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那怎麼會?」我拿出了我商場忽悠人的本領,「我知道,我今天給了你錢,也不能保證你日後的生活。你應該站在更高的地方被看見,而不是跟在我身後沒名沒分。」
我話語中滿是期許,像是在看一顆未來冉冉升起的新星。
他畢竟年紀小,好忽悠,最終在我的攻勢下露出了動容的表情。
我立刻就明白:這一關過去了。
「那姐姐,我去了你會來看我嗎?」
「當然了,我會一直支持你的。」
徐溪被我一通忽悠,最後像打了雞血一樣回去了。
我擦了擦頭上的虛汗。
騙人可真耗費精力。
6
鬱澤晟這邊拿了黑卡,也消停了好一會兒,而徐溪自從被我激勵之後也有段時間沒來找我。
趁著空檔期,我將城東的規劃盡快落實,
打出實績來。
其間不忘嘲諷一下競爭對手肖子揚。
肖子揚也非常受用,給我發了一段慰問(破防)的話。
還要我賠他車子,就是上次我扎破輪胎的那一輛。
笑話,我不過是個普普通通的上市公司 CEO,哪裡有錢賠給他。
於是最後他告了家長。
無奈,我把車庫裡那輛剛到手的保時捷賠給了他。
他那些名車也不開了,整天開著這輛車在我面前兜風。
秘書擔憂地望著樓下。
「鬱總,肖總已經在咱們公司樓底下轉了好幾圈了,他真的不忙嗎?」
我打開語音,說道:
「他畢竟不像我,是成功人士,每天都有事情做,隻好用這種幼稚的行為去彌補他內心的不平衡。我也能理解他這種嫉妒的心理。」
說完,
手松開,消息就發了出去。
廢話,嘲諷當然是要對本人說才更有攻擊性。
秘書:我怎麼感覺這兩個人都挺幼稚的。
為了結束這場小學級別的攻擊,秘書趕忙把上次提到的財經採訪稿件給拿了上來。
「這是財經欄目的採訪內容,需要的信息我已經準備好了,您先大致捋一遍。」
我從窗邊走回辦公室,給肖子揚發了最後一句語音。
「唉,趙秘書也真是的,怕我打擊你的自尊心,趕緊就給我安排工作了。」
趙秘書:……其實並沒有。
我沒來得及扶額苦笑,就被拉回了座位。
「您還是抓緊看吧。」
趙秘書:神仙打架,小兵遭殃,孰輕孰重我能不知道?
我打開文件,大致瀏覽了一下。
總歸是一些我參加工作之後的一些感悟與最近的發展方向。有些我不用看稿也能回答。
但對於這一點,趙秘書是這麼說的。
「鑑於您平時有說車轱轆話的習慣,為了到時候不出意外,我提前給您準備著,不會鬧笑話。」
到了錄制當天。
聚光燈一打,全場都聚焦在一個人身上。
那種萬眾矚目的感覺一瞬間將大腦麻痺。
我突然有點理解鬱澤晟對於這些事情的追求了。
「請問鬱女士,您最近的生意很紅火,還一舉拿下了城東的地,據說手段不是太光彩。面對那些說您勝之不武的人,您有什麼想法嗎?」
主持人眼鏡後面是銳利的視線,使我有那麼一瞬間感覺到了不適。
「商業上的行為,哪有什麼武不武的呢?隻要不違反法律和公序良俗,
都是屬於合理競爭。」
我不動聲色將話給還了回去。
他皺眉,繼續提問。
「聽說鬱總家裡還有一個兄弟。以往都是男孩繼承家業,如今您進入集團工作,會不會有不適應,或者不能勝任的地方?畢竟比起男孩,女生好像沒什麼優勢,當然,除了某些方面。」
他最後的「某些方面」,咬字曖昧。
一開始我以為是他肖子揚派來攪和的,這下我算是知道了,原來是個爹。
我清了清嗓子,語氣裡滿是冷漠。
「首先,在我們家,通常是能者先上。鬱董也是一個開明的人,尊重每一個孩子的夢想。而我的能力,也足夠我勝任工作。
「其次,就算我有不足的地方,我也將天婳帶到了如今的高度,公司裡其他元老們也從未質疑過這一點。所以面對你這種問題,
我還是頭一次。
「再者,我從小考試第一,你嘴裡那些比我有優勢的男生,可從來沒有考過我。」
說到這裡,我已經有點不耐煩了,轉頭問秘書:「這樣沒營養的採訪還要多久?」
秘書沒說話,搖了搖頭。
對面的主持人似乎被懟急了,繼續發難。
「就算您能力優秀,但聽說情人不斷,會不會對天婳的整體形象造成一定的負面影響?」
這樣上杆子挨罵的情況我還是第一次見。
莫名我就羨慕起了不用被採訪的肖子揚,至少不會被這樣的弱智主持人的提問氣得忍不住發笑。
我張嘴打算輸出,身後的秘書突然打斷了這一切。
「鬱總,少爺的電話。」
我接通了,對面的鬱澤晟很久沒有說話。
心情被剛才的主持人毀得一幹二淨,
我有些不耐煩地問:
「怎麼了?不說話我就把你送到非洲挖礦去。」
他似乎有些奇怪,沒有像平時一樣懟我,反而小心地問:
「那個,我現在有點兒急事,需要五萬塊,你方便轉我嗎?」
這小子吞金獸啊,剛騙了一張黑卡,還來要錢。
「借錢?你不是剛騙走我的黑卡嗎?一分錢沒有啊。」
更讓我疑惑的是,五萬塊這種小事怎麼都需要他屈尊降貴地打個電話來?
我轉頭問秘書:「鬱澤晟不會真遇到什麼事了吧?你說他這麼笨,被騙到緬甸去也不是不可能啊。」
算了算了,看在他腦子不靈光的分上,我還是動動手指,給他轉了一百萬。
剛到賬不久,我就聽見了他那邊一陣驚呼聲。
「老哥,你到底遇到什麼事情了?
該不會真要我去緬甸撈你吧?」
他像是宕機了一樣,話都說不利索了。
「沒,沒什麼事,你怎麼轉那麼多啊。」
我幽怨的眼神掃過對面的主持人。
「你就當我的投資了,記得把錢賺了還給我。你要是能帶著星悅更上一層樓,我現在我不用被弱智主持人採訪了。」
這話說得有些遷怒了,星悅發展得再好,也不是我的成就,我頂多算個股東。
但視線掃過對面的主持人,他豬肝色的臉倒是讓我愉悅不少。
「行了不說了,我還有事。」
鬱澤晟似乎還有話要說,但我著急放大招,就掛斷了電話。
然後,我的目光再次落到了那位主持人身上。
我勾起唇角,帶著三分涼薄、三分冷漠和四分漫不經心說道:
「要不是我有家教,
我這空手道黑帶的拳頭就能把你的腦袋打開花,讓你們電視臺都給我搬家,再問這麼次的問題你試試呢?」
話說得輕飄,但我突然握緊的拳頭還是讓他脖子一縮。
果真,大招之後他確實老實了不少,提問也中規中矩。
採訪結束後,就再沒見到過他人,倒是有個掛著實習編導的牌子的女生給我送了花。
「鬱總您真的很優秀,吾輩楷模。許老師他隻是嘴巴毒了一點兒,其實人也不壞。」
我微笑著抱了她:「謝謝,你也是。」
這個節目是很多人的心血,我也沒必要因為一個不稱職的主持人去為難他們。
聽說她嘴裡這位許老師,後臺強硬,欺軟怕硬。看我年紀尚輕,便以為我是什麼好拿捏的人。後來吃了苦頭,這才老實下來。
小姑娘聽了我的恭維,連忙說道:
「不不不,
還是您優秀,尤其您的聲音,簡直不要太有魅力。」
我:?
沒走遠,我又聽見小姑娘和其他同事聊天的激動語氣。
「我就說鬱總特別帥吧,尤其是她說完嫌棄,就立刻轉了一百萬的時候,那一刻,她在我心中都高大了起來。」
我:?
我轉頭問秘書:「他們怎麼都知道我轉錢的事情了?」
秘書的表情有些難以言說。
「要不您還是自己看熱搜吧。」
我不明所以,一頭霧水地點開了大眼 APP。
連帶著幾個【爆」。
#鬱澤晟妹妹鬱祁佑#
#鬱祁佑如果你聽不懂人話,我也略懂拳法#
#鬱澤晟少爺#
#你怎麼連吃帶拿?#
#鬱澤晟一百萬轉賬#
隨便點開一個詞條,
往下一翻。
【我當時看節目的時候就覺得這個聲音好好聽,沒想到扒出來是天婳的執行總裁。】
【救命,誰能想到傳說中的鬱總居然是一個御姐音,再見澤晟,我要爬牆你妹妹了。】
【姐姐我可以!】
【我找到了鬱祁佑之前參加論壇的照片,真的很絕。】
【前幾天的黑料不斷,老有人說鬱澤晟被B養了,沒想到他後臺這麼硬。】
【這下那些黑子可算能閉嘴了。】
【破案了破案了,不是金主探班,而是妹妹探親。】
【鬱澤晟眼中的妹妹鬱祁佑:任性愛胡鬧、小孩子脾氣;財經記者眼中的鬱祁佑:S伐果斷、決策準確。這難道是親哥濾鏡嗎?】
【啊啊啊啊,鬱總快來看看我啊。】
尤其是我點開了那個#你怎麼連吃帶拿#的詞條,
我才發現這個居然是出自天婳的官方微博。
【如果讓我和鬱總在一起,我可以接受黑卡和一百萬。】
熱評第一就是:【你怎麼連吃帶拿。】
還不乏這樣的:
【我隻要五十萬就可以了。】
【樓上的,你怎麼擾亂市場?】
【給我鬱澤晟的原報價五萬,我就可以當您的狗。】
【好家伙,好多褲子。】
……
秘書艱難開口:「簡單來說,就是少爺在節目上的那通電話,暴露了他的身份……和您的身份。」
我:……
我當年怎麼沒有把那八份親子鑑定毀掉,然後直接幹掉鬱澤晟,這樣也不會有後顧之憂了。
7
短短一個晚上,
讓我感受到了世界的荒謬。
我的微博是由秘書在管,平時就發布一些集團的事情,今天卻被私信轟炸了。
鬱澤晟難辭其咎,果斷選擇了滑跪。
「我錯了祁佑,我不知道當時你正在接受採訪,還給轉了那麼多錢。」
我手裡把玩著戒尺,思考從哪裡下手最疼。
「沒救了,以S謝罪吧。」
鬱澤晟的臉變得煞白。
「你居然在別人面前說我任性愛胡鬧!」
鬱澤晟:?
「原來你是生氣這個啊。」他松了口氣,準備站起身子。
「跪下!」
他又跪了下去。
我越想越氣,我在他的事業裡操心那麼多,雖然成效不大,但我確實用心了啊。用心換來了背刺,鬱澤晟S不足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