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5
公主站起身接駕,一臉緊張:「父皇,您怎麼來了?」
帝王蕭琰眯了眯眸子,看向水面。
「你們這麼多人圍在這,是在做什麼?」
公主嘴唇一撇,一臉憤恨:
「父皇不知道,我的公主府上出了一個狐媚子,身為婢女,勾引驸馬,還懷上了野種!」
「女兒最瞧不上攀龍附鳳,不安分守己的奴才!」
「先將她餓了三天,隻給她吃餿了的飯菜,現在將她和肚子中孽子沉塘了,給公主府的丫鬟們都長個教訓。」
蕭琰沒有放在心上,點點頭:「一個奴婢而已,膽敢勾引驸馬,你處理就處理了吧。」
「父皇,不如去女兒那小坐一會。」公主殷勤開口。
她不過是,排行第九的公主,在聖上面前算不得寵愛。
蕭琰搖頭:「朕來是接一個婢女入宮。」
公主臉上露出震驚不安之色。
她臉色發白,硬是強裝出笑意:「父皇是在說笑嗎?」
「女兒身邊哪有人,能配入宮伴駕?」
蕭琰沒有多解釋,直接道:「那個丫鬟叫作清荷,她現在在何處?」
公主眼瞳睜大,快要扯爛手中的帕子,嘴巴張了又張:
「父皇……是不是弄錯了?」
「她那個賤婢,最下賤無恥。喜歡勾引男人,怎能入宮!」
她身後的嬤嬤已經兩腿發軟癱倒下去。
蕭琰察覺出異樣,臉色微沉,不威自怒自威。
身邊的宮人明白聖意後上前逼問。
在我瀕S之際。
終於被護衛從水中撈了上來。
好一會,我才蘇醒過來,奄奄一息,倚靠在蕭琰的懷裡,貼著他的胸膛,不住地瑟瑟發抖。
「皇上,奴婢好怕……怕您騙了奴婢。」
「怕奴婢無福,再也見不到您。」
聽到我貓兒似ṭű̂₊的,無力的低喃。
蕭琰摟住我的手,變得更緊。
讓我倚靠在他堅硬的胸膛上。
他低頭。
四十多歲的人,一點也不顯年紀,威儀冷峻,沉穩難測。
看我的眼神,眼底閃過一絲疼惜。
我捕捉到那抹疼惜後,隱秘地彎了彎唇。
公主不是向來清高,最注重尊卑有別。
我這個賤婢,勾引上了她的父皇,隻怕她一口銀牙都要咬碎了。
這才是開始而已!
蕭錦寧的好日子,徹底要結束了!
前世今生的仇,我必報!
「錦你說你懷孕了?」抱住我的帝王,聲音也忍不住緊張起來。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我低聲,楚楚可憐地紅了眼眶:
「公主誤會奴婢勾引了驸馬,不聽奴婢解釋。」
「奴婢差點被……」
我欲言又止,恰到好處。
無力地倚靠在蕭琰的懷中,一隻手搭在自己的肚子上。
「你真傻!」
「為何不告訴寧兒,玷汙你清白的人其實是朕,你懷的也是朕的骨肉。」
我面上隻是為難柔弱地搖頭,仿佛對他一片痴情,全心全意為他考慮。
輕聲道:「奴婢不願汙了皇上的威名。」
「就算今日被公主賜S,
也是奴婢和腹中皇嗣福薄……」
心中卻是冷笑不止。
我若是說出腹中孩子的生父是誰,隻怕根本等不到蕭琰出現,就被公主處理幹淨了。
況且,隻有我被折磨得去了半條命,才能博得無情帝王的一絲憐惜。
蕭琰的嘴唇緊抿,朝公主的方向看了一眼。
向來高高在上的公主,頭一次被嚇得驚惶無措:
「父皇不要聽這個賤婢挑唆,她若是提一下腹中懷的是皇嗣,女兒照料她還來不及,怎敢這麼對她?」
我不給蕭錦寧解釋的機會。
抓著皇帝的衣襟,暈了過去。
6
醒來之後。
我已被蕭琰接進了皇宮,安頓在了翠竹軒。
皇上還陪在我的身邊。
我一副嚇壞了的模樣,
要給他起身行禮。
被他握住手,抱入懷中。
「清荷以後你就是朕的女人了,不再是奴婢,見ƭü₉到誰不必如此戰戰兢兢。」
「你懷著皇嗣,有朕給你撐腰。」
我眸光閃了閃。
要的就是這句話。
「奴婢的孩子……還在嗎?」我像是不敢相信。
「還在!御醫說還好朕將你們母子救出及時,才保住了皇嗣。」
我低頭看了一眼小腹。
這個孩子,確實能給我帶來更多的倚仗,還有復仇的機會!
「寧兒太不懂事了,朕罰了她三個月的禁閉,抄寫經書為我們孩子祈福。」
隻是三個月的禁閉,這點懲罰,怎麼夠呢?
我閉眸,掐緊了掌心。
想起前世馬夫在我身上的凌辱。
他喜歡掐人,用細針戳出傷口。
我經常身上遍布傷口,伺候公主時候露出的胳膊傷痕斑駁,青紫一片,公主蕭錦寧也裝作看不見。
還會陰陽怪氣嘲笑:「跟一個馬夫也能玩得這麼激烈,花樣百出。」
「清荷你還真是下賤胚子,本宮給你配婚,沒配錯了。」
三個月之後,御醫為我診脈。
良久,他跪下向蕭琰賀喜:「恭喜皇上,娘娘脈象沉穩有力,腹中的應該是個皇子!」
向來喜怒不形於色的皇上,滿臉喜色,直直站起身。
「當真?」
「她懷的是個龍子!」
御醫點頭:「臣把脈來看,十拿九穩。」
「賞,重重的賞!」
御醫拿了賞賜離開後,蕭琰坐回我的身邊,緊握我的手。
「清荷,
朕後繼有人了!」
「清荷,你是朕的福星!」
我溫柔地笑了起來。
蕭琰這麼高興,我能理解。
他膝下全是公主,我懷上的是唯一的龍子!
自然貴不可言!
「朕這就去擬旨,昭告天下,封你為妃!」
我拉住他的龍袍衣袖,攔住了他。
「皇上,奴婢不在乎名分。」
「也不想落人口舌,讓人覺得皇上對奴婢太寵愛了。」
「封妃的旨意,等奴婢腹中ťû¹的皇子平安出生後,在下吧。」
蕭琰對我更加憐愛:
「那就委屈你了,清荷。」
「你這樣善解人意,倒叫朕愈發心疼。」
「朕暫時不封你為妃,但你的吃穿用度,一切按妃嫔制度來。
」
我搖了搖頭:「奴婢不在乎名分,吃穿用度那些身外之物。」
「奴婢隻想跟心愛之人相守。」
說完這句話,蕭琰把我揉入懷中,不讓我看見他紅了的眼眶。
我這麼做。
全是模仿那位早逝的白月光。
蕭琰果然喜歡淡然高雅,不爭不搶,隻要寵愛不要賞賜的女子。
我唇角勾起冷冰冰的笑意。
他不明白嗎?
越是什麼都不爭,才越爭!
7
我沒有名分,被蕭琰養在了深宮之中。
賞賜,各色補品,源源不斷送入我宮中。
每日有太醫院的院首過來給我把脈。
蕭琰一有時間,就連陪著我,緊張地問我腹中皇子可還安好。
為了腹中皇子,
我深居簡出。
因為才三個多月,肚子還不顯懷。
這一日,去御花園中透透氣就遇上了李貴嫔。
九公主蕭錦寧的母妃。
我一見到她,就被她身邊趾高氣昂的宮人敲打:「哪來的賤婢,見了貴嫔娘娘還不行禮問安!」
冊封為妃的旨意還沒下,我依舊隻是公主身邊的奴婢。
見狀,我給她行了一禮。
李貴嫔見我好拿捏,擺足了姿態,嗓音尖銳刻薄:
「喲,現在貓兒狗兒都可以進宮了?」
「這不是我兒公主府裡的賤婢嗎?
「抬起臉來,讓本宮看看。」
我才抬起臉,就受了她一記耳光。
尖尖的指甲套,刮破了我面頰,火辣辣地生疼。
我身邊的丫鬟緊張不已,無不擔心我腹中的龍子。
「長了一張狐媚子的臉,勾引皇上,害得本宮的女兒被關了禁閉!」
「賤婢,你便跪在這,抄寫經書,去一去你身上狐媚子的騷臭味!」
身邊的宮婢冬兒,臉色慘白,焦急地攔在我面前:
「娘娘開恩!」
「主子她懷了皇上的……」
話沒有說完,冬兒被她身邊的貼身宮女連扇了幾個巴掌。
「本宮許你說話了?」
冬兒被打得面頰紅腫。
我看得心疼不已。
「你以為進了宮就能當娘娘?」
「皇上這麼久連個位份都沒給你……」李貴嫔一臉輕慢不屑。
她勾了勾手指。
兩個宮女強押我跪下。
「快點給本宮抄寫經書!
」
我抬頭望著她,眸光冰冷凝恨,笑了起來:「娘娘莫要後悔!」
「娘娘笑妾身隻是奴婢,娘娘進宮這麼久,不也隻是嫔位嗎?又比妾身高貴到哪去?」
「娘娘削尖了腦袋爭寵侍寢,也隻是生下了一個公主。」
李貴嫔臉色扭曲,聲音尖銳刺耳:
「來人,端一碗避子湯來!」
「敢嘲笑本宮隻生下公主,本宮讓你永遠生不出孩子!」
很快,一碗黑乎乎的避子湯送到了李貴嫔手中。
身旁雙頰紅腫的冬兒,拼命為我求情:「娘娘,不能!」
冬兒越哭著求饒,李貴嫔越得意。
她一腳把冬兒踢開,冷厲命令:「給本宮掰開她的嘴!」
「本宮要親手,把這碗避子湯給她灌進去!」
8
宮人強行捏住我的臉,
分開了唇齒。
李貴嫔端著避子湯,滿眼陰森刻毒地走近。
隻要這碗避子湯灌進去,我腹中的皇嗣必然保不住。
「小賤人,也敢入宮跟本宮爭寵?」
「還敢諷刺本宮生出皇嗣!」
她俯下身,冰冷的瓷碗貼上我的嘴唇。
突然間,她身後的宮婢神色焦急:「娘娘不好了ƭŭ̀₇,皇上過來了!」
趁著李貴嫔分神之時,我一口咬在她的手腕上。
她手指一顫,手中的藥碗跌碎在地。
我不顧一切朝皇上的身邊跑去。
「皇上……」
「奴婢沒用,奴婢差點保不住腹中的皇子!」
我撲進蕭琰的懷裡。
讓他感受到我的顫抖。
李貴嫔一臉慌張。
「皇上,是這個賤婢以上犯上,嘲諷臣妾,臣妾才會……給她小施懲戒!」
我靠在蕭琰懷中,柔弱抽泣:
「娘娘懲罰奴婢是應該的。」
「但娘娘也不敢給奴婢強灌避子湯,後宮女子哪個不想為皇上開枝散葉呢?」
看了一眼地上碎掉的瓷碗,四散開的黑乎乎湯藥。
蕭琰勃然大怒:「你知不知道,她懷了朕唯一的皇子!」
「朕膝下無子,這個皇子有多重要!」
李貴嫔終於害怕起來,跪下身向蕭琰求情:
「臣妾真的不知道她腹中有了皇子!」
李貴嫔對上我幽幽看戲的表情,失了鎮定理智,朝我尖聲道:
「你懷上了皇子,為何故意不說?分明是蓄意要害我!」
我低下臉,
故作為難的樣子。
身旁的冬兒,臉上還頂著鮮紅的巴掌印記,替我出聲:
「奴婢替主子說了,才說了一句,就挨了李貴嫔好幾個耳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