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每掉下一個名次，她就給他十萬塊錢。
可惜我是京圈太子爺裴朔的舔狗，眼裡沒有其他男人。
江辭要放棄前找我道歉，羞愧得要哭了。
「對不起，我不應該為了錢去毀你的前程。」
我也哭了，氣的。
他不知道，裴家僱我帶裴朔好好學習，他進步一名，隻給我一萬。
一學期過去了，裴朔穩坐倒數第一。
我連毛都沒掙到。
我當即去裴家把這兼職辭了，然後握住江辭的手：
「該我們發財了。」
我跟江辭大張旗鼓地戀愛後。
裴朔卻急了。
1.
圖書館裡，校草江辭又一次刻意地站在我面前，
繃直他的下巴，展現他刀削般的下颌線時。
我實在沒忍住，扭捏著上前。
「江辭，我有東西要給你。」
江辭眼睛亮起來，清了清嗓子，還沒說話耳尖先紅了。
「送我的嗎？」
話音未落，看著我遞過去的膏藥目瞪口呆。
我誠心道：
「我看你脖子落枕好幾天了，要不還是貼副膏藥吧。」
我天天看著都難受。
江辭：……
他看我收拾了東西要走，追上來像是用盡全身力氣才問出口：
「你現在有事嗎？我……能請你吃個甜點嗎？」
我搖搖頭，舉著那本剛整理好的數學筆記說：
「我得把這個送給裴朔，他底子差，
需要這些。」
我說完就走，聽到江辭在身後喃喃自語：
「你竟然這麼喜歡他……」
我默認了。
整個學校都說我是京圈太子爺裴朔的舔狗，每天除了學習就是想方設法地討裴朔開心。
給他當牛做馬。
傳言傳得太真，就連裴朔都信了。
我去給他送筆記，在 KTV 包廂外聽見他們一群人指著我給他買的早餐嘲弄。
「油條，滷蛋，還有這劣質塑料裝的豆漿，哈哈哈哈朔哥什麼時候吃過這種早飯。」
「你別笑，那大學霸家裡窮，聽說上學都靠別人資助，她為了給朔哥買頓早飯估計自己都沒吃。」
「那沈昭昭對朔哥還真是一片痴情啊，朔哥讓她做什麼二話不說就去了。但她天天要給朔哥補課是不是腦子有問題。
」
「朔哥這次期中考考了多少名？」
「兩千九百八，穩坐全校倒數第一，還得是朔哥。」
……
聽著裡面的聲音，我準備推門的手無力地垂下。
好累。
明天再舔吧，今天真舔不動了。
自己還沒吃飯呢。
我摸了摸餓扁的肚子，轉身離開。
自然也不知道我剛走，有人嬉笑著要去拿桌上的油條。
「這東西我還沒吃過呢，我嘗嘗。」
卻被人用手擋開。
裴朔慵懶地靠在沙發上，眉目張揚肆意。
「是給你的嗎你就吃？」
說著，他把已經冷透的油條起來，在眾人錯愕的目光饒有興致地咬了一口，又丟回桌上。
「看她每天早上吃得那麼香，
還以為多好吃，也就這樣。」
2.
我剛走到校門口的炒面攤，沒想到又碰到江辭。
我倆面面相覷。
剛剛還要請我吃甜點的人，現在在買不加蛋的最便宜的五塊錢炒面，江辭錯開目光，面色赧然。
他突然跟我道歉：
「對不起。」
他說這幾天頻繁出現在我面前，絞盡腦汁吸引我的注意是因為林珍。
林珍是學校有名的豪門學生，家裡公司無數，她長得好，家境好，成績好，每次考試都能考個年級第二。
不巧，每次年級第一都是我。
林珍從小就什麼都要爭第一，她看我不爽很久了，於是她僱了跟我同樣貧困的江辭來勾引我，讓我早戀，從而學習退步。
她說隻要我每次考試退步一名，就給江辭十萬。
可江辭沒想到我滿心滿眼都是裴朔，他媚眼拋給瞎子看，根本勾引不了我。
於是打算放棄。
說著，江辭臉上的羞愧越來越多，眼圈都紅了：
「對不起，我不應該為了錢去毀你前程，你唾棄我吧。」
我也要哭了。
氣的。
誰也不知道，自從我第一學期考了學校第一後，裴家就找到我，希望我這個學霸能帶一帶厭學的裴朔。
他們還說，隻要裴朔考試進步一名，就給我一萬塊。
那時我幹勁十足，想著都倒數第一了，進步空間那麼大，我怎麼著也能賺點錢吧。
於是我沒皮沒臉地纏著裴朔，我在他旁邊背文言文，講解習題，萬一他不小心記住了呢。
我對他百依百順，有求必應。
他逃課我打掩護，
幫他扛處分，冒著 38 度高溫，去酒吧給他送點心。
隻為他收下我的筆記，萬一闲著無聊會看看呢。
但我沒想到。
一年了，他還是倒數第一。
我就是教一頭豬也不該是這樣。
更讓人生氣的是，裴家比林家還有錢，林珍給十萬，裴家隻給一萬。
我到現在毛都沒賺到。
我差點氣哭了。
江辭沒想到我反應這麼大，手忙腳亂地安慰：
「你別哭，我明天就去拒絕林珍。」
「你敢！」
我一瞪眼，把江辭嚇一跳。
「我這輩子最瞧不起跟錢過不去的人！」
其實林珍哪用費這力氣，她直接來找我，我二話不說就能把第一拱手奉上。
但林大小姐肯定不要我讓她。
我要是自甘墮落就不一樣了。
我拉住江辭，眼睛發亮：「從明天開始，你要繼續勾引我，我會配合你的，但錢要五五分。」
江辭：「……成交。」
有了這筆買賣，那裴家那邊老娘再也不伺候了。
我當晚就去了找了裴家別墅，把一開始他們給我的兩萬定金還給了他爸。
裴總有些詫異：
「你不做了？」
我點點頭：
「裴叔叔，您找別人吧。」
裴總嘆了口氣：
「沈同學，你跟我說實話，阿朔的學習還有救嗎？」
我也嘆氣，指了指腦袋。
「我說實話，他好像這裡發育不完全。」
裴總：「……」
果然，
大家都不愛聽實話。
見他臉色難看，我也不便再打擾。
可裴總卻叫住我，他出去打了個電話，我的銀行卡就入賬了五萬塊。
「這段時間阿朔出去吃喝玩樂的次數越來越少，我覺得你已經快要成功了，沈同學，你要不要再試試？這錢你拿著，就幫他到這次期末考吧，他進步一名我再給你兩萬，就算沒進步這錢也不用還我，你已經盡力了。」
我沉默了。
好歹也是大企業家，跟林珍比起來裴朔他爸實在有點摳門。
但沒有給錢不要的道理。
我爽快答應。
這五萬我拿著。
那一個名次兩萬的錢我也沒打算賺，裴朔愛怎麼樣就怎麼樣，我不伺候了。
我背起書包往外走去。
沒想到正好碰到裴朔跟幾個狐朋狗友回來。
裴朔看到我，微微皺眉，不悅：
「你有完沒完，還追到我家裡來了？」
「不好意思，我剛要走。」
我跟他擦肩而過，忘記拉的書包裡掉出那本我特意給他整理的高一數學基礎知識。
裴朔撿起來，嗤笑：
「喂，大學霸，東西掉了。」
那種基礎知識都刻在我 DNA 裡了，我背著都嫌重。
「不要了，你幫我丟了吧。」
說完我就走了。
身後裴朔翻開筆記，皺眉看了看，看不懂。
旁邊稍微學習好點的伸頭看了一眼。
咦了一聲：
「這都是高一數學的知識點，全校第一還需要這個？」
他們互相看看，都一臉了然：
「肯定是特意給朔哥整理的，
她們這些書呆子能想到最浪漫的事就是給對方整理筆記嗎？這也太硬核了吧！」
「不得不說，沈昭昭對朔哥真的沒話說，她人長得也不錯，學習又好，朔哥，真不考慮？」
「得了吧，朔哥跟林家那位大小姐青梅竹馬，不都默認他們會訂婚的嗎？沈昭昭算個啥？小三？」
「反正你也不學習，這筆記要不給我吧。」
……
裴朔把筆記隨手卷起來，瞥了前面那人一眼：
「我跟誰在一起還輪不到你置喙。」
他看著女生越來越遠的背影，下意識挑起嘴角。
今天她好像心情不好，說話勁勁的。
但他莫名覺得有點可愛。
突然有點期待明天在學校見到她了。
3.
常年逃課的裴少爺破天荒地準時來上課了。
大家都驚奇地往最後一排看。
裴朔在座位上等了又等，都沒等來我的目光。
他終於忍不住了，起身走到我桌邊，居高臨下地看著我，像是施舍般說：
「渴了。」
我做著題，看都沒看他。
「所以呢？」
……
「我要喝冰美式，你去買。」
我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看了眼時間，微笑道：
「我還有事。」
見我拒絕，裴朔皺起眉頭：
「有什麼事比我還重要？」
話音未落，隻見我正目不轉睛地盯著表倒數。
「三。」
「二。」
「一。」
「沈昭昭！」
來了！
我挑起嘴角。
江辭熱烈的聲音從樓下傳來。
此時正是快上課的時間，整棟樓的人都來得差不多了，大家闲得沒事聽到聲音都探頭往下看。
隻見校草江辭抱著一束漂亮的紫色鬱金香，抬頭對著我的方向笑得燦爛明媚。
「沈昭昭，我可以追你嗎？」
當著數千人的面，他光明正大說出這句話，空氣安靜了一瞬。
下一秒，起哄聲響徹整棟樓。
透過玻璃倒影，我看見裴朔臉色鐵青，唇角緊繃，正陰沉沉地看著我。
我像沒看見般，跟樓下江辭的目光對上。
高調回應：
「你可以試試。」
周圍起哄聲更甚。
江辭抱著花小跑上來，準備把花放到我桌上，裴朔卻故意坐上桌子，
嗤笑著看向江辭。
「好學生也學人早戀啊？」
江辭淡淡道：
「不行嗎？」
我在裴朔陰沉的目光中把花接過來。
他莫名其妙地咬牙切齒：
「沈昭昭，跟在我後面轉了這麼久，不至於這麼沒見過世面吧？這麼廉價的花你也要？」
裴朔話音剛落，我就把花擺在桌角，還誇張地聞了一下，像是完全沒聽見他的話般。
裴朔還要說什麼，發小陳澤碰了碰他的胳膊。
遞過來的手機屏幕上是校園八卦號上今天早上新發的一組圖，他跟林珍在校門口一起上了裴家的邁巴赫，林珍還親昵地幫他理了衣領。
這是昨天晚上他們要一起出席一場晚宴，這才一起走的。
這則八卦很火，評論清一色地統一。
「哇哦，
郎才女貌門當戶對，好般配啊。」
「果然隻有林珍這樣的大小姐才配得上裴少，這麼一對比那沈昭昭算個啥，她以為自己是灰姑娘嗎，野雞也想當鳳凰？」
「笑S了，沈昭昭怎麼這麼厚臉皮，裴少每次看她都很不耐煩，她還像跟屁蟲一樣跟在後面。」
「不要臉唄……」
……
裴朔越看眉頭皺得越緊。
可他突然想到什麼，眉頭舒展。
原來是這樣。
沈昭昭是看到了他跟林珍舉止親昵才不高興了，那些說她的評論也傷到了她的自尊。
所以在他面前接受江辭的示好來證明自己的魅力。
說實話，這種小伎倆有些拙劣，可裴朔不得不承認，沈昭昭成功了。
他看到她跟江辭的互動。
的確非常、極其、特別不爽。
但也僅限於此。
他是裴氏繼承人，天之驕子。
他要是被沈昭昭這個貧困生拿捏，那算是侮辱。
裴朔扯了扯嘴角，不屑地看了我一眼，又坐回了自己的座位。
我對他豐富的心理活動毫無所知。
一下課，我跟江辭就因為早上的大動靜被叫到了教務處。
我們一進去便看見了正在幫老師整理試卷的林珍。
我跟江辭對視了一眼。
開始表演。
4.
「都高三了！還在搞這些情情愛愛的事情！」
「沈昭昭！你是年級第一，是省狀元的苗子，你可不能在這時候誤入歧途啊！江辭你也是年級前五十，要把心思放在學習上！」
教導主任訓話的時候。
我咬著嘴唇，握著拳頭，三好學生為愛頂嘴：
「可是我的生活不是隻有學習，我的青春隻有一次，我不想讓自己後悔。」
江辭背在身後的手偷偷勾住我的手指。
他對我笑了笑：
「不管有什麼困難，我們一起面對。」
教導主任氣得直揉腦袋。
可他又實在不知道該說什麼，我們這種程度的種子學生最怕叛逆，萬一管得太多激發我的叛逆心那就得不償失了。
他指了我半天，最終隻憋出一句要以學習為重。
林珍在一旁看戲，滿臉都是盡在掌握的自信。
走廊上她故意拍了一下我的肩膀，誇張地感慨：
「好讓人羨慕啊沈昭昭，這麼美好的校園戀情怎麼沒有落在我身上呢，你可要好好珍惜啊。」
我也誇張地回敬：
「哪有啊，
你才讓人羨慕，跟裴少爺青梅竹馬，天作之合，門當戶對的。不過我一直有個疑問。」
「什麼？」
「裴大少爺次次倒數第一，你跟他交流真的沒有代溝嗎？」
林珍的臉色不太好看。
她哼了一聲：
「你懂什麼，他出生在羅馬，就算什麼都不學，以後也比你們這些人過得好上千萬倍。」
看著她的背影，我跟江辭都沉了臉色。
「準備好了嗎，戰友。」
「坑她一波大的。」
……
我沒注意到走廊另一頭，裴朔跟陳澤剛好聽見我跟林珍的對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