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彼時,父親 50 歲,而他的秘書林雪華 25 歲。
我哭著跑去告訴媽媽,可媽媽叫我不要聲張——
林雪華已經懷孕了。
極有可能是個兒子。
如果真的鬧起來,林雪華母憑子貴。
我和我的媽媽,都要被掃地出門。
豪門深似海。
媽媽為了我,選擇了隱忍。
同樣,我為了媽媽,選擇了在一夜之間,長大成人。
1
林雪華的肚子一天天大了起來。
父親迫於輿論壓力,並不能離婚娶她。
可他又仿佛真的很想要一個兒子。
思考再三,父親決定將林雪華送去美國待產。
得知這個消息之後,
我懂事地站出來,對父親說:
「爸爸,我想去美國念書。這樣,林秘書可以用陪讀的名義,陪我去美國。」
父Ṱű₋親聽了我的建議,先是一愣,隨即眼中流露出贊許。
他如釋重負地拍了拍我的肩膀:「我的乖女兒,真懂事。爸爸沒白疼你。」
就這樣,我的赴美留學計劃以驚人的效率敲定下來。
父親在洛杉磯的高檔社區為我們購置了一棟別墅。
我和挺著孕肚的林雪華,以「陪讀」這個看似合情合理的身份,悄無聲息地飛往了美國。
加州陽光明媚,我的心中卻是一片冰冷。
這是我復仇計劃的起點。
我要的從來都不是當父親的乖女兒。
我要本該屬於我的一切,不能被任何人分走的那一切。
2
美國的日子,
過得平靜而詭異。
我入讀當地最好的私立高中,林雪華則心安理得地在別墅裡養胎。
她看我的眼神,不再有在父親面前的偽裝和討好。
可我毫不在意。
每天放學回來,依舊會溫順地叫她「林姨」,詢問她肚子裡的「弟弟」是否調皮。
時間飛快流逝,轉眼便到了聖誕節。
洛杉磯的街頭巷尾都充滿了節日的歡樂氣氛,家家戶戶都裝飾著彩燈和聖誕樹。
我們的別墅裡也裝點得十分漂亮。
但這一切都與我無關,都是林雪華以女主人的姿態,讓佣人裝扮的。
平安夜的晚上,林雪華的肚子發動了。
我冷靜地第一時間通知了遠在國內的父親。
林雪華在私立醫院的特護病房裡,生下了一個男孩,七磅重,很健康。
父親在當天下午就乘坐私人飛機趕到了。
他抱住虛弱的林雪華,激動得語無倫次。
然後,小心翼翼地從護士手中接過那個皺巴巴的嬰兒,臉上是發自內心的狂喜。
「雪華,你辛苦了!我有兒子了!」
他抱著那個孩子,林雪華則一臉幸福地依偎在他身旁。
他們三個人,構成了一幅完美又溫馨的家庭畫卷。
而我這個名正言順的女兒,卻像一個格格不入的旁觀者,靜靜地站在病房的角落裡。
我想我的媽媽了。
她現在好嗎?知道她的丈夫有兒子了嗎?
我明明委屈得很想哭,卻還慢慢走上前,擠出一個乖巧的笑容:
「爸爸,恭喜你。弟弟好可愛,我可以抱抱他嗎?」
父親這才注意到我。
他臉上的笑容更加燦爛了,將孩子遞到我懷裡,欣慰地說道:「好女兒,爸爸就知道你最識大體,最懂事。你放心,爸爸不會虧待你的。」
我抱著那個柔軟的、陌生的嬰兒。他身上有父親的血脈,卻是我母親恥辱的證明。
我溫柔地把他抱在懷裡,輕輕拍打。
仿佛我是真的喜愛他。
父親對我「懂事」的表現非常滿意。
出於愧疚,他給了我遠超我想象的補償。
他將國內幾處黃金地段的房產過戶Ṫü₆到了我的名下,並為我設立了一個數額驚人的信託基金。
我微笑著接受了所有饋贈,對他說:「謝謝爸爸。」
3
父親為那個孩子取名林嘉宇,他跟了林雪華的姓,暫時還不能被寫進我們家的族譜。
但這並不妨礙父親對他傾注所有的愛。
父親在美國多停留了一段日子,幾乎所有的時間都花在那個嬰兒和林雪華身上。
而我,則繼續扮演著懂事女兒的角色。
每天上學、放學,對他們一家三口的其樂融融視而不見。
直到父親要回國的前一晚,他才終於像想起我一樣,把我叫到書房。
他問我在學校的生活怎麼樣,功課跟不跟得上。
我一一回答。
告訴他我在學校的成績全 A,還加入了學校的馬術俱樂部。
父親聽了,滿意地點點頭:「不愧是我的女兒。」
他沉吟片刻,又開口道:「嘉宇還小,你林姨一個人在美國帶他,我不放心。以後,還要你多費心,多照顧他們母子。」
「爸爸放心,」我掩去眸中的冷意,「我會的。」
他再次拍了拍我的肩膀,
語氣中帶著一絲虧欠:「爸爸知道,這些年委屈你了。你放心,我們家的一切,將來都是你的。嘉宇……他能分到一些股份,一輩子吃穿不愁,也就夠了。」
我心中冷笑。畫大餅的話術,我早已聽膩了。
但我面上依舊是那副乖巧溫順的樣子,重重地點了點頭。
4
父親走後,別墅裡的生活恢復了表面的平靜。
林雪華全部的心思都在她的寶貝兒子身上,而我,則開始了我的「蛻變」之路。
周五的晚上,窗外是洛杉磯的璀璨夜景,同班同學艾米麗打來電話,興奮地邀請我參加她在馬裡布海灘別墅舉辦的派對。
「來吧,所有酷孩子都會去!」她熱情地說。
我聽著電話那頭傳來的音樂和歡笑聲,看了一眼書桌上攤開的練習冊,
微笑著婉拒了她:
「謝謝你,艾米麗,但我明天有一個重要的考試,需要準備。」
掛掉電話,喧囂的世界仿佛與我隔絕,我重新沉浸在復雜的公式和定理中。
我的努力換來的是近乎滿分的 GPA,但這還不夠。
我需要全能,不止在學術。
運動上,我也是一把好手。
我的坐騎是一匹名叫「暴風雪」的漢諾威溫血馬,它性子烈,正如我的內心。
馴服它的過程充滿了艱辛,我從馬背上摔下來過不止一次,手臂上至今還留著淡淡的傷疤。
但當我終於能與它心意相通,駕馭著它在賽場上馳騁,優雅地越過一道道障礙時,那種徵服的快感無與倫比。
第二年秋天,我參加了加州青年馬術錦標賽。
父親恰好來美國,被我邀請到了現場。
同時受邀的,還有他的生意伙伴。
決賽最後一輪,我排在第三位出場。
我能感受到父親和他生意伙伴的目光緊緊跟隨著我。
我深吸一口氣,輕拍「暴風雪」的脖頸,它發出一聲響亮的嘶鳴,我們衝了出去。
我騎著它,完美地越過每一道障礙,最終以零罰分、用時最短的成績奪得冠軍。
汗水浸湿了我的額發,父親激動地走上前來,給了我一個用力的擁抱。
他驕傲地對身邊的朋友說:「看,這是我的女兒,永遠都是第一名!」
5
與我這邊的榮耀形成鮮明對比的,是別墅裡另一番景象。
那天我捧著金色的獎杯回到家,剛進門就聽到了林嘉宇尖銳的哭喊聲。
幾個菲佣圍著這個小皇帝轉,根本就照顧不過來。
此刻,這個才一歲的男孩正躺在昂貴的波斯地毯上撒潑打滾,將一個水晶花瓶掃落在地,摔得粉碎。
父親緊隨我身後進門,看到這一幕,臉色瞬間陰沉下來。
他最重臉面和規矩。
我沒有說話,隻是抱著懷裡熠熠生輝的獎杯,安靜地站在玄關處,像一個冷靜的旁觀者。
他朝林雪華不耐煩地揮了揮手:「把他帶回房間去!吵S了!」
然後,他大步走到我面前,從我手中接過獎杯,仔細端詳著,臉上終於露出了笑容:
「走,跟爸爸說說,今天比賽多驚險?」
我跟在父親身後,走向書房,將客廳裡的哭鬧聲遠遠拋在身後。
我之所以這麼努力,是因為我清醒地知道,父親並沒有那麼愛我。
他愛面子。
林雪華當初也是抓住這一點,
在一堆新職員中,以中上之姿,用「崇拜」父親的眼神「脫穎而出」——
比起我媽這個原配來說,林雪華確實更加懂得拿捏老男人的心。
包括她的做小伏低、給我爸生兒子……都是為了滿足這個老登的虛榮心。
而我,我隻能做一個優秀的女兒,來迎合他愛面子的心理。
甚至後來,我讓媒體給父親包裝「平民富豪」的人設,讓他在普天之下「承認」我是獨生女……也是用他愛面子這點,將他高高架起。
6
林雪華跟個母豬一樣,生了一胎又一胎。
最小的弟弟出生時,我爸已經 70 了。
而父親給我的影響,是讓我從少女時代起,就失去了對愛情的向往。
我高中畢業後,
進入藤校攻讀管理。
大學校園裡,充斥著來自世界各地的天之驕子。
其中,自然也少不了大批中國的富二代。
國內知名上市公司老板的女兒,Tiffany,很快就成了校園裡中國留學生圈子的女王。
她熱衷於組織各種派對。
從比佛利山莊租來的豪宅,到停泊在紐波特海灘的私人遊艇,無一不是她的炫耀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