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反正你是狐狸精,隨便找個人也可以吧。」
為了吃飽,我撲向躺在天臺補眠的校霸:
「求求了,我會很小心,不會吸幹你的。」
校霸勾唇一笑,揪住我的狐尾輕掃:「你最好能。」
當晚,校草把紅線都拽斷了,也沒能成功召喚回支離破碎的我。
1
夜深人靜。
我偷偷爬上天臺,撥通江序的視頻電話。
他和我約好了,球賽結束後,就讓我多吸兩口精氣。
為了這,我強忍著一個多月沒去找他。
可是人影顯現的時候,他旁邊還坐著一個漂亮的女生。
我認出是油畫系的系花夏知槿。
但是這都不是重點。
重點是,
我太餓了。
再不吸點精氣,就要眼冒金星了。
我忍著眩暈問他:「我到天臺了,你在哪裡呀?」
「什麼天臺?」
看見我,江序擰起眉:「不是說過,最近別找我嗎?」
我一愣,明白他又忘了和我的約定。
不過這也不是第一次了。
自從他在迎新晚會上看到夏知槿,放我鴿子的頻率就越來越高了。
我有點委屈:
「可是我太久沒有吸食精氣了,化形都有些困難了,你能不能……」
「不能。」他很幹脆地拒絕了我,不耐地嘆口氣:
「胡清清,報恩也要有個度,我已經讓你吸了那麼多次了,你還不滿足?」
我小聲辯解:「可飯是每天都要吃的啊。」
聽筒裡傳來嘈雜的音樂聲,
有人叫他過去。
江序抬頭看了一眼,有點不耐煩:「反正你是狐狸精,隨便找個人就可以吧。」
冰冷的嘟嘟聲響在耳畔,昭示著對面之人的急迫。
「撲通」一聲,雙膝支撐不住,跪在地上。
太難受了。
像人類犯了低血糖一樣,完全沒力氣走路。
正愁如何是好,有風吹來,鼻尖縈繞起一股香香的味道。
我順著風向望去,發現天臺上還躺著一個眼下布滿烏青的帥哥。
特徵極其明顯,所以我認出來了。
他是江陌。
江序同父異母的,親哥哥。
2
他穿著黑色無袖上衣,露出一大截線條流暢的手臂肌肉。
此刻單手貼在腦後,正閉目養神。
再往下看,
灰色運動褲誠不欺我。
濃鬱的香味,就是從他身上飄出來的。
雙腳不受控制地來到他身邊。
咽了咽口水,小聲問:「你在幹什麼呀?」
他動都沒動:「吸收月亮磁場助眠。」
「哦哦。」我們狐狸精一向直白,簡單的寒暄過後,我直奔主題:「那我可以吸一吸你嗎?」
族長爺爺說了,做狐要講禮貌。
吸人精氣之前,得先徵詢對方的意見。
江陌轉過頭,緩緩睜開眼,一雙淺茶色的瞳孔月光般清亮。
沉默兩秒,他掏出手機:
「喂,110 嗎?有變態。」
我用僅剩的力氣抓住他的手:
「少年人,我知道你內心有很多問號,其實我是狐仙娘娘,隻要你讓我吸食一點微不足道的精氣,
我就可以實現你任何願望。」
我眼神真摯地望著他。
江陌沉默了一會兒。
「喂,精神病院嗎?有瘋子。」
這人怎麼油鹽不進啊?
眼看他要撥通電話,我猛地拍飛他手機。
揪住他的上衣,直接吻了上去。
可唇碰上那一瞬間,我的震驚比江陌還多。
怪不得姐姐們總說我飢不擇食,合著我是真沒吃過好的啊。
從前怕傷害到江序,我都是逮著他身體裡最弱最差的那股精氣,小口小口吸食。
平淡無味不說,還總是吃不飽。
可江陌的精氣,簡直量大到令人發指。
而且一點雜質都沒有,嘗起來美味多汁。
我猛猛吸了兩口,舒爽得狐耳都幻化出來了。
3
是的,
你沒看錯。
我是隻貨真價實的狐狸精。
江序少時參加野營,不小心和隊伍走散,被困山中。
那是我第一次看到比狐狸還好看的人類。
我把他從蛇窟中救出。
條件是他要在我下山學習人類知識的那段時間,供我吸食精氣。
江序答應了。
上大學那年,我帶著一紙契約找到他。
起初,他的新鮮感還沒過去,隨叫隨到。
我怕他體虛,容易遇到危險,還給了他一根可以任意召喚我的紅線。
但是好景不長。
幾個月後,學校裡開始傳堂堂校草竟然是小村姑的舔狗。
任她召之即來,揮之即去。
我鄭重警告了那些嘴欠的人。
可江序卻好像被傷到了自尊,逐漸對我不怎麼上心了。
直到他遇到夏知槿,情況徹底變了。
在我餓得不行,去美術學院找他時,他卻怕夏知槿誤會,冷冷把我推到牆上:「滾開。」
從那以後,他再也不喂我了。
因為他想在球賽上裝把大的,俘獲女神芳心。
怕把精氣給了我,自己應付不來。
我求了好久,他才答應比賽結束後,讓我多吸兩口。
現在想想,還是他虛。
瞧江陌。
我嘬了他這麼久,精氣竟然隻少了一星半點。
屬實是天賦異稟。
4
「真是狐狸精。」
江陌反客為主,把我的雙手壓在耳側,摸著獸耳仔細端詳。
他的指尖很涼,沿著耳廓輕剐。
我不自覺戰慄起來,顫著聲線:
「痒……」
「別動,
我看看耳朵是怎麼冒出來的。」
救命,仙女都定住了他怎麼好奇這個啊?
「大概是先這樣,再那樣……」
「總之你喂飽我,我變給你看。」
我誘哄著。
他思索兩秒,最終還是放開我的手腕。
「算了,不看。」
妙啊,根本不上我的當。
我用力把他拉回來。
江陌有點煩了:「不是已經吸過了?」
我委屈巴巴縮頭:「不夠……」
我餓太久了。
用人類的話來說,快營養不良了。
隻是嘴對嘴的話,人形根本維持不了幾天。
我執拗地摟住他的脖子不撒手。
江陌氣笑了:「怎麼,
江序喂不飽你?」
7
「他不想喂我。」
「而且他沒你量大,勁兒足。」
江陌頓了一下:「……誰教你這麼說話的?」
「這有什麼可教的,我說的都是實話。」
不知道為什麼,江陌臉上紅一陣又紅一陣。
最後看了眼表,嘆口氣:「怎麼喂?」
我驚喜抬頭。
望著那雙開合有度的唇,緊張地咽了咽口水:
「就……翻雲覆雨顛鸞倒鳳不知天地為何物。」
姐姐們都是這樣說的。
江陌挑著眉,大大的眼睛裡有大大的疑惑。
也是,像我這般聰慧的狐都還無法參透其中的奧義,江陌不懂也是應該的。
遂化繁為簡:「簡而言之,
就是讓我上你。」
江陌忽然嗆了一下:「妹妹,雖說話糙理不糙,但你這話也太糙了。」
從他逐漸紅溫的臉上,我意識到人類和我們的表達方式可能有些許不同。
「對不起,我下山沒多久,還沒有完全掌握你們人類的語言體系,上你有什麼不對嗎?」
江陌氣笑了,幾番欲言又止後,放開我的手腕。
「沒事了,玩去吧。」
「我不。」我沒力氣了,但還是虛張聲勢。
亮出尖利的爪子,把他撲倒。
「怎麼,還來強的?」他抬眼看我。
「不排除。」我坐到他的腰上。
族長爺爺說要先禮後兵,但我實在,快沒耐心了。
大概過了幾秒,江陌閉了閉眼:「喂了就放我走?」
有臺階我趕緊下。
「嗯嗯喂了就放。」
他盯了我幾秒,忽而想到什麼,勾唇一笑。
雙手交疊放在腦後,不再阻止我探向他腹肌的手。
「妹妹,上了我,就不能再上別人了,懂?」
我急不可耐地彎下腰,試圖找到他醉人的唇:
「嗯嗯,懂,先親個嘴可以嗎?」
剛俯下身,江陌卻忽然推開我。
空虛感頓時溢滿全身。
我以為他要走,餓得快哭了:
「求求了,我會很小心,不會吸幹你的。」
「吸幹我?」江陌笑了。
走到天臺入口,咔噠鎖上門。
轉身走回來時,單手脫掉了上衣。
月光落在塊塊分明的腹肌上,溝壑盡顯。
再按住我的腰時,惡狠狠一笑:「你最好能。
」
我還沒反應過來,雙手就被他舉過頭頂。
一個霸道的不容置疑的吻落下來,親得我五迷三道。
他說什麼,我跟著做什麼。
直到熾熱的掌心抓住我的尾巴根,我的臉色猛地漲紅。
混蛋!
那裡……不行啊。
5
離開狐族後,我再也沒有吃得這麼飽了。
肚皮圓滾滾,胃也脹脹的。
不愧是男大啊。
沉浸在回味中時,小指被什麼扯了一下。
愣了下,才反應過來是江序的紅線在召喚我。
一開始隻是輕輕拽了兩下。
到後來,頻率和幅度越來越狂躁。
我實在累得沒有力氣,被他扯煩了,索性解掉契約。
紅線滑落時,
重新縮回江陌懷裡時。
卻不小心吵醒了他。
他翻過身,似乎有些驚訝:「我睡著了?」
我點點頭,怕他著涼,還貼心地用尾巴卷住他的腰。
但不知道他是怎麼理解。
一挑眉:「還沒飽?」
我說飽了。
下一秒,他又翻身而上:「不信。」
聲音再次變得稀碎時,一陣突兀地鈴聲響起。
江陌看了眼我,又瞟了眼來電顯示,惡趣味地按下免提。
「哥,你在學校嗎?幫我去女寢問問胡清清在不在。」
江陌低頭看我,指尖貼著我的肚子感受自己,壓低聲音:「沒空。」
那邊急了:「大晚上沒空,你在做什麼?」
江陌嘴角噙著一抹笑:「做恨。」
好一個做恨。
我被他的腦回路驚到,下意識嚶嚀一聲。
江序震驚的聲音立馬傳來:「我去,是這個恨啊。」
「打擾了打擾了,我找完天臺,自己去女寢就是了。」
說完還壞笑一聲:「裝備不夠,記得叫我給你送。」
我眯著的眼一下睜開了。
來天臺?
嘟聲響起,我趕緊去推江陌。
然而,紋絲不動。
他居高臨下按著我:「怕他發現?」
聲音聽不出什麼情緒。
其實也不是怕。
我們狐狸交配都是幕天席地,沒什麼可羞的。
可人不一樣,江序甚至不許我在公共場合和他牽手。
我想,人類應該是比我們保守的。
我小聲說:「我怕你怕。」
江陌依然壓著我,
輕笑道:「你覺得我這樣能出去?」
我上下一看。
江陌能,但小江陌好像不太能。
「那怎麼辦?」
十幾分鍾後,門鎖處傳來一陣鎖鏈晃動的聲音。
江序煩躁的聲線隨之而來:
「天臺門怎麼鎖上了?」
「臥靠,什麼聲音?」
「胡清清,是不是你?你跟哪個野男人鬼混呢?!」
6
天臺門不是很結實,不過擋江序幾分鍾還是沒問題的。
江陌穿好褲子,見我還沒收拾好,大掌一抓,直接讓我跨坐在他腿上,貼緊胸前。
外套剛蓋到頭上,江序急躁的聲音就追了過來:
「哥,怎麼是你?那是胡清清嗎?」
腳步聲漸近,我下意識往江陌懷裡縮了縮。
下一秒,
頭頂傳來一道冷硬的聲音。
「滾。」
已經抓住外套的手硬生生停在半空。
江序曾說過,他哥脾氣不好。
從小到大他怕這個同父異母的哥哥,叫我也不要多接觸。
我抬起頭,正好撞見江陌充滿警告意味的眼神。
江序瞬間就不敢動了,老老實實退後兩步。
「你女朋友,來我這找什麼?」
江陌隨手點了根煙,火光照亮他漂亮的眉眼,裡面滿是嘲意。
江序脫口而出:「說了幾次了,她不是我女朋友。」
不知是不是我看錯了,嫋嫋煙霧中,江陌的嘴角微不可察地上揚一瞬。
他淡淡吐了口煙,一隻手在我腰間有一搭沒一搭地磨蹭著。
像在提醒我似的,故意強調:
「不是女朋友,
你這麼著急幹什麼?」
江序有點惱羞成怒,支支吾吾:
「誰急了,要不是知槿讓我幫忙問口紅色號,我才不來找她呢。」
原來是問色號,我還以為是擔心我呢。
心裡那點微不足道的期待徹底散了。
我趴在江陌胸前猛猛嘬了兩口。
一隻大手按住我不老實的頭。
江序顯然知道衣服下有人,輕咳一聲。
「既然她不在,那我不打擾你了。」
江陌下巴在我頭頂上蹭了蹭,明知故問:「不再找找?」
江序擺手:「不找了,反正她明天也會屁顛屁顛來找我。」
胡說,吃都吃飽了,我才不會找他呢。
不多時,天臺上又隻剩我和江陌兩個人。
我戀戀不舍地從他懷裡鑽出來,
滿足地咂咂嘴。
「謝謝你,天氣預報說今晚有雨,我送你回去吧。」
江陌手一頓,若有所思。
「以前都是你送江序?」
我有點不解,但還是如實回答。
過去一年多,都是我拎著包送江序回宿舍。
剛開始他兄弟看不下去,勸他送我。
江序總說:「她厲害得很,能有什麼危險?」
那時候剛下山,江序說什麼我就信什麼。
甚至傻傻舉起手臂,展示我的超絕肱二頭肌。
這次我正要如法炮制,江陌卻攥住我的手腕,往女生宿舍走去。
最後一口香煙的霧氣飄散在我臉上。
我聽見他說:
「少拿本少爺跟那個弱雞比。」
7
不得不說,江陌確實行。
連續七天早八前,我都要去操場跑幾圈抵消多餘的精力。
第一堂是公共課,教室後排坐著幾個男生。
課間,我從他們的闲聊中聽見一個熟悉的名字。
「最近太陽打西邊出來了,陌哥居然天天賴床!」
「對啊,他常年失眠,一直晚睡早起。」
「我聽說那天他後半夜才回來,難道是……累壞了?」
他們七嘴八舌地復盤江陌最近的行蹤。
最後得出來一個結論:
「有人把系花都追不到的高冷校霸拿下了!」
高冷嗎?
我怎麼覺得他熱情得過了頭。
戰術喝水,把奇奇怪怪的想法從腦海裡趕出去。
忽然有個人從我背後冒出來,嚇我一跳。
「換香水了?」
回頭看,竟然是江序。
他低頭湊過來,眼底是掩藏不住的不悅。
我一愣。
才反應過來不是香水。
狐族初嘗情事後,身體會分泌一種媚香。
越滿足,香氣越盛。
對異性有致命的吸引力。
怪不得來教學樓的路上,好幾個男生和我搭訕。
得趕緊問問姐姐們怎麼掩蓋。
我拿起包包離開教室。
江序一個箭步擋在我身前。
「故意不找我,今天又換新的香水引誘我。
「胡清清,你就那麼想和我……」
我有要緊事,毫不留情打斷他:「我不想。」
似是沒想到我會這麼直白,江序一頓。
隨即擺出一副「我早就看透你」的模樣。
「胡清清,這樣就沒意思了,我最討厭女生欲擒故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