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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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熱切的回吻他。


 


氣氛漸漸又變得一觸即發。


他將我抱到床上,耳尖紅得驚人。


 


「昭昭,這次應該、應該不會了。」


 


......


 


確實。


 


我又被他弄哭了。


 


祁宴從身後抱住我,咬著我的耳垂問。


 


「昭昭,舒服麼?」


 


我羞得說不出話,隻一個勁兒的點頭。


 


他勾了勾唇角,汗水一串串砸在我背上,語氣有些得意。


 


「我可是看了好幾天的電影呢!都是女性向的。」


 


不知道過了多久,我像是化開的春水一樣,癱軟在床上。


 


不累,隻是舒服的不想動了。


 


祁宴溫柔的將我抱起來,往浴室走。


 


「收拾一下,我帶你去吃飯。」


 


我踢著腿撒嬌,

「不想出去,想抱你睡覺。」


 


祁宴笑得一臉寵溺,「嗯,那點外賣,吃了再睡。」


 


22


 


之前聽知乎上的大黃丫頭們說過,剛開葷的男人都很恐怖。


 


這會兒,我信了。


 


在祁宴的手又開始不老實的時候,我將他推出了浴室。


 


「等下外賣到了。」


 


他癟癟嘴,有點委屈。


 


「那等你吃飽......」


 


一米八幾的大個子撒嬌,這誰能受得了啊?


 


正當我心軟想把人拉回來時,門鈴響了。


 


祁宴親了親我,套了條褲子去開門。


 


緊接著,客廳傳來「砰」的一聲悶響。


 


我嚇了一跳,趕緊套上睡裙跑出去。


 


顧北川站在門口,臉色陰沉的可怕。


 


我連忙去看祁宴,

「你有沒有傷到?」


 


祁宴一秒變臉,可憐兮兮的看我。


 


「還好我反應快,不然就破相了。」


 


顧北川見到我身上密密麻麻的紅痕,不可置信的瞪大眼。


 


「陸昭野,你竟然真的敢背叛我?!」


 


我厭惡的皺眉,像看白痴一樣看著他。


 


「顧北川,我沒記錯,咱倆已經分手了。」


 


顧北川情緒激動,眼眶通紅。


 


「我沒同意!」


 


我嗤笑,「人總不能既要又要吧?你跟夏安然糾纏不清,還不允許我分手?你憑什麼?」


 


「老子又沒跟她睡!」顧北川想上來拉我,被祁宴攔下。


 


祁宴將我護在身後,冷冷開口。


 


「滾出去!」


 


顧北川站在原地,深呼了口氣。


 


「陸昭野,

你以為又傍上棵大樹嗎?我告訴你,祁氏很快就要破產了!你現在回來,我可以當作什麼都沒發生過......」


 


我面無表情的打斷他。「滾!」


 


顧北川眼睛紅得țû₄嚇人,吸了吸鼻子,點點頭。


 


「行!陸昭野,你別後悔!」


 


23


 


顧北川走了之後,我有些後悔。


 


「他會不會在這個時候,跟著打壓祁氏啊?」


 


這些年,祁氏集團的消息我也是有留意的。


 


隻不過階層跨度太大,所得的信息也隻有寥寥。


 


祁氏是從商世家,按理說不管是資源、人脈、財富、地位都已經足夠根深蒂固。


 


不管經濟大環境如何,輕易都不會撼動祁氏的根基。


 


但這兩年不知道怎麼回事,股價一路暴跌。


 


導致外界一直在傳,

祁氏即將破產清算。


 


祁宴揉揉我的頭發,「不用擔心。」


 


我還想再說些什麼,祁宴的吻又鋪天蓋地的落了下來。


 


這一覺睡得很沉,醒來已經第二天下午了。


 


祁宴給我留了字條,說公司有事情要處理,讓我睡醒給他打電話。


 


我翻開手機,推送上赫然出現一個詞條。


 


【祁氏繼承人祁宴回國,不日將與夏氏集團千金夏安然舉行訂婚儀式。】


 


是祁氏和夏氏官方聯合發布的聲明。


 


我瞬間清醒。


 


看來祁氏是真的出現了很大的危機,不然不會淪落到要跟夏氏這種規模的集團聯姻。


 


正要退出的時候,一條後面跟著【爆】的搜索詞映入眼簾。


 


是祁宴用個人賬號轉發了那條新聞,並配文。


 


【不知道、不清楚、不認識。

別造謠,我老婆在家睡覺呢!】


 


我揉揉酸澀的眼睛,翻出所有的資金賬號。


 


想了想,又撥了一通電話。


 


「我想轉讓俱樂部,幫我聯系一下。對了,別告訴孔顏。」


 


24


 


我沒想到,想要高價收購俱樂部的人會是顧北川。


 


他面容有些憔悴。看到我,眼尾又開始泛紅,一副很委屈的樣子。


 


「是為了他?」


 


我點點頭又搖搖頭,「愛人之間,不分我他。」


 


他愣了一下,隨即眼含希冀的開口。


 


「如果我們沒分手,你也會這樣對我嗎?」


 


我搖了搖頭。


 


「不會。因為你也不會這樣對我。」


 


我是一個很現實的人,想從我這裡得到什麼,就必須拿什麼來換。


 


他沒那麼走心,

我也不算虧欠。


 


顧北川的眼淚突然就掉了下來,他慌亂的解釋。


 


「不是的,昭野。我從沒想過跟你分開。」


 


「之前確實是我不對,是我沒認清自己的心。原本我也以為自己最愛的是安然,可是分開的這些天,我腦子裡都是你......」


 


我支著下巴打斷他,


 


「我記得你是巨蟹座?」


 


「什麼?」


 


我輕笑出聲,「沒什麼,就是突然想起之前刷到過一篇帖子。」


 


「上面說——巨蟹座的男生比較優柔寡斷,特別喜歡執著於那些得不到和已失去的。」


 


「我覺得,和你還真挺像的。」


 


說完,我站起身,走了出去。


 


其實相比於虛無縹緲的星座玄學,我更崇尚人性。


 


有時候,

人跟人之間的相處,就像是博弈。


 


如果當初我糾纏不休,表現出愛慘了顧北川的樣子。


 


那顧北川對我的態度,或許就跟夏安然對他一樣,有恃無恐,棄若蔽履。


 


而他現在的表現,更多的像是戒斷反應。


 


畢竟他在我這得到的那些情緒價值,夏安然從來不會給他。


 


身後的顧北川又喊了我幾聲,我沒有回頭。


 


他這種性格的人,大概一輩子都不會幸福。


 


25


 


我讓人將顧北川給出的價格放了出去。


 


商場嘛,玩的就是虛張聲勢,價高者得。


 


回家的路上,我給祁宴發了一條消息。


 


【晚上想吃什麼?】


 


他回的很快,【你。】


 


我無語扶額,他現在好像打開了什麼新世界大門。


 


滿腦子的黃色廢料,一點也不加掩飾了。


 


隻是我還沒有等回祁宴,家裡來了兩位不速之客。


 


夏安然和一位雍容華貴的女人。


 


那女人一開口,我就認出了她的身份。


 


「你還真是賊心不S!」她說。


 


跟七年前的口吻一模一樣。


 


厭惡、不屑、嘲諷、輕蔑。


 


那時我剛從陸懷民手底下逃出來,頂著頭上的血窟窿跑回草原,找好心的牧民借用電話,撥通了那串熟記於心的號碼。


 


可是電話接起,那頭卻不是祁宴。


 


冷冰冰的女聲對我說:「就是你讓阿宴不肯出國?」


 


「你最好掂量清楚自己到底幾斤幾兩,再敢纏著我兒子,我不介意讓你的命運再坎坷一些!」


 


如今,她同樣盛氣凌人。


 


「你的身份,

不配嫁進祁家。」


 


「繼續纏著阿宴,對你對他都沒有好處!」


 


我有些復雜的看著祁母,一時不知道該以什麼態度面對她。


 


說起來,某些方面,夏安然跟她很像。


 


同樣是天之驕女,受不得一丁點的挫敗。


 


聽說她當年愛慘了祁宴的父親,用盡手段娶回祁家做了贅婿。


 


但在祁宴三歲那年,那個男人最終受不了她的強勢,拋下所有的榮華富貴,選擇人間蒸發。


 


從此,祁母越發瘋癲。


 


她不允許祁宴有自己的喜怒哀樂。


 


從小到大,祁宴但凡對什麼表現出一丁點的興趣,她就會想方設法的摧毀。


 


九歲那年,祁宴的同桌送了他一條小狗作為生日禮物。


 


祁宴很開心,因為偌大的莊園太窒息了,所有下人都隻是祁母派來監視他的耳目。


 


可是第二天,小狗和同桌都不見了。


 


祁母命令佣人摔S了小狗,還強迫那位同桌轉了學。


 


沒什麼特別的原因,隻為了她的服從性測試。


 


十七歲那年,祁宴的心理問題爆發,有了輕生的念頭。


 


她才破例準許心理醫生領著祁宴來了草原。


 


26


 


夏安然站在祁母身後,那眼神恨不得當場剐了我。


 


她可以接受祁宴不喜歡她,但不能接受祁宴喜歡別人!


 


更加無法接受,這個人居然是我!


 


她指著我憤怒出聲,「伯母,這女人水性揚花,野心不小!」


 


「她這幾年原本一直纏著顧北川,也撈了不少好處。現在阿宴回國,她又跑過來纏著阿宴……」


 


「胡說!明明是我回來纏著她!


 


祁宴站在門口,風塵僕僕,手上還拎著一個黑色的袋子。


 


他走過來,握住我的手,對著夏安然冷冷出聲。


 


「夏安然,你有闲心摻合別人的家務事,不如回去看看你家公司。」


 


話音剛落,夏安然的手機就響了起來。


 


「什麼?我爸被帶走了?偷稅漏稅?怎麼會這樣?」


 


夏安然掛了電話,驚慌失措的往出跑。


 


祁宴又悠闲地補充了一句,「對了,飛燕的賠償款也請盡快落實一下。不然法務清算的時候,我怕你沒錢賠我。」


 


夏安然腳步一頓,隨即不可置信的瞪大眼睛。


 


「祁宴哥?」


 


她臉色慘白,眼淚瞬間就落了下來,「我喜歡了你這麼多年,你怎麼能這麼對我?」


 


祁宴面無表情。「你傷害了我喜歡的人。


 


夏安然一貫高傲的自尊維持不住,失魂落魄的跑了。


 


祁母突然冷冷出聲,「你做的?」


 


二十五歲的祁宴,臉上出現少年一樣的叛逆表情。


 


他笑容燦爛,「舉報違法犯罪,是每個公民應盡的義務——」


 


「啪」一巴掌狠狠摔在祁宴臉上。


 


「你現在翅膀硬了,敢跟我作對了是不是?!」


 


祁宴被打得偏過頭去,白皙的臉龐很快浮現一片紅痕。


 


我心疼的皺起眉頭,祁母卻看著我,緩緩笑了。


 


「阿宴,不聽話的後果,你知道的吧?」


 


祁宴「嗯」了一聲。


 


「你會對我身邊的人動手,逼我妥協。」


 


祁母滿意的點點頭,「所以——」


 


她話還沒說完,

便被祁宴打斷。


 


「所以母親,您不適合再掌權了。」


 


祁母唇角的笑意僵住,「什麼?」隨後,她像是突然反應過來什麼,指著祁宴尖聲厲喝。


 


「是你跟那群老家伙合伙架空我?!」


 


祁宴沒有否認。


 


祁母的表情瞬間扭曲。


 


「我是你母親!你竟敢這麼對我!果然是那個白眼狼的孽種!」


 


祁宴習以為常的扯了扯唇角。


 


「他也是這樣被你逼走的吧?」


 


「什麼叫我逼的!我做的一切明明都是為了你們好!」


 


祁宴認真的看著自己的母親。


 


「母親,您從沒有想過真正要為誰好。您隻是習慣了唯我獨尊,無法接受任何人脫離您的掌控。」


 


27


 


祁母獨斷專行慣了,早就聽不進別人的話。


 


不然也不會眾叛親離,連最寵愛她的父母都不再支持她掌權。


 


祁宴也沒打算跟她溝通,而是叫了助理將她送回老宅。


 


客廳安靜下來。


 


我心疼的抱住祁宴。


 


他也回抱著我,久久沒有出聲。


 


直到我挪了下發麻的腿,他拎回的黑色袋子裡有東西掉了出來。


 


……


 


第二天我撤銷了轉讓俱樂部的通知。


 


可孔顏還是得到了消息,她沒好氣的瞪我。


 


「平常瞅你挺聰明的,這會兒怎麼跟降智了一樣?他手裡光一個飛燕就能趕上你全部身家了!還有你衣服上這枚胸針,那是十個飛燕!你說你替他操的什麼心!」


 


孔顏的這番話,讓我一整天都處在震驚、鬱悶和懊悔當中。


 


因為不識貨,

那枚胸針當年僅被我賣出二十六萬……


 


雖然後來見識的世面多了,猜到那枚胸針大概率是被人黑了,但也沒想到那老板居然這麼黑!


 


晚上我旁敲側擊的打聽那枚胸針的價格,祁宴掐著我的腰挑眉。


 


「哦,我攢了十八年的壓歲錢比較多一些……」


 


再次見到夏安然,是我跟祁宴去珠寶行挑選婚戒。


 


她拿著顧北川曾經送的那套耳環,進店變賣。


 


看見我們,她尷尬的扭頭就跑。


 


後來在地下車庫,我聽到她打電話。


 


「顧北川,你賤不賤啊?還惦記著人家呢?我告訴你,我剛碰到他們在挑選婚戒......她都要結婚了!」


 


當晚,我接到了一通陌生電話。


 


「昭野,

我喝多了,你能來接我嗎?」


 


我幹脆利落的掛斷、拉黑,並罵了一句。


 


「傻逼!」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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