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還沒來得及下一步，手機被搶走。
他眸光落在上面，很冷，點了退出。
我也有點生氣了，解開安全帶，想要下車。
被他拽住手腕。
「我是怕你嫌棄我。」
「我追你追的這麼明顯，你覺得我嫌棄你嗎？」
他捏住我的手心，喉間哽塞，有點不知道怎麼開口。
我福至心靈，「我不在意你是蛇。」
想了想，又不確定道：「你平時會變成蛇嗎？」
「就是睡著睡著覺，變回去？」
那這我可得再猶豫猶豫了。
周亦景明顯震驚，「不會，除非我想變回去，不然和人差不多。」
「不過你是怎麼知道的？」
「秘密。
」
「可我不想要小孩，我怕小孩變成另一個我，卻沒我這麼幸運，遇見你。」
我吃驚捂嘴，「我隻想和你談戀愛，你都想好和我結婚的事了？」
周亦景不悅皺眉，「談戀愛不就是奔著走到最後一步，還是說你隻是玩玩？」
「哈哈開玩笑的，我也不喜歡小孩，生小孩多痛啊，還會變醜，你讓我生，我還不願意呢。」
見我是認真的。
他又反復詢問，確認我是真的不在意，才抱住我。
「好，我們在一起。」
……
開學後，我們一起在外租房。
兩室一廳的那種。
我喜歡穿著漂亮睡裙坐他腿上逗他玩。
手也不老實的摸上他腹肌，一寸一寸往下感受。
很有料。
壁壘分明。
然後戳戳他臉頰，「穿這麼嚴實幹嘛，躲我呢？」
周亦景睨我一眼，套頭脫掉 T 恤，問我，「喜歡嗎？」
換我不自在起來了。
坐在他腿上，隨隨便便就緊實相貼。
我有點想下去。
被周亦景推倒在床上，嗓音暗啞，「每次撩完就跑？」
然後壓著我親了起來。
唇舌交纏間，我聽見他問，「我的腹肌，和那個男的比，怎麼樣？」
我有點沒反應過來。
遲疑思考了一下。
被他咬住唇，輕輕碾磨。
「欸，我真不知道你說哪個？」
他與我額心相抵，「我們確認關系那天。」
「那個呀，早刪了。」
周亦景這才有了笑意，
喊我「寶寶」。
然後又是一場更猛烈的激吻。
直到我累的沒力氣țůₘ。
他給我蓋好被子，在我身邊躺了下來，抱住我。
就這樣，我們幹脆睡一起了。
但周亦景半夜趁我睡著了去衝澡。
靠著的人沒了，我秒醒。
他說是出汗了，不舒服。
又拍著我的背哄我睡覺。
我一開始不懂。
隻在睡前將空調溫度再調低了點。
可他還是去衝澡，我望著天花板發呆。
彈幕上蹿下跳起來：
「男主發Q期，都快要忍爆炸了。」
「咱女主寶寶不是在這嗎？」
「這種事女寶沒意向的話，男主肯定不會強來。」
「女寶快可憐可憐他吧。
」
我無語凝咽：「…真的假的，哪家好人天天發Q期？」
彈幕溫馨提醒：「男主寶寶是蛇，更難忍來著。」
我：「……」
9
抱著枕頭打算回隔壁房間睡。
和周亦景打了個照面。
他問：「為什麼要走？」
「我怕你忍的太難受了。」
周亦景將我打橫抱起，放回床上，讓我安心：「房間裡都是你的氣息，你在不在這裡，都是一樣。」
「區別就是臥室還是浴室。」
「那我寧願你陪我睡覺。」
「就是老吵醒你。」
遭了。
又秒懂。
平時還是少追點漫吧。
與他面對面躺著，
我忍不住問：「你們男的…你們蛇，真的很難忍嗎？」
「還好，是我控制不住而已，你別想太多。」
「那就行。」
愧疚心理散去。
我囂張的把腿擱在他身上，打算找個舒服的姿勢再次入睡。
就又被某個堅硬頂到。
？
我老實轉過身去，離他遠遠的。
他從背後擁上來，將下巴擱在我肩膀上，「寶貝，不用管我，我們睡覺。」
可是頂的我難受啊。
！
正猶豫要不要幫幫他。
彈幕興奮起來：
「我沒記錯的話，蛇是有兩根吧？」
「桀桀桀，是的，沒錯，區區兩根！」
「我們寶寶要吃就吃最好的，蛇類就是要猛猛的。
」
我因為太震驚，直接出聲：「什麼，有兩根？！」
周亦景身形一僵，「寶寶感受到了啊。」
？
不是？！
我閉上眼裝S。
難怪周亦景說「和人類差不多。」
差的那一點原來在這。
見我們沒有動作，彈幕依舊很活躍：
「這有什麼，隔壁雙胞胎蛇，區區四根，女主也照樣接受了。」
「現在三個人過的可幸福了。」
「你說那對啊，我也看過，嘿嘿。」
？
每個字我都認識，為什麼組合在一起我覺得這麼震驚呢。
反正是睡不著了。
我抱著周亦景手臂，問他：「小黑到底去哪了，我好想它。」
蹭我手的時候可乖了，
呆萌的很。
真讓人想念。
周亦景有些難以啟齒，哄騙道：「和我合二為一了，它本來就是我的分身，之前靈力太弱，才要隨身帶著。」
我有些遺憾：「那以後都見不到了呀。」
他摸摸我的腦袋：「會有機會的。」
彈幕秒ṭúₑ拆穿：
「他的分身發Q的時候就是他的另一根。」
「***」
後面的詞匯被屏蔽了。
「……」
行了，這個該S的世界。
難怪那個時候他們在那起哄讓我親。
難怪那時候他罵我流氓。
我羞燥的將腦袋埋進他懷裡，「我是真流氓啊嗚嗚嗚。」
周亦景雖然不知道我怎麼了，還是安慰，
「寶寶不是。」
「你是這個世界上最好的人。」
「嗚嗚嗚。」
大半夜的，說這種煽情的話。
「你也是。ẗú₃」
10
永遠記得第一次見周亦景。
下雨天，他撐著一把透明的雨傘，眉眼如畫。
徒手將蛇甩飛。
小小的我慌亂著，一直在哭鼻子。
而同樣年齡的他卻很是沉穩。
撕扯布料為我局部包扎，淡淡掃我一眼：「不是毒蛇，別哭。」
然後將被蛇咬傷的我抱起，吩咐司機去醫院。
給我遞過紙巾擦淚。
直到我父母趕來，他才離開。
當時我被嚇得忘了問他的名字。
一轉身，卻再也沒有緣分遇見。
直到初三那年，中考考場上。
一條走廊上。
隔著遙遠人群。
我認出了他，想要衝上前和他打招呼，被其他校區的發小拉住，「他是個怪人，不會理你的。」
我不開心的甩掉他的手。
「你別這麼說他。」
他明明那麼好，怎麼就是怪人了。
可他真的沒搭理我，神情很冷。
我不知道為什麼會這樣。
但我想認識他，了解他。
於是我動用了點手段，打聽到他的名字，住址。
結果發現我們家在那塊有房。
還是他家隔壁。
我立馬回房收拾行李，說那塊地風水好，適合我學習，要搬過去。
沒法子，全家縱容我，隻得都搬了過去。
我又有事沒事去隔壁串門。
……
然後，就有了我們的現在。
……
後來，我見周亦景實在難受。
想著早晚都是要發生的。
不如提前適應。
主動推開浴室門，吻了上去。
他顧及著我的感受，很是小心。
彈幕：
「好了，又黑屏。」
「我說夠了，我的會員真是白充了。」
「親嘴黑屏，醬醬釀釀也黑屏，就女寶上學做作業的時候最清晰，生怕我們看不見那題目似的，好幾次我都夢回高中，感覺自己在做題一樣。」
「唯一的區別就是,我做不出來，我要鬧了！」
「哈哈哈哈哈同上。」
「有聲音就得了，
再鬧等會連聲音也沒了。」
「……」
可後來的日子就沒這麼好受了。
周亦景一直在試我的接受度。
最久那次，我們從凌晨到第二天下午。
因為我和同系男生出去喝酒,還騙他。
周亦景憋著氣，任我怎麼哭鬧都沒停。
後來，我累暈過去。
他又把我叫醒,「寶寶,理理我。」
「……」
那巴掌在我睡夠之後補上了。
「都說了是一群人出去的,隻是我們系男生比較多,你來接我的時候，另外幾個女生組隊回學校了。」
「我喝的有點上頭，沒控制住量,他們不放心我,才在那陪我的。」
周亦景斂下眸子,
投下一片陰影，「那你為什麼要騙我，說和女性朋友聚餐。」
「還不是你,管著我喝酒,還老愛吃醋。」
「夏蓓！」
「好好好,我錯了，我不該撒謊。」我拉著他手臂撒嬌求和：「我以後不敢了，絕對老老實實報備,再也不喝那麼多。」
「你都已經教育過我了,Ṱũ̂⁶就別兇著一張臉了。」
「我現在還不舒服呢。」
周亦景神色緩和，「哪裡不舒服,讓我看看。」
我吧唧一口親上去,「你不生氣我就好了。」
「還有，下次輕點。」
周亦景嘆了一口氣,緊緊抱住我，「好。」
「你別不要我就行。」
「……」
（正文完）
番外
男主視角：
我從小就對蛇特別敏感。
能感知周圍的蛇,準確知道它們在哪個方位,在做什麼。
直到肚子上長出蛇鱗。
我才發覺,自己是和別人不一樣的。
可這種不一樣被同學發現。
更別提我身邊老是出現蛇。
他們尖叫一聲，罵我是怪物。
開始排斥我,打擊我，用言語侮辱我。
哪怕身上的蛇鱗被控制住,我說那是假的。
我是正常人。
可他們依舊不信。
那我沒辦法了。
我沒做錯什麼。
誰欺負我我就打回去。
將他們打服,打怕。
直到沒人再敢欺負我。
同時,我也被所有人孤立。
哦。
這又有什麼關系。
可我逐漸變得沉默寡言,
不想和任何人交流，對任何事都提不起興趣。
循規蹈矩的活著。
背後議論紛紛,我也不在乎。
我知道做自己就好。
可我覺得好沒意思。
這個世界真沒勁。
活著和不活著有什麼區別。
直到,她的出現。
……
可她因為我被議論。
我這樣的怪物怎麼能拖累她呢。
我不配。
可在家待著的每時每刻都在想她。
後悔對她說重話。
在想她會不會哭。
站在窗臺上,幻想能夠看見她。
在那煎熬的一段時間裡。
母親看出我不對勁。
勸導我，「你可以改變的。
」
「選擇權在你自己手裡。」
「愛的人就要把握住，不要後悔，也不要留有遺憾。」
「……」
我想了很久。
我喜歡她。
我已經愛上她了。
我那麼自私一個人,真的願意看她和別人在一起嗎？
答案是否定的。
但我首先得先成為一個正常人。
哪怕隻是偽裝。
我再也不想讓她因為和我站在一起，而被人非議。
……
後來我得到了這世間唯一的珍寶。
醜陋不堪的靈魂得到安撫。
看著懷裡恬靜的睡顏。
我忍不住翹起嘴角，在她頰邊落下一吻。
從你出現那天起。
我的生命重新有了色彩。
（全文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