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她不喜歡我哭，我越哭她打得越狠……直到一年後我爸發現，離婚……」
他眼底泛著紅。
看向我時，帶著一種前所未有的脆弱和依賴。
我忍不住輕輕地抱住他：「這樣……你有沒有好一點？」
他身體先是一僵。
隨即像抓住救命稻草般，用力回抱住我。
整張臉埋進我的頸窩，深深呼吸。
「兄弟……」他像被蠱惑般喃喃低語，「你好香啊……」
話音未落，他猛地驚醒，像被燙到一樣彈開，抱頭崩潰：
「臥槽？！老子剛才在幹什麼？
！我他媽不是 gay 啊！！！」
18
這之後。
姜衡開始變得有點不對勁。
以前勾肩搭背，膩膩歪歪。
現在我一靠近，他就彈開半米遠。
我講題時，他眼神亂飛，不敢直視我。
直到結束講解。
我俯身吹橡皮屑，發梢不小心掃過他的手臂——
「臥槽！」他觸電般彈起，椅子哐當巨響，「喬彥！你他媽貼老子這麼近幹嗎？！」
我一臉懵逼：「我收拾桌子啊……」
他耳根通紅：「今天不學了！你、你回去！」
我還惦記著工資：「那家教費……」
姜衡轉賬的時候，手一直抖。
多轉了一個零都沒發現。
我：「……」
好吧。
他原來隻是恐女。
現在，又上了崆峒山。
19
姜衡最近有點心不在焉。
講題時，我問十句，他才回一個嗯。
再輔導下去也沒意義了。
我主動提出：「假期快結束了，我們也復習得差不多了，要不家教就到此為止？」
他猛地抬頭：「不行！你不能走！」
我懵了：「為什麼啊？」
他黑眼圈濃得像熊貓，憋了半天：「我不是舍不得你啊……就是……家裡還有點剩菜吃不完……」
我又帶了很多好吃的回家。
外婆教我知恩圖報，也回禮給少爺和大小姐。
家教午休時。
我專程去 Gucci 店裡給霍浠雯買了瓶香水。
結果姜衡一下午都盯著我那個精致的包裝袋。
嘴角快翹到天上去了：
「什麼暴發戶的品味啊？不過也算你這個土包子有心了，我勉為其難收下吧。」
我尷尬地撓頭：「不好意思啊，這是我送給霍浠雯的，感謝她為我介紹工作。」
一直蹦跶的少爺突然嘎巴一下倒下了：「……」
20
收到禮物的大小姐很高興。
又親又抱。
弄得我一身香水味。
家教的時候。
又被姜衡聞到了，臉色瞬間陰沉。
「喬彥，
我說話你當耳旁風？」他聲音冷得掉渣，「霍浠雯換男友比換包還快，你就非要往上湊？」
我試圖解釋：「我們隻是……」
「隻是什麼？下次是不是要隻是到床上去了？」
他譏諷道，眼底卻閃過一絲我看不懂的焦躁。
我生氣了：「你胡說什麼？！」
「你吼我？？你居然為了那個女人吼我……吼你兄弟？！！」
給少爺氣不活了。
我：「……」
又不能解釋。
怕被他打S。
21
姜衡母親去世前。
送給他一個高達手辦。
小孩子不懂珍惜。
給弄壞了。
我毛遂自薦，
說我有辦法修復。
他很信任我，就把高達交給我了：「當個事兒辦。」
霍浠雯路子廣，認識模型大神，他那有 3D 打印機。
在她的幫助下，耗費數日，終於完工。
這天。
我一進門，就被姜衡抱住嗅了又嗅：
「你又去找霍浠雯了？！老子的話你當耳旁風是不是？！」
「我跟她就是普通朋友，最近不是有點事要麻煩她嘛，就是那個……」我趕緊翻著包證明自己。
「少他媽找借口了！」姜衡嗤笑，「你非要等她把你騙得褲衩都不剩，才肯S心是吧？瑪德，滾吧！老子眼不見心不煩！家教到此為止！你以後不要再來了！」
說完就摔門而出。
我攥緊背包帶。
裡面裝著剛修復好的高達。
關節被我改成液壓式，還用 3D 打印設計了一個駕駛艙內構。
打造成他和媽媽共同設想過的，它最完美的樣子。
可惜不能當面送給他了。
我輕輕放下禮物盒，盒蓋微敞，露出煥然一新的手辦，機甲上刻著他和母親名字的縮寫。
然後頭也不回地走進電梯，按下關門鍵。
我也是飄了。
怎麼會幻想。
和不是一個世界的人做一輩子的好朋友呢？
22
開學。
班主任想安排我和新轉來的校霸坐同桌。
霍浠雯第一個不樂意了。
撲過來摟住我的脖子：「老師，別拆我 CP 嗷~」
還親了親我的臉：「寶寶，我還想跟你坐~」
「坐個屁，
滾一邊兒去！」
一道陰影籠罩下來。
我抬頭就撞見姜衡那雙標志性的桃花眼。
他把書包用力地甩在霍浠雯的椅子上。
我嚇呆了：他怎麼來了？！！
霍浠雯叫囂：「憑什麼讓我滾？」
姜衡冷笑一聲：「還想不想要你追不到手的高嶺之花的聯系方式了？」
霍浠雯二話不說，收拾書包，滾了。
姜衡囂張地在我身邊坐下。
湊近我，壓低聲音：「看到沒？這女人為個男人就能把你賣了。」
他幽怨地說：「你還為了她，連兄弟都不要。」
我頭都快鑽進抽屜了。
臥槽臥槽臥槽……
他要是知道我是女的會不會S了我啊……
突然，
前排女生回頭找我：「喬彥，你怎麼把頭發剪得這麼短？」
我嘞個腎上腺素瘋狂飆升啊！！
還好她隻是說：「好帥啊，老公！」
我松了口氣。
一轉頭，發現姜衡瞪著我，陰陽怪氣地說：「你異性緣真好啊，老公~」
我：！！
他到底什麼時候才知道我是女的啊？
這該S的凌遲處S的壓迫感啊！
我怕得想S啊……
嚇得連洗手間都不敢去。
憋S我了！
23
姜衡還是老樣子。
上課時手欠地揪我的臉：「老子一段時間沒喂你，臉上都沒肉了。」
下課時聊著聊著，大手上下摩挲我的背。
從後面掐住我的脖子輕輕晃。
對著我低垂的腦袋說：「說話啊，啞巴了？」
見我老不理他。
就氣呼呼地把我的頭發揉得一團亂：「沒意思，不玩了！」
同學們震驚了：
「這就是傳說中的校園霸凌嗎？
「居然光天化日調戲學委……
「校霸真的好可怕……
「有沒有人管管啊……」
直到體育課，我被籃球砸中胸口。
姜衡衝過來，一把掀起我 T 恤下擺，想查看傷勢。
嚇得小小的老子拼命地攥緊了衣服！！
體育老師終於忍無可忍：「姜衡！放開喬彥！對女生動手動腳像什麼樣子！」
姜衡的手僵在半空，
瞳孔地震：「女、女生？！」
那一刻。
我懸著的心。
終於S了。
24
「我兄弟呢……我那麼大一個兄弟呢……」
姜衡在角落喃喃自語，半天不能接受這個現實，都說胡話了：
「我是喜歡他……也不想當 gay……可許願歸許願……雍和宮你不帶這麼調劑的啊……」
我低聲地跟他道歉：「對不起啊姜衡，我不該為了當家教，隱瞞性別欺騙你……我那個時候實在太需要錢了……」
卻被突然冒出來的霍浠雯打斷：「你有什麼對不起他的？
沒有你，他分數能拔高這麼多嗎？老是對你動手動腳的，哪裡看出來有恐女症了？」
「不許拿手指著我……滾開，離我遠點！」
姜衡臉色蒼白地躲避到我身邊，艱難地喘息。
我這才發現，霍浠雯的指甲留得有點長。
指著人的時候，尤其尖銳。
我趕緊按下她的手，把姜衡護在身後：「錯了就是錯了，我不應該騙人，對不起，姜衡。」
他握著我的手臂，才漸漸緩和下來：「沒事沒事……」
霍浠雯發現了盲點：「他那麼怕女生，卻唯獨不怕你，不如你幫他脫敏治療，賠罪好了！」
姜衡怒道：「誰要她賠罪了，老子不需要！」
卻也沒見他松手。
我覺得這個提議很好：「可以啊！
我很樂意配合你協助治療，像什麼聊天、牽手、擁抱……」
每說一個詞，姜衡的眼神就亮了一分。
原本粗獷的嗓音，突然變得夾起來：「不、不好吧……」
我豪氣幹雲地一把摟住他：「好兄弟就是在你需要女生的時候變成女生！哈哈哈……」
嚇得一米八八的他硬是直挺挺地變成了一米九。
25
我換回正常內衣，不再含胸。
姜衡有時候習慣性把胳膊搭我肩上時。
反應過來，會像被電到一樣，嚇得彈開。
耳根通紅地小聲質問我：「喬彥！你……你前面怎麼回事？！墊東西了？」
我無辜道：「隻是拆除了兄弟的偽裝而已啊。
」
他不知道想到什麼。
整顆腦袋都紅透了。
我特地為了他，穿短裙來學校。
姜衡緊張得眼神飄忽，全程不敢直視。
最後，忍無可忍地把外套脫下來，狠狠蓋住我又白又長的大腿。
聲音都在發顫：「太、太超過了！這個療程太快了！我……我要申請緩一緩！」
我憋著笑記錄。
頭發漸長。
我趴桌睡覺的時候，發梢總會掃過姜衡的手臂。
他每次都強裝鎮定。
我會鼓勵他：「你摸摸它啊，就當家教那會兒一樣。」
他下定決心似的「嗯」了一聲。
可惜才摸了一下發梢，臉就紅透了。
26
適應了女性外形的同時。
我也不忘肢體接觸訓練。
先是握手。
「這樣可以嗎？」
我輕輕地牽起了他的手。
姜衡緊張地深呼吸：「……嗯。」
得到允許後。
我漸漸收緊，握住他。
姜衡開始不自然地掙扎：「別、別這樣……我難受……」
我耐心地哄他：「乖，適應一下就不難受了。」
姜衡掌心全是汗，紅著臉咬唇，嚶嚀了一聲：「你牽手就牽手，不要牽得這麼……」
「怎麼了，嗯？」
我把手指插進他指縫裡。
一會兒撸撸他的手指。
一會兒五指深入他的手心來回穿梭。
不斷加大接觸面積和力度。
姜衡受不了地求我：「你別弄了……你再弄下去我要換褲子了……」
我：「……」
嚇得快尿褲子？
這麼害怕的嗎？
27
經過一段時間的陪伴治療。
姜毅終於對女生沒那麼排斥了。
可以勉強保持正常社交距離。
於是我繼續進行擁抱耐受測試。
他僵著身體,手臂虛環著我,嘴裡念念有詞：「這是治療這是治療這是治療……」
當我輕輕回抱他時。
他瞬間S機，頭頂冒煙：「藥量太、太猛了……俺不中嘞……」
我會在他認真學習時。
突然伸手摸摸他的臉。
第一次,嚇得他直接跌出座位。
後來,摸得多了。
他從炸毛到漸漸習慣。
趴桌睡覺的時候，甚至會主動把臉往我手心蹭。
然後猛地驚醒，漲紅著臉辯解：「是它自己動的！！是肌肉記憶！！」
28
我們在學校還是比較克制的。
但時間久了。
一些習慣性動作就會不自然地流露出來。
加上我為了保護姜衡的隱私。
不贊同公開治療恐女症的事。
所以同學們吃的瓜就變得更精彩了。
「原來校霸才是學委的男寵啊……
「手把手教校霸怎麼掐自己可還行？
「校霸真是學委一手調教出來的啊！
「之前的霸凌其實是 S 裝 M！！
「姐妹快來看！這是你最愛的姐狗！！！」
我：「……」
29
終於熬到畢業了。
我感覺姜衡已經痊愈了。
畢竟。
霍浠雯用做了加長美甲的手戳他。
他都敢直接伸手擰她了。
謝師宴上,姜衡邀請我參加：「我想讓我爸親眼見證我痊愈，他一直有這個心結。」
OK 的。
我二話不說就來了。
姜衡一套高定西裝。
帥得豔壓群草。
姜衡考上名校,他父親很感激我：「第一杯，敬喬老師……」
我受寵若驚：「不敢不敢……」
正推杯換盞。
一群膚白貌美大長腿的濃妝女 dancer 嬉笑著穿過我們。
姜衡立刻就不行了。
眼瞧著就要抬手捂嘴。
臥槽這個節骨眼上絕對不能吐啊啊啊！！
我眼疾手快地抱住姜衡。
背對著她們,轉身向我。
我捧住他的臉，直直地盯著他的眼睛,小聲安撫：「別看別看別看……」
男人劇烈起伏的胸膛漸漸平緩下來。
而周圍卻傳來此起彼伏的笑聲：
「這都不讓看啊？
「家教甚嚴啊~~衡哥！！
「咦？不是說他有恐……
「恐個毛啊恐？他和女朋友眼神都快拉絲了好伐……」
我：「……」
30
姜衡約我來家裡玩遊戲，
「上次謝師宴的事,真是謝謝你。」
「謝什麼？都是兄弟。」
他沉默了一下，又說：「那你還能繼續幫我嗎？我好像還沒好透。」
「那隻能更親密一點了，你可以接受嗎？」
我剛好拆了一包辣條,叼在嘴裡：「這樣的程度,你敢過來接嗎？」
他坐過來,伸手。
我咬著辣條說：「用嘴。」
他嚇得又退回去。
我伸手把他拽過來，慫包,「咬啊。」
他緊張極了，臉又紅起來了，緩緩地湊過來,眼瞧著就要咬到辣條了。
我故意使壞，朝後仰頭。
他撲了個空，又退縮了。
急得我上手,把他往我懷裡拽：「過來,咬！」
他鼓足勇氣，終於咬住了。
我卻沒松口,拉扯了一會兒,辣條變得越來越短，兩人之間的距離變得越來越近。
快要吻到的時候。
我突然心跳漏了一拍。
可能是他的眼睛太深情了。
也有可能是這個行為太曖昧了。
我松了口，剩下的一截被他含進了嘴裡，下一秒，他扣住我的後腦勺,吻了上來。
可惡……
誰家好人初吻是辣條味的啊？？！！
31
親吻結束。
我面紅耳赤地批評他：「剛才你有點過分了,下不為例,不然兄弟都沒得做。」
他一臉純情蕩漾地乖乖「哦」了一聲。
後來。
我經常上他家玩。
有時候看累了打瞌睡。
就躺在他家巨型沙發上小眯一會兒。
他累了也睡了。
兩個人不知道怎麼就抱到一起。
他緊張地說：「對不起，我還是去房間睡吧……」
「沒那麼矯情，都是兄弟……」
我實在舍不得松手。
他的胸肌埋進去軟軟的。
也太好睡了。
32
我們在一個城市上大學。
姜衡經常開車過來找我。
⼀起吃飯⼀起看電影⼀起泡圖書館。
⼤一暑假。
七夕那天。
他突然說校花跟他告⽩了。
我聽了覺得心裡酸酸的,並祝福了他。
他說：「祝福早了，才跟她握個⼿，我就吐了她⼀身。」
我⼤驚：「你不是好了嗎？」
他絕望地說：「好不了了，我這輩⼦到S都是個處男了……」
還庫庫給自己灌酒。
哭得我頭都暈了。
我表情凝重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做了一個違背祖宗的決定：「真正的兄弟就是要在兄弟需要⼥人的時候,做他的女⼈！」
姜衡喝蒙了：「開、開玩笑吧？」
後來。
都進去了。
他還以為我在開玩笑。
反應過來。
才想起來要哭。
我還得忍痛安撫他：「別怕別怕，⼀會兒就好了……」
結果不⽌⼀會⼉。
是很久很久……
33
姜衡說既然他沒⼈要了。
就隻能打折拋售給我了。
⼀個⽉隻要七次。
就可以領養一個有錢聽話長得帥⼜專一的男朋友。
我本來是很有負擔的。
畢竟我家就一個窮外婆。
背景懸殊還是太大了。
而且談戀愛影響學習。
萬⼀分⼿的話。
也舍不得失去一個對我這麼好的朋友。
姜衡說：「那我們就做⼀輩⼦的好兄弟,偶爾上床，經常親嘴⼦的那種~」
我想了想：「行叭。」
畢竟，友情比愛情更長久。
======完結撒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