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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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輩子我為陸瑾言痴狂,用盡心計追了他十年,最後如願嫁給他。


 


卻在新婚之夜獨守空房,最終在他無盡的冷暴力和緋聞中鬱鬱而終。


 


重活一世,我回到了我們訂婚後的第一次約會。


 


陸瑾言將一份協議推到我面前,神情冷漠。


 


「宋瑤,我們隻是商業聯姻,我心裡有別人。管好你自己,別做多餘的事。」


 


上一世的我哭著撕了協議,求他愛我。


 


這一次,我拿起筆,在協議上籤了字。


 


「好,」我抬頭對他笑,「那我們什麼時候去退婚?」


 


陸瑾言準備好的一肚子刻薄話,都堵在了喉嚨裡。


 


1.


 


陸瑾言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嘴角那點慣有的譏诮僵住了。他英俊的眉眼擰起,寒意逼人。


 


他大概以為我在耍什麼欲擒故縱的把戲。


 


「宋瑤,收起你那套,我沒時間陪你玩。」


 


我將籤好字的協議推回他面前,動作輕柔,態度卻不容置喙。


 


「陸總,我的話很難懂嗎?我說,退婚。」


 


「你為你心裡的白月光守身如玉,我也不想再作踐自己了,我們一拍兩散,對誰都好。」


 


「你!」陸瑾言猛地站起身,椅子腿與地面摩擦發出刺耳的聲響。


 


餐廳裡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吸引了過來。


 


他似乎想發作,但良好的教養讓他生生忍住了。他隻是SS地盯著我,眼神陰鸷,恨不得在我身上剜出兩個洞來。


 


上一世,我最怕他這種眼神,每次都會讓我心驚肉跳,卑微到塵埃裡。


 


可現在,我隻覺得可笑。


 


就在這時,一道柔弱的女聲在我們桌旁響起。


 


「瑾言?

瑤瑤?好巧啊,你們也在這裡吃飯?」


 


我抬起頭,看到了那張我恨到骨子裡的臉。


 


溫婉。


 


陸瑾言放在心尖上十年的人。


 


她穿著一身素淨的白裙,長發披肩,臉上是恰到好處的無辜與純淨,看人的眼神帶著幾分怯意。


 


上一世,就是她,在我新婚夜給陸瑾言打電話,說自己發燒了,讓他過去陪她。


 


陸瑾言二話不說就走了,留我一個人守著那間婚房,成了整個圈子的笑話。


 


此刻,陸瑾言看到溫婉,眼裡的冰霜頃刻間消融,聲音也軟了下來,是我從未聽過的溫存:「婉婉,你怎麼一個人來了?」


 


溫婉有些羞澀地低下頭,聲音細微:「我……我就是想出來走走。」


 


她說話時,端著紅酒杯的手微微一抖。


 


滿滿一杯紅酒,

不偏不倚,全都潑在了我的白色禮服上。


 


冰涼的液體浸透布料,貼在皮膚上,黏膩又冰冷。


 


我還沒來得及有任何反應,陸瑾言已經越過我,一把扶住溫婉,緊張地檢視她的手:「燙到沒有?有沒有傷到?」


 


他的眼裡隻有她,我胸前湿冷一片,仿佛隻是個無關緊要的背景。


 


溫婉嚇得花容失色,眼淚在眼眶裡打轉:「對不起,瑤瑤,我不是故意的……我……」


 


周遭的目光匯集在我身上,探究,嘲弄,我成了這場鬧劇的中心。


 


我看著陸瑾言緊張的神情,看著溫婉那副楚楚可憐的模樣,隻覺得一陣反胃。


 


上一世,同樣是這個場景,我氣得發瘋,口不擇言地罵了溫婉,結果被陸瑾言狠狠甩了一巴掌。


 


他罵我:「宋瑤,

你連婉婉的一根頭發都比不上,別在這兒丟人現眼!」


 


那一巴掌,打碎了我最後的一點尊嚴。


 


這一次,我不會了。


 


我拿起桌上的另一杯紅酒,站起身,走到溫婉面前。


 


她還在演,眼淚汪汪地看著我,仿佛我下一秒就要吃了她。


 


陸瑾言也立刻將她護在身後,警惕地瞪著我:「宋瑤,你想幹什麼?!」


 


我笑了。


 


然後,當著所有人的面,將那杯紅酒從溫婉的頭頂,緩緩淋了下去。


 


2.


 


時間仿佛靜止了。


 


紅色的酒液順著溫婉柔順的長發蜿蜒而下,流過她驚愕慘白的臉,染紅了她純白的裙子。


 


她整個人都傻了,忘了哭,也忘了演。


 


「啊——!」


 


溫婉的尖叫終於撕破了餐廳的S寂,

尖利刺耳。


 


陸瑾言也蒙了,他大概從沒想過,那個對他言聽計從、愛他愛到沒有自我的宋瑤,會做出這種事。


 


「宋瑤!你瘋了!」他回過神來,怒吼著將我狠狠一推。


 


我穿著高跟鞋,本就站不穩,被他這麼一推,踉跄著後退好幾步,重重撞在後面的餐桌上。


 


腰側傳來一陣劇痛,桌上的餐盤哗啦啦碎了一地。


 


而陸瑾言,已經脫下自己的西裝外套,小心翼翼地裹住了瑟瑟發抖的溫婉,將她緊緊抱在懷裡。


 


「婉婉別怕,我在這裡。」他柔聲安慰著,看向我的眼神,卻滿是嫌惡與S意。


 


「道歉!」他抱著溫婉,對我吼道,「立刻給婉婉道歉!」


 


我扶著桌子,慢慢站直身體。


 


腰部的劇痛讓我額頭滲出冷汗,但我的心卻一片平靜。


 


「道歉?

陸瑾言,你哪隻眼睛看到我錯了?」我冷笑著,指了指自己胸前那片狼藉的酒漬。


 


「是她先潑我的,我不過是還給她而已。怎麼,你的白月光是金子做的,碰不得?」


 


「你!」陸瑾言氣得俊臉漲紅,「她不是故意的!」


 


「哦?」我拖長了音,「那我也是不小心的。」


 


說完,我不再看他們,轉身從包裡拿出幾張鈔票,拍在桌上。


 


「這頓飯我請了,就當是我們的散伙飯。」


 


「還有,」我回頭,看著陸瑾言那張快要噴火的臉,一字一句地說道,「陸瑾言,我們的婚約,到此為止。」


 


「宋家丟不起這個人。」


 


說完,我踩著一地狼藉,頭也不回地走出了餐廳。


 


身後傳來陸瑾言氣急敗壞的咆哮,夾雜著溫婉的哭聲。


 


我勾起唇角。

這大概是這輩子,我聽過最悅耳的聲音。


 


我開著車,漫無目的地在街上遊蕩。


 


直到手機鈴聲響起,是我爸打來的。


 


我深吸一口氣,接通電話。


 


「瑤瑤,你和瑾言怎麼回事?他媽媽剛才打電話過來,氣得不行,說你……說你欺負溫小姐了?」我爸的語氣充滿了小心翼翼。


 


宋家雖然也是豪門,但和陸家比起來,還是差了一大截。這些年,宋家的生意越來越依賴陸家,這也是為什麼上一世,無論我受了多少委屈,我爸都勸我忍。


 


「爸,我和陸瑾言,完了。」我平靜地說。


 


電話那頭沉默了許久。


 


「瑤瑤,別說氣話。夫妻哪有不吵架的?你……」


 


「爸,」我打斷他,「你還記得我媽臨S前說了什麼嗎?


 


我媽也是商業聯姻的犧牲品,鬱鬱寡歡了一輩子,臨終前拉著我的手,讓我一定不要走她的老路。


 


是我自己蠢,一頭扎進了陸瑾言這個火坑,還把宋家也拖下了水。


 


電話那頭又是一陣長長的沉默,最後隻剩下一聲疲憊的嘆息。


 


「……早點回家吧。」


 


掛了電話,我將車停在江邊,吹著冷風,直到渾身冰冷,才驅車回家。


 


剛到家門口,就看到一輛熟悉的黑色賓利停在那裡。


 


陸瑾言靠在車門上,指尖夾著一根煙,猩紅的火光在夜色中明明滅滅。


 


看到我,他掐了煙,大步走了過來,一把拽住我的手腕。


 


他的力氣很大,像是要將我的骨頭捏碎。


 


「宋瑤,你鬧夠了沒有?」


 


3.


 


他的眼神陰沉得可怕,仿佛下一秒就能掀起狂風暴雨。


 


「鬧?」我甩開他的手,揉著自己發紅的手腕,冷笑,「陸瑾言,你是不是有什麼誤會?我沒有在鬧,我是認真的。」


 


「解除婚約。」


 


這四個字像是一記重錘,狠狠砸在了陸瑾言的自尊心上。


 


他英俊的臉上,浮現出一絲不敢置信。


 


「宋瑤,你以為你是誰?訂婚是兩家的事,你說解除就解除?」


 


「你追了我十年,現在裝什麼清高?」他的聲音裡充滿了嘲諷,「離了我,你以為你宋瑤算什麼東西?」


 


是啊,上一世,我就是這麼想的。


 


離了陸瑾言,我什麼都不是。


 


所以我卑微地乞求他的愛,忍受他的冷漠,忍受溫婉一次次的挑釁,最後把自己活成了一個笑話。


 


「我算什麼東西,就不勞陸總費心了。」我繞過他,想進家門。


 


他卻再次抓住我,將我SS抵在冰冷的門板上。


 


「宋瑤,我警告你,別挑戰我的底線。」他俯下身,溫熱的氣息拂過我耳畔,話語卻淬了冰,「明天,去給婉婉道歉。否則,宋家的那幾個項目,你最好掂量清楚。」


 


這是赤裸裸的威脅。


 


又是這招,用我最在乎的家人來逼我就範。


 


上一世,我怕了,我妥協了,我去給溫婉道了歉。可換來的,是她更加得寸進尺的羞辱,和陸瑾言更加肆無忌憚的偏愛。


 


我看著他近在咫尺的臉,那雙曾讓我痴迷了十年的眼睛裡,此刻隻有冰冷的算計和不耐煩。


 


我的心,再也沒有一絲漣漪。


 


「好啊。」我說。


 


陸瑾言愣住了,

似乎沒想到我這麼快就服軟了。


 


他眼中寒意稍退,勾起一抹勝券在握的笑。


 


「算你識相。」


 


他松開我,整了整自己的領帶,恢復了那副高高在上的模樣。


 


「明天上午十點,我在『雲頂』等你。別遲到。」


 


說完,他轉身就要離開。


 


「陸瑾言。」我叫住他。


 


他回頭,挑了挑眉,眼神裡是顯而易見的煩躁。


 


我走到他面前,仰頭看著他。


 


然後,揚起手,用盡全身力氣,狠狠一巴掌扇在了他的臉上。


 


清脆的響聲在寂靜的夜裡格外清晰。


 


陸瑾言徹底被打蒙了。


 


他捂著臉,難以置信地看著我,那眼神,仿佛我是個怪物。


 


「這一巴掌,是替上一世的宋瑤還給你的。」


 


「你欠她的。


 


說完,我不再看他是什麼反應,刷開門,走了進去,將他和他所有的錯愕與憤怒,都關在了門外。


 


第二天,我睡到了自然醒。


 


陽光透過窗簾的縫隙照進來,我伸了個懶腰,感覺渾身舒暢。


 


這是重生以來,我睡得最好的一覺。


 


手機上有十幾個未接來電,全是陸瑾言的。我懶得理會,直接拉黑刪除一條龍。


 


洗漱完下樓,我爸正坐在客廳的沙發上,臉色凝重。


 


「瑤瑤,你……昨天沒去?」


 


「去哪兒?」我明知故問。


 


「陸瑾言說,約了你給溫小姐道歉……」我爸的聲音越來越小。


 


我給自己倒了杯牛奶,慢悠悠地喝著。


 


「爸,我昨天跟你說過了,

婚約解除了。」


 


「胡鬧!」我爸終於忍不住提高了音量,「瑤瑤,陸家已經停了我們兩個廠的原料供應!再這樣下去,公司就要停產了!」


 


我放下牛奶杯,看著我爸焦慮的臉。


 


「爸,你信我嗎?」


 


我爸愣住了。


 


「你信我,宋家不但不會倒,還會比以前更好。」我的聲音不大,卻異常堅定。


 


上一世,宋家就是在陸瑾言的打壓下,一步步走向破產的。而我,為了挽救公司,一次次去求陸瑾言,在他面前卑躬屈膝,最後他卻以收購的名義,將宋家的一切都吞並了。


 


這一世,我絕不會讓歷史重演。


 


我爸看著我,眼神復雜。他大概覺得我瘋了。


 


就在這時,我的手機響了。


 


是一個陌生的號碼。


 


我接了起來。


 


「宋小姐嗎?我是季塵。」


 


我的心,猛地一跳。


 


季塵。


 


這個名字在我腦中響起,沉寂已久的記憶被瞬間喚醒。


 


上一世,他是我爸的故交之子,一個傳說中的投資奇才。我爸曾想讓我向他求助,可當時的我,滿心滿眼都是陸瑾言,根本沒把他放在心上。


 


直到宋家破產,我走投無路時才想起他,可那時,他已經出國,我再也聯系不上了。


 


「季先生,你好。」我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靜。


 


「令尊還好嗎?我剛回國,聽說宋氏最近遇到點麻煩。」他的聲音清冷又溫和,隔著電流,竟有種奇異的安撫人心的力量。


 


「我爸還好,多謝關心。」我頓了頓,說,「不過,公司的確是遇到麻煩了。不知道季先生,有沒有興趣,談一筆生意?


 


4.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


 


「我在你家門外。」


 


我走到窗邊,果然看到一輛低調的黑色轎車停在不遠處。一個穿著灰色風衣的男人靠在車邊,身形清瘦挺拔。


 


我掛了電話,對我爸說:「爸,我們的救星到了。」


 


我爸一臉茫然地跟著我走了出去。


 


季塵看到我們,站直了身體,朝我們微微頷首。他很清瘦,戴著金絲眼鏡,鏡片後的眼神沉靜溫潤,卻又深邃得讓人看不透。


 


「宋叔叔,好久不見。」


 


「是小塵啊!」我爸看到他,臉上露出驚喜的神色,「你什麼時候回國的?快,快進來坐!」


 


客廳裡,我將公司目前的困境和盤託出。


 


陸瑾言釜底抽薪,斷了我們的原料供應,同時又聯合幾家銀行,催逼我們還貸。

宋氏的資金鏈,已經岌岌可危。


 


我爸越說,臉色越沉重,最後隻剩下長籲短嘆。


 


季塵一直安靜地聽著,手指有節奏地敲擊著沙發的扶手。


 


直到我爸說完,他才看向我:「宋小姐有什麼計劃?」


 


我迎上他的目光,將我準備了一整晚的計劃書遞給他。


 


「我要做空陸氏。」


 


話音落下,我爸的臉色「刷」地一下白了。「瑤瑤!你瘋了!陸氏是何等龐然大物,我們怎麼可能……」


 


「宋叔叔,」季塵打斷了我爸的話,他的目光依舊落在我身上,帶著幾分探究,「為什麼?」


 


「因為我知道他的軟肋。」


 


上一世,我為了討好陸瑾言,幫他處理過很多公司的機密文件。他自大狂妄,從不把我放在眼裡,很多核心數據都對我毫不設防。


 


我比任何人都清楚,陸氏這艘看似堅不可摧的巨輪,底下藏著多少個窟窿。


 


尤其是他最近正在全力推進的一個海外新能源項目,投入了巨額資金,但實際上,核心技術存在巨大缺陷,根本就是個無底洞。


 


上一世,這個項目最終以失敗告終,讓陸氏元氣大傷。


 


而現在,項目還處在最高點,所有人都以為它會是陸氏下一個利潤增長點。這是我最好的機會。


 


季塵翻看著我的計劃書,鏡片後的目光銳利了半分。


 


許久,他合上計劃書,看著我。


 


「很有趣的計劃。但是,風險很大。」


 


「富貴險中求。」我說。


 


他忽然笑了,那笑意很淺,卻驅散了他周身的清冷,讓他整個人都顯得生動起來。


 


「好一個富貴險中求。」他站起身,

「我需要一個團隊,以及五千萬的啟動資金。」


 


我爸的臉瞬間白了。宋氏現在所有的流動資金加起來,也不到三千萬。


 


「錢的問題,我來解決。」我看著季塵,眼神堅定。


 


我名下還有幾處房產,是我媽留給我的,一直沒讓陸瑾言知道。全都賣掉,應該能湊夠。


 


這是我全部的賭注。


 


不成功,便成仁。


 


季塵看著我,點了點頭:「三天後,我要看到錢。」


 


送走季塵,我爸立刻拉住我。


 


「瑤瑤,這太冒險了!萬一輸了,我們就真的什麼都沒有了!」


 


「爸,不冒險,我們一樣什麼都不會有。」我握住他的手,「陸瑾言不會放過我們的。與其坐以待斃,不如放手一搏。」


 


「可是……」


 


「爸,

」我看著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這一次,女兒不會再讓你失望了。」


 


我爸看著我,許久,終於頹然地松開了手。


 


接下來的三天,我幾乎沒有合眼。


 


賣房子,籌錢,和季塵的團隊開會,完善計劃的每一個細節。我將自己關在房間裡,憑借著上一世的記憶,整理出所有關於陸氏的負面信息,以及那個新能源項目的漏洞。


 


當我把厚厚一疊資料交給季塵時,他看著我的眼神,第一次帶上了一絲真正的驚訝。


 


「宋小姐,你真是個寶藏。」


 


我笑了笑,沒說話。


 


這些,都是上一世用血淚換來的教訓。


 


第四天,資金全部到位。


 


季塵的團隊開始行動。


 


一場沒有硝煙的戰爭,正式打響。


 


而我,則接到了一個意想不到的電話。


 


是陸瑾言的母親,陸夫人。


 


電話裡,她的聲音雍容華貴,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


 


「宋瑤,今晚七點,來陸家老宅一趟。」


 


「我和瑾言的父親,要見你。」


 


5.


 


陸家老宅,坐落在半山腰,是一座戒備森嚴的中式莊園。


 


上一世,我無數次幻想能以女主人的身份住進這裡,但直到S,我也隻是個不受歡迎的客人。


 


客廳裡,陸瑾言的父母端坐在主位的紅木沙發上。陸夫人穿著一身剪裁得體的旗袍,保養得宜的臉上沒什麼表情。陸父則靠在椅背上,手裡盤著一串佛珠,閉目養神,仿佛我隻是團空氣。


 


陸瑾言坐在他們下首,臉色陰沉,看到我,眼神像刀子一樣刮了過來。


 


看來,我那天的巴掌,讓他記恨上了。


 


我沒有理會他,徑直走到三人面前,微微欠身。


 


「陸董,陸夫人。」


 


陸夫人端起茶杯,輕輕吹了吹浮沫,沒有讓我坐下的意思。


 


「宋瑤,聽說你要和瑾言解除婚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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