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警告!警告!反派沈厭黑化值異常波動!黑化值+20!黑化值+20!黑化值+20!當前黑化值:60!請宿主立刻採取措施!】
我猛地往後一縮,站起來說道:「不了不了!我現在還不太想吃!」
沈宴臉上的笑容淡了幾分,他收回手說道:「妙妙……似乎對我疏遠了許多?可是我哪裡惹你生氣了?」
「沒有沒有!」我連連擺手,「就是……就是病剛好,腦子還有點懵!沈公子千萬別多想!」
「是嗎?」
他沉默了幾秒,從袖中取出一個紫檀木雕花小盒,輕輕推到我面前。
「也罷。既然妙妙身子還未大好,那我便不多打擾了。」
「這個,是我特意尋來的安神香,據說對病後調養極好。妙妙……好生歇息吧。
」
說完,他深深地看了我一眼,就轉身走了。
假山後面,傳來一聲充滿暴戾氣息的冷笑。
「安神香?」沈厭緩緩從陰影裡走了出來。
「他倒是……體貼得很啊!」
17.
姐妹們,你們有過這種感覺嗎?就是明明沒有談戀愛,但搞得就像出軌了一樣的感覺。
對,我現在就是這種感受。
剛想開口說點啥緩和一下這要命的氛圍。
「是啊,妙妙病體初愈,自然需要多加照拂。」沈宴不知何時,竟悄無聲息地倚在了花園入口的門邊!
「妙妙院裡……藏著人?難怪方才總覺得此處有些擁擠。」
我感覺自己像個被架在火山口烤的地瓜,裡外都熟透了!
很內向,不敢說話。
就在這時,沈厭側過身,將大半個身子擋在我前面,對著沈宴譏諷道:「藏不藏,關、你、屁、事?」
救命,兩個同樣出色、氣質卻截然相反的男人,隔著幾丈遠的距離,就這樣對峙著,我仿佛都能看到他們目光中迸濺的火花。
一個如春山朗月,笑意溫雅卻暗藏鋒芒;一個如深潭寒冰,戾氣外放S意凜然。
夾在中間的我,瑟瑟發抖!
18.
沈宴目光饒有興致地在沈厭身上轉了一圈,最後精準地落在他腰腹的位置。
「沈厭,你這腰上……那傷看著不輕啊?」
「嘖,這翻牆入院……本就是梁上君子的勾當,技藝不精摔著了,也是常事。下次可要當心些,
妙妙這院牆……不算矮。」
「你監視我?!」
完了完了!要炸!
「彼此彼此。那日在竹林裡,屏著呼吸、恨不得把眼珠子粘在妙妙身上的……不也是你嗎,我的好、弟、弟?」
「你閉嘴!」
沈厭整個人如同離弦的黑色利箭,朝著門口的沈宴猛撲過去!
門口的沈宴眼神一凝,搭在劍柄上的手快如閃電!
「鏘啷——!」
清越的劍鳴刺破緊繃的空氣,長劍徹底出鞘,寒光凜冽如霜雪乍泄!
他手腕微抖,挽了個極其刁鑽的劍花,鋒銳無匹的劍尖精準地刺向沈厭因撲擊而暴露出的右肩胛!
「住手!!!」
我腦子一片空白,
身體比腦子動得更快!
一個餓虎撲食,不管不顧地朝著兩人中間那道致命的寒光撞了過去!
19.
「妙妙!」
「妙妙!」
兩聲截然不同的驚怒爆喝同時響起!
「嗤啦——!」
劍鋒幾乎是貼著我的手臂擦過,刮得皮膚生疼,袖子被劃開一道長長的口子!
要不是沈宴及時改變方向,我怕要交代在這了。
我整個人也因為衝勢太猛,直接撞進了沈厭懷裡。
他趕忙伸手接住我,看到我並無大礙後,大聲朝我吼道:「你瘋了?!他那劍不長眼!你往中間撲什麼?!」
「不長眼?」沈宴緩緩收劍,「若非我收得快,此刻劃開的,就不隻是袖子了!」
他盯著沈厭SS扣在我腰間的手ťûₐ,
眼神一暗:「沈厭,你最好記住,她今日若因你受半點傷,我必讓你百倍償還!」
我再也聽不下去了,竟敢威脅我的小奶狗,當我是吃素的?
「夠了!沈宴!你鬧夠了沒有?!」
「我鬧?林妙妙!你睜大眼睛看清楚!他是什麼人?!一個藏頭露尾、擅闖女子閨閣、滿身戾氣的沈家庶子!他接近你,到底存的什麼心?!你被他灌了什麼迷魂湯?!」
「他存什麼心?他存的什麼心用得著你管?!沈厭再不好,至少他」
我腦子一熱,差點把「他是我攻略對象」說出來。
「至少他什麼?」沈宴的眼神陡然沉了下去,「至少他對你坦誠?至少他真心實意?呵……林妙妙,你才認識他幾天?你了解他多少?你知不知道他手上沾過……」
「沈宴!
我是不夠了解他,但他的事,我會等他親口對我說。」
「那我呢,我算什麼?你闲暇無聊時的玩物,有興趣了逗一下,沒興趣了扔一邊?」
「我不知道你是以什麼立場開口說這話的,這三年我追著你跑,你怎麼對我的大家心知肚明。我現在放棄了,不來熱臉貼你冷屁股了還不行嗎?以後我的事,不用你管!帶著你的點心,你的香,請你離開!立刻!馬上!」
沈宴定定地看著我,ƭŭₖ又看了看我身後的沈厭,沉默了一會,才說道:「好,好,看來,是沈某自作多情了。」
「林小姐,告辭。」
20.
花園裡隻剩下我和沈厭了。
我腿肚子一軟,要不是沈厭還抓著我的胳膊,我當場就能給石桌磕一個。
【叮!反派沈厭黑化值-20!當前黑化值:40!
宿主請再接再厲!】
我瞬間腰也不酸了,腿也不軟了,反手一巴掌拍在他胳膊上,「看見沒!看見沒!我把他罵跑了!我選你了!沈厭!我選你了!」
下一秒,我眼前一暗,被沈厭一整個抱在了懷裡。
那顆毛茸茸的腦袋埋在我頸窩裡,滾燙的呼吸全噴在我皮膚上,激起一片細小的戰慄。
「妙妙……說話……要算話。」
我:「……」救命!這祖宗是真不知道他自己有多沉啊!
更要命的是,他腰腹間的傷好像因為剛才的衝突裂開了,正隔著薄薄的衣料,迅速而清晰地傳遞到我衣服上,帶著溫熱的、黏膩的觸感。
「沈厭!松……松手!」我被他勒得有點喘不上氣,
掙扎著去推他,「你腰上又流血了!祖宗!」
頭頂傳來一聲悶悶的低笑。
他非但沒松,反而又收緊了些,下巴在我發頂蹭了蹭,像是在找一個更舒服的位置。
「嗯,肚肚疼~」
「活該!誰讓你逞能撲上去的!」我沒好氣地嗆他,手卻不敢再用力推他傷處,隻能徒勞地戳著他沒受傷的那側肩膀,「疼S你算了!」
「疼S了……要姐姐吹吹。」
雖然挺無語,但我好像還就喜歡這款?
【叮!反派沈厭黑化值-5!當前黑化值:35!宿主請再接再厲!】
要不是系統叫我,我都忘了自己在攻略了。
我順勢說道:「吹吹?吹吹可以,但你是不是得先撒開點?我快被你勒斷氣了祖宗,還怎麼給你吹?」
幾秒後,
箍在我腰上的力道終於松開了那麼一絲絲縫隙。
沈厭慢吞吞地抬起頭。
那張俊美得過țŭ̀⁶分的臉近在咫尺,因為失血和之前的情緒爆發顯得有些蒼白,但那雙眼睛卻亮得驚人。
「吹。」他言簡意赅,下巴微抬,示意他那片洇血的腰腹。
我:「……」
行,你狠。
本小姐出生到現在還沒給哪個男的吹過傷口,便宜你小子了。
「呼——呼——」
象徵性地吹了兩口涼氣。
「行了吧?」我抬頭瞪他,「趕緊給我回去躺著!血都快流幹了還在這兒耍賴!」
沈厭沒說話。
他隻是看著我,嘴角一點點、一點點地向上彎起。
那笑容越來越大,最後竟咧開嘴,露出兩顆尖尖的小虎牙,笑得像個偷吃了蜜糖心滿意足的孩子。
「姐姐扶我,走不動了。」
我被他這笑容晃得有點眼暈,沒好氣地反手扶住他另一邊沒受傷的胳膊:「剛才撲人的時候不是挺能蹦跶?現在裝柔弱?」
他半個身子的重量都倚靠過來,腦袋又習慣性地往我這邊歪了歪,聲音懶洋洋的:「嗯,被你吹軟了骨頭,走不動。」
我:「……」
拳頭硬了。
21.
好不容易把這大佛重新搬回床上躺好,翠珠也把府醫開的止血生肌的藥粉送了過來。
我撸起袖子,準備給他重新包扎傷口。
剛掀開他染血的衣擺,我的手腕就被他攥住了。
「剛才的話,
再說一遍。」
「哪句?『活該疼S你』這句?」
他攥著我手腕的力道加重了點:「不是!是……是選我那句!」
我看著他眼底那點藏不住的緊張和期待,心裡那點被他折騰出來的怨氣莫名就散了。
「選你選你選你!耳朵聾了?非得聽八百遍是吧?沈厭!我選你,以後隻給你送湯送玉擋刀行不行!」
說完他的臉又紅了。
【叮!反派沈厭黑化值-10!當前黑化值:25!宿主請再接再厲!】
「送湯送玉,可以,擋刀,不行!」他紅著臉說。
「嘶……」藥粉接觸傷口,沈厭還是忍不住吸了口涼氣,眉頭擰起。
「疼?」我下意識地湊近傷口,又給他吹了兩口涼氣,「忍忍,
馬上就好。」
「嗯……」他含糊地應了一聲,聲音有點啞。
22.
沈厭那腰上的傷,在我這院子裡足足養了半個多月。
黑化值降到 25 點之後,這位爺肉眼可見地「溫順」了不少。
雖然依舊時不時盯著我,仿佛我下一秒就要跑路似的,但至少不會動不動就黑化值飆升。
他甚至開始對我書架上的那些話本子指手畫腳。
「這招式不對,下盤虛浮,真這麼打,早被人一劍捅穿了。」
「嘖,這毒藥發作時間寫錯了,雖說是『一步倒』,但哪有這麼快?」
「呵,私奔?帶這麼點盤纏,出城二十裡就得餓S。」
我忍無可忍,把手裡那本《痴情女俠負心漢》砸到他身上:「沈厭!你有完沒完?
看個話本子你當兵法推演呢?!」
他精準地接住書,順手放在一邊,抬眼看我,眼神帶著點無辜:「實話實說。」
「行!」我氣笑了,叉著腰,「你厲害!你懂!那你告訴我,這女俠被師門追S、身無分文、又中了毒,該怎麼活下來?」
「先找個當鋪,把那柄花裡胡哨的佩劍當了,換錢。」
「避開官道,走山野小路,找個靠水有草藥的山洞躲著。『一步倒』的毒性雖烈,但發作慢,用銀針封住心脈大穴,輔以紫地丁、半邊蓮搗碎外敷傷口,運氣好的話,能撐到毒性減弱。期間……」
他頓了頓,瞥了我一眼,「別想著什麼兒女情長,專心活著。」
我聽得一愣一愣的。
雖然知道這貨是反派,手上肯定不幹淨,但這套「野外求生+緊急解毒」的方案……也太特麼熟練了吧?
!
「你……你以前……」我忍不住想問。
沈厭卻已經移開了目光:「編的。話本子看多了,誰不會編兩句?」
行吧Ŧůⁱ,編的就編的吧。
23.
這天下午,我正在小書房裡對著賬本頭疼,沈厭不知何時溜達了進來,靠在我書桌邊,有意無意地和我搭話:
「寫的什麼?」
「賬本!別搗亂,算錯了你賠錢啊?」
他哼笑一聲,沒走開,反而更湊近了些,目光落在我的賬目數字上。
「嘖,這字,跟狗爬似的。」
「要你管!」
「想學嗎?」他忽然問,聲音低低的。
「學什麼?」
「寫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