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如果現在有人來幫她還了這十兩銀子，她一定會舍命相報的。
「小姐，我去。」
站在旁邊的醜奴立馬就要下車，可卻被我攔住了去路。
前世，我從這裡路過，也是看到這樣一副場景，就給了她十兩銀。
可是呢？
她恩將仇報，慫恿陸懷禮害我。
如今，我看她沒了這十兩銀，又會有什麼樣的下場。
她如果變成了我手裡的刀，陸懷禮又該如何應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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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幾人扯皮了一會兒，眼中的欲望越來越盛。
「要不然，現在就辦了她！」
「還要賣到窯子裡去的，破了身，哪裡能賣得了好價錢？」
「斷了老大得財路，你就等著S吧！」
秦鳳鳴本以為自己過了這一劫，等明日她一定會找到陸哥哥！
他一定會救自己的。
「那就服侍我們一下，泄泄火，總可以吧？」
為首的那個男人輕哼了一聲，閉上了眼睛，算是默認了。
幾個男人笑得猥瑣，開始陸陸續續地脫褲子。
「伺候好了我們，就再給你一天期限！」
秦鳳鳴屈辱地跪在地上，眼中的恨意明顯，可是卻又無能為力。
那日我跪在地上，她看我時是不是像現在的我一樣心情愉悅呢？
「如此汙穢不堪的場景，小姐千萬別看！」
醜奴擋住了我的視線，我讓他退下。
「醜奴，若是你，你覺得此時此刻我來救她，她會感激我嗎？」
「自然會！」
醜奴連忙回應。
「不。她不會。」
「人隻有一無所有的時候，才會拼盡全力去抓住救命稻草。
」
我的思緒翻飛，等了這麼久，應該快到時間了。
南邊遭了水災，流民亂竄，京都不少百姓的家都被洗劫。
而最慘的應該就是秦鳳鳴的家了。
她的父母為搶回僅有的糧食，S在了流民的刀下。
我將秦鳳鳴收回院子的時候，她已經出氣多，進氣少了。
等她好了一些，秦鳳鳴便提出要給我當牛做馬，我笑著說不用。
然後拉著秦鳳鳴的手便說：「我知曉你救過一位姓陸的大人，我便送你去他府上，也算是成人之美。」
「若是能嫁給他，你這輩子也算是安穩了。」
秦鳳鳴立即臉頰緋紅，嘴上說奴婢高攀不起，但我知道她已經接受了這個設定。
陸懷禮定然不會舍棄我的這份大禮。
果然，秦鳳鳴去了陸府之後，
就再也沒有出來過。
但是三皇子卻還是找到了父親，說陸懷禮與我天作之合，要做一個大媒。
而且陸懷禮為水災之事獻計獻策，深得皇恩，話裡話外，就是如果不同意，明日聖旨就會賜下來了。
逃不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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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陸懷禮已經有了女人呢？
一個無根之人就算再肖想也不該同時禍害兩個女人。
就算是告到皇帝那兒去，也沒有這個道理。
我將流言四散到各處，陸懷禮收容了一個女人，而這個女子模樣清麗，與他感情甚篤。
更有說書先生將二人的事跡編成了曠世之戀，感人肺腑。
都說陸懷禮對此女子用情至深，而三皇子卻給陸懷禮賜了一個他不愛的女人，還是個寡婦。
難道是因愛生恨？
三人糾葛就算是三天三夜也講不完。
本以為三皇子會顧及之前的事情，不讓自己陷入漩渦中順勢而為。
因為我篤定，陸懷禮一定會保下秦鳳鳴。
他們是彼此的白月光，是年少時的救命之恩。
可當我去聯系秦鳳鳴的時候，卻發現她已經聯系不上了。
前去探信的沐兒給我帶回來一塊天青色的手帕。
這手帕我認得，與我上一世與陸懷禮定情後送他的一模一樣。
「小姐，那人特地說要交到你手上的。」
我攤開那手帕，上面寫著一行字：「卿卿勿怪，吾必排解諸難，而後奔赴相見！」
我心中暗叫不好，正打算出門，就聽見路邊一個攤販婦人說：
「聽說了沒？那秦鳳鳴不檢點！早就失了身子。陸公子好心收留，她還散播謠言逼迫陸公子和她成親。」
「如今自缢了，
也算S得其所。」
S了？
我的心頓時如墜谷底，怎麼會S？
千算萬算，我沒想到，陸懷禮竟然會真的S了秦鳳鳴！
難道我真的要嫁給陸懷禮嗎？
不過兩日，陸懷禮的聘禮已經陸陸續續搬進了我的宅院。
按別人說的，太監配寡婦。
再找不到這樣的良配。
可是我不甘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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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夜。
我喬裝出了府門，馬車兜兜轉轉，還是去了西市。
打鐵鋪還開著門，依稀從裡面傳來叮叮當當的打鐵聲。
引入眼簾的男人們都光著膀子，流暢的肌肉線條，讓人看了面紅耳赤。
「是林小姐來了。」
「主子等了你好多天呢！」
迎接的人熱情的很，
但他卻不敢湊進，許是怕身上的熱氣燻著我。
緊接著下一秒，所有的男人都穿上了衣服。
我有些驚訝他們的速度，就聽到劍竹說：「主子說，你來時，讓他們都注意一下形象。」
「剛才還是唐突了林小姐。」
我心想那人平日裡可不是這副貼心的樣子。
不知是遇上了什麼好事，心情才如此之好。
心下有了譜，於是我深吸一口氣走了進去。
隻見那人正拿著一柄彎刀的刀刃細細地查看，眼中的戾氣卻是無法消散，讓人看了心驚。
直到我進來，他才斂下神色，嘴角噙著一抹若有似無的笑。
「你來了？」
我點頭行禮。
「參見太子殿下。」
「我的好刀都被你拿了去，沒見一把能還回來的。
如今你又來，我可再沒有了。」
面前的人將那把彎刀直接丟進火裡，不消一會兒，就成了紅彤彤的鐵水。
「前幾日，你說那堤壩下有蟻穴，不日會被衝垮，倒是對了。隻不過，陸懷禮先一步修繕，還得了嘉獎。」
「你這是把我往火坑裡推啊……」
謝元瑾的尾音拖得意味深長，讓我摸不著頭腦。
「可他不知，就算水災止住，但疫病肆虐，殿下早已備好了對症的草藥，已經運往疫病處了。」
「相比於救水而言，災後的重建不是更能看出一個上位者的膽識和才能嗎？」
我說得不慌不忙，見他神色緩和，於是趕忙問了我覺得頂頂要緊的事兒。
「殿下若是覺得臣女還有點用的話，那臣女鬥膽得寸進尺一回。」
謝元瑾身子前傾，
露出一個玩味的笑來。
「你要求我？」
「是。」
我垂著頭，不敢去看謝元瑾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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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
「說來聽聽。」
但是聽他的聲音應該是愉悅的。
「太子殿下，如果方便的話，能不能讓項雲娶我？一是他有官職在身，又忠誠有禮，二是，他身材魁梧，武藝超群……」
「臣女心儀已久……」
我話還沒說完。
旁邊的項雲噗通一聲，跪在了地上。
「殿下饒命！我什麼都不知道啊！」
「林小姐！你快別說了！」
我啊了一聲，看樣子項雲是不會同意了，於是我轉而看向其他人。
又指了一個道：「陳雨的模樣俊俏，
那個……」
噗通！
陳雨也跪了！
「林小姐饒命！」
然後我的眼神就留在門口那幾個身材……額，他們都跪了。
「本宮從不知，林小姐竟然這麼博愛，看上了我這麼多侍衛……」
不知為何，我總覺得顧元瑾這話說出來帶著一點咬牙切齒，難道真的生氣了？
我隻是要一個侍衛而已。
要求也不是很高……
總不能配個馬夫……
「殿下，您是知道的，我要求不高，但總要身份合適，長得……好看點兒，生活才能過得下去啊……」
我說得悲愴，
就差掉幾滴眼淚了。
「那你的意思，是本宮長得……醜陋不堪，入不了你的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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欸？
不是？
他這話是什麼意思？
這可是太子啊！
不能亂說話！
你敢說，我也不敢回啊！
難不成他在測試我的忠誠度？
我扯了扯嘴角，立馬匍匐在地，大呼：「臣女不敢！臣女就是S也不敢肖想太子殿下！」
「殿下這麼說！是要逼臣女去S啊！」
謝元瑾好半天都沒有說話，倒是打鐵聲乒呤乓啷作響，沒什麼規律。
這謝元瑾的手藝實在不怎麼樣，連著斷了兩把劍。
我跪在地上，完全不敢出聲。
臨了，他才對我說：「起來。
」
「你且回去等著，本宮且細想想要怎麼處理這件事。」
他一說這話，我心裡就松了一口氣。
這就是有戲了。
於是我又壯著膽子將前些時候得的小玩意兒呈給顧元瑾看。
「太子殿下，這是送您的生辰禮，雖不貴重，但是我的一點心意。」
這劍穗不同於其他劍穗隻有一種顏色，而是五彩繽紛的鎏金彩絲制成。
是我看著好玩兒編的，配這面前這冷冰冰的太子殿下……
嘖嘖，若是他帶上，一定很有意思。
見他半天沒動，估計是看不上，那我還是收回。
「送出去的東西，怎麼能收回？」
「本宮還以為你忘了，今日是本宮的生辰。」
不知道為什麼，他說這話的時候，
怎麼還帶著些怨氣呢！
上一世我S之後才知道，我偶然在西市救的乞丐居然是太子殿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