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A -A
裴忌要把我煉成僵屍。


 


因為我放跑了他的小青梅。


 


我認真勸他:「我S了,你捉僵屍時,誰來幫你呢?」


 


對方冷笑,推開雕花木窗。


 


院子裡。


 


我的至親身著壽衣,隨他指尖銀鈴僵硬起舞。


 


《屍典》有載,僵屍此物,最喜噬親。


 


我知道,這是裴忌威脅我的籌碼。


 


1


 


裴忌在磨刀。


 


那時我正努力地將僵屍全家桶拖回地窖。


 


聽見聲音,我連忙跑到院子問他:「你做什麼?」


 


在這個家,磨刀石向來形同虛設,廚房也從不生火。


 


因為裴忌不會做飯,我和李平蕪也不會。


 


吃食都是從酒樓食肆打包。


 


此刻,裴忌舉起菜刀,眼神淡漠。


 


我不由有些心虛。


 


然後,他一字一句道:「宰,了,你。」


 


「把你煉成僵屍,供我驅使。」


 


又是這句話,我都聽膩了。


 


以前我會被他嚇哭,躲到李平蕪身後。


 


現在我隻會心平氣和地勸他:「我S了,你捉僵屍時,誰來幫你呢?」


 


「李平蕪跑了。」


 


我提醒他:「裴忌,你隻有我了。」


 


聽了我的話,對方怒極反笑:「沒有你,平蕪如何能破開我的符咒。」


 


黑雲壓城城欲摧。


 


「你當真是好大的能耐。」


 


我低著頭:「因為她求我。」


 


幾日前,附近來了個捉僵師,算是裴忌他們的同行。


 


李平蕪說他長相俊美。


 


非要跟著他去闖蕩江湖。


 


裴忌不準,為防止她逃跑,

特意畫了定身符。


 


我喂她喝水時,她哀怨地求我:「黛黛,幫幫我罷。」


 


「我總不能一輩子跟著師兄。」


 


她走的時候,還邀請我一同。


 


李平蕪說,裴忌的佔有欲太強,遲早走火入魔。


 


可我不覺得。


 


裴忌他明明很好。


 


磨好的菜刀是用來S雞。


 


我興衝衝跑去廚房,準備燒水給雞拔毛。


 


身後傳來裴忌的冷笑:「徐黛。」


 


「要是你敢跑,我定活剝了你的皮。」


 


2


 


裴忌的確不會做飯。


 


眼前的雞湯顏色古怪,隱約散發黑氣。


 


我吞了口唾沫,「那個,其實我也不是很餓。」


 


對面的裴忌單手支著下巴,唇角翹起,好整以暇地望向我:


 


「喝。


 


S一般的寂靜。


 


我還在掙扎,渴望他善心大發放過我。


 


「需要我喂你嗎?」裴忌笑裡藏刀,輕敲桌子警告。


 


他真的想毒S我。


 


我憤憤地一飲而盡。


 


「收拾一下,我們今夜去捉僵屍。」


 


他轉身之際,高束的馬尾一晃一晃的。


 


寬肩窄腰,背影也是十分好看。


 


我衝著他喊:「別穿你那白色衣裳,不然染上血跡,又洗不幹淨了。」


 


確定他離開後,我衝到廚房催吐。


 


嘔。


 


裴忌以後不許做飯。


 


3


 


四方鎮最近有僵屍作亂。


 


像裴忌這種捉僵師,官府都有登記在冊。


 


若有需要,便會通知他們前來協助辦案。


 


縣丞說,

這隻僵屍咬S家畜吃肉後還不滿足,轉而盯上了鎮裡的幼童。


 


它擄走孩子拔頭食腦,掏空內髒,很是恐怖。


 


一時人心惶惶。


 


我背著銅錢劍,跟在裴忌身後。


 


他果然換了身玄色衣裳,遠遠望去,倒與夜色完美融合。


 


旁邊的衙衛大哥戳了戳我的胳膊,「妹子,你可曾婚配?我家中有個阿弟,與你年紀相仿……」


 


我打斷他的話:「我不孕。」


 


「呃,」他撓撓頭,目光移向裴忌,「我家中還有個阿妹……」


 


「他不舉。」


 


裴忌回頭:「你們說什麼呢?」


 


我快步走到他身邊,面不改色道:「他說你長相可怖,能止小兒夜啼。」


 


「正向我討要你的畫像。


 


裴忌似是被我的話噎住,半晌才記起囑咐我:「作亂的應當是隻飛僵。」


 


「待會打鬥起來,你自己找個地方躲好,別給我添亂。」


 


以往我同裴忌遇上的,基本都是白僵、綠僵,很好對付。


 


而飛僵行動迅速,不畏陽光,修煉出一身銅皮鐵骨。


 


還具備一部分人的思想。


 


捉它,需要個誘餌。


 


這事我忒熟。


 


我本自告奮勇,縣丞卻無奈搖頭:「徐姑娘,它隻喜歡幼兒。」


 


「小女剛滿七歲,就讓她跟你們去罷。」


 


縣丞的女兒比我想象中勇敢。


 


我問她害不害怕,她隻是咬緊嘴唇,輕聲道:


 


「僵屍不除,鎮民難安。」


 


4


 


飛僵被元元引出。


 


它從屋頂跳下,

伸出青紫尖利的指甲,企圖割破元元的喉嚨。


 


裴忌眼疾手快,攬過她往後一推。


 


我接住元元,順勢扔出銅錢劍,「裴忌接劍。」


 


外面打鬥聲不斷。


 


我和元元躲在屋內,她身上隱隱散發出香氣。


 


一盞茶的功夫,裴忌結束戰鬥推門而入。


 


他拖著飛僵的一隻腳,丟到我面前,「燒了它。」


 


腥臭味撲面而來。


 


我捂住鼻子,眼角餘光無意瞥見裴忌手心的一抹血色。


 


心跳開始加速。


 


我跳過去,捉住他的手:「你被咬了?」


 


我沒看錯,那裡確實有一道凝固的傷口。


 


裴忌拂開我的手,嗤笑道:「我不過是以血畫符。」


 


「徐黛,你這麼緊張做什麼。」


 


5


 


我們要在四方鎮住一晚。


 


裴忌嫌身上沾了屍血腥臭,片刻也忍受不了,要去沐浴。


 


我從包袱裡翻出他的絳紅衣裳,狀似無意提起:


 


「晚些你可以陪我去狀元橋走走嗎?」


 


裴忌皺了皺眉,「去那做什麼?」


 


來的時候,我聽見有個衙衛大哥說,他們這裡的狀元橋,許願很是靈驗。


 


把一枚銅錢投入橋下水中,隨後在心中默念所求。


 


所求皆所得。


 


「我想去逛逛。」


 


「嗯。」裴忌應允道。


 


我挺高興的。


 


回房梳洗時,特意在雙丸髻上別了兩支茉莉絨花。


 


鏡中少女烏發紅唇,眼睛大而圓。


 


很清秀的長相。


 


與李平蕪截然不同。


 


她是那種驚心動魄的美麗,隻看一眼,

便會被她吸引。


 


燦若朝陽,亮如繁星。


 


6


 


一枚枚銅錢落入水中。


 


我足足帶了一罐銅錢,因為想許的願望實在太多了。


 


哪怕靈驗一兩件也好。


 


裴忌坐在橋欄上。


 


風拂起他的發帶,打在臉上。


 


我問他:「你不許個願嗎?」


 


裴忌笑了,冷冽的嗓音被清風送到我耳邊:「我不信這個。」


 


「六歲那年,我爹考取功名,拋棄發妻另娶貴女。他怕東窗事發,派人活活打S我娘。我娘不想S,一口氣整整吊了兩日。她臨S前,還在期盼我爹接她去盛都過好日子。」


 


裴忌撩起發帶,甩到身後。


 


「後來我做了捉僵師,便把她從墳裡刨出來。她怨氣不散,化為僵屍,我又稍微幫了她一點忙,讓她跳到盛京,

如願以償和她的夫君永遠在一起。」


 


他低低一笑,羽睫底下滿是譏诮:「所以,求人不如求己。」


 


這是裴忌第一次主動提起他的身世,我卻不是第一次聽。


 


李平蕪早同我講過。


 


她雙親離散,裴忌父母雙亡。


 


我不知如何安慰他,隻好拍拍他的肩膀。


 


7


 


話題被聊S,裴忌起身離開。


 


我追上去,鼓起勇氣道:「裴忌,我有話想對你說。」


 


聞言,他停下腳步。


 


我正欲開口,把那個纏繞心間極久的想法告訴他。


 


忽然,裴忌的指間燃起火焰。


 


是李平蕪在燒通訊符。


 


金色的字漂浮在半空中。


 


「師兄勿念,我最近過得很好,姜衡此人,溫和有禮,有君子之風。


 


「我好像喜歡上他了。」


 


「等我得手,再回來見你。代我向黛黛問好。」


 


裴忌的臉色瞬間變得很難看,眼裡泛著凜冽的寒氣。


 


他緩緩道:「徐黛,你明日再說罷。」


 


而後足下輕點,消失得無影無蹤。


 


我有點想哭。


 


恰逢此時,頭頂傳來女孩子嬌脆的笑聲。


 


8


 


抬頭望去,元元正趴在牆上,露出一顆腦袋看我。


 


沒有瞳仁,隻有眼白。


 


嘴邊還帶著新鮮的血跡。


 


我不動聲色地摸向腰間荷包,「好巧啊。」


 


那裡裝著一小袋糯米,出門在外,總是要帶些物件防身的。


 


元元看穿我的想法:「糯米對我可沒用。」


 


糯米隻對僵屍有效。我確實未見過膚色紅潤,

會說人話的僵屍。


 


「姐姐,我是傀屍哦。」她歪著腦袋打量我,「小孩子的內髒吃膩了,偶爾換個口味也不錯。」


 


管你什麼屍,逃命要緊。


 


我扯下腕間朱砂,朝她的臉砸過去,撒腿就跑。


 


元元四肢並用在後面追,「哎呀,不是告訴你了,這些對我沒用。」


 


她揪住我的發髻,往後拖。


 


拉扯之間,茉莉絨花被扯掉。


 


「你既被情郎傷透了心,我便好心幫你治治。」


 


元元亮出長指甲,按在我的心髒搏動處。


 


這般近的距離。


 


我聞到她身上濃重的桂花香氣。


 


很熟悉的味道。


 


我想起來了。


 


9


 


裴忌趕來時,元元剛把我吊到房梁上,預備享用。


 


就被一劍釘到牆上。


 


天可憐見,他再晚一步,我就要東一塊、西一塊了。


 


裴忌約莫是以為我S了,臉色刷地變暗,戾氣橫生。


 


我怕他發瘋,連忙解釋:「還活著。」


 


他明顯松了一口氣。


 


忽而,元元徒手拔出銅錢劍,朝他發動攻擊。


 


我震驚了。


 


雖不知傀屍是何品種的僵屍,但她真的很厲害,就連裴忌的符紙也毫無作用。


 


幾個回合下來,裴忌落了下風。


 


隻見他忽然將劍鋒對準自己,我頓感不妙。


 


銅錢劍劃過手臂。


 


裴忌把傷手按在元元臉上。


 


局面瞬間扭轉。


 


在元元的尖叫聲中,她的面皮如同破碎的瓷器,一塊塊往下掉。


 


有點滲人。


 


她神色發狠,

右手往前一抓,徑直捅穿裴忌身體。


 


血流了一地。


 


裴忌卻似乎感受不到痛覺,勾起唇角,吐出兩個字:「去S。」


 


元元最終化作一縷青煙。


 


然後,裴忌捂著傷口慢慢挪過來,割斷繩子,接住我。


 


他還在流血。


 


血都滲到我身上了。


 


他從懷裡摸出沾血的茉莉絨花,按在我發間。


 


衝我陰森森地笑:「徐黛,我總歸是S不了的。」


 


我知道,與尋常捉僵師不同,裴忌的血對僵屍具有致命S傷力。


 


所以,他輕松成為新一代中的最強捉僵師。


 


年紀輕輕,便自立門戶。


 


隻是再多的血,也經不起這樣放。


 


我心一狠,將先前的糯米撒在他的傷口上。


 


裴忌笑意一滯,

痛昏過去。


 


我扶他回了客棧,給他處理傷口,更換幹淨衣物。


 


最後趴在床邊睡著。


 


這一夜,我又夢到過去的舊事。


 


10


 


徐家世代行商,積累家財萬貫。


 


我隻是我爹眾多子嗣中,最不起眼的那個。


 


既不夠美,又不夠聰慧。


 


我娘生產後,身形走樣,再難恢復從前。


 


理所當然地被我爹厭棄了。


 


她將一切怪罪於我。


 


寒冬臘月裡,她勒令我穿著單薄的裡衣,跪在雪地。


 


那時候,眾星捧月的二姐路過,一眼便瞧見了我。


 


她指著我,笑道:「夜裡害怕,讓這位妹妹陪陪我可好?」


 


在她的庇佑下,我平安長大。


 


她是徐家裡對我最好的人。


 


可是這麼好的人,卻沒有好的結局。


 


她被送給沈釣雪做妾。


 


對方最喜在床榻上折磨人,房中小妾都不長命。


 


那天雨下得很大。


 


我撐著油紙傘,陪她敲響府中每一道房門,苦苦哀求。


 


沒有人幫她。


 


二姐心如S灰,還是如約出嫁。


 


半月後,她的屍首被抬了回來。


 


身上青紫淤痕無數。


 


我抱著她哭。


 


桌板被沈釣雪拍得砰砰響,他很是不滿:「徐員外,你的女兒自盡了。」


 


「你既沒有誠意,往後我們就不必合作了。」


 


我爹一邊賠笑,一邊在我身上打量:「你叫什麼名字?」


 


「徐黛。」


 


「好。」他雙手一拍,「S了,我就再賠一個給你。


 


「這個徐黛你帶走罷。」


 


11


 


沈釣雪沒能帶走我。


 


當日夜裡,一隻毛僵闖進徐府。它先是咬斷管家的脖子。


 


隨後又攻擊廚娘。


 


連S數人後,它變得越來越強,已經可以飛檐走壁。


 


撲天尖叫和呼喊聲中。


 


我爹拋棄一眾妻兒,帶著沈釣雪躲進密室。


 


門尚未合上,僵屍的手卡了過去。


 


沈釣雪當機立斷,一腳將我爹送入僵屍懷抱。


 


我躲在暗處,欣賞這一出好戲。


 


手上的傷口還在滴血,它是嗅著我身上的血氣,一路追到書房。


 


我故意引它來此。


 


可惜了。


 


沈釣雪沒S成。


 


密室的門合上後,隻能從裡面打開。


 


12


 


我是徐府最後一個活人。


 


僵屍身手敏捷,追著我跑。


 


它劃破我的脖子。


 


裴忌和李平蕪就是在這個時候出現。


 


他們輕而易舉地困住僵屍。


 


衙衛們跟在身後,收斂屍首,集體焚燒,以免發生屍變。


 


衝天火光之中。


 


我捉住裴忌的腳踝。


 


因為他看起來最厲害。


 


玄衣少年側臉如玉,長睫垂下,眸色如點漆,他平靜地道:


 


「你活不成了。」


 


我不肯松手。


 


喉嚨吐出幾個破碎的音符:「救……救……」


 


沈釣雪不S,我不甘心。


 


李平蕪聽見動靜,湊過來:「小姑娘還有氣呢。」


 


她笑意吟吟:「你就救救她唄。


 


因為李平蕪的一句話,裴忌轉變想法,將我帶走。


 


醒來的時候,我爹、我娘、我阿弟,齊齊整整站在床邊。


 


他們面色青紫,眼珠瞪出。


 


我以為我在做夢。


 


「還算爭氣。」裴忌坐在窗沿,嘴中咬著一根發帶,他隨手束起馬尾。


 


腕上的白色紗布很是顯眼。


 


「從今以後,你的命是我的了。」


 


我曾閱讀過藏於家中的典籍《屍典》。


 


其上記載,僵屍這種邪物誕生,首先加害的便是它們的親人和仇人。


 


有它們在,我不可能離開裴忌。


 


很久以後,李平蕪才告訴我,裴忌為了救我,放了很多血。


 


怪不得,當時他的臉色是那麼蒼白,近乎病態。


 


天光大亮。


 


我的夢也醒了。


 


裴忌雙眸緊閉,我在他毫無血色的臉頰上。


 


輕輕落下一個吻。


 


然後,卷走他的所有財物,跑了。


 


13


 


我要沈釣雪S。


 


他在世上每多活一日,我都如鲠在喉。


 


我去了嘉平的青樓,沈釣雪是這裡的熟客。


 


他的相好,是個叫小柳的姑娘。


 


此刻。


 


小柳衣裳半褪,背上是駭人的鞭痕,她咬著塊布巾。


 


面上冷汗涔涔。


 


沈釣雪披頭散發來回踱步,喃喃自語:「不趁手。」


 


我偽裝成小廝扣響房門,替他送來帶倒刺的鞭子。


 


「這個好。」


 


沈釣雪面露喜色,揮鞭抽向小柳。


 


與此同時。


 


我握緊手中匕首,對準沈釣雪心窩,狠狠刺去。


 


一擊即中。


 


鮮血浸透我的手心。


 


我沒有感到可怖,反而暢快。


 


像是寄生在我身上多年的一條蛆,終於被拔除。


 


一旁的小柳嘴唇顫抖,張了又合,才輕聲提醒道:「快走。」


 


我看向小柳。


 


隻見她抓起妝匣,砸向自己額頭,鮮血淋漓。


 


我明白她的意思。


 


回到暫時借住的小屋,將小廝的衣物燒掉。


 


卸去喬裝,對鏡挽起發髻,妝扮自己。


 


塗口脂時,一雙骨節分明的手,悄無聲息攀上我的肩膀。


 


14


 


我手一抖。


 


沈釣雪就算做了鬼,也不肯消停。


 


那我就要他灰飛煙滅。


 


霎時之間,我拔下發簪,用盡力氣往後刺去。


 


我冷冷道:「沈釣雪,這是你欠的債。」


 


簪子在半空被截停。


 


我也因此看清對方的臉,頓時卸去所有力氣。


 


來人目光怨毒,似是來尋仇。


 


「黛黛拋下我,原是為了去見未婚夫婿。」


 


他學李平蕪般,用甜蜜柔和的聲音喊我「黛黛」。


 


我想到一個形容詞:摻了糖的砒霜。


 


對方掰著我的肩膀,往前一旋。


 


我被迫看向眼前銅鏡。


 


鏡中映出一對交纏的人影。


 


一個是我,另一個是面色蒼白的高馬尾少年,正是裴忌。


 


我意識到我該說些什麼,可他沒給我機會。


 


裴忌捏住我的下颌。


 


「你不是要上妝嗎?」我看見他嘴角扯起一個弧度,似笑非笑,十分古怪,「我幫你。」


 


他邊說,邊用手指蘸取口脂,在我的嘴唇上左右磨蹭。。


 


有些疼。


 


我下意識捉住他的手,卻被甩開。


 


「徐黛。」


 


下一瞬。

同類推薦

  1. 財神護體

    1.4萬字
    "每次事後,男友總要悄悄將一枚玉蟬塞到肛裡。 這讓我很生氣,顯然我滿足不了男友。 男友解釋因為習慣性腹瀉,塞肛能治療拉肚子。 閨密卻說:「你男友是死屍,隻要把他的玉蟬藏起來,他就會變成腐屍。」"
    霛異懸疑 已完結
  2. "我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右手猛地撸起左手袖子,再把手臂伸出了窗外。 然後別過頭緊緊地閉上眼睛。 2. 一分鍾後。 眼皮好酸。 手也酸。 我收回完好無損的手臂甩了甩,又從家裡拖來一張凳子坐下,再重新將左手臂搭在窗臺上伸出窗外。 還不忘拉過窗簾遮住我的視線。"
    霛異懸疑 已完結
  3. 告陰司

    1.5萬字
    "農歷七月十五,我下身出血進了醫院。 醫生檢查完後,呵斥著問我將孩子遺棄在哪裡了。 可我明明還是個黃花大閨女啊!"
    霛異懸疑 已完結
  4. "清華招生辦來我家,說想錄取我。 我媽將我的雙胞胎妹妹推了出來,並給我使眼色,讓我進屋。 她又想故伎重施,讓我將上清華的資格讓給方思思。 前世我媽以死相逼,我拿刀劃傷臉。 我以為這樣,方思思就不會再打我的主意。 沒想到她對自己也狠,居然在相同的位置,也劃了一刀。 重生一世,我要做回我自己。"
    霛異懸疑 已完結
  5. 櫃中人

    1.5萬字
    "和女兒玩捉迷藏時,我故意鎖上了她藏身的櫃子。 而後,帶著老婆和兒子火速搬家。 二十年後,我回到老家打算安葬女兒的屍體。 剛走到櫃子前。 卻聽見稚嫩的女童音傳來。 「爸爸,你終於要找到我了嗎?」"
    霛異懸疑 已完結
  6. "我剛殺完人,當警察的男朋友就回家了,害得我慌得一批,急忙把屍體踹進了廚房櫃。 摘掉眼鏡,洗了洗手,我就出廚房了,瞧著他一臉的疲憊問:「怎麼了?」"
    霛異懸疑 已完結
  7. "喪屍爆發,我獨自一人被困出租屋內,沒有救援,沒有物資。 我實在忍受不了飢餓,絕望之下,選擇變成喪屍自我了斷。 可喪屍咬了我一口,竟然,當場 yue 了???"
    霛異懸疑 已完結
  8. "【社區規則:本日說話超過 50 字者,死。】 凌晨十二點,小區喇叭突然響起,反復播放著上面這條規則。 樓上鄰居為表達不滿,拉開窗戶,大聲譴責惡作劇,瘋狂輸出。 可就在剛說滿 50 個字的時候,他卻突然停了。 緊接著,從六樓猛然墜下。"
    霛異懸疑 已完結
  9. 感染日

    2.2萬字
    "屍潮爆發時,我在一家百貨大樓裡。 我和林韻戀愛三年,今天第一次見她家人,總得拿出點像樣的東西。 眼看她不耐煩了,我咬牙摘下一盒標價 8999 的燕窩禮盒。 忽然,頭頂傳來防空警報聲。 「警告,警告。我們正在面臨突發安全事故,為保障大家的安全,請所有顧客待在原地,不要移動。」 我和林韻對視一眼。"
    霛異懸疑 已完結
  10. "我媽原本是恐怖遊戲副本內令人聞風喪膽的邪神。 因為無視系統的管制,被做局丟進霸總文攻略男主:我爸。 我媽輕松把我爸這個傻白甜騙到手,順便「不小心」生下了我。 面對剛出生時竟然是人類粉嫩嬰兒樣子的我,我媽大叫了一聲:「好醜啊!」就回到了副本,留下我和我那沒出息的爸幹瞪眼。 在我爸每天晚上跟死了祖宗八代一樣抱著我幹嚎了幾年後,我實在受不了了。 "
    霛異懸疑 已完結
  11. "「您的訂單即將超時,請及時處理。」 寂靜空蕩的街道,幾十隻在十字路口漫遊的喪屍齊齊朝我這邊看來。 「要是沒死,下回一定把手機調振動。」 一邊心裡罵著娘,我一邊將外賣箱的繩子系緊,同時把電瓶車擋位調到最高。 來吧!"
    霛異懸疑 已完結
  12. "攻略失敗後,我被迫留在了原世界。 但我非常開心。 我再也不用做一朵柔弱小白蓮了。 因為我本來就是一個作惡多端的殺人犯。"
    霛異懸疑 已完結
  13. 仙狐引

    2.5萬字
    "奶奶是開香堂,供狐仙的。 因為不願意給一個地產大佬做吞吃,被打得頭破血流,連香堂都給砸了。 我當晚就夢見,一個身穿紅袍,長相清俊如仙的男子。 直接鑽進了我被窩,毛茸茸的尾巴卷住我的腰:「滿星雲,有人砸了我的香堂,你再不回來,我就真要走了。」"
    霛異懸疑 已完結
  14. 狀元詭夢

    1.0萬字
    "高考落榜那天,我夢到了老祖。 他告訴我: 「後山祖墳,挖開棺木會有一本秘籍,看完後你就將平步青雲。」 我覺得很奇怪,於是告訴了媽媽。 媽媽一臉驚恐:「他是不是穿著白色長衫,手裡還拿著一本書卷?」 我一臉驚訝:「媽,您怎麼知道得這麼清楚?」 媽媽臉色瞬間就白了。 她拽著我就往外跑。 「快跑!再不逃,就來不及了!」"
    霛異懸疑 已完結
  15. "「女士們先生們,現在是旅客廣播,8 號車廂有位旅客突然不適。 「由於列車上沒有行車醫務人員,哪位旅客是醫務工作者,請您速到 8 號車廂幫忙診治,在此,動車組工作人員對您表示衷心感謝!」 高鐵上,突如其來的一則旅客廣播出現。 伴隨著這則廣播出現的還有讓人出乎意料的意外。"
    霛異懸疑 已完結
  16. 逃出生天

    1.6萬字
    "逛二手平臺突然刷到帖子:【出活體人類,膚白貌美,臀部有美人痣。】 下方有平臺的小字提示:賣家距您 0.1km。 是巧合麼?我的屁股上就有一顆痣。 很快,我聽見男朋友打電話預約郵寄大件快遞。"
    霛異懸疑 已完結
  17. "爺爺臨死前算了一卦,說家裡的動物要成精了。 要想活命,就遠離他們,搬到地窖裡住。 我媽不當回事,趁著肉價上漲,又囤了好幾隻母羊。 還開玩笑地說: 「你看他們站起來的模樣,像不像人?」"
    霛異懸疑 已完結
  18. 隱秘殺局

    1.1萬字
    "上班的時候,我忽然收到一條匿名信息。 對方詢問我是否可以將手機賣給他,如果不賣,後果很嚴重。 我以為自己遇到了騙子,果斷刪除了短信。 沒想到,中午吃飯的時候,饞嘴的同事先從我的外賣裡偷吃一個雞腿,人直接涼了! 我們本以為是食物中毒致死,可是醫生卻皺著眉說: 「報警吧!」 「氰化物致死,這是投毒案!」 "
    霛異懸疑 已完結
  19. 多名頂級富豪相繼在一座老宅自殺。 他們身上沒有任何傷口,死狀卻十分可怖。 仿佛是在瞬間被吸成幹屍。 下一個要赴死的富商臨行前找到了超自然管理局,請我救他。我看著局裡返回的照片,笑了:「這不是屍蛆嗎?幾百年前我炸了好多喂鬼神。」
    霛異懸疑 已完結
  20. "寒假離校的路上,我遇到一個來搭訕的奇怪男人。 正準備拒絕時,眼前飄起一大片彈幕: 【這就是 S 大圖書館兇殺案的受害者嗎,她還好年輕,好可惜啊。】 【活該!人家就要個微信,給了不就沒事了。】 【蠢得沒邊了。給了微信溜走就是了,非要拒絕別人,死了吧。】 我按照彈幕的話,當面順從地給了微信,準備離開後偷偷刪掉好友。 卻被暴怒的男人追上來砍了二十幾刀。 再睜眼,彈幕依舊在滾動: 【活該,誰讓她加了好友又拒絕的,不是耍人玩嗎?】 【不想加好友,一開始堅定拒絕不就沒事了。】"
    霛異懸疑 已完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