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他把我當兄弟，勾肩搭背，還羨慕我有大胸肌。
得知我是女生的一瞬間，少爺驚呆了——
「老子那麼大一個兄弟呢？！許願歸許願！雍和宮！！你不帶這麼調劑的！！」
01
高二暑假。
大小姐同桌介紹我給少爺當家教。
知道他有輕微恐女症。
我女扮男裝。
咔嚓一剪，及腰長發變狼尾。
層層裹胸，高樓秒變飛機場。
再套上一身 oversize 無性別穿搭。
大小姐眼前一亮，脫口而出：「老公，別上課了，上我！」
02
我雄赳赳氣昂昂。
生怕母到恐女的小少爺。
結果門開了。
我一句「嘿 bro」被美色暴擊撞回肚子裡。
男生光裸上身，肌肉健碩，公狗腰上松松垮垮地圍著一條浴巾。
濃顏系的長相太權威了。
他嗓音冷厭：「看夠了沒有？」
我耳根發燙：「啊？」
他突然俯身，盯著我的眼睛，清醒的沐浴露香氣撲面而來：「沒看夠，就進來看啊，小、變、態。」
說完，轉身回浴室繼續洗澡。
我默默進來。
把門關好。
03
坐等美男出浴。
終於。
他香噴噴地出來了。
學了一期女偽男敖丙音教程。
我壓低聲線，咽腔擴張：「你好，我是喬彥，你的全科輔導老師……」
話都沒說完。
少爺撲哧一聲笑出來，刻薄點評：「超絕小學生辣條音。」
我：「……」
少爺扯了個椅子坐在我身邊。
我剛翻開課本。
一隻大手，突然在我的背上摸來摸去，「細狗，你好瘦啊。」
我用力掙開他：「請你放尊重點！」
他更放肆了，伸出修長的手指，撫摸我的喉結：「嘖，該長的，也不長。」
還賤兮兮地戳我臉頰：「皮膚又白又嫩，不做女的，可惜了。」
我漲紅著臉剛想發火。
他一掌就覆住了我整個腰。
華麗的面孔露出混不吝的笑容——
「臥槽，小蠻腰啊，太對老子胃口了。」
04
我終於知道，
為什麼家教 1000 元一個小時，也招不到人了。
可是。
沒有金剛鑽。
我也不會攬這個瓷器活。
於是我使出S手锏，夾著嗓子用女音說：
「geigei~你這麼對我，你父母知道了，不會把你零花錢停了吧~」
少爺聞聲色變，露出驚恐的表情。
「yue！！！」
他猛地推開椅子，衝進衛生間，傳來驚天動地的幹嘔聲。
吐完回來。
他一把揪住我的衣領，懟臉威脅：「你下次再敢發出這種惡心的聲音，我他媽幹不S你！」
我微笑，辣條音詢問：「所以，我們可以開始學習了嗎？」
「啪！」
少爺泄憤似的用力將書砸在書桌上。
「學就學，
老子學不S你！」
03
我講了沒幾分鍾。
少爺突然把空調打到 20 度。
這種豪宅不是體感控溫嗎？
他突然在燥熱什麼啊？
不一會兒。
我冷得牙齒直打架。
少爺問我：「老師，冷嗎？」
我笑問：「徒兒，你說呢？」
「還能笑得出來。」少爺又降低了幾度，笑著說：「我覺得老師還是太熱了。」
我：「……」
他穿個羽絨服，翹著二郎腿。
對我露出一個「看你能撐多久」的挑釁眼神。
「講啊，怎麼不講了？」一個長得這麼好看的人，性格竟然這麼惡劣：「喬老師能講多久，我就聽多久。」
04
我講解的聲音在冷風中有點發抖，
但依舊堅毅。
「來，我們繼續看這道受力分析……斜面上的物體……阿嚏！」
少爺露出得逞的笑容，帥得慘絕人寰的臉，變得面目可憎。
可我不能就這樣走了。
起碼要做夠一個小時，拿到 1000 塊錢才能走。
有了這筆錢，我就能給剛做完手術的外婆買一隻上好的走地雞補一補。
醫生說要多補充營養，可她就是舍不得，把錢留給我用。
於是，我一邊吸著鼻子，一邊用辣條音講課，抖如篩糠。
頑強地講了 3000 塊錢的課。
少爺轉賬的時候。
我的手指頭都僵硬到點不了手機屏幕：「原原原原來你你你叫姜衡啊……」
少爺沒說話。
目光沉沉地盯著我依舊挺直的背脊。
眼裡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復雜情緒。
05
第二天，我明顯感覺頭重腳輕，喉嚨像是被砂紙磨過。
一進門，姜衡看到我，明顯愣了一下。
我不管他，拿出卷子，開始講課。
嗓音比昨天更辣條了。
還時不時咳嗽兩聲。
姜衡破天荒地沒搗亂。
也沒開空調凍我了。
隻是在我咳得快暈過去的時候，小聲嘀咕了一句：「你別S我房裡了，晦氣。」
課上到後半段，我感覺眼前的字都在飄。
但是為了錢，還是咬牙把課講完了。
姜衡一直在聽，態度比昨天認真多了。
終於，熬到下課。
我強撐著收拾好東西，
站起來想走。
結果剛邁出一步，就感覺天旋地轉。
摔進一個人的懷裡。
斷片兒了。
06
我醒了。
躺在少爺那張能睡下五個我的豪華大床上。
額頭上貼著退燒貼。
「對不起，我馬上走……」
我掙扎著坐起來。
又被姜衡按回枕頭裡。
「發燒了還這麼拼幹什麼？」
他語氣很兇。
但動作卻很溫柔。
拿耳溫槍塞進我耳朵的時候。
太痒了。
我瑟縮了一下。
被他按住了肩膀，皺著眉，卻柔聲道：「別動。」
管家端了雞湯來。
是走地雞！
雖然不禮貌，但是：「可以給我一個盒子打包帶走嗎？我外婆剛做完手術沒錢買補品……昨天我實在不舒服，沒辦法燉雞湯給她喝……」
姜衡嗓音有些幹澀，隻說：「你把湯喝了。」
後來，司機送我回去。
還打包了一份雞湯。
07
大小姐去我家拿寫好的作業抄。
順道讓司機送我去姜衡家。
我下車的時候。
她降下車窗：「老公，能演下那個情節嗎？車窗吻。」
我無奈，配合她的表演。
大小姐吧唧一口。
親在我臉上。
好大一個口紅印。
半天才擦幹淨。
今天上課的時候。
姜衡看我的眼神很奇怪。
總看我的臉頰。
還老是盯著我脖子上被蚊子咬的大包。
又莫名其妙地冷哼一聲。
08
「你身上的香水味臭S了。」姜衡瞪著我，「燻得我都要吐了！」
我嗅了嗅，是霍浠雯身上的 Gucci 斬男香，「抱歉，朋友送我來的時候，不小心沾上了。」
「女朋友？」
我忍住笑：「不是。」
「騙鬼去吧！」
他的眼神若有似無地從我脖子上滑過：「她這麼有錢，連一隻雞都舍不得給你買？」
「我和她的關系還沒好到那個份上……怎麼好意思讓她破費呢？」
「哼，你倒是有骨氣。」
他突然兇巴巴地命令我：「以後少跟她來往！
聽見沒有？傻了吧唧的……被人玩兒了都不知道。」
我：？
少爺隨手扔給我一件 Prada 的黑 T，「換上。」
我拿衣服去洗手間。
他無語：「都是男的，你換個 T 恤還扭扭捏捏的，防誰呢？」
我尷尬地關上門。
他氣得大叫：「媽的，老子不是 Gay！！」
換好出來。
少爺滿意地打量我，「高一穿的，小了，送你了。」
我心中竊喜。
這衣服掛鹹魚上，能賣不少錢呢。
突然，一隻大手就重重地按在我的胸上，還揉了揉：
「你個細狗，胸肌這麼大？看不出來，還挺有料的。」
我：！！！
09
接觸久了。
我發現少爺就是一隻披著狼皮的小狗。
學煩了就會賴皮，把筆一扔，腦袋往我肩膀上一砸，哼哼唧唧：
「好累，老子有點鼠了，甜蜜雙排？」
題目做不出來就撒嬌，用筆帽一下下戳我胳膊：
「這道題它針對我！它嫉妒老子長得帥！」
我語氣重一點，說他兩句，他就立刻急眼了：
「你兇什麼兇啊？你再兇我一個試試！」
還惡狠狠一把摟住我的脖子。
按進他厚厚的胸肌裡。
悶得我差點窒息。
噢！
臉頰被他揪得好痛。
頭發也被他揉得亂七八糟的。
我面紅耳赤地喘著氣，半天才冷靜下來。
這男生之間的相處模式，也太粗暴了。
10
少爺送了我最新款的 17PM：「賞你的，細狗。」
「太貴重了，我不能要。」我趕緊推回去。
姜衡眼皮都沒抬，拆開包裝扔我手裡，語氣惡劣：
「想多了，老子買給你存學習視頻用的。
「你那破手機，看個課件都卡成 PPT，影響老子學習效率。
「拿著，算教學工具，懂？」
我「哦」了一聲：「謝謝，我會好好保管的，家教結束就還給你。」
「得了吧，老子不用二手的。」姜衡不耐煩地說，「別跟哥們兒客氣了，幾個錢的事兒？」
幾個錢？
一萬多啊……
我終於明白，為什麼那麼多人搶著認他當老大了。
11
少爺學習狀態漸入佳境。
主動提出續費加鍾。
午飯和晚飯就必須在少爺家解決。
今天廚師端上桌的，是一隻比我臉還大的帝王蟹。
我無從下手。
姜衡坐在對面，翹著二郎腿：「土包子，連蟹都不會拆？」
他動作優雅地拆出飽滿的蟹肉。
全都放到了我的盤子裡。
「看什麼看？老子不是上趕著想伺候你，怕你這個吃不來人參果的八戒，糟蹋糧食而已……」
少爺的強制投喂每天都在上演。
今天說和牛太膩。
明天說魚子醬齁鹹。
把各種美食塞進我的肚子裡。
吃不完的，他還會順手打包塞給我：「拿走，太佔冰箱內存了。」
一段時間的瘋狂投喂之後。
外婆養得滿面紅光。
甚至能跳一跳廣場舞。
12
這天，姜衡遞給我一盒榴蓮。
「喂，細狗。」他語氣一如既往地拽，「別人送的，我不愛吃這玩意兒，你吃吧，走的時候把剩下的都帶回去。」
我心裡一陣感動，這種金燦燦的，一看就知道S貴S貴的。
剛咬了一口。
姜衡的一對雙胞胎弟弟，像聞到肉骨頭的小狗一樣，從電競房衝了出來。
「太偏心了哥，你開榴蓮不叫我們！」
兩個高一就竄到一米八的小子，瞬間把我夾在中間。
弟弟從背後鎖住我的喉，哥哥捏住我的臉，一口叼走了大半榴蓮。
我護食，趕緊把剩下的往嘴裡塞。
「輪到我了！」弟弟擠進來，懟著我的臉狂啃。
三個人抱在一起，吃得不知天地為何物。
我悲慘掙扎：「唔——嗚嗚！」
給少爺氣笑了：「你們他媽的擱我家演樂可呢？！」
抄起榴蓮殼把兩弟砸飛了。
13
瘋狂星期四。
我請少爺吃雞。
姜衡邊看書邊啃雞腿，突然噎住，臉憋得通紅。
我趕緊扔下筆。
衝過去從背後環抱住他。
雙手交疊在他的腹部，用力抬胯向上頂撞。
他有點重，我的胯骨幾乎嵌進他臀縫裡。
一頓海姆立克之後。
雞塊終於射出來了。
姜衡癱在椅子上大口喘氣，耳根卻紅得滴血。
緩過勁，他扭頭瞥我，羨慕地掃了眼我的襠部：「看不出來，
哥們兒挺有實力啊……」
我以為他誇我臨危不亂呢：「過獎了。」
嘶。
剛才用力過猛。
褲袋裡的無比滴硌得腿好疼。
這之後。
少爺再也不叫我細狗了。
可能是感激我的救命之恩吧。
14
少爺不愛讀書。
但家裡的圖書館有五米高。
我想要的一本參考書，被束之高閣。
問少爺梯子在哪。
他懶得找，拍拍自己的肩膀：「這。」
然後一把舉起我坐上來。
我：「！！」
「磨蹭什麼？」
他雙手往後一撈，穩穩託住我的大腿根，將我舉高。
灼熱的掌心緊貼著我最敏感的部位。
我渾身一僵。
「你別亂動！」他渾然不覺，反而把我往上掂了掂，手掌又往上挪了半寸，「行了，拿吧。」
我感受到他指節硌著的觸感。
整個人都快燒起來了。
「拿、拿到了……」
我聲音發顫，想要下來。
「膽子這麼小？」
啪！
一記響亮的巴掌落在我屁股上。
伴隨著他爽朗的笑聲：「注入陽剛之魂！」
落地後，我臉頰通紅地瞪著他。
他一把摟住我脖子：「我靠，你不會為這種事生氣吧？扭扭捏捏的，像個男娘似的……」
我：「……」
瑪德。
這就是我女扮男裝簡歷造假的報應嗎？
15
經過三個星期的輔導。
少爺有顯著進步。
他爸獎勵了他一臺杜卡迪。
也給了我一萬紅包。
休息日。
少爺叫我出來飆車。
這輛紅色的機車真漂亮。
靜靜地停在封閉的賽道上。
像一件精致的大玩具。
姜衡和哥們開得飛快，嗖嗖過去，濺我一身灰。
玩累了。
姜衡讓我也來一把。
我可不敢：「摔一下，我拿命賠啊？」
少爺發出老錢的笑聲：「Relax，哥們兒，你活得太壓抑了。」
還大方地說：「會騎電動車就會騎它，你隨便玩，摔了算我的。」
我腦子好。
學東西快。
一會兒就開起來了。
正式兜圈的時候。
姜毅長腿一跨坐上來。
從身後扶著我的腰：「別怕，有我在。」
漸漸地，我找到了感覺。
越開越快。
逐漸風馳電掣。
不斷提速的感覺讓人腎上腺素飆升。
刺激感令我忍不住在頭盔裡大笑：「臥槽！！好爽！！」
完全聽不見我身後的少爺在崩潰求饒：「不玩了不玩了！停下來！！我受不了了！求你了！！喬老師！大哥！哥哥！爸爸！！！！」
16
太瘋狂了。
想起來就後怕。
心有餘悸時，周圍卻爆發出喝彩：
「牛逼啊哥們兒，第一次就玩這麼好？！」
「看著弱不禁風的，玩起來這麼瘋！」
「喬彥，彎嗎？加個微信唄。」
驚魂未定的姜衡這才回過神來，一腳踹飛發小：「滾！他是直男！」
正鬧成一團。
一道嬌嗲嗓音刺破喧囂：
「喲，幾個月沒聚，你們都有團寵了？」
我回頭。
被一個人形芭比美到失語。
卷發紅唇，低胸短裙，水鑽美甲，細高跟鞋……
強烈的女性特徵立刻令姜衡感到不適：「誰讓你來的？滾遠點！」
「原來你喜歡這款呀？」芭比拿扇子一樣的睫毛上下打量我：「早說啊，我也可以為你剪短發。」
她湊近姜衡，指尖劃過他胸口，輕笑：「傻哥哥，小心被人進去了，還以為兄弟在開玩笑呢~」
「yue！！！」
姜衡剛喝進去的可樂全吐出來，噴了芭比一身。
17
我扶著姜衡去洗手間清理。
他喘著粗氣，臉色蒼白得嚇人，身體還在微微發抖。
眼裡是未散盡的驚懼和痛苦。
卻在觸碰到我的目光時。
逐漸平靜下來。
「我不是討厭女生……
「我隻是……
「太害怕了……」
我愣了一下，沒打斷他。
「小時候，我後媽……」
「她用尖尖的指甲掐我，用她的細高跟踹我……
「還有那種，帶著水鑽的，尖銳的胸針，她會用它扎我的胳膊，大腿……不讓別人看出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