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沈玉卿:「……」
人一旦色起來,就發了狠忘了情,沒有道德和羞恥了。
沒錯,我就是這樣的人。
體修之光。
7
趕到二師姐旁邊的時候,她身邊多了一位紅衣郎君。
二師姐餘光瞥見我,使了幾個眼色,我就會意地躲到一邊自己玩。
金陵城又名不夜城,日暮西垂後,商鋪面前就掛起通紅的燈籠。
如萼樓今天難得沒有營業,一群少男少女站在緊閉的大門前神色失望,我也是。
其實我還挺喜歡如萼樓主推給我的那個郎君,隻是當時事態緊急,不得不打暈他。
……
在金陵城玩了一天後,師姐得到長老要回宗的消息,連忙拉著沒睡醒的我回朝雲峰。
我睡得迷迷糊糊,打了個哈欠問道:「哪個長老呀?」
師姐恨鐵不成鋼地戳了戳我的額頭,翻了個白眼說道:「還能有哪個長老?當然是我們師尊,沈玉卿!」
我「啊」了聲,用臉頰蹭蹭柔軟的被子,又睡了過去。
師姐不知道我昨晚去做了什麼,一個勁地拉著我的小腿讓我起來。
直到大師兄敲了敲窗戶,冷聲道:「師尊已經到大殿了。」
聲如冰稜,扎進我昏昏沉沉的腦海裡。
我猛地驚醒,問道:「誰回來了?!」
二師姐累得松了手,坐在茶桌旁猛灌了幾杯水,重復道:「師尊,沈玉卿。」
我尖叫一聲,一個鯉魚打滾從床上坐起。
著急忙慌趕到大殿時,門口值班的弟子朝我們行禮說道:
「長老已經等候多時了。
」
這是我第一次見師尊,聽見弟子這麼說兩眼更是一黑,心裡愈發對昨晚那個把我攔在巷子裡的魔修惱怒。
要不是和魔修大戰三百回合,最後勉力將他的腦袋用鐮刀割下來,我也不會累得一覺不醒。
踏進大殿,一股清荷香氣從兩側銅爐中吐出嫋嫋煙霧。
大師兄率先行禮:「師尊。」
二師姐一改往常嬉皮笑臉,垂眸道:「師尊。」
我在最後,頭也沒抬地行禮:「弟子見過師尊。」
沈玉卿的威名我甫一進宗就聽見弟子們討論過——
他是天道鳳神後裔,孔雀一族的遺孤。
傳聞四百年前魔主為奪孔雀神光,S上大雪山滅了孔雀全族。
僅有一隻受族人拼S保下送至人間,被宗主撿了回來。
孔雀生來天資聰慧極具靈性,
然而生性高傲暴躁,沈玉卿作為一隻有血海深仇的孔雀就更是令人退避三舍的存在。
用兩百年化為人形後,他就下山找魔主復仇去了,此後再無蹤影。
「起來吧。」
上首傳來男人優雅平淡的聲音,仔細聽尾端微微上揚,似乎含著幾分莫名的輕松笑意。
大師兄和二師姐奇怪地對視一眼,道了聲「是」隨即退到一邊。
我站在大殿中央,隱約覺得這聲熟悉,想著隱晦地抬頭看一眼,結果撞上一雙碧綠的瞳孔。
烏黑的長卷發高束,身上穿著一件雪白的寬袖衣袍,腰帶是赤金色,將緊窄的腰肢纏縛勾勒出令人眼前一亮的弧度。
耳邊雀翎像是單獨的一隻專注的眼睛,居高臨下地俯視眾生。
而那裹得嚴嚴實實的衣裳內,我還記得是怎樣的手感和溫度。
我:「……」
「含黎!
」
「小師妹!」
大師兄和二師姐倉皇失措地朝我跑來,不明白我怎麼隻是一抬頭就暈了過去。
二師姐抱著我瘋狂掐人中,大師兄焦急道:「我去請藥長老!」
沒人注意到沈玉卿是什麼時候走下來的。
他淡淡開口:「不必,我有辦法。」
師兄師姐:「?」
隻見沈玉卿抬手緩緩褪去外袍,露出健碩的麥色胸膛,和胸膛上懸掛的水晶鏈子,在眾人的注視下俯身在我面前晃了晃。
清荷香縈繞在鼻尖,我眼睛還沒睜開,手先上去了。
「美人,嘿嘿嘿,帶鏈子的大乃美人——」
師兄/師姐:「……」
沈玉卿:「呵。」
他面無表情地收攏好衣裳,
溫聲說道:「你們先退下去吧,我有話要和她單獨說。」
「是。」
大師兄和二師姐見我沒什麼事,還有色心色膽,不顧我苦苦勾著她衣擺的小拇指,毫不猶豫地拋下我,行禮告退。
末了,還不忘把殿門關上,收獲值班弟子譴責的目光。
「地下睡得好嗎?」沈玉卿笑眯眯地問,「要不要給你弄個被子?」
我訕笑睜眼:「地下還挺涼快,師尊要不一起躺躺?」
沈玉卿挑了挑眉,細長的手指搭在唇邊,寶石藍的指甲襯著麥色肌膚,給人一種相得益彰的美麗。
我咽了咽口水,從他領口看見水晶鏈子的頂端。
沈玉卿說:「拜師禮我會和宗主說不用準備——」
他話音未落,我就瞪大眼睛撲了過去,徑自撞在沈玉卿胸前,
將人撞得往後仰倒,一隻手慌張地扶住我的腰。
「不要啊師尊,我真的知道錯了!你看在我頭一次犯的份上就饒了我吧,你不知道,我從小就沒見過黑皮大乃美人,我把持不住啊!」
「我招,我什麼都招!」
宛如紫蝴蝶的身影撲過來,沈玉卿眼底含笑,隻是沒想到我居然這麼實心,一腦袋撞在他胸前,把他撞倒。
要不是孔雀異於常人,他的胸骨隻怕是斷了。
「……」沈玉卿想,他或許知道宗主為什麼要幫他收下這個弟子了。
體修好苗子。
8
「行了,行了,我還沒說什麼呢。」
今日我穿的一身紫色衣裙,頭上讓二師姐隨意挽了兩個發髻,兩縷長發從耳後垂落在前腰,發髻上插著一對漂亮的蝴蝶銀釵,
因為撲過來的動作有些歪斜。
沈玉卿幫我扶正之後,溫柔地笑了笑。手指勾住我後領,想要把我拉開,結果我雙臂如同鐵鉗一樣SS抱住他的腰肢不松,臉埋在碩大的胸肌裡蹭了蹭,流的不知是淚水還是口水。
「師尊我真的錯了你原諒我吧我以後再也不敢了,我給你當牛做馬嗚嗚嗚嗚——!」
沈玉卿嘗試撕了幾下,沒把我從他身上撕開,甚至還感覺到胸口仿佛被什麼舔了一口,整個身子一僵,麥色皮膚臉上染上兩抹薄紅。
「含黎!」美人嗔怒地皺眉。
我傷心欲絕地松手,然而下一瞬,腰肢就被人攬住。
我垂眼看著沈玉卿抖動的眼睫,腦袋上冒出一個問號:「?」
沈玉卿嘆了口氣,抬眼笑著說道:「我原本想說——我去和宗主說拜師禮取消,
我們孔雀一族貞潔如命,你摸了我,就得和我結契,師徒之名總是不便。」
「但是看你現在對我S不松手的樣子,想必也歡喜我,一刻也離不開我,沒關系,我抱著你去和宗主說也行。」
我大驚失色:「等、等下!」
沈玉卿抱著我,輕松從地上起來要往門外走。
我目瞪口呆,撲騰著要從他懷裡跳下來:「我沒說要和你結契!我沒……」
「但你摸了我。」沈玉卿斬釘截鐵地道,「你現在還摸著呢。」
我訕訕收了手,把手臂纏在他脖子上,盯著那張五官豔麗的臉,四目相對,我心跳不自然地漏了一拍又很快清醒過來:「我們都沒感情!」
「可以培養。」
沈玉卿緩慢靠近,以額頭碰著我的額頭,鼻尖對著鼻尖,碧綠色眼眸微彎,
倒映著我呆愣的神情,整個人仿佛散發著漂亮誘人的光輝:「而且,你不喜歡我嗎?不喜歡我的臉?不喜歡我的身材?不喜歡錢?」
奪命四連問。
我猶豫地問道:「你有多少錢啊?」
沈玉卿笑起來耳畔的翎羽也跟著掃動,脖頸線條優越修長。
「我是天地間最後一隻孔雀,這些年不少人明裡暗裡地送禮……唔,大概資產能從宗門後山鋪到金陵城吧。」
我呆了一瞬,隨即摟著他的脖子甜甜蜜蜜:「那還等什麼,快去找宗主呀夫君。」
我已經等不及和我們的夫妻共同財產說你好了。
9
宗主剛出關,聽見沈玉卿過來還驚訝了一瞬。
看見我跟在沈玉卿身後微微一愣,隨即笑道:「怎麼樣玉卿,我為你收的這個徒弟是不是很得你心?
」
沈玉卿「嗯」了聲,坐在宗主旁邊的美人榻上,手腕一扯,我就坐在他邦邦硬的腿上,正面面向宗主。
宗主:「?」
我乖巧地微笑,手腕還套著沈玉卿方才路上給我掏出來的一個十二道咒枷打造的金镯子。
「玉卿,你這是……」
沈玉卿微笑道:「勞煩宗主將拜師典禮取消,改成結契禮。」
宗主睜大眼睛:「你,你們……?」
「沈玉卿!雖然你是孔雀,但你也不能威脅小姑娘你知道嗎?!」
「含黎,你和我說,是不是他見色起意威脅於你?你放心,要真是這樣我絕不姑息!」
宗主急得從椅子上跳起來,指著沈玉卿怒目相向。
沈玉卿心平氣和地託腮:「為什麼不能是她垂涎我的美色?
」
「屁!你們倆差一百多歲呢!」
我聞言震驚回頭:「你老牛吃嫩草?」
沈玉卿:「?」
他一下子坐直了身體,神色溫柔:「年紀不能這麼算含黎,我們孔雀三百歲才成年。」
「我和你天生一對。」
他牽著我的手落進他衣裳裡。
我摸著光滑的肌膚,身子一軟靠在他懷裡,一本正經地看向宗主,認真道:
「宗主,我們是真心相愛。」
宗主:「???」
「沈玉卿你把孩子手往哪塞呢!有辱斯文,有辱斯文啊!」
在地上無能亂叫了一通,宗主以手握拳放在唇邊輕咳一聲,眼皮抬也不抬說道:「玉卿你出去,我有些話和含黎單獨說。」
沈玉卿看了我一眼,眉毛不動聲色地挑了挑,
說了句好,然後起身出去。
我手戀戀不舍地拿出來後,他衣裳半敞也不合攏,晶瑩剔透的水晶鏈子懸在胸前,每走一步搖曳生姿。
宗主看著我一副魂都被勾走的樣子重重哼了聲。
我猛地回神,坐直身體。
宗主幽幽嘆了口氣:「你和他……你真的沒有受脅迫?」
「孔雀陰暗獨佔欲強,凡是他們想要就沒有得不到的。沈玉卿是最後一隻孔雀,和其他孔雀不一樣,雖然是在四水宗長大,待人處事溫和得體,但骨子裡始終有血海深仇,所以他能化為人形後執意離開報仇,我沒有阻攔。」
「我不知道你和他是怎麼認識發展感情的,但我隻想問你一句,你真的想好了嗎?」
「他不會放棄報仇,有可能S了魔主皆大歡喜,也有可能和四百年前的孔雀一樣被魔主S了剝皮抽骨,
到時你要怎麼辦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