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要救他。」我看著趴在籠子裡的蜥蜴斬釘截鐵地做出決定。
「哦?你要怎麼救?」喬橋也來了興致,她本身作為療愈師,碰到這種情況是直接歸到無法淨化的流放者一類的。
我沒回應她,丹田湧出一股蓬勃又熟悉的力量,一股腦的衝向籠子裡的蜥蜴獸人,耀眼的白光充斥著整間房子,喬橋手疾眼快的打開屏障,遮掩這股奇異的力量。
「這麼大陣仗?」恍惚間我聽到喬橋的吐槽。
林執飛快的跳到桌子上,一爪子拍開籠子的開關。
隨著光淡去,地上趴著個熟悉的人影。
趴在地上的獸人迷茫地環看一圈,當看見我的時候一如既往地結巴:「小小小小——」
「是我。」我直接打斷他:「你怎麼會變成這樣?」
「對!阿二他們還在那裡!
」
蜥蜴獸人忽然反應過來,急得爬到我旁邊,求救般地看向林執:「拜託!請你幫我救救阿二他們!
「還有!小姐你要盡快離開這裡!
「這裡根本不是什麼學院!
「這裡是一個巨大的牢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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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答應了蜥蜴獸人的請求。
原因無它,我隻是剛好找到了可以報恩的機會。
隻是沒想到的是喬橋竟然也跟我們一起。
「你為啥也去?」我看著同樣穿著黑色工裝套裝的喬橋。
「很簡單。」喬橋挑眉,「因為我的護衛者也在裡面,之前一直沒辦法找到潛入口,這次是個很好的機會。」
哦,原來是去找男朋友。
「別誤會。」喬橋無語地看了眼我秒懂後的表情,「隻是護衛者,我還沒答應他的求婚。
」
好吧。
因為有獅子兄他們在,我們的移動速度很快,趁著月色打掩護,在巡邏隊換班時偷溜出了宿舍區,來到了熟悉的小樹林。
「沒想到入口竟然就在眼前。」我摸了摸下巴感嘆這個組織的大膽。
這可是在聯邦的眼皮子底下做小動作,膽子真大。
蜥蜴獸人走到一棵樹旁上下摩挲,然後拉了一個樹杈,一個狹小的通道出現在樹根附近。
他打頭陣,我們一行人緊隨其後。
通道很長,七拐八拐不斷地深入,直到聽到了隱約的談話聲,林執手疾眼快地把我拉到了一個小暗道口隱蔽。
「唉,沒想到竟然會讓一個試驗品溜走,也不知道穆老大怎麼回事。」
「對啊,不知道會不會捅出什麼簍子來。」
「害怕什麼,反正實驗數據已經拿到了,
隻要不斷地試驗,我們也能跟那個蜥蜴一樣可以完全淨化了。」
「真好,這樣我們再也不用擔驚受怕了——」
······
隨著談話聲不斷地走遠,黑暗中林執和蜥蜴獸人交換了個眼神,將我和喬橋夾在中間繼續前進。
隨著深入,越來越多的聲音在我腦子裡亂叫。
「救命——」
「誰來救救我們——」
「誰都可以!請來救救我吧——」
······
亂七八糟的求救聲擠在腦子裡的感覺實在不好受,
我用力地按著太陽穴,試圖減輕這種症狀。
林執第一時間察覺到了我的異樣,彎腰將我攬在懷裡。
熟悉的抱小孩的姿勢讓我感到一陣安心,把頭埋在他的頸窩裡捂著耳朵試圖緩解這種不適。
喬橋看到我的反應十分奇怪,但是現在的情況也不好開口,隻是朝我的方向點點然後歪頭看向熊哥。
熊哥比了一個「噓」的手勢繼續跟隊伍。
喬橋:······
前面的路出現了岔口,眾人糾結之際,我抬手指了一個聲音最大的方向,林執毫不猶豫地朝著我指的方向走。
這是一個地下牢籠。
無數的獸人被迫變成原形。
「希爾!」
走在後面的喬橋忽然跨步到靠近的一個籠子前。
裡面關著的是一個半人半魚的獸人,鱗片殘缺,魚尾搭在一個水盆裡,氣息微弱。
「洛枳!拜託你!」喬橋眼神痛徹心扉,祈求的目光讓我根本沒辦法拒絕她。
我正準備上前,忽然從另一個通道口衝進來一個黑衣人。
二對六。
「洛枳?」
這聲音有點兒熟悉。
對方拉下帽子,火紅色的長發張揚的扎成馬尾。
「利伯蒂?」
「你們怎麼會在這兒?」她看到了籠子旁的喬橋,面色不善地質問,「喬橋?是你引她們來的?」
喬橋並不作聲,依舊祈求地看我。
「抱歉,你稍微等下。」我朝利伯蒂抱歉地笑笑,走到關著那個人魚獸人的籠子旁邊將淨化力引出。
耀眼的白光陣仗太大,林執和喬橋警惕地觀察四周,
就連利伯蒂也是大吃一驚,低聲地罵了句:「見鬼!怎麼這麼亂來!」
籠子裡的人魚身上的傷勢肉眼可見地恢復,淨化的白光持續了將近兩分鍾,周圍的獸人察覺到了淨化力都躁動了起來,各種叫聲接連不斷。
「再快點!」利伯蒂催促道,「這些動靜會引來人。」
說著,她身邊的黑衣人利落地敲昏了靠他最近不斷號叫的狼獸人。
「敲昏他們。」這聲音好像是那個兔子獸人。
林執幾人點頭,將號得最歡的幾個獸人利落地敲昏,暴力地制止了他們的躁動。
隻是這口氣還沒松,忽然傳來一陣凌亂的腳步聲。
「誰在那裡!」
被發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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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怎麼也沒想到,穆老師會出現在我面前。
她面色不善地看著喬橋和利伯蒂:「沒想到,
你們兩個動作這麼快。」
「呵,你以為狐狸尾巴藏得住?」利伯蒂絲毫不懼地衝她嗆聲。
我暗自加快了淨化進程,這個人魚獸人和蜥蜴獸人不一樣,身體裡有一股奇怪的氣息亂蹿,我隻能加大這個所謂的淨化能量的輸出。
光芒更勝。
穆清泉被異動吸引了注意力,眼神有些痴迷:「不愧是 S 級,這淨化能量真是雄厚。」
這頓誇聽得我心慌,一個不小心把淨化量調大了一個檔。
「嗝——」
籠子裡的人魚獸人忽然打了個嗝,迷迷糊糊地轉醒,看到喬橋時傻乎乎地開口第一句話竟然是——
「我竟然又在做夢了。」
這魚可真粗神經。
「竟然能救回 100% 獸化的獸人嗎?
」穆清泉喃喃,「真是神奇。」
「來做我的伙伴吧。」她神情變得癲狂,「隻有療愈師才能統治聯邦,獸人不過是我們的奴隸而已。」
她說著,面色溫柔得一塌糊塗,像是呼喚一個迷途的孩子:「快來我這邊吧,不要被那群獸人迷惑。」
「不過是我們養的狗,哪裡來的膽子竟然敢窺伺主人。」
說著,她手朝前一揮:「上,把這群獸人給我解決掉。」
藏在陰影裡戴著面具的獸人一擁而上,我和喬橋被護在人魚獸人的籠子旁。
他看到喬橋差點兒被抓傷時才意識到,這不是夢。
「喬橋小姐!」人魚獸人一尾巴將困住他的籠子抽出一個彎曲的洞,隨後化成雙腿將喬橋攬在懷裡:「不是夢!真的是喬橋小姐!」
我顧不上看現場直播,隻能跟聽書一樣關注這身邊一人一魚的久別重逢。
「小心!」耳邊傳來林執的驚呼,下一秒胳膊一痛,低頭一看是一條蛇咬住了我的小臂。
「該S!你們這群狗東西!不準傷害她!」不光是林執,穆清泉也氣急敗壞地罵了一句。
不是因為心疼我,隻是單純地心疼實驗品。
我疼得「嘶」了一聲,林執手疾眼快地捏住蛇的嘴巴,手指一用力將其捏碎,痛得蛇扭成一團,麻花一樣落在地上。
熊哥扯下自己的衣服一角綁住我的胳膊,延緩毒素蔓延。
「我帶了血清抗體!」利伯蒂飛快地掏出了一隻針劑。
黑暗的環境下,尖銳的針頭看得我頭暈惡心。
救命,我暈針。
慌亂中,熊哥並沒有察覺到我的異樣,在我驚恐的眼神中將血清扎進我的胳膊,刺破皮膚的痛感直擊大腦。
我暈倒之前,
模糊地看到林執一腳踹仨兒的英姿和迪士尼虎對著穆清泉頭槌的騷操作。
以及,一群不知道是敵是友的人從對方的通道衝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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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執!」
我猛地坐起,發現是在宿舍不是在昏暗的地下,看到胳膊上還纏著繃帶。
勇闖地牢不是夢。
「小姐,你醒了?」
林執聽到我的聲音連忙從窗戶外跳了進來。
「抱歉,是我沒守護好您。」林執單膝跪在床邊,低垂著頭看不清表情。
聽到他聲音裡滿滿的自責和愧疚,我嘆了口氣:「我胳膊痛,你想自己起來還是我扶你起來?」
聞言,林執迅速地站起身來,看著我不說話。
「對了,結局怎麼樣?」
林執猶豫了一會兒才回了句:「聯邦軍隊來得太快,
我沒來得及把那條蛇砍成八段。」
果然,有事找警察叔叔才對嘛。
聽林執的意思,聯邦軍隊對學院進行了一次大清洗,學院直接由帝國接收手,甚至連教師隊伍都進行了一次大洗牌。
我吊著胳膊去喬橋那兒打聽新消息的時候碰到了利伯蒂。
她一臉復雜地看著我:「你的獸人可真瘋。」
據說是我昏倒後,林執他們就跟上了什麼「隊友祭天,法力無邊」的 BUFF 一樣,將穆清泉那邊的獸人揍得「邦邦」響,差點兒手撕穆清泉本人。
喬橋親自出門接我進門,叫希爾的人魚獸人一臉母性光輝地做著小甜點。
「怎麼樣,胳膊還在痛嗎?」喬橋奇怪地看著我的胳膊:「聯邦那邊知道了你的情況給你安排了最好的治療,據說三個小時就可以了,都兩天了你怎麼還掛著繃帶?
」
我一頭問號地看向林執。
他一臉嚴肅的碎碎念,什麼傷筋動骨一百天。
隻是暈針的我:······
「不過,謝謝你。」喬橋表情溫柔地看著哼小曲的希爾:「如果不是你,希爾可能真的回不來了。」
「客氣客氣,畢竟你也救了蜥蜴人嘛——」我不好意思的地撓頭。
話說,怎麼感覺少了點兒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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學院綁架風波過後,我們的課程照常進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