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傅凜序:【???這麼快又來新人了?】
陸嶼:【不知道誰拉的。】
秦樊:【看來也不怎麼樣,這麼快就被甩了。】
陳周競:【我和她交往時間最長,受傷最深,建這個群是用來討論報復渣女的,請大家積極發言。】
我盯著屏幕,猶豫片刻,敲下:
「你們準備怎麼報復?」
過了一會兒,群裡接連彈出消息:
【群主怎麼可能交往最久?】
【群主他自己以為的吧!】
【疑似群主瘋了,分明是我交往時間最長!】
1
他們都有錢有權。
我隻是一個平平無奇的臨近畢業的戀愛腦。
我實在很害怕他們報復我。
萬一在我畢設或者找工作時做一點手腳。
好了!那我天塌了。
我汗流浃背,手指顫抖,窩窩囊囊地又敲下一遍:
「你們打算怎麼報復她?」
傅凜序率先回復:
【我把她的親密付關了!】
【渣女花錢大手大腳習慣了,這下肯定不適應。】
其他人接連跟著回應:
【做得好!】
【就該這樣!】
【可以!!】
我和傅凜序是大二時候認識的。
那時候我想談戀愛,又兜裡沒錢。
就費盡心力,連續面試了十二輪,進入學校對面的大廠實習。
當時和我一同面試的有傅凜序。
別人都面試兩小時,就他穿著一身矜貴闊挺的西裝,雙眸冷冽,板著臉進去,不到三十秒就拿到 offer 出來了。
我慕強,隻花了 0.01 秒就愛上了。
後來才知道傅凜序是上市公司的繼承人。
我等平民注定和他不是一路人。
於是在和他談了兩個月戀愛後,我知道傅凜序的身份,第一時間和他提出了分手。
傅凜序眼眶湿紅,咬牙切齒:
「徐念,你不要後悔。」
我低頭眼淚不受控制地掉落。
最後踮起腳吻了傅凜序的唇角,轉身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我和傅凜序已經分手兩年了。
想到這裡。
我迅速切換到大號。
找到綠泡泡裡面備注為「傅錢錢」的純黑頭像,點開發了一則信息。
念念不忘:【你給我開的親密付關了沒有?】
下一秒,對面瘋狂彈出消息。
傅錢錢:
【怎麼會寶貝?】
【你是不是看錯了。】
轉賬信息也隨之彈到眼簾。
【轉賬:52000;備注:自願贈與。】
【徐念,你是不是缺錢了?】
【是想跟我和好,這是臺階嗎?】
【那我跳了。】
又來一條轉賬信息。
【轉賬:1314000;備注:自願贈與。】
我望著手裡的消息,愣怔在原地。
我是孤兒,在福利院長大。
手裡幾乎沒有過多餘的錢。
如今面臨畢業,正是最缺錢的時候。
房租、體面的職業裝、去各地面試的機酒費用,都是壓在身上的重擔。
我看著傅凜序轉來的錢,這些可以解決我的燃眉之急。
我眼冒金光,擦了擦ťűₗ唇角的口水,終於冷靜下來。
敲下字:
【不是。】
【不用了。】
【你把親密付關了吧,已經分手了,沒必要開著。】
對面的傅錢錢秒發:
【可是在我心裡我們一直都沒分開。哭臉 jpg.】
我心中酸澀。
真心談過的人,再過去多久都無法平靜地面對。
我顫抖著手指將傅凜序拉黑了。
我和他階級差異過於巨大。
人總是不能一直沉浸在幻夢裡,總是要認清現實往前看的。
2
我用小號在《詛咒海後渣女遲早養胃群》裡繼續蹲點。
排除了傅凜序打擊報復我的風險。
我繼續試探:
「其他人呢?
Ṭūₑ」
秦樊回了我:
【我把她家的鹽和糖互換了,渣女做飯肯定分不出來。】
【各位,我做的對嗎?】
其他人跟著回復:
【支持!】
【做得好。】
群主陳周競艾特傅凜序:
【傅總怎麼不發言,是有什麼心事嗎?】
傅凜序過了五分鍾才回復:
【閉嘴。】
我盯著秦樊發的文字很久,終於忍不住找到大號裡面的他。
給他發了一句話。
念念不忘:【我沒有做飯天賦,平時不做飯。】
對面備注為「秦飯飯」,頭像是鼠大廚顛勺的賬號秒回:
【阿念,你有胃病,吃午飯了嗎?】
【我做了你愛吃的蓮子百合羹,這就給你送去。
】
一張蓮子百合羹的圖片出現在我的屏幕裡。
秦飯飯:
【其實三個月前我在你學校後面買了一幢別墅。】
【你步行五分鍾就可以到達。】
【不對,我開車來接你吧。】
【晚餐我給你做醬椒魚片、三蝦豆腐、桂花無骨酥魚好不好?】
【這段時間我一邊反思自己,一邊報了烹飪班,學習你想吃的淮揚菜。】
我額角冒汗。
這群裡都是影帝啊。
我無語敲下一句話:
「你們都有兩幅面孔嗎?」
秦飯飯炸了:
【阿念,什麼意思呀?】
【除了我還有哪個野男人有兩幅面孔?!!!】
【阿念你能不能告訴我。】
我無語了。
刪除秦樊的綠泡泡。
我望著秦樊的頭像失神。
眼眶不自禁蓄出來眼淚。
秦樊是我的第三段戀愛。
當時他做完飯就忙著去國外出差了。
我正吃著他做的糖醋排骨,醫院打來電話。
「徐女士,這邊檢測出來,您有較高的患遺傳病的風險。」
「現在的胃病是遺傳病的徵兆,如果繼續惡化下去,後果……」
秦樊出差的半個月,我將自己的所有行李都搬回學校宿舍。
秦樊回來那天,給我打了幾十個電話。
最終接通時,我鼻音悶悶:
「我們分開吧。」
對面沉默了很久,清潤的嗓音顫抖得厲害:
「你是不是膩味我了?」
「我可以做得更好的,
阿念你相信我。」
如果告訴秦樊真相,他肯定會不顧一切陪我治療到最後。
可是他隻是普通的領固定工資的白領。
他的人生沒有那麼多容錯率。
普通人要照顧好自己已經很難了。
更何況負擔起一個陌生人的性命。
我眼眶掉出大顆大顆的眼淚,啞聲道:
「是,我膩了。」
「你太窮了,比不上我的前任,我不想和你在一起了。」
「那樣我們兩個人都太辛苦了。」
對面失聲笑了:
「徐念,你認真的?」
我用力掐著掌心,語氣強硬起來:
「是的!」
秦樊沉默了很久。
這通電話沒有人掛斷,也沒有人說話。
一直接通了半個小時,
直到我的手機電量耗盡。
3
輔導員打來一通電話。
我迅速擦幹淨眼淚,火急火燎狗腿地接通。
輔導員語氣抱怨:
「徐念,你找到工作沒有?第三方什麼時候籤署,我這邊是有 kpi 的,不要給老師找麻煩。」
我嘆了一口氣:
「快了。」
還沒說下一句話,手機傳出嗶聲,輔導員已經掛了。
我又用小號查看《詛咒海後渣女遲早養胃群》裡面的消息。
為了保證順利畢業,工作不被前任們攪黃。
我繼續試探:
「還有人有報復的想法嗎?」
群主陳周競:
【陸嶼是渣女最後甩的第四位男嘉賓,他應該有話說。】
陸嶼回復:
【我朋友圈裡發了幾十張腹肌照,
僅渣女可見,等她來找我的時候,我就故意不理她!】
傅凜序:
【?】
秦樊:
【有病?】
陳周競:
【……我有家庭醫生,建議看看腦袋。】
我唇角不受控制地勾起。
下一秒,大號上彈出小紅點。
頭像是八塊腹肌氛圍感照片,備注是「陸粘粘」的賬號接連發過來消息:
【朋友圈分享鏈接。】
【朋友圈分享鏈接。】
【Hi,念念沒看到嗎?】
【朋友圈分享鏈接。】
【今天穿男僕裝,cosplay 狼尾粘人小狗,朋友圈幫忙點個贊謝謝。】
我的手指不受控制地點開鏈接,瞳孔放大,臉頰燒得發燙。
情感壓倒理智,我稀裡糊塗發出一條自己的定位。
念念不忘:
【穿上男僕裝找我。】
陸粘粘連發十條小狗蹦蹦跳跳的表情包:
【!!!馬上!!!】
4
我心髒咚咚跳。
意識到自己做了什麼的時候已經來不及了。
隻好心如S灰地一邊等待陸嶼,一邊看渣女報復群裡的消息。
這時候,陸嶼朝群裡發了一則信息:
【渣女回我消息了,我要去狠狠地鞭策教訓她,讓她哭泣求饒。】
【出發!!!耶耶耶!】
我捂住額頭。
真是被自己蠢出生天了。
還剩一個陳周競。
他是我談的第二任對象。
當時我才剛讀大Ŧũₓ三。
那時候他在醫院參加規培。
我就是網上說的那種,去醫院愛上醫生的那種人。
陳周競身上帶著淺淡的消毒藥水味道,高挺的鼻梁在做檢查時,和我隻剩一釐米距離。
我心如擂鼓。
默默注視他。
後面在一起,才知道他是院長唯一的孫子。
我當時喜歡他,喜歡得失去理智。
就想著。
萬一呢,萬一高貴的王子和能和落魄的醜小鴨有幸福美好的結局呢?
陳周競帶我去了幾趟老宅。
陳家人都溫和有禮。
我以為他們都能接受陳周競和我這個醜小鴨在一起。
直到陳周競的聯姻對象跑到學校來羞辱我。
她脖頸纖細,氣質優雅。
像個驕傲的公主,
用不屑的目光打量我全身上下。
「不知道天高地厚。」
「我家是全世界醫藥集團裡面的翹楚,和陳周競的聯姻是高中時候就定下來的。」
「你要是識趣,就自己離開陳周競。」
我愣怔在原地。
她嗤笑出聲:
「我真是服了你們這些底層女生了,你們到底在想什麼?」
她比我高一截,頗有氣勢地嘲諷:
「想要錢才願意離開?」
「沒那種好事。」
她招呼身後的一群保鏢,將我綁到郊區的廢棄工廠,然後揚長而去。
體格健碩的保鏢在我手臂上不深不淺地劃了幾刀。
又潑了整瓶的酒精。
然後潦草給我用繃帶包扎了。
「如果還是不識時務,下次就不隻是挨幾刀這麼簡單了。
」
我在廢棄工廠裡面待了一夜,捆綁我的電子鎖鏈到時自動解開。
我抹了把眼淚。
算了。
和陳周競在一起太痛了。
我怕痛。
還是不要和他繼續了。
我消失了幾周。
等到陳周競找到我時,他的眼下一片烏青,看起來很久沒有睡好了。
我忍不住摸了摸他的眼眶。
陳周競猛地將我拉進懷裡,緊緊抱住我,嗓音顫抖:
「徐念,我們領證,好嗎?」
我真的很想很想和陳周競結婚。
我是孤兒,幾乎比任何人都更想要擁有一個完整的家庭。
我,陳周競,如果再有一個屬於我們的崽崽。
我想著滴落眼淚。
淚眼模糊地望向陳周競:
「你能保護好我嗎?
」
「你的家人看起來對我溫和有禮,卻還是默許你的聯姻對象來傷害我。」
「其實除了我們倆,全世界沒有人希望我們在一起。」
「我真的很怕疼,怕S。」
「陳周競,不要在一起了。」
陳周競用力抱緊我,幾乎要將我揉進他的骨血。
他鼻音悶悶,嗓音堅毅:
「我會對抗家族的壓力,等我有話語權,我會再來找你。」
5
想到這裡。
我心髒抽疼。
終於回過神來。
群裡已經安靜了許久。
陸嶼彈出一則信息:
【粘人小狼狗快到渣女學校門口了,穿的衣服不方便下車,等我騙她出來嘻嘻。】
無人回應。
陸嶼忽然艾特群主:
【我真服了,
群主你怎麼沒說你要怎麼報復渣女?】
【還有你剛拉進來那個男嘉賓,怎麼也不說話?打算偷學我們幾個的點子?】
【沒有義務教你們,謝謝。】
陳周競幽幽開口,發了一條溫和磁性的語音消息。
我附在耳側,心髒幾乎停滯了一瞬。
陳周競輕笑道:
「說實話,我一直對她念念不忘,所以拉你們進來看看,誰對她才是真情實感的。」
「如果誰敢騙她的真心,我一定不會放過他。」
其他幾個人瞬間跳出來:
傅凜序:【???】
秦樊:【有病是吧!】
陸嶼:【陳周競你他爹就是個畜生!!!!牲口!!!!耍你爹呢!】
陳周競又發出一條語音,這次笑意更甚:
「其實,
念念就在群裡。」
所有人沉默了。
我也很尷尬。
閨蜜忽然跳出來,搶奪我的手機:
「看什麼呢?」
我慌忙搶過來,指尖直接誤觸群視頻按鈕,打出去群聊視頻邀請。
我的臉龐瞬間出現在視頻裡。
我臉色煞白,渾身僵硬。
閨蜜滿臉心虛,抱歉地開口:
「對不起,我好像……犯錯了?」
6
我幾乎要原地去世。
立刻狂摁手機,把手機關機。
群裡的四位前任,都是我真情實意喜歡過的。
當初分手,也是各有難處。
我實在沒有想好怎麼面對他們。
我抱著腦袋,痛苦地伏在桌面。
閨蜜蹲在我的腳邊,
耷拉腦袋:
「對不起啊,我太毛躁了。」
說著她抬起圓溜溜的杏眼,笑嘻嘻望向我:
「忘記前任的最好方法就是投入下一段感情。」
我擺擺手:
「別害我。」
閨蜜將一個綠泡泡賬號推到我的賬號裡面,笑容燦爛地揚起手機:
「我把我親哥推給你了。」
我無奈地看向閨蜜:
「這個時期,我真的沒心思認識新的人了。」
閨蜜笑盈盈:
「他可不是新人哦,你最了解。」
我滿臉疑惑。
閨蜜用手擰動我的腦袋:
「你看看是誰。」
我盯著屏幕的眼睛逐漸睜大。
「宋回?」
「現役頂流歌手,我追了四年的星星,
我的本命愛豆!」
「是你哥?」
閨蜜驕傲地點點頭。
我一拳砸在她的肩膀:
「合著這麼久你根本沒把我當親友啊!」
「我偶像是你哥,你這秘密憋這麼久,嘴巴不難受嗎?」
閨蜜故作惆悵嘆氣:
「確實憋不住了。」
「這不在撮合你們嘛。」
7
相親宴會上,宋回幾乎到最後才出現。
閨蜜汗流浃背:
「再等等。」
「我哥明天的演唱會,籌備中臨時出了點事情,為了不讓粉絲失望他得去解決。」
到了晚上九點,宋回身穿幹淨簡單的白體恤,配上純黑褲子出現。
我的視線一動不動落在他的身上。
宋回手裡抱著一束花:
「徐小姐你好,我是宋回。」
我接過花,呆滯地點頭,心髒幾乎躍出胸膛。
閨蜜抱怨:
「哥,你再不出現,這門親事就要黃了。」
我在桌下悄悄掐了閨蜜一把,小聲咬牙切齒:
「我偶像面前別亂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