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她給我們開通親密付。
之後，我的每一筆消費她都要詢問細節。
「言言，水果不要去水果店裡買，又貴又不新鮮。」
「言言，家裡的菜媽平時都買好了，平時你不用去逛超市。」
「言言，內衣一百塊錢一件太貴了吧，你看媽給你準備的 19.9 兩件呢。」
當我買東西突然提示付款失敗後，我決定不忍了。
憤怒地回到家中想和婆婆對峙時，卻發現她的秘密。
1
沒想到我會突然回來，婆婆和那個男人急忙分開。
路過我身旁時，我和他尷尬地互相點頭示意，隨後他慌不擇路地跑了出去。
婆婆尷尬地捋了捋發絲開口問道：「言言啊，你今天怎麼這麼早回來了啊？
」
提到這，我被撞見八卦而打斷的火氣又上來了，「媽，您親密付額度能調高點嗎？一開始還三千呢，怎麼突然變成一千了？」
「您知道下午我買個水果都付款失敗多尷尬啊！」
婆婆李香蘭聽到這話不樂意了，「這才月初你就花完了？你看看不這樣控制點能行嗎？」
「你結婚前怎麼花都沒關系，婚後從夫，不管著點你把我家李濤都榨幹了。」
聽到這話，我氣笑了，也不打算讓著她。
「我自己工資每個月八千還有額外的績效獎金，你寶貝兒子李濤就七千S工資，誰榨誰啊？」
氣氛正劍拔弩張的時候，李濤下班回來了。
李香蘭像是看到了救命稻草一樣。
「兒子，你這媳婦太不像話了，這才月初就花完了一千塊錢，還對我發脾氣。
」
聽著李香蘭倒打一耙，我眼睛不由得睜大，盯著李濤也不說話，就看他準備怎麼處理。
李濤輕輕安撫了一下母親，隨後對我說：「老婆，怎麼能對長輩發脾氣。有話不能好好說嗎？」
說完哄著她媽去做晚飯，拉著我進臥室。
我回頭就看見李香蘭對我露出勝利的笑容，挑釁地看著我，轉身走進廚房。
一進門，「老婆對不起，剛剛對你兇了。我媽你也知道她脾氣，嘴硬心軟。」
李濤抱著我不斷地道歉，這畢竟是自己的愛人，又親又抱的我也被磨得沒了脾氣。
「那你給媽說，額度給我開高點，別限制我日常消費啊。」
他再三向我承諾，絕對沒有下次，保證我的生活水平不會下降。
小兩口在一起說了會兒貼心話，我腦子裡突然閃過了下午那個陌生男人。
「老公，媽是不是想找老伴了啊？」
我把撞見的一幕告訴他，可他的反應卻有點奇怪。
「怎麼你認識那個大叔啊？」
我以為是他不希望自己媽媽找老伴，「你可別這樣啊，你媽照顧你這麼多年不容易，如果真遇到合適的，你不許阻攔！」
李濤含糊地應了一嘴，不再提及這事。
2
第二天，打開手機，看到額度回到三千，我心情也好了不少。
下午下班，想著婆婆喜歡吃荔枝，我專門去市場挑了最好的買了兩公斤，算是為昨天的衝動道歉。
突然想到快遞上午配送現在應該都到了，結果打開軟件一看，全部顯示返程中。
我點開在線客服，【您好，我的包裹為什麼都寄回了？】
【親，您好，聯系到驛站是您那邊退件了。
我們收到退貨商品會給您退款的哦。】
這個回復讓我一頭霧水。
【我沒有退貨啊。】
【這不清楚了呢。建議您聯系快遞點，是那邊顯示您拒收。】
看到這，我馬不停蹄地趕到快遞點。
「馬姐，我的包裹怎麼今天都退件了？」
「是你婆婆啊，她說你上班沒時間，報了你的手機號，把件都拒收了，說是你買錯東西了。」
聽到又是李香蘭，我血壓都上來了。
跟馬姐道了聲謝，開車急忙往回家趕。
進門看見李濤和婆婆愜意地坐在沙發上看電視，嘴裡還哼著小曲。
我上去打斷這「母慈子孝」的一幕，指著婆婆。
「你憑什麼退我的快遞！」
「我想退就退啊，額度給你漲了，網購就要限制著點，
哪能到處花錢啊。」
眼見我氣得臉都紅了，李濤見狀趕忙要把我拉進臥室，我一把甩開他的手。
「你少在這給我和稀泥！你媽退我的快遞，你咋說？！」
「沒事，咱再買行嗎，別生氣啊老婆。」
看著自己這個軟蛋老公，我更氣了。「你這是愚孝你知不知道，能不能別這麼窩囊！」
婆婆聽到跟被踩了尾巴的貓一樣瞬間炸毛，「劉言，你敢這麼跟你老公說話！嫁進我家，吃我家的喝我家的，你就要聽我家的話。就你這種媳婦，放在過去打不S你！」
聽到婆婆說這麼粗魯的話，李濤的臉上也有點掛不住，拽了拽她媽的袖子。
「媽，別這樣跟言言說話。」
李香蘭聽到他兒子維護我，瞬間來勁了，「我哪說錯了？做人家的兒媳婦，還不聽管教，就知道亂花錢。
你也是瞎了眼了，居然看上這麼個女人！」
又拿手指著我，「房子房子給你買了，彩禮也給了你家 20 萬。你就是算賣給我家了知不知道！」
我笑了，「房子是隻寫我名了嗎？我沒有陪嫁四十萬的車和二十萬嫁妝嗎？」
「我一個月工資上萬，你拿個破三千塊錢親密付糊弄誰呢？如果你不是李濤他媽，你看誰搭理你！」
眼見自己理虧，李香蘭又把視線看向李濤，指望她的寶貝兒子給自己做主。
李濤杵在原地，半天不吭聲。
婆婆突然放聲大嚎：「哎呀，我造的什麼孽啊，攤上這麼個惡毒兒媳婦。好不容易養大成人的兒子也不跟我一心了。」
李濤見到自己母親哭，無計可施，隻是目光疲憊地看著我。
我知道，李濤又一次站在他媽那邊。
我也不想跟他們再爭吵，
留下一句，「明天工資卡還我，以後各過各的」，轉身進了臥室。
3
第二天一早我去問李香蘭要工資卡，她推三阻四不給我。
「你以為不給我，我就沒辦法了是吧？」
手機銀行上預約了個號，我趁早趕到銀行辦了掛失，補辦一張新卡。
突然想到老卡當時沒綁定短信和 APP，也不知道現在餘額多少。
插入 ATM 機輸入密碼後，看到上面餘額 0.38 元，我愣住了，還以為是看錯了，結果試了好幾次都是這個數字。
回到銀行重新取號排隊，拜託櫃員給我調取了這張銀行卡的流水。
這才發現，給婆婆上交工資卡的當月，卡內原本的 10 萬塊錢就分批被取出了，每個月打進去的工資，也都分別在第二天取出。
好好好，
怪不得不敢給我卡。
我趕回家裡，把卡狠狠地砸在婆婆臉上，「李香蘭，我的錢呢？」
本來被砸臉很生氣的婆婆，聽到我說我的工資，瞬間心虛地不敢抬頭。
她低著頭，視線看向一邊，「你什麼錢？我不知道哪有什麼錢？」
我怒不可遏，「給我裝傻？流水我都調取過了，我卡裡原先的十萬塊錢，被你取了，後面的工資也都被你取了。」
「我再問你一遍我的錢呢？！」
見此李香蘭也是S豬不怕開水燙。
「你親密付的錢你以為哪來的？還不是我從卡裡取出來存進去的。」說完她就想開溜。
我剛想追上去，被旁邊站著不出聲的李濤一把拽住。
「你現在長手了？你聾了嗎？你媽她把我的錢全部弄走了，你沒聽見啊。別拉我！」
「這事我知道，
媽把錢都存起來了。」
我心中一驚，敢情全程被蒙在鼓裡的隻有我而已。
沒想到他是知情的，我的聲音不自覺發顫：「所以呢，我的錢被拿走了，我這個當事人不知情？」
婆婆躲在廚房門口：「什麼你的錢？你結婚了，現在就是李濤的錢，我拿我兒子的錢怎麼了？」
沒搭理李香蘭，我目光一瞬不瞬地看著李濤。
「你也是這麼想的？」
李濤躲避著我的視線，「言言，都是一家人，媽是存起來了，沒有亂花。相信她好嗎？」
我感覺血壓升高，胃裡翻滾得惡心，小腹也隱隱作痛。
「我告訴你們，婚後的工資就算是夫妻共同財產，咱倆一人一半，我不追回。」我指著李香蘭，「但是婚前我工資卡裡的十萬塊錢，必須還給我，不然我立馬報警！」
婆婆又躺在地上撒潑打滾，
「沒天理啊，真沒天理了啊！新婚兒媳婦要報警抓自己的婆婆，這還是人嗎？」
因為剛剛進屋的時候太憤怒，沒關緊房門。
被剛才動靜吸引來的好幾個鄰居正在那看熱鬧。
我是顧不上那麼多，但是李濤這個人最好面子，連忙過去把門關緊，又把自己媽從地上扶起來。
「媽，別這樣，你再哭壞了身子。」
「言言，給媽道個歉，這事就過去了。以後工資卡都你自己拿著行嗎？咱都是一家人。」
明明是三伏天，我的心卻涼透了。
他心疼他媽哭，卻不考慮我那辛辛苦苦工作幾年攢的十萬塊不翼而飛，我難不難受。
不想跟他多說，「明天我回來見不到我的十萬塊錢，我就報警然後起訴離婚！」
我轉身開門出去，不想讓我爸媽擔心，開車去了朋友家裡。
跟好友吐完苦水，深夜躺在床上時，我開始反思，怎麼結了婚人就變了呢。
4
起了個大早，我回到家中。
看著桌子上整整齊齊碼著十萬現金，心裡堵著的那口氣才舒服點。
婆婆臉色陰沉地坐在一邊，李濤小心翼翼地看著我，「言言，昨天是我們衝動了，不生氣了好嗎？原諒我吧。」
我心裡些許安慰，好歹老公這次站到了我這邊。
可下一秒，「我的工資卡還是放媽那存著，所以日常生活開銷可能就麻煩老婆你了。」
我去？
這算盤打得真精啊，自己的老媽拿著，媳婦的全部掏幹淨。
合著真就我一個外人唄。
這段時間接二連三的事情，讓我感到前所未有的憤怒，恨不得炸了全世界。
我猛地起身，
正想開始跟他們母子倆據理力爭時，突然小腹刺痛，下身隱隱有股熱流湧出。
我抬頭無措地看著李濤：「老公，我肚子疼……」
下一秒暈倒在地，徹底失去了意識。
再次醒來，我發現自己在醫院，李濤就坐在我床邊。
見我睜眼，李濤激動又滿臉愧疚地握住我的手，「老婆，是我混蛋。你懷孕了我都沒注意，還惹你生氣。對不起老婆。」
我懷孕了？
下意識伸手輕撫自己的肚子，感覺很神奇，這裡面現在孕育著一個小生命。
緊接著，婆婆帶著一個保溫瓶推門而入，「言言啊，你是我李家的恩人。等你把孫子給我生出來，你讓我往東我不敢往西。」
「那如果是孫女呢？」我突然想抬槓，下意識問道。
「嗨，
說什麼不吉利的話，肯定是孫子。」
李濤意識到自己媽說的話不合適，「什麼孫子孫女的，言言，隻要是你生的我都喜歡。」
婆婆聞言張了張嘴，最終什麼也沒說。
在醫院各項檢查做完後，確定一切正常，我們就收拾東西回家了。
跟單位請了幾天假在家休養，我也無比期盼著新生命的到來。
婆婆最近格外地體貼和殷勤。
我知道，她是為了肚子裡的孩子而不是我。
周六中午，李濤陪我躺在床上，他輕撫我的肚子，一家三口格外地溫馨。
懷孕中的人總是多愁善感，「老公，咱倆戀愛到結婚這麼久，很少聽你提起你爸爸呢？」
李濤依舊是態度躲閃，少有提及的這幾次，他都是這樣。
可這次我不打算放過他，隻想刨根問底：「老公，
將來寶寶出生，問起爺爺我們總要回答他的啊。」
他猶豫了許久開口：「我爸他，在我很小的時候就拋棄了我們母子倆。」
跟我猜想的差不多，畢竟公公不在身邊，但清明節什麼的也從未祭奠過，那就說明人還活著。
突然很心疼自己的老公，我緊緊地抱著他。
「沒事哦，以後我們有一個完整的家了。媽確實不容易，以後我也會讓著點她的。」
門鈴突然響起，「是不是媽買菜回來沒帶鑰匙？我去開。」
我興衝衝地來到門口，想跟婆婆緩和一下關系。
開門卻發現門口站著一位穿著華麗知性的陌生中年女人。
等她說完，我才知道婆婆和老公隱瞞了我什麼。
5
「李香蘭住這是嗎？」女人開口問道。
「是，
她是我婆婆，出去買菜了，您有什麼事嗎？」
「我叫林君，方便進屋聊嗎？」
我將人迎進來，給她倒了杯茶。
屋裡的李濤見我半天沒動靜，走了出來，看見沙發上坐著的人，他臉上浮現前所未有的驚恐。
林君看見李濤，「認識我啊？打電話給你媽，讓她回來，有些賬該算算了。」說完她舉杯優雅地喝了口茶。
李濤跑進臥室，急忙撥打電話。
我滿臉疑惑好奇地看著她，心想，這人是誰啊？
此時林君看向我，淡淡地開口道：「我是王東海的老婆，你婆婆李香蘭是我老公的外遇對象，而你老公李濤是我老公的私生子。」
信息量太大，我一時無法接受，呆愣在原地，腦子裡閃過那天下午見到的中年男人。
突然林君對我說：「看樣子你不知情，
可是我有我的考量，對不住了。」
她打開微信，提出要跟我交換聯系方式：「你會用到的。」
很快婆婆就趕了回來，一進門看見林君坐在那，她甚至不敢直視對方。
「來了？趁著都在，給你們都說清楚。我作為王東海的合法妻子，他這麼多年給你們的花銷都是屬於我們夫妻共同財產，我依法可以全部追回。銀行流水我已經申請調取完畢了，你們住的房子、開的車包括給人家姑娘的彩禮，都是王東海出的。」
「房子車子，你們要麼照價折現給我，要麼我就直接委託人賣了。」
「日常轉賬總計是 260 萬，這裡面還不包括他零零散散給你們的現金三十萬。現金部分我就不追回了，當做這麼多年他給你們的撫養費。具體的我找律師定好合同送過來，你們是一把還還是分期還都行。」
婆婆聽到需要退還這麼多年的錢，
猛地站起來，「不可能！你想都別想，這是東海自願贈送給我們母子的。這是他給我們的撫養費，你別想蒙我，真當我不懂法呢？」
林君不想跟她做多餘的爭執，拿著包起身：「給你們一個月準備錢，否則就等著法院傳票吧。」
人前腳一走，婆婆立馬失聲痛哭起來：「我不信你爸同意對我們這麼無情，我要給你爸打電話。」
電話撥通很久一直沒人接。
她不S心，一遍又一遍反復打著。
我冷靜下來對李濤說：「這就是你一直隱瞞的事嗎？這麼重要的事情，你為什麼不告訴我？」
李濤語氣充滿不耐煩。
「這是什麼重要的事情？跟你結婚的是我，跟我的身份有什麼關系？我為什麼要告訴你？」
聽到這話我也坐不住了，指著他大喊：「你說呢？你還覺得你媽是小三有理是吧？
什麼叫公序良俗懂不懂？」
「你要真覺得無所謂，那瞞著我幹什麼？也覺得自己私生子不光彩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