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他還想再說什麼，卻接到夏知槿的電話。
等我用姐姐教的法術壓制住媚香，江序早已離開。
我松了口氣。
不過在人間使用術法消耗極大。
還沒回宿舍，我就感到下腹一陣燥熱。
心火燒得我雙眼通紅，頭也開始暈暈乎乎。
身體裡每個細胞瘋狂叫囂。
也許，我應該再找個人類……
江序不行，我有點討厭他。
江陌雖然身體好，但我忘了留他的聯系方式。
迷迷糊糊，我循著精氣走到體育館外。
清一色媽生 strong 哥，隨便挑一個就夠吃好幾天。
「同學，你沒事吧？」有人發現了搖搖欲墜的我。
我抬起滾燙的臉頰，
看到一個長相可口的帥哥。
一米八八，黑皮體育生。
好像是田徑隊的。
那方面一定很不錯。
掌心因為許久得不到滿足溢出涔涔汗水。
我舔了舔嘴唇，抓住他的手臂。
「同學，請問你能不能和我……」
「交配」兩個字還沒出來，身子一輕。
江陌拎著我的後領，把我抓進懷裡。
「看來，這隻小狐狸不太乖。」
8
我明顯感到他的不悅。
但我沒辦法解釋，隻覺得自己要熱炸了。
在那張招人的臉面前，我的自制力幾乎歸零。
我故意散出些媚香。
姐姐們說，沒有男人能夠抵擋這個味道。
剛剛扶我的男生眼神迷離，
向我靠近。
下一秒，江陌冰冷刺骨的眼神掃過。
男生登時清醒，道歉離開。
也許真正該道歉的是我，可我顧不得那麼多了。
江陌身上強烈的荷爾蒙氣息讓我頭腦發蒙。
他的唇好紅好潤啊。
像一塊美味小蛋糕。
如果，能嘗一嘗就好了。
本能促使我在他說話前，勾住他的脖子，踮起腳尖。
偏偏江陌按住我的肩膀，明知故問：
「小狐狸，你又想對我做什麼？」
低沉的嗓音於此時的我而言，無異於火上澆油。
我快瘋了，雙眼紅紅，眼底漂浮著重重霧氣。
「親你，然後……交配。」
江陌勾了勾唇：「你知道什麼是交配嗎？
」
我當然知道。
「就是上次那樣。」
江陌彎下腰，高挺的鼻尖淺淺觸碰到我的鼻梁，壓下聲音。
「可是女孩子隻能和喜歡的人做這種事。」
他想了想：「不，是所有人都隻能和喜歡的人做這種事。」
我完全被欲望支配，哪裡聽得清他在說什麼，隻囫囵應著：
「好的，我下次注意。
「現在你能讓我親一下了嗎？就一下。」
有禮貌，但不多。
江陌顯然不滿意。
他比我高太多，直挺挺站著，不讓我得逞。
我被迫重新思考他的話，最後小聲辯解。
「可我是狐狸。」
狐狸，不需要遵守人類的道德觀念。
交配也隻是為了欲望和繁衍。
等我回到狐族，繼承王位，人間的喜歡又有什麼意義呢？
翻飛的思緒，在江陌江陌緩緩抬起手，撫摸我下巴的那一刻戛然而止。
好涼，好舒服。
「在人間，就要學習人間的文化和規矩，不是嗎？」
是的，我下山的目的就是這個。
江陌定定看著我，眸光裡翻湧著無邊的夜色。
像個獵手，徐徐張開一張誘捕的網，等我自投其中。
我歪頭想了想，最後緊張地抓住他的襯衣。
「那，我以後喜歡你好嗎？」
江陌低頭看著我，良久，勾出一抹笑意。
不由分說，將我按在拐角的牆上，親了上來。
「一言為定。」
9
江陌的吻，和那晚不太一樣。
帶著一點霸道，
一點珍重，由淺入深。
大掌箍著我的腰。
我們像兩塊嚴絲合縫的拼圖，緊密相貼。
萎靡的神經即刻戰慄起來。
瀕臨枯竭的感覺慢慢消失。
修長的手指在我耳後輕輕打圈揉捏。
我相信，沒有一隻犬科動物能招架。
「唔，別摸。」
「為什麼？」
「因為摸耳朵很舒服……」
「舒服了會怎樣？」
他在我耳邊輕喘，壞心眼地循循善誘。
我說不出話。
直至狐耳再次幻化出來。
糟糕，這可是室外！
要是被人看到就完了。
我下意識捂住呼扇呼扇的大耳朵。
手驀然被江陌按住。
「很可愛，不需要遮。」
可是江序說，獸耳很惡心。
這時冒出來，像在和畜生接吻。
剛好體育館裡一陣騷動，應該是比賽散場。
我怕人看見，不肯讓江陌再摸。
「我好了，謝謝你。」
他皺了皺眉，拉住我的手。
「就這樣走了？」
「妹妹，你真把我當食堂了？」
在我的沉默中，他得到了答案，笑容越來越垮。
不好，煮熟的鴨子要飛。
S腦子快想啊。
江序喜歡夏知槿，就總是約她出去。
如果我約江陌，他會答應我嗎？
我捂著耳朵，試探性開口。
「那明天下午，你可以和我約會嗎？」
「上午呢？
和別的食堂有約了？」
這人說話怎麼一直帶刺啊。
「上午有社團活動。」
江陌沒好氣地打量我幾秒，從我口袋裡掏出手機，輸入一串號碼。
「地點我挑。」
10
整個上午，我一直心不在焉。
結束後社長讓我把道具送回器材室。
一直在旁邊乘涼的夏知槿自告奮勇陪我一起。
她從未對我這麼熱情。
此時，她親切地挽著我的手臂，關上器材室的門。
「清清學姐，你和江陌學長熟嗎？可不可以幫我約他出來。」
我不太想和她有交集，更不想她知道我和江陌的關系，敷衍道：「不太熟。」
夏知槿的臉一下耷拉下來，有點生氣：
「可是我都看到你和他聊天了。
」
都怪江陌，一上午不停給我發消息。
甩過來的鏈接不是好吃的，就是好玩的。
害我心猿意馬，引人注目。
沉默中，夏知槿的臉色越來越難看，手裡的排球「哐」扔在地上。
「怎麼，你該不會是江陌學長的女朋友吧？」
表情和山上的狼外婆似的。
我毫不懷疑，如果我說是，她會立馬在這裡吃了我。
長老千叮嚀萬囑咐，在人界要低調行事。
我不想和她起正面衝突。
「應該是同名同姓吧。」
話音剛落，身後傳來一道幽幽的哂笑。
「我怎麼不知道，你還有其他叫江陌的男朋友？」
江陌靠在器材室的門框上，眉尾上挑。
雖然在笑，我卻莫名感到一股凜冽的寒意。
而他隻是淡淡瞄了學妹一眼，便又轉向我。
「還是說，你睡了我，不想負責？」
11
我灰溜溜跟著江陌去他挑選的約會地點。
一幢私人別墅。
聽說是他大三炒股買的。
地下室裝成了電影院。
他放了一部老電影，把我抱在腿上。
「不想別人知道我們的關系？」
江陌眼神裡的控訴都快溢出來了。
他低頭，自嘲一笑。
「也是，江序比我小一歲。」
「和他比起來，我年老色衰，色衰愛弛……」
「你不喜歡是正常的。」
我隱隱感覺江陌真的很受傷。
狐族愛美，我更是顏控。
讓這樣一張傾國傾城的臉露出悲傷的神色，
是我的罪過。
我諂媚地貼了上去，捧起他的臉。
「誰說我不喜歡的。」
「你比江序帥多了，還比他精氣足。」
「你要是生在狐族，我肯定把你搶回家當老公。」
江陌的臉色緩和些許，撩起眼，還是不信。
嘆了口氣：「清清，你喜歡我嗎？」
茶色的瞳仁波光粼粼，看得我心痒難耐。
可喜歡到底是什麼呢？
姐姐說過，喜歡是很高級的情緒。
失落，難過，悲傷，快樂，興奮。
都是喜歡的一部分。
而動物，隻有本能。
我咽了咽口水，翻手變出一條紅線。
紅線是狐仙的信物，代表生S相依的契約。
「雖然我還不懂什麼是喜歡。」
「但你可以教我，
對嗎？」
就算我遲早會離開，回到我的世界。
這一刻，我也很想知道江陌口中的喜歡到底是什麼。
是不是江序曾讓我體會的。
永恆難明的長夜。
江陌看著我掌心的紅線，半晌才接了過來。
「好。」
12
我和江陌正式談起了戀愛。
我忙著學習人類知識，約會大多時候在圖書館。
江陌就坐在旁邊幫我修改論文。
期中測驗我不僅門門拿 A，還學會了許多人類社會的通用法則。
比如一根烤腸三塊，兩根隻要五塊。
再比如瘋狂星期四，可以找朋友 v 五十。
除此之外，我的物質生活也得到了極大改善。
之前跟著江序，毛都柴了。
跟著江陌，天天有漂亮小裙子穿。
「可是江序說，女人穿的花裡胡哨就是騷。
「狐狸穿，更是騷上加騷。」
所以剛下山那段時間，我幾乎都是衛衣衛褲。
江陌的手滑到我腰際，對著鏡子，下巴輕輕搭在我肩上。
「他怕你太漂亮不要他，在 pua 你。
「如果同樣的要求換到男生身上很奇怪，那麼女孩子也不必遵守。」
恍然大明白。
原來是醜人多作怪。
想明白這點後，我摘掉了寬大的黑框眼鏡，換上了江陌送給我的漂亮裙子。
沒想到江序看到我的第一反應是生氣。
狐族本就嫵媚。
我雖不及姐姐們媚骨天成，卻也是前凸後翹，眼波流轉。
上課前，
有個男生問我借筆，江序看到直接抽走了我的筆袋。
「穿成這樣，想給哪個野男人看？」
江陌說，這種都是清朝餘孽。
不是細就是小，沒安全感。
我奪回筆袋，把筆借出去，繼續抄筆記。
江序有點惱了，合上我的筆記本。
「胡清清，這些衣服都不便宜吧。
「花錢這麼大手大腳，以後別想我養你。」
我抬起長長的睫羽，淡淡看著他。
「那是我老公的事，你瞎操什麼心。」
後排的同學直接笑出了聲。
江序臉色鐵青，額角青筋立現。
「好，你以後不要求著我喂你！」
神經。
新食堂量大管飽。
我快樂得不知天地為何物。
為什麼要吸他那點又苦又少的精氣？
13
轉眼過了大半學期。
和江陌待得越久，我的需求量越大。
好在他強壯能幹。
但有時，我也苦惱。
尤其是早八，累到根本不想從床上起來。
昨夜床板吱呀許久。
我再次用實踐證明了。
江陌根本不需要灰色運動褲。
他是真他奶奶的天賦卓絕。
「混蛋，我要遲到了！」
我從被子裡掙扎出來，哈欠連天。
沒注意，軟綿綿的尾巴掃過某處。
等我意識到剛剛碰到了什麼，人又被拖回床上。
江陌壓著我纖細的腰，語調繾綣：
「不急，還有一個小時。」
我揉著腰往教學樓趕。
好在最後一刻，
沒有遲到。
下課時，教授讓我幫忙送作業。
剛走到辦公室那層。
卻猝不及防和江序撞個正著。
他站在樓梯一側，轉角處站著夏知槿和她的朋友。
「我看他好像挺認真的，零花錢全都拿來給你買禮物了，還為你得罪了不少人。」
夏知槿冷笑，輕蔑不已：
「舔狗而已，勾勾手指就言聽計從。」
「要不是他那張臉和江陌有幾分相似，我怎麼可能給他半分好臉色。」
「一個不知道哪裡來的小野種也能和正牌太子爺相提並論？玩玩算了。」
她朋友附和兩句，又提醒道：
「別說了，待會兒他買水回來該聽到了。」
「你還要利用他接近江陌學長呢！」
兩人說說笑笑離開，
留下江序一臉慘白。
我無意觀摩，繼續向上走。
江序顯然發現了我，隨即怒吼：
「胡清清，你是來看我笑話的嗎？」
這個人怎麼那麼愛發脾氣？
屬炸藥包的嗎？
我朝他做了個鬼臉，賤兮兮說：
「對呀，你女神不要你嘍~」
說完我繼續去送作業。
江序驟然清醒，三兩步追過來拉住我的手：
「清清，對不起。
「我現在才知道隻有你是真心喜歡我的。」
也許那年冬天我是喜歡他的吧。
但現在已經是 25 年的夏天了。
我抽出手：「可是我也不喜歡舔狗呢。」
送完作業，我心情愉悅地找江陌聊天。
剛打開聊天框，
姐姐千裡傳音。
「清清，是時候回去了。」
14
狐族有三位帝姬。
我的兩個姐姐，一個沉迷法術，一個醉心練武。
都不想繼承王位。
老爹將我當做繼承人培養，送我來人間學習歷練。
他已為我挑選好王夫。
一旦我回去，就與江陌再無可能。
理智告訴我，我要做一隻心懷大業的小狐。
可我好舍不得江陌。
尤其是晚上聚會，他把我介紹給朋友時。
眉眼熠熠生輝。
散場回家，我直接把他拉進了小樹林。
手沿著精致的腰線一點點往下探。
江陌的身體越來越緊繃，嗓音卻透著酒後獨有的欲和啞。
「乖，先回家吃飯。
」
我都要走了，還吃什麼飯。
小腿用力圈住他的腰，隔著高檔襯衫輕輕蹭著。
「先吃你。」
江陌託著我的大腿根，在我唇上狠狠啄了幾下。
「不行，你剛才都沒有好好吃飯。」
「回去我給你煮點粥。」
因為心事重重，我沒什麼胃口。
隻喝了幾口湯。
而這些，江陌都注意到了。
我覺得鼻子好酸。
可是，如果不多吃幾次。
以後就吃不到這麼好的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