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龍配龍,鳳配鳳,烏鴉配烏鴉!奴才當然隻能配奴才!」
前世,她不顧我哭求,硬是把我配給滿嘴黃牙,年紀能當我父親的馬夫。
「哭什麼!你一個奴婢,不會還妄想嫁給主子吧?」
沒過多久,我被沒錢逛窯子的馬夫活活打S。
重來一世,我捂著肚子跪在公主面前,又聽見公主給丫鬟們配婚。
我該怎麼告訴她,我肚子裡已經懷了她父皇的骨肉?
1
公主清高,最注重身份血統、尊卑嫡庶。
不容許下人生出攀龍附鳳的心思。
喜歡給身邊的婢女配婚。
她最常掛在嘴上的便是,「丫鬟奴才都是天生的賤命,下人就該配下人。」
和前世一樣。
公主又開始讓適逢出嫁年紀的丫鬟們跪成一排,
染了鳳仙花汁的手指翹起,一一給丫鬟們配婚。
配婚的人選,無一不是公主府中最低賤的男僕。
有的配給了看門小廝,有的配給了倒夜香的粗使奴才。
被配婚的丫鬟個個臉色慘白,卻不敢哭出聲。
公主到了我的面前,停了下來。
我是丫鬟裡面模樣最出挑的。
因為驸馬跟我多說了幾句話,被公主記恨上了。
她纖纖玉指一指,姿態高高在上:
「你嘛,看模樣就是個不安生的,嫁人之後肯定會紅杏出牆。」
「清荷你就配給府中一直娶不上女人的馬夫。」
「本宮可是一片好意,還不快點跪拜謝恩!」
公主的話,和前世分毫不差。
前世,我臉色霎時褪盡了血色,慘白如紙。
姓陳的馬夫,
年紀和我爹一樣大。
還常年不愛洗澡沐浴,滿嘴黃牙,一雙長滿褶子的眼睛更是色眯眯的。
公主府中的丫鬟都躲著他走。
上輩子,我哭到哽咽,跪下用力磕頭求公主收回命令。
卻被公主身邊的管事嬤嬤,扇了幾個耳光。
公主厲聲呵斥:
「龍配龍,鳳配鳳!」
「你這樣的烏鴉,天生的賤骨頭,莫不是還想嫁給主子,飛上枝頭變鳳凰?」
公主摸了摸頭上鳳釵,慢悠悠睨著我:
「清荷,你不要不識好歹。」
「本宮親自給你們配婚,已經給了你們這些奴婢天大的顏面。」
「男人年紀大點才會疼人,馬夫是公主府裡年紀最大的男人,定然疼你入骨!」
我被捆著嫁給了馬夫,被他按在榻上折磨了一夜。
婚後不久,馬夫因為沒錢喝花酒,我不肯將當丫鬟攢下的體己拿出來,他竟將我活活打S泄憤。Ṱû⁻
這一次,公主滿眼惡Ŧųₗ毒,笑著說要把我配給馬夫後。
我突然捂著小腹,控制不了一樣,幹嘔起來。
方才還笑意盈盈的公主,臉色僵住了,驟然劇變。
2
「你這是……」公主臉色發青,一雙眸子SS絞著我,「懷上孽種了?」
我畏縮地搖頭,慌忙捂著肚子。
「沒有!公主殿下誤會了,奴婢隻是吃壞了肚子。」
「奴婢從未離開過公主府,怎麼會懷上身孕?」
垂下眸子的瞬間。
我唇角勾起一抹冷笑。
重來一世,我步步籌謀。
魚兒終於咬鉤了!
越是看我這樣的反應。
公主越是不相信我的話。
她面色陰沉,對身邊的嬤嬤下令:
「去請大夫入府!」
大夫入府之後,讓我伸出手,為我把脈。
我SS咬著下嘴唇,說什麼也不願意把手腕伸出去。
「公主,奴婢真的是清白之身,沒有和任何人私通!」
「來人,押著她,給她把脈!」公主聲音冰冷,看我的眼神,猶如在看一個S人。
很快,我認命一般閉上眼睛。
大夫為我把脈之後,跪下回稟:「公主殿下,此女已經有了一月有餘的身孕!」
我倉皇睜開眼睛,拼命解釋:
「不是的……公主,奴婢真的隻是吃壞了肚子。」
「賤婢,
事到如今,你還敢隱瞞狡辯!」公主尖尖的指尖捏住我的下巴。
尖銳的指甲,嵌入肉裡。
「下賤不要臉勾引男人,還不快說,你肚子裡懷的是誰的野種?」
「是不是驸馬的?」
「本宮早就看你不安分,屢次在驸馬爺面前晃悠!」
我臉色泛白,聲音顫抖地解釋:
「奴婢沒有勾引過驸馬!」
「這個孩子,真的不是驸馬的!」
公主幽幽冷笑:
「賤婢,你有膽子勾引,沒膽子承認是嗎?」
「別以為懷上了驸馬爺的野種,就能攀上高枝!」
我心頭一緊。
那些被配給粗使奴才的丫鬟們,爭相告發起來:
「公主,就是清荷勾引驸馬爺沒錯!」
「她腹中懷的,
就是驸馬爺的孽障。」
「奴婢親眼看見秋荷勾引驸馬,她扶著酒醉的驸馬爺進了房間ŧůₐ,一晚上都沒出來。」
3
「賤婢,那麼多雙眼睛都說看到了,你還不承認!」
公主抬腳朝我踹了過來。
一心想要踹掉我肚中的孩子。
我SS護著肚子,還是疼得冷汗滑落。
「奴婢,沒有勾引過驸馬。」
「這個孩子不是驸馬爺的……」
「公主落掉它,一定會後悔!」
公主聽完,恣意放聲大笑起來:
「一個賤婢懷的孽種,能讓本宮後悔?」
「就算是驸馬爺的骨肉,本宮想要也多得是,用得著你這個下等丫鬟來生?」
公主身邊的嬤嬤慫恿:「要不要直接一碗毒藥給她灌下去。
」
「大的小的一個不留?」
我呼吸屏住。
渾身血液都要凝結了。
公主漫不經心瞥了我一眼:「她口口聲聲說,她懷的不是驸馬的骨肉。」
「本宮也不想誣陷了誰,等本宮問過驸馬之後,再做定奪!」
我被架著,拖去了柴房。
一路上,我疼得快要昏厥時。
腦海中浮現起一道明黃色的身影。
在無人的涼亭裡面,他幫我整理好衣服。
威儀沉穩的嗓音中,多了一絲復雜的溫柔。
「朕酒醉欺辱了你。」
「就算你是錦寧身邊的丫鬟,朕也會對你負責……」
「等朕回宮安排妥當後,再來公主府接你。」
沒錯,一切都是我故意設計的。
當今聖上沒有男丁,生下的皆是公主。
我的主子蕭錦寧是當今九公主,沒那麼受寵,才會格外計較尊卑有別。
她的母後用了坐胎藥秘藥,才懷上了九公主,特別害怕自己身邊的宮女爬床,懷上龍胎,生下個龍子。
而我重生而來,知道皇上有個從民間接回去的白月光。
太後不喜歡她,覺得她的身份太過低微。
皇上為了保護她,故意冷落她,沒想到民間接進宮的白月光還是被人暗害S了。
公主的母妃就是模仿她,才得到了恩寵。
招數不在新,有用就行。
作為皇帝,得到了天下,卻得不到一個女子,便是他永生難忘之物。
前世,我在公主的書房中,無意看見過那個女子的畫像。
重生之後。
九公主的壽辰宴上,
我故意裝扮得與畫像上的女子幾分相似,還念出了皇上白月光曾寫下的詩句。
果然引得皇帝停留。
重來這一世,我要為自己而活,為自己復仇。
我經過假山是,故意裝出不小心的樣子,劃破了衣裳。
露出了肩頭與那女子相似的梅花胎記。
喝醉的皇帝,盯著我白潤的肩頭發怔,慢慢紅了眼睛。
呼吸也變得粗重起來。
那一晚,我在公主壽宴開始前,喝下了坐胎藥,提前布局。
在公主府無人的涼亭裡面。
我的衣衫逶迤墜地。
伏在皇帝的胸膛裡,我眼底充滿野心和恨意,笑了起來,籌劃的目的達成了。
一個月之後,我沒有意外地懷上了龍嗣。
4
我被關在柴房中三天。
三天送來的都是餿臭的飯菜。
我帶著肚子中的孩子,餓得奄奄一息。
曾經同為丫鬟的那些人,見我不吃,一桶泔水從我頭頂澆了下來。
我渾身湿透了,散發出作嘔的臭味。
她們大聲嗤笑:
「有些人,天生賤命一條,偏偏心比天高。」
「以為下賤無恥勾引了驸馬爺,懷上野種,就能當個妾室呢!」
我聲音很冷:「萬一我懷的不是驸馬ẗŭ̀₁的孩子,而是這個世上最尊貴之人的皇嗣呢?」
外面的丫鬟笑聲更大了:「清荷瘋了吧?」
「居然敢說自己懷的是皇嗣!」
我撫著肚子,唇角勾起笑意。
沒有告訴公主,究竟懷的是誰的子嗣,也是我故意而為。
算算日子。
那個人也該來公主府接我了。
區區一個奴婢,就算接入後宮,也不會被聖人放在心上。
除非我受盡了委屈磨難。
讓他心疼愧疚。
女人的眼淚,有時也是最好的武器!
我被從柴房裡拖了出去,又押送到公主面前。
公主正在聲音冰冷,傲慢地逼問驸馬爺:
「你碰過這個賤婢?」
「她肚子裡連你的野種都有了,算算日子,剛好是本宮辦壽宴那日!」
驸馬看了我一眼。
我跪在地上,身形孱弱,滿身髒汙,手腕更是被麻繩捆得泛紅,磨出了血泡。
驸馬看過來時,我恰好仰起頭,露出蒼白如玉,纖弱似蘭花一樣的側臉。
一滴淚掛在我楚楚泛紅的眼尾,欲落不落。
公主不是口口聲聲,
罵我是賤婢,下賤無恥嗎?
我不能白白背負了罵名!
「不是的,驸馬爺和奴婢清清白白……驸馬爺對公主殿下向來是一心一意的!」
我啜泣著出聲,主動幫驸馬澄清。
公主臉色沉了下去。
驸馬皺眉,看向了她:
「蕭錦寧,你鬧夠了沒有?」
「沒見過你這樣愛爭風吃醋的,我跟她什麼都沒有,連一根手指頭也沒碰過她!」
「你貴為公主,需要這麼折磨一個丫鬟?皇室臉面也不要了?你這樣,跟市井潑婦有什麼區別?」
公主憤憤剜了我一眼,眼神要將我千刀萬剐:
「好呀,本宮像是市井潑婦,她是不是溫柔又小意?」
「本宮不過是關了她幾天,你就心疼了?也對,
她腹中可懷著你的骨肉。」
「你是不是還想讓她做妾!」
公主SS攥著手中帕子,忽然冷笑一聲:
「來人,把這個不要臉,爬主子床的賤婢拖下去,浸豬籠!」
「本宮要讓驸馬爺親眼看著,這個賤婢和野種一起溺S!」
我心口重重一跳。
就要脫口而出:「奴婢肚子裡懷的是……」
還沒說完,挨了公主身邊嬤嬤的一記耳光。
耳膜一陣劇痛。
嘴巴被布條SS堵住。
「賤婢,這裡哪有你說話的份!還敢提及你肚子裡的孽障!」
「不管是誰的野種,馬上都跟你一起上黃泉。」
不給我掙扎的機會。
整個人被塞入竹籠裡,扔入水中。
冰冷的水從四面八分湧來。
嗆入喉嚨。
擠壓得我肺部生疼……
恐懼絕望蔓延上來。
一道明黃色的身影出現在公主府中。
同時傳來太監的通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