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視線與我交錯,進行無聲的對峙。
直到我先敗下陣來。
他才收回眸光,「認真點。」
「噢。」我沒事找事,搓著手,「好冷啊,要是有人給我暖暖手就好了。」
實則裡面暖氣熱的快要冒汗。
周亦景沉默了一會,沒反應。
我故作逗弄般戳了戳他的手,正要收回時。
被他握住。
熱氣交融,我整個人都要燥了。
他偏還要問:「冷嗎?」
我傾身過去,抬頭看他,「說錯了,是身體冷。」
周亦景僵硬一瞬,手被松開。
我趁機抱住他,「你的懷抱就好暖和。」
不知道抱了多久。
他竟然沒推開我。
大概是得寸進尺,
我沒頭腦的來了一句,「周亦景,你有腹肌嗎?」
空氣陷入S一樣的寂靜。
反應過來,我起身,又狐假虎威捏了下他臉頰,「你今天很乖。」
「那我先走了。」
卻被他攥住手腕,眸色沉沉,似乎是想要說點什麼。
但半晌又隻是一個「嗯」字。
我利落走人。
留身後人獨自發怔。
彈幕毫不留情揭穿:
「寶寶,你怎麼這麼慫啊,每次撩一下先把自己整害羞了。」
「不是,寶寶,你就這麼水靈靈的跑了?」
「我還以為可以看點斯哈的。」
以為他們是要看腹肌。
我哼笑:「我自己都沒得看呢。」
然後繼續寫作業,以安撫我泛起漣漪的心。
5
日子過得很安心。
直到某天,周亦景的蛇咬人了。
當我聽到消息,趕回教室時。
人群以周亦景為圓點散開,教室門被堵S,還能聽到俞曜那囂張的大嗓門:「什麼怪物,整天和蛇待在一起。」
「現在敢咬我,以後就敢咬你們。」
「不是我說,你能不能滾出我們學校啊,啞巴了?」
「反正我是不會善罷甘休的。」
「……」
我費力擠進去,衝到周亦景面前。
發現蛇在滴血,而周亦景的手在發抖。
垂著腦袋,眼神渙散,狀態很是不好。
我怒視俞曜,「你幹什麼了?」
俞曜舉起手臂,上面是淡淡的咬痕,「是蛇先咬我,我才反擊的。」
我小心翼翼捧起虛弱的蛇,
拿布條纏了一下。
放進敞開的包裡。
見狀,俞曜很是不滿,擋在我面前:「不是,夏蓓,我被咬了,你隻關心蛇?」
「成天和這種怪物混在一起,你知不知道,別人在背後都是怎麼議論你的。」
「說你倒貼,舔狗,人家都不稀罕理你。」
「我真不知道你圖什麼。」
「不過這種傻逼發言,我替你罵回去了。」
我沒好氣道:「那又怎麼了,我樂意。」
「還有,哪個人被蛇咬了是你這種反應,早跑醫務室去了。」
還在這中氣十足的叨叨叨。
周亦景看上去反倒更有事。
俞曜微喜:「你是在關心我?」
懶得再和他扯。
我讓老師給周母打電話。
陪著周亦景去了醫院。
蛇被單獨送走。
這件事在學校鬧得沸沸揚揚。
俞曜父母也來學校吵了。
傳來傳去,變成了周亦景的毒蛇亂咬人,俞曜重傷住院,現在都還不能來上學。
遭到全校打壓。
而罪魁禍首,正翹著個二郎腿在醫院打遊戲。
罵罵咧咧的聲音從病房傳出來。
甚至手臂都隻用消毒。
而他為了裝樣子,硬是要求醫生包扎。
分明就是逃避上課。
「沒一點事,你住什麼院?」
俞曜嬉皮笑臉:「我心靈受傷了啊。」
「不過你來看我,我感覺我都快要好了。」
我將書包扔在他身上,「明明是你先惹事的。」
俞曜還想狡辯。
我打斷他,
「教室有監控。」
「是你趁大家都去上體育課,傷了他的蛇。」
俞曜愣了一下。
「學校最近傳的很離譜,你得給周亦景道歉。」
他變了神色,不屑的笑一聲:「給他道歉?不可能。」
「你差點SS他的蛇,害他被全校人辱罵…」
「誰讓他有病一樣,上學還帶個蛇。」
「有什麼不滿你可以直接說出來,而不是趁人不在動手,再說了是你自己主動換來這個班的,你才有病吧!」
平時蛇就好好待在桌洞裡,根本不出來活動。
更別說主動傷人了。
俞曜泄了氣,「我就是看不慣你對他這麼好。」
我看向他,目光變冷,「道歉或者我報警。」
「……」
經過這事,
周亦景已經不去學校了。
但我不想他被人冤枉。
還是因為我。
升旗儀式上,俞曜在全校面前道歉,我將視頻轉發給周亦景。
俞曜回班後仔仔細細打量,問:「監控在哪?」
我白他一眼,「在我心裡。」
「诓我?」他冷笑一聲,「你還真是無條件護著他。」
我拿出課本,不再搭理他。
但又有點心不在焉。
上次的事真是嚇到我了。
就好像受傷的不是蛇。
而是他。
但俞曜怎麼都不肯承認他對周亦景動手了。
「沒做過的我不認!」
周亦景又一句話都不肯吐露。
看到蛇沒事。
我想讓他自己安靜安靜。
倒是小蛇還挺舍不得我的,
用腦袋蹭蹭我手臂,想要爬上來。
被叫了回去。
他突然變得冷漠,對我道:「你以後,別再來找我了。」
「我很煩。」
6
語句一字一句砸下。
我怔愣許久。
也明白,自己的行為對他來說是困擾。
憋了這麼久,他終於說出口。
我點點頭,識趣的轉身走人,沒再糾纏。
回家還是忍不住哭了起來。
彈幕卻是另一種說法:
「男主明明都動心了,怎麼還這麼嘴硬啊。」
「寧願蜷縮在床上心口疼,也要趕走女寶,真是活該,後面有他後悔的時候。」
「男主也自卑自己是蛇吧,從小就覺得自己是怪物。」
「經過這事,更加覺得自己和女寶沒可能,
不想再影響她,才決定及時止損。」
我捕捉到關鍵詞,停止抽泣:「什麼蛇?」
彈幕立刻七嘴八舌吐露出來。
我跌落在地,消化了好久。
周亦景從來就不是養蛇。
而是,他就是蛇。
那條蛇是他的分身。
一切不合理的事就此串聯起來。
而蛇變黃,代表蛇在發Q期。
難怪我後來一直沒再見過小黃。
等等?
「你們是說,那個時候…是周亦景的發Q期?」
「那我親蛇…不就是在親周亦景?」
彈幕猛地全在咳嗽:
「何止啊。」
「注意措辭,咱們寶寶還是學生呢。」
「……」
他們說這種ťű₊話我不該聽,
要等我成年再告訴我。
我用了很久時間才接受周亦景是蛇這件事。
就在我準備去找他時。
他回學校上課了。
身邊沒再帶著蛇。
安靜坐在那時,我以為是我的幻覺。
沉寂已久的心髒再次怦怦跳動。
是蛇又如何。
他從來沒對我做過出格的事。
反正是我,老想黏上去,一直纏著他不放。
隻是我沒想到,放學後,他主動走到我的位置旁,開口:「一起回去?」
「好。」
周遭突然安靜了一會兒。
俞曜冷嘲熱諷,「呦,不當啞巴了。」
見沒人搭理他。
臉色又黑了幾分。
踹了一腳桌子,轉身出門。
出校門的路上,
他道歉:「對不起。」
「我並不是覺得你煩人。」
「是我自己,心煩意亂。」
我打斷了他,「我知道。」
又補了一句:「沒事。」
周亦景這次回來,變了很多,開始和人交流。
他本就學習好,常年拿第一,長相也很戳女生的點。
但因為旁邊有蛇,加上永遠一副冰山表情,也不和人說話。
不了解他的人自然看不上他。
覺得他裝,清高,神經病。
經此一段時間之後,風評大好。
有很多人去找他問題,他也很有耐心。
甚至有人開始關心他的蛇怎麼樣了。
同時,學校讓我們參加競賽。
有助於後續的保送考試。
7
所有曖昧情愫被淹沒在升學的浪潮中。
鈴聲響起那刻,我放下手中的筆。
心中大概有了計較。
我問周亦景,「如果以後我們不在一個城市,你會想我嗎?」
他沉凝思索幾秒,「不會。」
答案讓我很失望。
我「哼」了一聲,有點不想搭理他。
卻沒想到他還有後半句,「我們會在一個學校。」
「…你考的不好?」
周亦景突然笑了一聲,很輕,快到我差點沒察覺。
有簌簌雪花飄落在他肩膀上。
他說:「我是相信你。」
……
保送消息出來那刻。
我立馬把手上的書給扔開。
天S的,終於熬出頭了。
彈幕比我還興奮:
「該瑟瑟了。
」
「該走劇情了。」
「終於不再是學習頻道了,天知道我看的有多清水。」
我又緩緩坐了回去,「哎,不參加高考的人生是遺憾的。」
「要不我去體驗一下。」
彈幕:「???」
逗他們玩呢。
這學誰愛上誰上。
我提前開啟暑假,拉著周亦景到處玩。
直到畢業晚會,將我倆召了回去。
我穿著漂亮的裙子,化了淡妝。
和班上玩得好的同學侃侃而談,拍了好多照片。
俞曜說想和我聊聊。
看在認識那麼多年的份上。
我跟著他的步伐往外走。
又謹慎的在樓梯口停下來,「有什麼話不能直接說?」
俞曜將我拉進無人的樓梯間。
高大陰影覆蓋而下。
我背抵上Ťû₆牆。
「夏蓓,我們之間是不是沒可能了?」
我蹙眉,「一直都沒可能好吧。」
他突然抱住我,「可這些天,我很想你。」
「想你想的快瘋了。」
「明明是我們先認識的,你為什麼要喜歡上別人。」
「我哪裡不好?」
我使勁推開他,甩上一巴掌。
俞曜悶頭喘氣,「你最好把我打醒,不然我不會放手。」
見他軟硬不吃,我聲音也沉了幾分,「感情這種事,本來就說不清楚。」
「我都明確拒絕過你幾次了?」
「你能不能別那麼幼稚。」
「要是再敢傷害我身邊的人,我跟你沒完。」
氣憤的轉身出去。
與轉角處的周亦景對上視線。
俞曜不S心的跟了出來。
我笑一聲,故意挽Ţû₀上周亦景的手,「寶寶,頭好暈,我們早點回去吧。」
「寶寶?」
俞曜咬牙,「夏蓓,你怎麼就對我這麼狠心呢。」
「是你自找的!」
「你為了氣我真是什麼話都願意說。」
周亦景將手搭上我肩膀,摟著我,「沒必要跟這種人廢話。」
俞曜卻擋在面前,不讓我們走。
「行啊。」我也來了脾氣,挽住周亦景脖子直接親了上去。
「你要是願意留在這看我們接吻的話,隨你便。」
俞曜終於被氣走了。
我還保持著原先姿勢,他也沒有推開。
於是我大膽的、試探性的又吻了上去。
軟軟的。
挺好親。
我有點意猶未盡。
但有腳步聲傳來,隻能先松開他。
8
周亦景將車開回別墅區
也許是氣氛剛好,也許是喝了點酒的緣故。
我按住他的手,問:「周亦景,你喜歡和我接吻嗎?」
他怔愣一瞬。
我直言:「我想我們的關系更進一步。」
人總是貪心不足。
以前的我,隻想要他能搭理我,和我說說話。
而現在的我,想要更多。
周亦景側過眸子看我,「我們這樣當朋友,不好嗎?」
我氣笑了,「你允許我親你,碰你,卻隻想和我當朋友?」
「行啊,那我們就維持這樣的關系。」
又點開微信,
上面紅點閃爍,「今晚好幾個男生和我表白呢,讓我看看哪個更帥一點。」
「你應該不介意我有男朋友了還和我親嘴吧?」
「我找個也不介意的男朋友。」
「咱仨在一起把日子過好比什麼都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