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要先拉著她排隊。然後，如果一個人在坑裡待超過 5 分鍾，外面的人就會急得敲門。懂？
「我們女生上個廁所的環境已經這麼差，這麼艱難了。」
「你居然還造謠我？
「姜黎黎，你沒有心！」
姜黎黎慌了，一時間百口莫辯。
陳燼大受震撼：「怎麼會這樣？黎黎你……」
擊碎男主對女主的信任，就是如此簡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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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燼走了。
帶著他偉大的計劃。
據他的小弟說，他回家找他爸，把今年捐給學校的教學樓改造成了女廁所。
整棟！
All in！
而姜黎黎也一路追去，做作地解釋她的無心之失。
這都是後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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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跟陸隨回到教室的時候，我的課桌被人掀翻在地，桌兜裡的東西散落一地，作業本也被撕碎，零零散散，一片片如雪花堆積著Ŧű̂¹。
預料之中的，被霸凌的劇情還是開啟了。
因為我在操場上和顧雋那一段接觸，狠狠刺激到了他的愛慕者們。
畢竟，一本書的配角不止一個，沒有可著我一個人薅反派的羊毛，我也不知道是不是該說一句栓 Q。
不過，這次霸凌的啟動原因發生了些許變化。
單腳踩著我課桌一腳的皮衣辣妹一臉不爽：「沈聽竹，你是不是瘋了。
「舔顧雋舔了兩年沒舔到，你就把他人給打了？
「顧雋是老娘的心頭寶，你也敢打？
「正式通知，從此時此刻起，誰敢跟沈聽竹說話、跟她一起玩兒，
就是跟我慕雨婷作對。」
整得挺有儀式感。
還正式通知。
我笑：「那我也正式通知你。」
「不是你們孤立我。」我視線睃巡一圈，要麼圍觀看熱鬧，要麼事不關己高高掛起，「是我一個人孤立你們所有人。懂？」
身後冒出個男聲來：「還有我。」
陸隨閃現出來：「我倆組團孤立你們！」
不知道為什麼，一個人對抗全世界的話，可能也沒有多艱難。
但如果多了一個總是在身側的人話。
那份不艱難，又少了一點孤獨，多了一絲依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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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走到慕雨婷跟前，冷聲問她：「我作業，你撕的？」
慕雨婷比那幾個廢物男主略多一點骨氣：「是我。怎麼？」
我轉了轉手腕，
進入備戰狀態。
慕雨婷：「你想、想幹嘛？」
我伸出了我的魔爪——
「你撕我作業本，那我撕你，很公平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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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往前一步。
慕雨婷的跟班們上線。
一個個擋在自家主子跟前想攔我。
我一人一個大嘴巴子直接把她們扇出二裡地。
扇到慕雨婷跟前，我停了手。
慕雨婷卻沒停住瑟瑟發抖。
我冷眼瞧她：「累了。」
「要不你自己動手？」
慕雨婷愣愣地看我。
原本在我弱勢的情況下，冷眼旁觀和沉默不語的這會兒來做和事佬了。
「要不算了吧，也就撕了你個作業本而已。」
「就是，
多大點兒事兒，上綱上線。」
「……」
真是聽不下去。
在這場霸凌裡，從來沒有作壁上觀的旁觀者，如果當初他們肯為我說一句話呢？
或許如今的境遇便並非如此。
可惜，一句也沒有。
所以……
我目光睃巡一圈，將那些人的樣子一個個看進眼底：「剛剛沒長嘴的。現在也不用裝模作樣立馬長出來了。」
話畢，我扯著慕雨婷的頭發，如她從前對我一般，將她的腦袋摁在我摔倒的課桌和撕爛的作業本前。
那一片片如雪花一般的碎紙，像極了曾經壓在我身上和心上的巨石，猶如千斤。
我：「一堂自習課的時間，把這些恢復原樣，慢一秒鍾，一個大嘴巴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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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進展到這裡，姜黎黎又適時出現。
看來是把海裡那條魚給哄好了。
媽的。真的哪裡都有她。
陳燼也是個廢物玩意兒，就這麼一會兒就抵擋不住大女主光環了。
姜黎黎先是怔住，然後急急忙忙地跑到慕雨婷身邊，扶著她起來：「姐姐！
「你怎麼能欺負同學？
「你不是這樣的！」
她無比勇敢，拿她對付男主那套來對付我：「道歉！」
笑S，我可不吃這一套。
我剛要說話，陸隨先開口了：「你是不是有那個大病啊？」
姜黎黎沒被男生說過這樣的重話，眼眶裡瞬間蓄淚：「同學，你……我剛剛還覺得你很面善、很親切。」
媽耶，
這就釣上魚了？
「你怎麼能隨便罵人？」
她放開慕雨婷，衝到陸隨跟前，把他看作砧板上的一條魚一樣拿捏：「你立刻給我道歉！」
陸隨氣笑：「我就說個實話，怎麼就是罵你了？
「你姐姐被人冤枉欺負你的時候，你沒有出聲。
「你姐姐被人霸凌的時候，你沒有出來阻止。
「她為自己爭一爭的時候，你就出現了。幫的還是傷害她的人。
「竟然還要她道歉？」
陸隨認真起來：「你到底是把她當姐姐，還是一個隨時隨地給你當陪襯的仇人？」
舒服了，這嘴長得真好，能說會道的。我滿意地看了看陸隨，順便比了個大拇指。
陸隨也並不客氣，回敬我一個帥氣的挑眉。
姜黎黎呆住，從來沒有人敢這樣說話。
從來沒有。
她受到前所未有的「羞辱」，怎麼會有男人接收不到她獨特的魅力呢？
她掩面而泣，抬腳要跑，被我直接逮住。
我朝滿地狼藉頷首：「既然你這麼善良，見不得別人受半點委屈。
「就幫她一起幹活兒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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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人在那裡給我粘作業本，憋了一整節課沒敢哭出聲，因為我在後頭跟個容嬤嬤似的盯著她們，要是敢發出一點聲音，我就要多劃一筆正字，等結束了，再一道結算。
粘到一半，姜黎黎忽然發現不對了，她一臉震驚地回頭看我：「這是我的教材和作業本！」
我故作驚訝：「啊？是這樣嗎？」
我輕描淡寫：「可能早上我拿錯了吧。」
姜黎黎回身就跟慕雨婷較真兒起來：「你為什麼撕我的作業本和課本？
「你為什麼要這麼對我？」
慕雨婷這會兒心裡也無比憋屈：「我他媽怎麼知道？」
「誰讓你的東西在……」慕雨婷看了我一眼，聲音小下去，「在那裡啊！」
看著她倆狗咬狗，我心情無比之好。
看吧，板子沒落在自己身上，真是什麼寬宏大量的聖母都當得。
一旦受害人是自己，從前說的寬容理解的話就都不作數了。才能深刻體會到那種被人針對的痛楚。
我笑得無比溫柔，於外人看來卻無比瘆人：「哎呀，好姐妹吵什麼架呀。」
我對著姜黎黎道：「你看看，你剛剛幫慕雨婷指責我，現在慕雨婷幫你粘作業本。」
我陰陽怪氣道：「這大概就是因果循環。」
「好人有好報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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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戰成名，
直接坐穩了女校霸的位子，在校園內闲逛的時候，也沒人敢來挑戰我的上限了。
溜達到醫務室門口時，正撞見顧雋從裡頭出來。
外頭還有一群捧著花的愛慕者。
顧雋傷得不算嚴重，除了走路再也不能如從前一般邁著長腿闲庭信步，有點外八加叉腿以外，其他都很好。
臉在江山在。
走姿是意外。
顧雋原本還挺愜意，看到我時，整個人瞬間不好了：「你別過來！
「你停！」
我不理他什麼反應，繼續步步逼近，顧雋終於咆哮：「我對女人過敏！離我遠點！」
糟糕，知識點給他學會了！
然後，我就看見顧雋瞪大雙眼看向我的身後，我循著他的目光看去，是我那無所不在的妹妹。
正捂著嘴，搖著頭，
撒腿就跑。
這條魚不中用了，從海裡撈出來，丟掉！
顧雋想去追，奈何雙腿不支持，也奈何我在他跟前戳著。
我朝陸隨使了個眼色，陸隨心領神會，悠闲地往前邁了一步。
能在我身邊站著的男人絕非凡品。
顧雋再次崩潰：「你也別過來！」
陸隨：「為什麼？你隻是對女人過敏而已。」
顧雋抖著唇：「我現在對男人也過敏！」
陸隨善於總結：「原來你從前，對男人不過敏？」
顧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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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雋的愛慕者原本已經因為他對女人過敏跑掉一半，剩下的一半本來還能自割腿肉嗑個男男 cp，這下連個渣都不剩了。
而一些對顧雋有某種渴望的 0 裡 0 氣的翹屁嫩男這會兒也跑沒了影兒。
從來眾星拱月的顧雋現在一無所愛。
他有點落寞。
我有點興奮。
開始跟陸隨聊他的存在：「你出十塊錢巨資到底要我成什麼大事兒，我至今未能知道。」
陸隨：「我是這本書裡一個微不足道的十八線小配角。」
「咖位比你還不如……」
ṭū⁰這話聽著跟罵人似的。
整得跟我當女二是多榮耀的事情似的。
陸隨：「我要你幫我搞崩劇情。滅掉女主！讓我上位男主！」
這樣的要求我第一次聽。
上位男主居然還要把女主幹掉。是想當寡王嗎？
「我這樣的酷哥，居然不是男主，換你你能忍？」
我不好意思接話，隻好轉移話題：「可我不記得有你這麼個人物了。
」
陸隨：「確實。我在書裡就一行字。」
陸隨給我提示：「意外身亡。」
我想破腦袋，終於想到確實有這麼個人物。
我激動地握住陸隨的手：「原來你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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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原來我們是異父異母的親兄妹！」
陸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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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文是這麼寫的：陸老爺子唯一的繼承人意外身亡，陸老爺子悲痛欲絕，幸而找回了早年遺落在外的親孫女姜黎黎，得以慰藉。
陸老爺子就是後來找到姜黎黎的那位億萬富翁——陸靳山。
姜黎黎隨的是母姓，是陸隨父親陸紳在外的私生女，準確來說，姜黎黎其實應該是我的姐姐。陸紳是個浪子，
與我媽不過露水姻緣，有了姜黎黎的時候，早已為了家族聯姻生下了陸隨。
我媽一人養不大姜黎黎，隻好把她放好姐妹那裡養著，找了我爸這個老實人結婚生下了我，再改了年紀，以養女的身份把姜黎黎帶了回來。
所以，姜黎黎是我同母異父的姐姐，又是陸隨同父異母的妹妹。
我倆雖然毫無血緣關系，但聽起來又完全是親兄妹的樣子。
陸隨不服氣，很不滿意自己的生平寥寥數字：「她媽的，就這麼點破字，還被姜黎黎分了一大半走。」
難怪先前陸隨罵姜黎黎跟罵孫子似的。
想來是因為，姜黎黎對我這個從小一起長大的親姐妹都能如此茶，倘若真的認祖歸宗，對他這個親哥哥恐怕更好不到哪裡去，背地裡還不知道要折騰多少陰招。
不過是物傷其類，人同此心罷了。
我：「陸隨哥哥。」
陸隨罵我：「閉嘴。別茶裡茶氣的。」
我：「好的，陸隨 giegie。」
「為什麼你身份如此尊貴，讓我辦事，隻能出到十塊錢？」
陸隨：「誰讓老爺子要歷練我？那可是十塊錢！我本就不富裕的零花錢雪上加霜了，你懂不懂？」
大概也是因為如此，陸靳山找回姜黎黎後，對她無比偏心疼愛，堪稱溺愛，想來也是為了彌補從前對待孫子的嚴苛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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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認真和陸隨探討他的人生：「你是怎麼S的？」
陸隨：「……」
「沈聽竹，你禮貌嗎？！」
「好吧。」我改口，「你是怎麼 die 的？」
陸隨對我的禮貌已經不抱任何希望，
直接答題：「我開車的時候，為了避開一個橫穿馬路的路人，撞翻大橋護欄，墜河了。」
陸隨說得輕描淡寫，但確實，這個人，比我有素質多了。
我沉默了會兒，有了辦法：「以後你別開車了。」
陸隨比我沉默更久，終是贊同：「你可真是個大聰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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