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蘇曉晴,你說是陳靜儀害S了你妹妹,你有證據嗎?」
「證據?」我突然笑出聲,「她日記本裡寫的哪些還不夠嗎?」
「那就是拿不出證據了?我看你就是胡攪蠻纏!」校領導冷哼一聲,「你知不知道你給學校帶了了多大影響?」
「這件事就到此為止,要是你再這麼鬧下去,我立馬把你開除!」
見我拿不出實際的證據,陳靜儀顯然松了一口氣。
我表面不甘,內心卻笑了。
證據嗎?我有啊,隻是現在還不是時候,我要讓陳靜儀萬劫不復!
學校的處理結果三天後出來了。
我被記大過,給予留校察看處分,全校通報批評。
公告欄前圍滿了人,
有人用紅筆在我的名字上打了叉,旁邊寫著「霸凌者滾出校園」。
陳靜儀成了完完全全的委屈受害者。有人在校園廣播裡念她的「血淚控訴」,甚至有人說她初中時就被我妹妹「霸凌」,現在還要被我這個神經病報復。
學生會給她發起眾籌,短短兩天就湊了兩萬多,說是給她「精神損失費」。
我看著她在眾人的簇擁下走進教室,故意把剛泡好的熱豆漿潑在她背上。
乳白色的液體浸透校服,她第一次在我面前反抗。
「蘇曉晴,你到底要欺負我到什麼時候?」
她一把掀開自己的袖子,裡面青紅一片,甚至還有隱隱的疤痕。「這些都是你幹的!」
圍在她身邊的同學震怒。
「tm 的蘇曉晴你還是個人嗎?」
「你這種人渣怎麼還沒被雷劈S啊!
」
不知道是誰先把書摔到我身上,數不清多少人往我身上砸東西,我被砸得隻能抱頭蹲下,耳邊傳來陣陣歡呼聲。
7
我在醫務室待了一晚,第二天一早,校園論壇上出現了個新帖子。
標題是《被霸凌後我真的不想活了》,發帖人是陳靜儀。
帖子內容詳細描述了我如何惡毒,從開學起就對她百般刁難,附帶十幾張傷痕照片,最新一張是她背上被豆漿燙出的紅印。
很多人把這個帖子轉發到各大平臺上,一瞬間,火遍全網。
各個平臺的評論區全炸了,有人發起聯名信要求開除我,甚至有外校的人跑來我們宿舍樓下抗議。
他們舉著寫有「嚴懲蘇曉晴」的牌子,對著窗戶大喊大叫,扔上來的雞蛋在玻璃上砸出惡心的黃漬。
我坐在宿舍裡吃薯片,
像個沒事人一樣看著陳靜儀接受校報採訪的視頻。
她穿著白色連衣裙,眼角帶淚,輕聲說:「我隻希望蘇曉晴同學能明白,霸凌是不對的,我隻要她一個道歉……」
「演得真好。」我笑著給視頻點了贊。
看著火遍全網的熱度和樓下嚷嚷著要砸S我的人,我滿意地點了點頭,是時候收網了呢。
我打開手機報了警。
「警察通知,我霸凌了我室友,我要自首。」
警局裡,我跟陳靜儀面對面坐著。
她眼眶通紅,滿臉委屈,儼然一個受害者模樣。
警察神色嚴肅地看著我。
「說吧,坦白交代一切。」
我微微一笑:「可以交代,但我要求開全網直播。」
這件事惹得全網震怒,
到現在警局外面還有喊著要打S我的人。
警察商量過後,同意開了直播。
我什麼都沒說,從口袋裡拿出一支舊得不能再舊的錄音筆,點開一段音頻,是我妹妹蘇曉淼生前錄下的。
電流雜音裡,能清晰聽見陳靜儀尖利的罵聲:「你爸媽不要你了!你就是個沒人要的野Ťűₘ種!」
錄音筆裡傳來我妹妹壓抑的哭聲,還有書本被撕碎的哗啦聲。
剛剛還罵我的彈幕瞬間沒了,新的議論聲像潮水般湧來,有彈幕開始對著陳靜儀指指點點。
陳靜儀的哭聲戛然而止,臉瞬間灰敗如S灰。
她突然從座位上站起來,瘋了似的撲向我,卻被我側身躲開,重重摔在地上。
警察直接上前控制住了她。
「要再聽聽這個嗎?」我按下播放鍵,裡面傳出陳靜儀和她初中同學的對話,
「就這種沒爸媽管的孤兒最好欺負了,這種人也真是臭S了,一會兒放學把她的書全扔廁所……」
等到錄音播完,警局裡S一般的靜,隻有空調出風口發出細微的嘶鳴。
「還有這個。」我又掏出一疊照片,摔在陳靜儀面前。
是從實驗中學論壇扒來的舊圖,照片裡的陳靜儀揪著個瘦小的女生頭發,背景是實驗樓的天臺,那女生的校服褲子上沾著腳印,正是我妹妹蘇曉淼。
「這是你所謂的『意外』?」我把照片甩到她臉上,「還是說,你覺得過了六年,就沒人記得你每天堵她要錢,撕她作業,把她的書包扔進垃圾桶了?」
她突然捂著臉蹲下去,肩膀抖得像要散架。
8
警察們的臉色越來越難看,做筆錄的警察清了清嗓子:「陳靜儀同學,
這些照片……」
「是合成的!」陳靜儀地抬頭,眼裡布滿血絲,「蘇曉晴她一直想害我,在學校裡她就一直霸凌我,我其他室友都可以作證的!」
我笑著揚了揚手機:「別急啊,還有更精彩的。」
那是一段視頻,是我託人找到的實驗中學監控錄像,畫面有點模糊,但能清晰看到陳靜儀把我妹妹推進女廁所,身後跟著三個女生,手裡拿著拖把杆。
「需要警察去機構驗明視頻真偽嗎?」我晃了晃手機,「或者,把剛剛哪些錄音和照片也一並驗了?」
陳靜儀臉色慘白,她的嘴唇哆嗦著,再也說不出一個字。
警察看著我拿出來的錄音和視頻照片,眉頭越皺越緊。
「這些東西是你……?」
「是我這麼多年一點點收集的。
」我把錄音筆放在桌上,金屬外殼反射出冷光,「這隻錄音筆,是我妹妹墜樓那天,我從她口袋裡找到的。」
陳靜儀突然開口,聲音抖得不成樣子:「不是的!是她先偷了我的錢!我隻是……隻是教訓她一下!」
「教訓?」我笑了,從包裡掏出另一份打印件,是當年的就診記錄,「教訓到把她胳膊擰脫臼,教訓到她因為長期抑鬱吃安眠藥?」
警察接過就診記錄,沉默地翻看著。
陳靜儀的臉一點點灰下去,最後捂著臉哭起來:「是她自己心理脆弱……我沒想到她會跳下去……」
「你當然沒想ŧűₙ到。」我前傾身體,SS盯著她的眼睛,「你堵著她要錢的時候,看著她被你朋友推搡的時候,把她的書包從三樓扔下去的時候,
隻想著怎麼讓她更難堪。」
警務室的門被推開,陳靜儀的爸爸匆匆走進來,看到我時愣了一下,隨即臉色大變。我認得她——當年就是她塞給我姑姑五千塊,讓我們家「別再糾纏」。
「警察同志,這其中有誤會……」他試圖把陳靜儀拽到身邊,卻被警察攔住。
「陳先生,根據現有證據,你女兒可能涉及校園霸凌致人S亡,我們需要進一步調查。」
陳靜儀的爸爸惡狠狠地看著我:「當年的事早就結案了,儀儀她當年才 12 歲,還未成年,她能懂什麼!」
「你以為拿著一個偽造的錄音就能翻案?太痴心妄想了吧!」
我看著這個中年男人,突然覺得很可惜。
他也知道 12 歲小啊!我妹妹被霸凌到跳樓那年也才 12 歲啊!
當年她們父女倆在醫院走廊裡,看著我妹妹的遺體被推走時,臉上也是這副無辜的表情。
我冷笑一聲,拿起手機打了個電話。
「我有人證!」
不一會兒,一個帶著眼睛的女生走了進來,她徑直走到陳靜儀面前,手裡攥著本舊筆記本。
「陳靜儀,你還記得這個嗎?」女生把筆記本拍在桌上,裡面掉出幾張紙條,上面是用紅筆寫的髒話,「這是你當年寫給淼淼的,說她是『沒人要的野種』,還說要『讓她在學校待不下去』。」
陳靜儀的臉瞬間慘白,一下子癱軟在地。陳靜儀她爸想衝上去奪筆記本,被警察攔了下來。
「我親眼看見你把淼淼的作業本扔進廁所!」女生越說越激動,眼淚掉了下來,「你還讓她給你買零食,不給錢就搜她的書包,這些你都忘了嗎?」
「我真不是故意的,
我真不是故意的,我沒想到她會S!」陳靜儀瘋狂尖叫。
「一句不是故意的就像解決一切嗎?」我冷冷地看著她,恨不得當場把她掐S,「你把我妹妹堵在天臺,往她頭上吐痰時,想過會有今天嗎?」
陳靜儀抬起頭,眼裡布滿血絲Ťùₐ:「我已經道歉了!我在心裡跟她說過無數次對不起了!」
「心裡說?」我捏著她的下巴,強迫她看著我的眼睛,「我妹妹躺在太平間的時候,你怎麼不跟她說?她墓碑上都長草了,你怎麼不去跟她說?」
9
網上的風向變得比翻書還快。
陳靜儀在各個平臺賬號的評論區都被罵聲淹沒,有人扒出她初中時霸凌其他同學的舊聞,有人把她日記裡罵我妹妹的話做成表情包。
#陳靜儀滾出校園#的詞條直接衝上了熱搜榜。
她爸爸之前囂張的言論被剪輯成視頻,網友順著地址找到他家店鋪,門口天天圍著人舉牌抗議,沒過多久就掛出了「轉讓」的牌子。
警局直播的畫面還在全網流傳時,我的手機已經震得快要爆炸。
陌生號碼發來的道歉短信像潮水般湧進來,有人說「對不起,之前罵得太狠了」,有人發長文懺悔「我不該不分青紅皂白就詛咒你」。
校園論壇上,之前罵我「人渣」的帖Ŧúⁱ子全被刪除,取而代之的是滿屏的「對不起蘇曉晴」,有人連夜 P 了道歉海報貼在公告欄,紅底黑字寫著「蘇曉晴我們欠你一個道歉」。
班長私聊我時聲音都在抖:「曉晴,我……我之前不該威脅你,對不起。」
舍友張心萌和李夢婷提著水果站在宿舍門口,頭埋得快碰到胸口:「我們一直都被表象迷惑了,
對不起,之前那樣罵你。」
我接過水果,看著她們漲紅的臉,輕輕笑了笑。
「這事不怪你們,換誰來都會這樣的。」
輔導員帶著校長親自來宿舍,手裡捏著一張一萬塊的支票:「學校之前處理失當,這是賠償,另外我們已經撤銷對你的處分,還會公開為你恢復名譽。」
我把支票推了回去:「我不需要這個錢,希望學校能將之前給陳靜儀的錢討要過來,連同這一並捐贈給『反霸凌基金會』,讓更多的孩子能受到保護。」
10
法院開庭那天,陳靜儀穿著囚服站在被告席上,臉瘦得脫了形。
法官念判決書時,她的肩膀一直在抖——因為當年未滿 14 歲,她的律師為其辯護,最終沒被判刑,隻讓他們承擔了民事責任。
聽到結果的瞬間,
她突然笑了,笑聲尖銳且得意:「我就知道!你奈何不了我,我當時差點就到 12 歲了,隻差一點哈哈哈,你說是不是老天保佑我?」
但她不知道,真正的懲罰才剛剛開始。
我一開始就知道法律奈何不了她,所以才設了這麼大一個局。
這件事已經在全網傳開了,她走到哪裡都被人指指點點。
去超市買東西,收銀員會把找零扔在地上;路過學校,學生們會撿起石子砸她;連小區裡的老太太都對著她吐口水。
她的社交媒體賬號被扒光,每一條動態下都是「S人犯」「霸凌者」的評論。有人順著 IP 地址找到她的住處,半夜在樓下喊她的名字,扔上來的垃圾堆滿了窗臺。
我偶爾會刷到她的消息,有次看到她在便利店偷面包被抓。視頻裡她頭發亂糟糟的,被店員按在地上時還在尖叫。
下面的評論一片叫好,說「這就是惡有惡報」。
那天晚上,我收到了張心萌的消息,她發來一張照片。
陳靜儀的爸爸因為妨礙公務被拘留,她媽媽在醫院裡因為肺癌晚期無人照料,已經斷了藥。
「陳靜儀現在天天躲在家裡,聽說精神都不太正常了。」
我對著屏幕笑了笑,笑出了兩滴淚。
妹妹啊妹妹,你看到了嗎?姐姐終於為你報仇了。
走到校門口時,賣煎餅的阿姨笑著喊我:「姑娘,來一套?算我賠罪,之前還罵過你呢。」
我掃碼付了錢,接過煎餅時,阿姨塞給我一個煮雞蛋:「一切都過去了,往前看。」
煎餅的熱氣模糊了眼睛,都有點湿潤了,我低頭咬了一口,忽然想起妹妹以前總搶我的煎餅吃,說「姐姐的比我的香」。
車窗外,有人舉著手機對著路邊的爭吵錄像,彈幕裡已經開始瘋狂刷屏。
我知道,過不了多久,他們就會忘了陳靜儀,忘了我妹妹,忘了這場我足足計劃了六年的復仇,轉頭去追新的熱點。
但這已經不重要了,我的目的已經達成了,隻要犯錯的人受到懲罰就好。
我站在天橋上,看著夕陽把雲朵染成橘紅色,像妹妹生前最喜歡的橘子糖。
口袋裡的錄音筆硌著胸口,裡面還存著妹妹最後說的話:「姐姐,我不怕。」
風從耳邊吹過,帶著遠處操場的哨聲。
我掏出手機,點開相冊裡妹妹的照片,她笑得露出兩顆小虎牙。
「淼淼,」我輕聲說,「結束了。」
手機提示音響起,是銀行發來的短信,之前學校捐的錢到賬了,備注寫著「反校園霸凌專項基金」。
我關掉屏幕,把煎餅的最後一口咽下去,轉身走進了人流裡。
明天的太陽會照常升起,而那些藏在陰影裡的罪惡,終於見了光。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