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A -A
光是看著,便已叫人發冷。


 


我心跳如鼓,明知不能惹惱他,隻得順著他的意思——


 


不論他遞來什麼,我都接著、做著,啞著嗓子回他的問題,口不擇言,說了許多混賬話,連自己都記不清內容。


 


可再怎麼軟言溫語,也未見半分憐惜。


 


陸溪亭婚袍還穿得齊整,金絲銀線交錯著,奪人眼目。


 


晃得我眼睛生疼。


 


他問:「孟遠洲明知我不在府中,還登門拜訪——你說,他是想見誰?」


 


我從迷亂中拾起一絲神識,喉嚨幹澀,開不了口。


 


他自顧自問下去:


 


「這封信,是他託人轉交的吧?


 


「難怪那日他連茶也不飲,還說施援非為陸家——


 


「我當時還疑惑,

他臨行前何必特地跑這一遭……原來,是來見你。」


 


他語調平穩,端起茶盞,舉至我唇邊。


 


那動作輕柔極了,隻是眼神卻越發幽深。


 


「我記得,你那日正好去城西給我買筆墨。


 


「緣悭一面……倒是可惜。」


 


若是從前,或許我還會自作多情,誤以為他有幾分在意我。


 


但如今,我隻是柔聲討巧:


 


「大人多心了,哪家貴人會把個下人放在心上?奴婢若再見他,定繞道走。」


 


陸溪亭好似不太受用。


 


沉默了一瞬,他冷冷道:「別妄自菲薄。」


 


他抬手,貼上我頸側,輕輕抬起我的下巴,將我面容別過去,聲音淡淡:


 


「睜眼。」


 


我聽話地睜了。


 


銅鏡之中,映出我狼狽的模樣,鬢發凌亂,紅痕交錯。


 


他站在我身後,居高臨下望著我。


 


一寸寸貼近。


 


「你——用處大著呢。」


 


9.


 


不知過了多久,陸溪亭才起身,將那件婚袍披在我身上。


 


屋中凌亂不堪,不好叫人來收拾。


 


我扶著床柱起身,甫一動彈,腹中便翻湧如潮。


 


原以為我還能撐得住,可顯然,我又一次判斷失誤。


 


兩聲低咳後,一股腥甜猛地衝上喉嚨。


 


我驚慌抬手想捂,哪來得及。


 


我先是吐出未消的粥,鐵鏽味緊隨其後,在齒間迅速蔓延,一口血自喉間噴湧而出。


 


鮮紅濺在衣服上,飛快融進底色。


 


要S,

這可不吉祥啊。


 


陸溪亭察覺異樣轉頭,我心中一緊,正要賠個笑,說我這就去洗幹淨,不礙事。


 


話未出口,人已栽倒。


 


眼前天旋地轉,我最後看到的,是陸溪亭臉色驟變,大步走來,聲線顫抖:


 


「姜平——怎麼回事?來人!」


 


我想說沒事。


 


這幾日堵得慌,吐出來反倒輕快了些,別大驚小怪,弄得人人都知道了。


 


可喉嚨像堵著什麼,說不出話。


 


短短片刻,陸溪亭恢復了鎮定,抱我上榻,命人去請大夫。


 


他穿著單衣,下雪天卻出了一身汗。


 


一貫纖塵不染的人,竟不等熱水來,直接用袖口拭去我臉上血汙。


 


他的手很穩,摸我的額角、耳垂、眉眼……指腹冰涼。


 


我昏昏沉沉,隻是想——


 


他不該讓我穿著喜服,躺在這兒。


 


傳出闲話,又不知要惹多少麻煩。


 


我是真心想把最後一樁差事辦好了再走。


 


可人有時候想做的事太多,能做到的,太少。


 


10.


 


我整整昏睡了一日一夜。


 


大夫說我風寒未愈,又用著其他藥,底子薄,藥性烈,情緒激蕩才致吐血暈厥。


 


他應是誤認了我的身份,囑我停藥靜養,飲食清淡,切忌操勞。


 


我聽得一愣,忙將門口的小丫鬟支了出去。


 


讓人聽了去,非得傳出個「小姐身子丫鬟命」的笑話不可。


 


我醒後再未見過陸溪亭。


 


想來他在江府那邊,也得周旋一番。


 


外頭會怎麼說?


 


娶親在即,卻與丫鬟廝混,玩得見了血去了半條命?


 


哪怕陸溪亭再是風姿卓然、前程無量,江家那等高門,隻怕也得重新掂量這門親事。


 


我既怕他婚事不成,遷怒於我,不放我走。


 


又怕他這婚約若繼續,江府必定要他拿出個態度。


 


深宅中,突然少見一兩個丫鬟,不足為奇。


 


三日後,我如常候在陸溪亭房外。


 


他剛醒,這會兒脾氣最大,小丫鬟已經奉了新茶進屋,他抿了一口,眉頭微皺。


 


我一眼便知,茶淡了。


 


往常他必冷著臉,諷一句「你是給我省銀子?」


 


可今兒,他隻瞥了丫鬟一眼,沒說什麼。


 


合著他隻看我不順眼。


 


小丫鬟不常貼身伺候,手腳有些生疏,梳頭時幾次失了分寸。


 


陸溪亭終是沒忍住:「輕點。」


 


丫鬟嚇得手一抖,木梳險些跌地。


 


我上前接過:「我來吧。」


 


丫鬟如蒙大赦,忙不迭退了出去。


 


陸溪亭坐姿變得懶散,從鏡中睨我一眼,語氣平平:


 


「怎麼又回來當值?大夫不是說要靜養?」


 


我笑道:「年底諸事繁忙,奴婢哪能跟著添亂,這點小病,不礙事。」


 


他沒說話,隻在我替他束發完畢時,忽道:


 


「換把梳子。」


 


我一愣,他將桌上那把推給我:


 


「去你屋裡取那把舊的——楊桐木的。那把好。」


 


那是我從前與他共用的,尋常物什,不值幾錢,隻是用得久。


 


我心裡有些發怔,卻什麼也沒問,點頭應了。


 


看他臉色比方才好了許多,我趁機道:


 


「奴婢想求您一件事。」


 


放奴為良,需主家書信為憑,再遞官府,頗費時日,早辦早妥。


 


陸溪亭沒作聲,反倒將一旁溫著的魚羹推來。


 


「早起沒胃口,你吃點再說。」


 


桌上幾樣吃食,和近幾日送到我房中的如出一轍。


 


我吃了幾口,陸溪亭自己換好朝服:


 


「聖上除夕與民同樂,解了宵禁。府中下人可依規回家,其餘人照常賞銀。不當值的,也可出府,但不可惹事。」


 


他頓了頓,又道:


 


「你跟我入宮赴宴。」


 


我差點噎住:「大人,要不您帶竹清去?我不懂宮中規矩,萬一衝撞了貴人——」


 


陸溪亭抬眼看我,語氣平靜:


 


「有我在,

你怕什麼?」


 


他狹長目光裡閃過些許神色,映著晨曦淡光,看不出喜怒,下一瞬,又恢復成驕矜凌厲的模樣。


 


「你不是有事求我?」


 


「我什麼都答應你。」


 


11.


 


除夕夜,宮門大開,燈火如晝。


 


陸溪亭執帖入宮,我緊隨其後。


 


金磚玉階、琉璃覆雪,一路肅穆冷清。


 


天寒地凍,卻無風,所有聲音都被宮牆吞了,隻剩腳步聲沉沉。


 


我不喜歡這地方。


 


他似有所覺,忽回頭,將我手握住。


 


「別走散了。」


 


我立刻抽開。


 


他眸色微冷,倒沒強求。


 


宴席設在延和殿。


 


一位大人新得貴子,席間眾人相賀。


 


陸溪亭也笑著舉杯,

命人呈上一枚長命鎖,說要「沾沾喜氣」。


 


眾人哄笑,皆知他開年大婚,連一向矜持的江小姐,也悄悄紅了耳尖。


 


他這樣大方,江家明顯不計較,旁人也不好再揶揄什麼,幾日前的風言風語,就被一筆勾銷成一句「人不風流枉少年」。


 


我跪侍案旁,低眉順眼。


 


酒過半巡,我正執壺添酒,他忽拿起一瓣橘子,塞入我口中。


 


我心口一跳,倉皇抬眼,眾人正談朝政,無人注意此處。


 


我慌亂咽下,竟不知那橘是甜是酸。


 


桌下,他的手揉了揉我膝蓋,低聲吩咐:


 


「去後頭歇一歇,別走遠。」


 


我知道江小姐來了,他們定要說話。


 


站在殿後長廊,不知過了多久,忽有一人從背後摟住我。


 


那人酒氣撲面,壓著聲音笑道:


 


「長夜漫漫,

姑娘孤零零一人,不如陪我解解悶?」


 


我強忍驚慌,回頭看他,這人穿了一身武服,殿中似沒見過。


 


其實不必猜他來頭,隻需記住一句:他們是主子,我們是奴才。


 


當奴才的,一生中未必沒有得臉的時候,可終究貴賤有別。


 


我穩住心神,不敢鬧,到時是他非禮我還是我引誘他,哪由我張嘴分辯。


 


「大人醉了,奴婢是陸大人府上的人,不敢逾禮。我去替您喚人伺候。」


 


他似笑非笑盯著我,手未松:「陸溪亭?」


 


眼神裡多了點輕蔑,口氣卻似調笑:


 


「仗是我們打的,功勞倒全叫他搶了,什麼狗屁『書生謀國』,不過是溜須拍馬、投機鑽營。


 


「天天給廉王當狗還嫌不夠,又別出心裁去討好廉王嶽家——永樂侯府。


 


「聽說他取經脈血抄了整本佛經,送去給久病在床的侯夫人祈福,想侯夫人認一人作義女,好跟廉王妃姐妹相稱。」


 


他嗤笑一聲。


 


「前年他查江南賑災,一個三歲孩童跪在他面前,他都不肯網開一面。這樣的人,能有什麼佛心?能對女子動真心?


 


「好在老天有眼,侯夫人臨出門突發惡疾,今晚來不了,他求旨也求不成了。」


 


我聽出他借酒裝瘋,正要掙脫,身後忽然響起一句:


 


「表哥。」


 


江小姐的聲音,清潤中帶了三分冷意。


 


陸溪亭與她並肩而立,兩人不知來了多久。


 


夜色遮住他神情,我卻本能覺出不安。


 


我略微掙動,反被那男人收緊了臂膀。


 


他笑著與江小姐道:


 


「表妹,

我明日便回西營,提前祝你白頭偕老、早得貴子。」


 


又望向陸溪亭,語氣沉了些:


 


「陸大人,我表妹金枝玉葉,你可別叫她受委屈。」


 


陸溪亭不語,隻上前一步:


 


「你捏疼她了。」


 


男人似乎才意識到還扣著我肩膀,嘿笑一聲,懶懶開口:


 


「這丫頭乖巧。陸大人,借我一宿可好?」


 


「江家把掌上明珠都給你了,你總不至於連個丫鬟也舍不得吧?」


 


京中確有將侍妾轉贈的風雅舊事。


 


更何況,丫鬟——從來不算人。


 


江小姐這表哥,分明是故意刁難。


 


看來江家雖息事寧人,但免不了有人看不順眼,要出出氣。


 


陸溪亭看著我。


 


那一瞬,我竟不知他會如何。


 


是冷眼旁觀,順水人情?


 


還是等我自己開口,替他說一聲「奴婢願意」?


 


我有事求他,若聰明,便該解他的難才對。


 


我張了張口,卻在最後關頭換了說法:


 


「奴婢……聽您吩咐。」


 


他眉色一沉,寒聲道:「你倒會討好人。」


 


語落,他驟然出手,打落我肩上的手,冷聲:


 


「將軍若有不滿,盡管衝我來。


 


「拿一個女人出氣,算什麼本事?」


 


他拂袖帶我離開,快步穿過宮門,登車回府。


 


除夕夜,京中張燈結彩,火樹銀花不夜天。


 


我坐在他身側,不敢出聲,隻覺風從轎簾縫隙灌進來,似有刀割。


 


他一路未再開口。


 


12.


 


回府後,陸溪亭盯著我,語氣沉得能滴水。


 


「你方才那句話,什麼意思?」


 


我想了想,道:「奴婢為大人效力,自然聽大人吩咐。」


 


他不動聲色,問:「怎麼,我讓你跟誰睡,你便跟誰睡?」


 


除了在床上,他從沒說過這麼難聽的話。


 


我抬眼看了他一瞬,又低聲道:


 


「大人一向深謀遠慮,人盡其才、物盡其用。奴婢信您,不至於濫用。」


 


陸溪亭胸膛起伏不定,猛然揮手,袖中玉簪跌地,碎裂作響,寒光刺骨。


 


他咬牙:「我用得著你去陪睡?」


 


隨即一頓,他壓低了聲音,像是下定決心般道:


 


「從今往後,也不必看江家臉色。等我成親,你挑個近處住,我打算……」


 


「大人。


 


我打斷他。


 


那一刻,我抬頭直視他,語氣平穩,卻不肯退讓。


 


他怔了怔。


 


大約是我許久未這樣,毫無遮掩地看過他。


 


「您說過,答應我一件事。」


 


「我想離開。」


 


我不是故意在他惱火時添堵。


 


隻是——我怕再不開口,便永無機會。


 


「離開?」他眉峰擰緊,「去哪?」


 


我沒答。


 


他眼中浮現短暫的茫然,似不知所措。


 


我從未見過他露出這般神色。


 


哪怕是他從獄中出來,一身傷病,被我背回破屋爛廟,前路茫茫,他也隻是消沉冷肅。


 


我本想挪開視線,卻強迫自己不要轉開頭。


 


「我不喜歡這府。」我低聲笑了笑,

「太大了。」


 


「每次深夜從你房中出來,走回我自己屋,我都覺得這條路很長,很冷。」


 


陸溪亭睡眠淺,我常常等他睡熟後貓著腰起身,赤腳提鞋走出好一段才敢穿。

同類推薦

  1. 王府幼兒園

    136.2萬字
    "平遠王府一門忠烈,全部戰死沙場。 家中隻留下了年輕的平遠王和一堆既金貴,又難伺候的……忠(xiao)烈(zu)之(zong)後(men)。 平遠王真是想死的心都有了!!!"
    古裝言情 已完結
  2. "蘇念穿越之初,以為自己手握種田劇本,平平無奇農家女,神農血脈奔小康。 不想一朝畫風突變,種田變修仙,她終於可以如願當個小仙女了!"
    古裝言情 已完結
  3. 這是誰啊,犯了什麼大錯,竟被關到幽禁室來了?”   “沈宗主的那個假女兒沈桑若啊,聽說她嫉恨宗主近年才找回來的親生女兒白沐沐,故意把白沐沐推下山谷了。”   “啊,白師妹身子那麼差,得受多重的傷啊,她怎能如此狠心!”   “她還死不承認,凌霄真人發了好大的火,所以就把人扔到這幽禁室來了。”   “這幽禁室內布有強大陣法,便是心智堅定如元嬰修士,待上幾日也會被折磨得精神恍惚,哼,活該!”   “噓,別說了,有人來了。”   幽禁室的門被打開,一道光亮照在室中滿臉恐懼的少女身上。
    古裝言情 已完結
  4. "“把林妃拉出去杖斃!”   “皇上,皇上饒命啊!都是陳太醫,這一切都是陳太醫的錯,是他告訴臣妾有喜,臣妾才告訴皇上的。臣妾冤枉啊!皇上!”"
    古裝言情 已完結
  5. 東宮福妾

    118.2萬字
    程婉蘊996多年,果然猝死。 穿越後好日子沒過幾天,被指為毓慶宮一名不入流的格格。 程婉蘊:「……」 誰都知道胤礽晚景淒涼。
    古裝言情 已完結
  6. 雙璧

    106.4萬字
    明華裳是龍鳳胎中的妹妹,因為象徵祥瑞還年幼喪母,鎮國公十分溺愛她,將她寵得不學無術,不思進取,和名滿長安的雙胎兄長截然不同。
    古裝言情 已完結
  7. 第1章 什麼主角 什麼劇情?都該去死! “唰!”   珠簾垂墜,燈火中泛著瑩潤光澤,金鉤羅賬,朦朧不失華麗。   雕花大床上,一道身影猛然掀開被子坐起,披散的發絲肆意飛舞,沙啞的聲音滿是嘲笑:“荒唐!”   蕭黎死了,但她好像又活了。   她穿進了一本不知道哪個年代的書裡,變成書中一個惡毒配角,被迫經歷了她的一生。   被利用、戀愛腦、被玷汙、懷孕、瘋魔、血崩而死!   簡直荒謬至極!
    古裝言情 已完結
  8. 福運嬌娘

    109.9萬字
    "小人參精葉嬌一覺醒來,已經坐上了給人沖喜的花轎,眼瞅著就要守活寡 祁昀病歪歪的,八字不好,命格不好,動不動要死要活,吃什麼藥都不管用 可在葉嬌嫁來後,他的身子卻越來越好 說好的三十必死,誰知道居然奔著長命百歲去了 這才發現,天下間最好命的原來是自家娘子……"
    古裝言情 已完結
  9. "每次穿世界,凝露都長著一張又美又媚又嬌的臉。 任務目標每個世界都對她一見鍾情。 世界一:冰清玉潔按摩師 世界二:貌美如花小知青 世界三:明眸皓齒未婚妻 待續……"
    古裝言情 已完結
  10. 春暖香濃

    81.0萬字
    "陸明玉是將軍府才貌雙絕的三姑娘, 上輩子親情緣薄,唯有相公濃情蜜意,如膠似漆。 重生回來,陸明玉醫好爹爹護住娘親, 安心準備嫁人了,卻撞破前夫完美隱藏的另一面。"
    古裝言情 已完結
  11. "快穿回來後,點亮各色技能的崔桃終於得機會重生,剛睜開眼,狗頭鍘大刀砍了下來! 「大人,我有話要說!」 「大人,我要供出同夥!」 「大人,我會驗屍。」 「大人,我會解毒。」 「大人,我會追捕。」 「大人,我臥底也可。」"
    古裝言情 已完結
  12. "白穂最近粉了個寫仙俠文的太太。 太太文筆好,劇情好,奈何是個刀子精,且專刀美強慘。"
    古裝言情 已完結
  13. 寵後之路

    100.3萬字
    "上輩子傅容是肅王小妾,專房獨寵,可惜肅王短命,她也在另覓新歡時重生了。 傅容樂壞了,重生好啊,這回定要挑最好的男人嫁掉。誰料肅王突然纏了上來,動手動腳就算了,還想娶她當王妃? 傅容真心不想嫁, 她不怕他白日高冷晚上咳咳,可她不想當寡婦啊。"
    古裝言情 已完結
  14. "小說中的男主,在真正強大之前,一般都命運坎坷悲慘,但有一些過於悲慘,與常理不符   顧朝朝作為男主的各種貴人,任務就是幫助男主避開磨難,把男主當孩子一樣仔細照顧   隻是漸漸的,她發現自己把男主當孩子,男主卻不這麼想"
    古裝言情 已完結
  15. "老火鍋繼承人姜言意一睜眼,發現自己穿成了古早言情裡的惡毒女配。   還因陷害女主,被流放到了邊關軍營,成了個供軍中將士取樂的玩物。   她摸了摸額角原主撞牆後留下的疤,默默拿起鍋勺,作為一個小炮灰,她覺得自己沒必要跟著主角們一起走劇情了。"
    古裝言情 已完結
  16. 月明千裡

    106.1萬字
    "瑤英穿進一本書中 亂世飄搖,群雄逐鹿,她老爹正好是逐鹿中勢力最強大的一支,她哥哥恰好是最後問鼎中原的男主 作為男主的妹妹,瑤英準備放心地躺贏 結果卻發現男主恨她入骨,居然要她這個妹妹代替女主和草原部落聯姻,嫁給一個六十多歲的糟老頭子"
    古裝言情 已完結
  17. 南南知夏

    1.3萬字
    "我生的四個兒子,都記在夫人名下。 為此顧維重哄了我十幾年: 「兒子以後一樣孝敬你,否則我打折他們雙腿。」"
    古裝言情 已完結
  18. "折筠霧生的太美,她用剪刀給自己剪了個厚重的齊額頭髮,蓋住了半邊臉,專心的做自己的本分事。 太子殿下就覺得這丫頭老實,衷心,又識得幾個字,便派去了書房裡面伺候。"
    古裝言情 已完結
  19. 輪回渡

    1.5萬字
    "上一世,宋璉為了幫他的白月光逼宮,將有孕的我丟在了寺廟裡。 臨行前,他與我說:「昭寧,雪兒她不如你,她太弱了,她更需要我。」"
    古裝言情 已完結
  20. 追了傅止三年,全京城都在看我的笑話。結婚三個月,他從不碰我,他把林絮絮帶到我面前說,「你哭起來太難看了。」 喜歡他太累了。
    古裝言情 已完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