順著他滾動的喉結滑進結實的胸膛……
隻覺得鼻子一痒,
兩道熱流衝了下來……
我羞得恨不得鑽進地縫,正想躲水裡裝S,
一抬眼,
卻看見弄月鼻子底下也掛著兩道紅!
我倆,一個青樓頭牌,一個花場老手,
居然被這點「小場面」,整得雙雙飆鼻血!
「你……你怎麼這麼沒出息!該不會……還是個雛兒吧?」
我心虛,先發制人地倒打一耙……
「是啊,」他居然大方承認了,「那念念怎麼也這麼『沒出息』?」
「我……我那是補湯喝多了!等等……你一個快活樓的頭牌居然還沒……」
我震驚地瞪著他,話沒說完就被他一把摟過去,狠狠吻住了……
事實證明,
流著鼻血親嘴,不是個好主意!
我倆「浴血奮戰」,那一池子水被染紅了。
香兒火急火燎衝進來的時候,嚇得魂飛魄散,
「S、S人啦!有刺客——!」
很快,「昭陽郡主和弄月公子在東湖被刺客襲擊,血染畫舫!」的消息傳遍了全城……
父王難得板起臉數落了我一頓,
「閨女啊,你愛怎麼玩都行,可咱不能把人弄傷嘍!你出去打聽打聽,你爹我可是出了名的憐香惜玉,你這……這不是砸咱王府的招牌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