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A -A
 


「怎麼不讓我直接去宿舍樓下接你?


「繞這麼遠,累著了吧?」


 


我笑著搖頭:


 


「太招搖。」


 


以準研究生的身份代表 P 大參賽,本就踩著規則的邊線。


 


雖然以前也有過保送高中生代表大學出戰的先例。


 


但我想,在保研名單公示之前,凡事還是穩妥為上。


 


他沒再多說,開車將我帶到隊裡安排的宿舍。


 


推開門時我愣了愣——


 


粉色的床品鋪得整整齊齊,毛茸茸的拖鞋擺在床邊,連洗漱用品都備齊了。


 


「隊長,你也太細心了吧?難怪他們都說你是男媽媽。」


 


我拿起一隻軟乎乎的抱枕,忍不住打趣。


 


厲靳銘耳尖微微發紅,不自在地摸了摸鼻子:


 


「這不是想著你剛搬來,

能休息得舒服點?」


 


我笑著應下,心裡卻清楚,怕是沒多少休息的時間。


 


接下來的一周,我幾乎每天都泡在羽毛球館裡。


 


我和厲靳銘交手多次,可做搭檔的經驗為零。


 


好在彼此熟悉對方的強弱項,隻需慢慢磨出默契。


 


厲靳銘之前的搭檔是擅長防守打法的鍾曉霜學姐。


 


現在學姐要畢業了,隊裡的女隊員又要優先備戰單打和女雙。


 


他才找到了我。


 


「顧翡,」他遞來一瓶水,語氣認真。


 


「別人都說你擅長防守,但我知道你S球有多狠,隻是從前總在給隊友鋪路。從現在起,把你的打法找回來。」


 


我有些愣怔。


 


從前數次交手,厲靳銘和搭檔不敵我和謝雲錚,原因就是鍾曉霜的防守不及我。


 


我能接得住厲靳銘的重S,

但她防不住謝雲錚。


 


現在換我做搭檔,厲靳銘竟然要我舍棄一部分防守。


 


這樣未免有些冒險。


 


可誰不想在賽場一錘定音呢?


 


我從前也跟謝雲錚溝通過我的想法,他卻嗤之以鼻。


 


教練也因為謝家贊助的關系對我暗中施壓。


 


也或許,是我為了那點不明不白的情愫,自以為甘願地收斂了鋒芒。


 


改了訓練思路後,手感竟出奇地好。


 


除了一開始有些生疏,之後便漸入佳境。


 


畢竟進攻從來都是我的舒適區。


 


而厲靳銘也不愧是一直被稱為「無冕之王」的六邊形戰士。


 


防守密不透風,重S又快又尖。


 


某種程度上,和他搭檔,我幾乎不用多費什麼心思。


 


我們打法相似又能在細微處互補,

默契得好像多年的隊友。


 


人們常說白首如新傾蓋如故,果然是真的。


 


10


 


轉眼到了初冬。


 


十二月的第一天,全國大學生聯賽組委會宣布了參賽名單。


 


與此同時,各大院校也公布了保研錄取名單。


 


我正和厲靳銘練球。


 


休息時掃了眼手機,確認名字在列,便隨手擱回場邊。


 


塵埃落定,總算能徹底安心了。


 


剛拿起球拍,謝雲錚的電話就打了進來。


 


我按掉,還沒熄屏,短信已像雪片似的湧進來:


 


【顧翡,給我個解釋。】


 


【你一聲不吭跑到 P 大去了?】


 


【還和厲靳銘打混雙?】


 


【報名截止到今天一個多月,你早計劃好了吧?】


 


【說話,

別裝S。】


 


【你這麼做對得起我?對得起 Q 大這群隊友?】


 


【隻要你現在退賽,我可以當做一切都沒發生。】


 


他手速快得反常。


 


從前我們還為「要不要秒回消息」大吵過幾次。


 


可現在,短信一條接一條,連手腕上的運動手表都跟著震個不停。


 


有點煩。


 


我沒再猶豫,直接把他的號碼拖進了黑名單。


 


原本我以為我和謝雲錚已經默認了這場無聲的告別,以後再不會有交集。


 


憑著多年發小的情分,至少能留個互不打擾的體面。


 


所以就任由他安安靜靜躺在通訊錄裡。


 


沒想到還會詐屍。


 


等手機和手表都安靜下來,我抬頭看向厲靳銘:


 


「我們繼續。」


 


日光透過天窗漏下來,

在他肩頭碎成點點光斑。


 


「不急,」他笑了笑,「這陣太趕,還欠你一個歡迎儀式。」


 


話音剛落,頭頂突然「嘭」地炸開一聲輕響——是禮花的金粉簌簌落下來。


 


鍾曉霜不知從哪裡冒出來,手裡還捧著一個蛋糕。


 


臨近畢業她有些忙,這還是我們第一次照面。


 


「從前在賽場見你,總覺得這對手怎麼打都打不透,」她把蛋糕遞過來,眼裡帶著笑意,「現在成隊友了,倒越看越順眼。」


 


我也跟著笑。


 


多年的老對手見面,沒有劍拔弩張,隻有惺惺相惜。


 


寒暄過後,厲靳銘從包裡拿出支球拍——是我之前在裝備店盯了很久的款。


 


他遞過來時,目光很亮:


 


「歡迎入隊,

顧翡。接下來三個月,祝我們大S四方。」


 


左邊胸膛突然跳得很響,像有鼓點順著血管漫開。


 


我握緊球拍,回視他的眼睛。


 


「好,我們一起,大S四方。」


 


11


 


抽籤結果出來那天,我和厲靳銘盯著對陣表看了很久。


 


Q 大和 P 大恰好分在不同半區,避開了提前碰面的可能。


 


仔細拆解了下半區對手的近期戰績——


 


有側重防守反擊的組合,也有主打快攻的新銳,但整體實力都在可控範圍內。


 


「拿下下半區,問題不大。」


 


厲靳銘指尖敲了敲表格邊緣,語氣篤定。


 


我們沒再刻意加練,決定以賽代練。


 


四個輪次打下來,從最初的小試牛刀到後來的默契配合,

場場順風順水。


 


現在就差一場半決賽,贏了,就能站上最終的決賽場。


 


謝雲錚那邊也一樣,他們守住上半區,本就在意料之中。


 


這些日子在賽場碰面的次數不算少。


 


更衣室裡撞見王婧姍,兩人都默契地裝作沒看見。


 


偶爾被安排到相鄰場地,謝雲錚那道偏執的目光總黏在我身上,看得人心裡發躁。


 


每次被他盯著,我反倒更盼著決賽。


 


真到了那天,定要在球場上分個高下。


 


熱血剛湧上來,可醫院的電話像塊冰,砸得我指尖發麻——


 


預繳的押金已空,新的治療方案又要補費用,讓我立刻過去一趟。


 


心裡瞬間亂成一團。


 


決賽在即本就繃著根弦,奶奶的病又添了重負……


 


我跟隊裡請了假,

厲靳銘問起時,隻含糊說「出去放松下」。


 


繳費處的單子打印出來,長長一串數字晃得人眼暈。


 


我攥著銀行卡在 ATM 機前站了很久,插卡、輸密碼,屏幕上的餘額像根細針,輕輕一戳就斷。


 


指節攥得發白時,身後突然傳來聲音:


 


「阿翡,你在這兒做什麼?」


 


是厲靳銘。


 


他的聲音把我從混沌裡拽出來,我回頭時還帶著點懵。


 


「隊長?


 


「你……是跟著我來的?」


 


他垂下眼睫,長睫在眼下投出片淺影,語氣裡帶著點不易察覺的無奈:


 


「你想多了,我來做理療。」


 


是了,骨科和康復理療都在同一層。


 


他常因舊傷來做復健,此刻遇上,倒也不算多大的巧合。


 


「能告訴我,是遇到什麼事了嗎?」


 


他望著我,眸光清亮得像浸在水裡的玉,沒有半分試探,隻有純粹的關切。


 


有些話,連從前對著謝雲錚都難以啟齒的窘迫——


 


那些被醫藥費壓彎的肩膀,那些在深夜裡算過的賬單……


 


此刻竟想對著他說出口。


 


仿佛他眼裡的真誠,能接住我所有說不出口的難堪。


 


「所以……你當初問我獎學金的事,是因為這個?」


 


聽完我的話,他輕聲問道。


 


我點了點頭,指尖還攥著那張沒來得及收起的繳費單。


 


下一秒,手機「叮」地響了一聲——支付寶到賬二十萬元。


 


我猛地抬頭,

手裡的單子差點攥皺。


 


原隻想找個人說說心裡的憋悶。


 


那些被醫藥費壓得喘不過氣的夜晚,那些站在 ICU 外的無助,從沒想過要他的錢。


 


可腦海裡閃過奶奶戴著呼吸面罩的樣子,拒絕的話哽在喉嚨,怎麼也說不出口。


 


「隊長,這錢……我一定會還你。」


 


厲靳銘望著我,眸光沉得像浸了月光的湖:


 


「顧翡,我給你錢,不是要你記著感激,更不是要你回報。


 


「我是真心實意地想讓你松口氣,少受些苦。


 


「這些錢對我來說,不算多少,你大可不必放在心上。」


 


他頓了頓,聲音輕下來,卻字字清晰:


 


「為我喜歡的姑娘解決麻煩,我甘之如飴。你心安理得收下,就是給我最好的回應。


 


喜歡的姑娘?


 


我愣了愣。


 


不是,他說他喜歡我?


 


或許……


 


是我最近太過勞累,聽錯了吧。


 


12


 


謝雲錚和王婧姍拿下上半區半決賽那天。


 


我和厲靳銘正在病房探望奶奶。


 


新的治療方案見效很快。


 


她轉到了普通病房,神志清醒。


 


見我帶厲靳銘來,也不多說,隻是笑眯眯地看著我倆給她削蘋果。


 


活了大半輩子,她心裡跟明鏡似的,什麼都懂。


 


唯一的標準不過是「我孫女開心就好」。


 


謝雲錚出現在病房門口時,我確實愣了下。


 


奶奶生病這些日子,他不可能不知道消息——


 


不管是從我這兒漏出去的,

還是他爸媽提起的,可這是他頭一回露面。


 


厲靳銘很自然地拍了拍我肩膀:


 


「我去護士站取今天的化驗單。」


 


我點點頭,看著他帶上門。


 


謝雲錚像是忘了之前所有的爭執,一進來就忙著端茶倒水。


 


問奶奶「今天胃口怎麼樣」「要不要翻身」,那股子殷勤勁兒,像隻突然開屏的孔雀。


 


除了小時候訓練完總來我家蹭飯時的熟稔,我幾乎沒見過他這樣主動示好。


 


直到奶奶開始打哈欠,眼皮也撐不住地往下落……


 


我忍不住下了逐客令:


 


「謝雲錚,你走吧。」


 


說著把他帶來的那捧百合塞進他懷裡。


 


「這個也拿走。


 


「病人本來就不能多接觸花粉,更何況,

我奶奶對百合花過敏。」


 


他捏著花束的手頓了頓。


 


花瓣上的水珠滾下來,滴在他的白襯衫上,像個沒藏住的狼狽印記。


 


「阿翡,」他聲音發啞。


 


「我這次是放下所有自尊來的。之前的事都是我的錯,可我從來沒想過你會真的離開我……


 


「你拉黑了我所有聯系方式,我也隻有到這來才能找到你。」


 


「所以,」我打斷他,目光落在那捧礙眼的百合上。


 


「你今天的殷勤,也隻是為了說這句所謂的道歉?


 


「這麼久了,你就沒有一次是真心想來看看這個陪你度過大半個童年的老人?」


 


五歲那年,從訓練館接送我和謝雲錚的任務就落在奶奶身上。


 


她總讓我們跑著回家。


 


書包裡塞滿羽毛球,

冬天的風刮得臉生疼,她騎著自行車喊:


 


「阿翡,小錚,跑起來!對手不會等你們喘氣。」


 

同類推薦

  1. “我大學剛畢業,你們讓我娶個破鞋,還是大著肚子的,憑什麼?這件事我不同意,我承認你們是虧欠了大哥,但不應該拿我的幸福去償還。” 此時顧家偌大的客廳擠的滿滿當當,說話的是個穿著白色的確良的俊秀青年,此時正皺著眉一臉抱怨。
    現代言情 已完結
  2. 絕嗣軍官卻取了個好孕多胎的美嬌娘
    現代言情 已完結
  3. "我的麻麻,她是女主; 文能讀書,武能打虎; 我家,會是臨城首富; 而我,是最牛逼的富二代; 可是,麻麻昏迷還沒醒,而她也才三歲鴨! 瘦巴巴大眼睛小棠棠捂著小肚肚,可憐巴巴坐在門口小板凳上,看著同村大虎吃紅薯幹,可恥流口水……"
    現代言情 已完結
  4. 蘇家與霍家都是第三區的貴族,今天是兩家聯姻的大喜日子。   街頭巷尾的大屏幕上,都是這對新人的婚紗視頻,循環播放。   女人溫柔甜美,男人斯文帥氣,誰看了都說十分登對。
    現代言情 已完結
  5. “邵團長娶了這麼個糟心的玩意,平時發神經就算了,居然和娃子爭秋千,把孩子的頭都打破了,忒不要臉。” “可不就是,一天到晚像個瘋婆子,頭不梳臉不洗的,看了都煩,還好意思四處蹭飯,舔個臉惡心人。” “嘖嘖,邵團長也是可憐,娶了這麼個女人,訓練完回家還得給她洗衣做飯,挨她罵,那刻薄的聲音,我隔兩堵牆都能聽到。”
    現代言情 已完結
  6. “離婚吧。”傅樾川輕描淡寫道,阮棠手裡還拿著沒來得及給他看的孕檢通知單。整整四年,阮棠把自己活成一個笑話。一場車禍,阮棠撞到腦子,記憶停在18歲,停在還沒愛上傅樾川的時候。面對男人冷酷的嘴臉,阮棠表示:愛誰誰,反正這個戀愛腦她不當!
    現代言情 已完結
  7. 回歸豪門第一天,就碰上戀愛腦二哥跪求娶綠茶
    現代言情 已完結
  8. 蘇晚晚小手抱著比她人還要大的布包坐在辦公椅上,一雙小短腿在空中一蕩一蕩的。 精雕玉琢五官上沾滿了灰塵,頭上扎了個小揪揪好像下一秒就要散掉。
    現代言情 已完結
  9. 假千金身份暴露離開豪門後,女孩卻反而鬆了一口氣
    現代言情 已完結
  10. 傳說霍家四爺薄情冷血,不近女色,被迫娶了個又聾又啞的廢物嬌妻,嫌棄得第一天就打算扔去喂老虎。 當夜,被吻得七葷八素的小女人反壁咚了霍爺。 “聽說,你嫌棄我?”他的小嬌妻清眸微眯,危險又迷人。 清冷禁欲的霍爺麵不改色,動手扒衣服:“嗯,嫌棄得要命。”
    現代言情 已完結
  11. 總裁老公要跟女孩離婚,可當她恢復記憶同意後,總裁老公卻急了
    現代言情 已完結
  12. "回南城不到一個月,夏熙就聽說了一樁傳聞:徐家二公子放出話來,再見到夏熙那個女人,一定弄死她!   可見他對這個女人恨之入骨,時隔多年仍不能忘懷。"
    現代言情 已完結
  13. 幸孕寵婚

    136.6萬字
    洛如煙被顧冷澤養了七年,卻在懷孕的那天,撞見了他和別的女人抱在一起!一怒之下,她瀟灑離開!七年後,她帶著萌寶歸來,他卻在女廁對她步步相逼。“這是誰的孩子?”“裴梓政!”當著他的面,她大方的道出了另一個男人的名字!“洛如煙!”他氣的面色發紫。她淡然一笑,“顧大少,不用你反復強調我的名字,我記得住!”
    現代言情 已完結
  14. 《藍色生死戀》看過嗎?明溪目前的狀況和那個反派女配真千金有點像。   真千金流落鄉野,時隔過年才被找回,卻發現那個家已經有了個更加明秀活潑、天真嬌憨的少女,這十五年來早就全方位地替代了她。
    現代言情 已完結
  15. 時寧遇上靳宴時,狼狽,貧窮。高高在上的男人將她從泥濘裡拉出來,拯救了她的身體,也豢養了她的靈魂。他讓她愛上他,卻又親手拋棄她。重逢那天,他靠在車裡,面容被煙霧掩蓋,依舊是掌控全局的漫不經心,“他不是好人,跟他分了,回我身邊來。”時寧輕捋碎發,笑得雲淡風輕,“好不好人的倒不重要呢,重要的是,年輕,新鮮。”
    現代言情 已完結
  16. 非法成婚

    244.3萬字
    她是臭名昭著陶家最歹毒、最陰險的陶沫!【年幼版】:奶奶刻薄、伯母尖酸、大伯偽善,她是陶家逆來順受的受氣包!隨意打罵,怯弱膽小,被稱為有娘生沒娘養的下 賤 貨。【成年版】:智搶五十萬賠償金;氣病奶奶、斷掉堂哥小腿;威逼小叔交出房產!她攪的陶家天翻地覆、雞犬不寧!被稱為攪家精的綠茶婊!【逆襲版】:她放浪形骸.
    現代言情 已完結
  17. 新婚之夜,丈夫卻不屬於蘇瓷。無奈買醉,卻上了陌生男人的車……一夜纏綿,蘇瓷隻留下了男人的一粒紐扣。隔天醒來,卻發現這個男人是丈夫名義上的姐夫!薄西玦步步緊逼,霸道地將蘇瓷禁錮在自己身邊:“不準逃!”蘇瓷:“放過我!”薄西玦卻在她耳畔吐氣如火:“你應該說的是——我還要!”
    現代言情 已完結
  18. 商奕笑此生最大的樂趣就是打臉各式裝逼的大人物和小人物,誰讓她具有招惹麻煩的體質,外加呆板木訥好欺負,蠢笨傻白易拐騙……然後各路極品刷刷上線,唉,商奕笑這個蠢女人看起來就好欺負,不欺負她都感覺良心過意不去。身為帝京譚家二少,譚亦絕對是世家貴公子的典範:優雅高貴、君子如玉,在商奕笑最初的認知裡
    現代言情 已完結
  19. B市最惹眼的黃金單身漢,非晏寒厲莫屬,隻可惜這個男人,讓女人消受不起!他的第一任未婚妻,橫屍街頭!第二任未婚妻,吊死在閨房之中!第三任未婚妻,失蹤了兩天才被發現淹死在池塘中!總之個個死相悽慘!而這位金光閃閃的晏少也落了個“變態”的名號,讓B市的千金小姐們隻可遠觀而不敢褻玩焉!
    現代言情 已完結
  20. 按林姐的想法,哪裡需要這麼麻煩,現在這事兒都擺在臺面了,是邵母對不住邵衛國,就是不把錢給她花,又能怎麼樣呢? 陳可秀也沒有解釋,人言可畏,人總是會同情弱小。 也不知道大概在村裡住多久,才能等到土地下放,全國各地實行的時間都不太一樣。
    現代言情 已完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