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爹非禮南梁太後,逼得皇帝忍無可忍賜S我爹,大晟出兵滅梁。
我哥刺S西楚皇帝,逼得侍衛情急之下射S我哥,大晟出兵滅楚。
到了我出使北齊的時候,皇帝陛下拍著我的肩膀道:「去吧愛卿,不要辱沒你父兄的威名。」
我意氣風發:「瞧好兒吧陛下,微臣的S狀超乎您想象!」
後來,我到了北齊朝堂,北齊皇帝開口問詢我的來意。
我昂首挺胸,氣若洪鍾答:「S這兒!」
1
我話音剛落,朝臣們一陣無語,大家做人做事一輩子低調內斂講文明,大概是沒見過我這麼直白又不要臉的碰瓷兒無賴。
但我父兄聲名在外,他們又堅信,我大概的確是不怕S的。
於是目光齊齊看向坐在上首的大齊皇帝。
皇帝面色沉沉,緩緩開口問:「不S行不行?」
「那就你S!」我從小就是被當做使臣養大的,這一輩子吃喝玩樂,瀟灑肆意早活夠本兒了,來這兒就是為了讓人把我砍S。
邊關的將士們翹首以盼還等著我的S訊,我家的族譜還等著我的名字單開一頁,就連我從小養到大的狗都生了一堆的崽全吃上了皇糧。
我不能活,我必須得S。
看我赴S之心決絕,大齊皇帝拔出佩劍迎向我。
我扯了扯衣領把脖子盡量地露了出來,閉上眼睛引頸就戮。
來吧來吧,不要因為我是一朵嬌花就憐惜我。
可等了許久,預想中的痛苦沒有傳來,溫熱的液體濺了我一臉。
我詫異地睜開眼去看,大齊皇帝正好把染血佩劍交到了我手上。
而他則捂著脖子直愣愣地倒了下去,
滿朝大臣直到此時齊齊跪地哀嚎出聲,我愣愣地捧著天子染血佩劍站在那裡,一時竟不知道該怎麼辦才好了。
好半晌後我舉起劍對準了自己的脖頸,「大齊陛下雖不是S於我手,也是因我而S,我合該自裁謝罪!」
「說得好。」謝承砚悲憤之餘站起身道:「晟國雖強,然使至迫吾君自裁,欺人太甚!齊雖蕞爾,卻絕非怯懦之邦,爾斃之後,齊必梟爾首以祭旗,歃血而誓,問罪於晟。」
說實話,這發言文绉绉的,我沒啥文化,聽不大懂。
於是我茫然地看著他道:「說人話!」
謝承砚沉默了下道:「你逼S我國皇帝,有錯在先,現就算你悔罪自裁,我們也佔理,別以為能賴上我們。」
我沉默了。
我不遠千裡地來到齊國,要S在齊國,為的就是一個師出有名,一個理字。
現在大齊皇帝說S就S,我有理也變成沒理了。
於是我抓了抓頭發,苦惱地抱著天子劍走出大殿,仰起頭看著碧空如洗的藍天,怎麼也沒想到大齊皇帝竟然這麼有種。
他特麼的幹得都是我的活兒啊,我是來碰瓷兒的啊,這怎麼就讓訛上了呢?
2
出師未捷,我回到驛館給皇帝陛下寫了封信。
告訴他好消息是,大齊皇帝蕭璟嘎了,這回沒白來。
當然壞消息是,我還活著,不知道該不該S。
末尾我寫下個急字,想他盡快給我個旨意。
我這現在倒是S不S啊?
我在驛館足足等了半個多月,終於見到了一隻飛進來就倒地不起的信鴿。
我拆開了包裝完好的回復,裡三層外三層地包裹拆去後,裡頭是一張小小布帛,
上面畫著皇帝陛下的花押,蓋著他的玉璽,寫著一個大大的「閱」字。
我翻來覆去地查看那布條,煙燻火烤水浸後確定,布條上的的確確有且隻有這麼簡單明了又喪心病狂的一個字。
「閱。」
真特麼把小小的老子氣笑了。
我回頭看了一眼已經徹底斷氣、小命嗚呼的鴿子,莫名生出些兔S狐悲的傷感來。
好在我沒有糾結太久,邊境過來個姓陸的參將,說是要來助我一臂之力,攪動齊國內政。
總之目的就一個,就算不能找到由頭攻打齊國,也不能讓齊國好過!
搞破壞嘛,這事兒我熟。
做事做好不容易,做壞還不容易嘛。
於是我們認真地分析起了齊國眼下的局勢,眼下的情形是大齊皇帝已S,現在可以即位的是皇弟蕭珩和皇子蕭骜,
我們隻需拉攏一個,去對付另一個就可以了。
我看了看兩個名字,指向了蕭骜。
「選他!」
陸雲州下意識問:「為什麼?」
「這個名字順眼。」
陸雲州下意識地蹙了蹙眉,但終究沒說什麼,點點頭道:「可。」
又問:「如何拉攏他,大人可有良策?」
我躍躍欲試道:「美人計如何?」
陸雲州的眼睛瞬間就睜大了:「要對蕭骜用美人計?」
我反問:「有什麼問題?」
陸雲州認真思考片刻後,艱難地點了點頭:「也可。」
3
我覺著他的表情不對,但齊國美男多,走在街上的各個寬肩窄腰大長腿,我一個快S的人了,我玩玩兒怎麼了,不對,咳咳,兩國邦交,友好交流交流怎麼了?
總之當晚我就在陸雲州的掩護下摸進了皇宮。
隨後又滿臉驚恐地從蕭骜的寢宮中落荒而逃,在陸雲州一臉詫異的目光中我薅起他的衣領子氣得直飆髒話:「你他娘的坑我?」
「不敢。」陸雲州眉目清正,還帶著點兒不解,「不是大人您要以身入局行美人計的麼?」
「就算是美人計,可那小孩兒才五歲啊,還尿炕呢,我怎麼發揮?」
陸雲州更加不解了,「您不知道這位小皇子隻有五歲?」
我氣得頭昏,「蕭璟年逾四十了,他膝下兩子三女,可承繼大統的長子蕭鹜現今已是弱冠之年,怎會是一個五歲稚童?」
陸雲州默了默,大概明白問題是出在哪兒了,於是他找來紙筆在上面寫了兩個名字。
「這位,是蕭鹜,蕭珩長子,已於月前薨逝。」
「這位,
是蕭骜,蕭珩幼子,正是大人今天見到的。」
我苦大仇深地盯著這兩個名字許久,抬起頭問陸雲州,「這兩個名字,有哪裡不一樣?」
陸雲州把紙拿起來舉到我面前,幾乎要貼在我臉上。
我沉默了。
該怎麼和他解釋我是認不出而不是看不清?
這真是文盲的悲傷。
4
不過比起我認不出這兩個名字,更要緊的是我竟然不知道蕭璟的長子薨了?
要知道我即便是個絕望的文盲,可說到底我也是使臣。
就算我打定主意是來齊國找事的,可蕭璟長子薨了這麼大的事,我竟被瞞得SS的。
陸雲州也是滿臉凝重,「恐怕使團內是出了細作,此事交給末將來辦。」
我心情極差,哀傷地仰頭望天。
陸雲州頓了頓道:「大人若是想找個相好兒的,
那不若咱們扶持皇弟蕭珩?」
「沒興趣。」我表示拒絕,「外頭都說蕭珩和王妃夫妻恩愛,我下不去手。」
「那不知大人中意什麼樣的,末將可為大人尋來。」
「你這個人……」我饒有興趣地看向他。
陸雲州會錯了意,沉吟片刻後拉開衣裳露出肉鼓鼓的胸口,「大人若屬意末將,也可享用。」
「陸參將,你很上道。」
陸雲州眼睑微垂,「末將隻是覺著大人女子之身不遠千裡前來赴S,有些可憐。」
「陸參將覺著我可憐?」我覺著這個說法很有意思,「那陸參將的可憐用錯地方了。」
「隻是沒睡過男人而已,我不可憐。真正可憐的是那些常年勞作疾病纏身卻無力醫治的百姓;是那些一輩子沒法子抬頭挺胸還要受官吏盤剝的商販;
是身不由己流落風塵陪笑逢迎的妓子;是食不果腹乞討為生的稚童;尋常富足些的百姓一年到頭手中不過得銀三十兩,三品官年俸千兩銀,不過是我品茶賞花招待好友的一場宴。」
「如此奢靡享樂,陸參將覺著我可憐?」
想來是沒料到我這樣的草包竟也能說出這樣一番話來,陸雲州這回沉默的時間著實長了些,許久後才緩緩道了一句,「大人通透。」
我強忍著口水流下來的衝動,摸了摸陸雲州壯碩的胸肌,滿臉正色道:「陸參將明白我就好。」
嘖,這手感呦,軟硬剛好……
5
陸雲州此人,雖然看著不太像是個腦子會轉彎的角色,但抓起細作來卻是相當雷厲風行,不過三日,便將一疊厚厚的供詞擺在了我的桌案上。
「如此,不知大人接下來有何打算?
」
「我聽聞國喪期間,齊都的青竹館閉門歇業了?」
「是。」
「天可憐見,那裡面的小倌兒這些天可該如何度日?」
陸雲州好像有點兒明白我要幹什麼了,當即點點頭道:「大人瞧上哪一位了?末將這就去安排。」
「你這話說得,什麼叫看上哪一位了,反正他們闲著也是闲著,本大人就不能都叫過來陪一陪?」
陸雲州的眼尾似乎抽動了一下,但不要緊,我一個要S的人了,什麼臉面啊,名聲啊,都是浮雲,浮雲……
但眾人進府後,陸雲州還是欲言又止地提點了我兩句,「大人,到底是在齊人的國喪期間,您這樣,會不會不太好?」
「你也說了是齊人的國喪期間,齊人的國喪和我有什麼關系?我是齊人嗎?我是晟人!
」
陸雲州勸了這麼一句,瞧著我像是心意已決便也不再說什麼,由著我左擁右抱地摟著男人們進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