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分公司經理和我關系好，知道我和周敘白是夫妻，其餘人都不知道。
我前腳剛進公司，她就把我拉進辦公室。
「淼淼，我和你說個事。」
她臉色凝重，最後還是開了口。
「你家老周不對勁。」
她深吸一口氣，最後破罐子破摔地說了起來。
從她嘴裡，我了解到了周敘白和白笙認識了解的細節。
因為項目臨近，周敘白胃病最開始沒有去醫院。
是白笙注意到他工作時緊皺的眉頭，一日三餐送了保溫盒到他的工位。
連著送了一周，她在眾人面前勸周敘白：「組長，你喝一口吧，是藥膳，要不然你就花錢買我做的。」
「當是給我一個賺外快的機會。」
周敘白轉了賬。
有了第一次就會有第二次第三次。
大家也都默認周敘白花錢買白笙的藥膳，項目結束那天，是他們兩個人一起走的。
經理這才注意到不對，問了同Ţṻ₌組的同事才知道事情的來龍去脈。
「還有，他不是提議開一個提供早餐的地方嗎？」
「整個公司隻有他和白笙會去。」
「他們經常一起吃早餐。」
她說完後，才問我：「你今天來是要幹什麼來著？我隻顧著和你吐槽了。」
我開口：「來辭退周敘白。」
她恍然大悟：「你都知道了啊，辭退也好，回家好好聊一下。」
她松了口氣，轉身打開電腦開始通知人走流程。
我漫不經心地回答：「要離婚了，不用留情面，該怎麼處理就怎麼處理。」
她聽見後也很震驚：「就這麼點小事？
」
好像每個人都很震驚我要因為這點小事離婚，在她們眼裡，好像我回去和周敘白好好談一談他就會改。
但是這麼點小事就足夠看出他的想法，他用這些小事一步步試探，賭我會原諒。
隻是他賭錯了，這些小事我都容忍不了。
我也不想去賭一個男人的真心。
我堅信不疑的認為再拖下去，隻能他和我爭奪財產這一步。
那為什麼偏偏要等到事情走向最不利的地步後再去思考怎麼辦？他表現得這一點不忠心，在我這就是要立刻分開。
現在我能搶佔先機就是因為我先一步提出離婚。
周敘白晚上接到了辭退通知，正規流程，公司給了賠償，他無話可說。
他隻能來問我：「真的要做得這麼絕？」
我沒說話，他接著說：「淼淼，
你真的太冷漠了。」
「婚後你幾乎沒有進過廚房，你從來不關心我······」
我打斷他，告訴他：「周敘白，房子我賣掉了，趕緊搬出去吧。」
他停止了對我的指責，聲音含著怒氣：「你真的沒有心，我們在一起······。」
我直接掛了電話。
他住的房子是我一點點攢出來的。
創業時多苦多累我都沒和周敘白提過。
最初創業險些失敗時，周敘白媽媽把嘲諷的電話打到我這裡，我害怕連累周敘白還找他提了分手。
那時他說：「別放棄，淼淼，我喜歡你的野心和勇氣。
」
創業時真的很累，半個月見不到一面他依舊支持我，他說喜歡我的野心和勇氣。
但是現在結婚後，我們每天都能看見，他當初喜歡的野心和勇氣在他眼裡變成冷漠專橫。
我沒有變過，變的是他而已。
晚上新的中介把電話打到我這裡。
「你到底賣不賣房啊，你家裡人不是還住在裡面嗎？」
「房東今天想去看房，結果被趕了出來。」
周敘白他們不知道這件事，我開口：「不是我家裡人，喊警察啊。」
我的電話被他們換著打，周敘白媽媽也不停給我發短信，由一開始的謾罵變成祈求，最後又是謾罵。
我把他們全部拉黑。
「砰砰。」
敲門聲響起。
我推開門，陳昭站在我家門外。
10
他懷裡抱著一捧花，精心搭配了衣服。
看見我臉上露出一個笑。
依舊是不著調的語氣。
「沈大小姐，能賞臉約個會？」他邊說邊彎腰抬起手。
我心情好，把手輕輕放在他手心。
「行。」
我已經很久沒有出門約會了，陳昭帶著我飆車。
時速一點點增加，心裡那點煩悶的情緒也被甩掉。
他在時速最高時問我：「沈大小姐，離婚後給我個機會？」
我當沒聽見，車停下後他又看著我問了一遍。
「再說吧。」
他反而笑了出來：「沈大小姐，好拽，和你上學的時候一樣。」
我以為拒絕之後他會離開，但是沒有，他認認真真地陪我逛起了街。
逛街時我在兩個镯子之間糾結。
他仔細地提了建議：「這款經典，更沉穩，任何場合都不會出錯。」
我聽了他的意見，但是等到回家時，他從車上拿出另外一款。
「這款精致，也襯你。」
我坦然收了镯子，道謝回家，等到晚上他的消息一條接著一條。
「明天想去哪？」
「明天我也有空，我知道一個山莊，裡面的溫泉很舒服。」
他太急切，貿然上門邀約已經很不禮貌，如今又提到溫泉，我不想再和他有任何接觸。
我不會因為和周敘白離婚就著急忙慌地和另一個男人在一起，我的每段感情都很寶貴，我不會對自己不負責。
我委婉拒絕：「明天工作。」
他立刻追問：「後天呢？或者你什麼時候有時間？」
「再說吧。」
隨後我把兩個镯子的錢轉了過去，
他沒收，但是明白了我的意思，也不再說話。
周敘白不肯籤那份離婚協議書，隻能走訴訟離婚。
但是周敘白沒有實質性出軌，他不願意離婚，律師告訴我，離掉的可能性太小。
結婚時一張紙輕飄飄地就綁定一生，離婚時難上加難。
但是我不著急，我的財產已經合法轉移。
離婚協議書上要分的確實是我和周敘白共同的財產。
周敘白不願意籤，看不上那點錢，那就拖著。
我直接給自己請了長假，打算出去旅遊。
從公司離開那天，我沒想到會在公司門口看見白笙。
「我們談談？」
我並不想和她說話，出於禮貌還是問了一句：「有事嗎？」
她依舊垂著頭，說話聲音很小，模模糊糊：「周敘白······我······」
我抬高了音量：「沒人教過你，
說話要看著對方嗎？」
她聽見我這句話反應很大，抬起頭衝我說：「是，我是沒有人教，但是你們這種人得意什麼？」
「我要是你，做得不會比你差。」
「你別看不起人。」
我也徹底生了氣，上前一步，借助身高優勢拽住她的頭發。
「你有病吧，是你要來找我說話，我哪句看不起你了，我不就要你看著我說。」
「你是不是有被害妄想症。」
「什麼叫我這種人，這些都是我一點點掙來的。」
我揪著她的頭發，手腕用力，她被我甩了出去。
「滾，你有找我的時間不如想想怎麼和周敘白在一起。」
「不是追了七年嗎，能不能Ṱűₖ和他在一起都不一定。」
她在我身後哭哭啼啼，我實在不明白周敘白為什麼會和這種人糾纏。
我在外面徹徹底底玩了半年，等我回來時，剛出機場，就看見周敘白。
他捧著一束花，顯眼醒目，來來往往的人都或多或少的看向他。
他看見我立刻衝上來和我道歉：「淼淼，對不起，是我糊塗，我現在知道錯了。」
他是知道錯了嗎？
他是知道我真的下定決心要離開他，他拿不到一分錢開始慌了。
我推開他的手，舉了舉手機：「有人來接我。」
不是陳昭，是另一個男生。
好巧，他也帶了一束花，但是是一束低調的百合。
男人看見一旁抱著玫瑰的周敘白，紳士地解釋：「第一次見面，我想著沈小姐又喜歡百合，送百合總不會出錯。」
第一次見面的男人都知道我喜歡百合，和我在一起那麼久的周敘白偏偏捧著玫瑰來接我。
真諷刺。
我接過他手裡的花，最後上了車。
周敘白拖著對我的生活沒有一點影響，但是對他的影響很大。
我回家後才知道,他如今租房子住,最開始選擇的是高檔小區，現在住的小區是白笙推薦給他的。
他們住在一個小區。
我依舊和不同的男生約會,周敘白隔一段時間就會來找我求和。
直到我安排住在周敘白家附近的人拍到了周敘白和白笙的照片。
證據確鑿,我立刻傳給了律師。
這下終於能成功離婚。
開庭那天周敘白看見那些照片臉色慘白，他看向法官：「她和不同的男人約會,是她出軌在先。」
婚還沒離,我怎麼會出軌。
我早早整理了我和不同男人約會的照片,聽見他這句話立刻遞上去。
我和所有人都是正常距離。
周敘白出軌在先,證據確鑿，耗了那麼久,這個婚終於離了。
他追我追到門外,門外有新的男人在等著我。
看見我出來,溫柔地問我：「解決了嗎？」
周敘白拽住我的手,下意識地質問：「他是誰？你為什麼……」
我打斷他：「我說了啊，我一個電話就會有男生過來接我。」
「以前我隻守著你一個人，是我傻。」
周敘白番外。
1
最開始我隻是覺得沈淼有點不近人情。
我想了一個方案,我的上級否決後,我拿給她。
那時我第一次把自己做的東西放在她面前，但是她看也不看就直接否決。
我現在還記得那句話：「那邊否決,
就是你能力不夠,我不看了。」
但是我是她老公啊，我們在一起這麼多年,沒有一點感情嗎？
我沒想著出軌。
我有分寸,我和白笙什麼都沒做。
我沒想到僅僅是這種程度她都要離婚。
最開始我以為她是在開玩笑,直到她搬家,離婚協議放在我手上時我還認為她是在開玩笑。
我們在一起那麼多年,就為了這麼點小事值得嗎？
直到她出去旅遊,我徹底找不到她。
房租到期那天我找了朋友去聯系她，我剛開口她就連著把朋友的電話一起拉黑。
我知道,她是真的要離婚了。
這是我第一次被房東趕出去，還好有白笙。
2
她幫我忙上忙下,最後我住進了她們小區。
這是我第一次住這麼差的地方,
熱水都沒有，住在七樓沒有電梯。
但是這裡唯一的優點就是便宜。
父母這些年大手大腳習Ţû₄慣了,她們知道沈淼要和我離婚，一天一通電話來勸我把沈淼追回來。
白笙也聽見了電話，垂著頭說：「淼淼姐就是脾氣不好，你道個歉低個頭這件事就過去了。」
但是憑什麼我要一直道歉低頭,我要一直包容她。
憑什麼？
我沒有工作,白笙讓我住的小區我實在住不下去。
再不甘心我也要挽回沈淼。
我買了束玫瑰去接她,但是她頭也不回地上了別人的車。
憑什麼我要一直這麼卑微，白笙從來沒有對我這麼傲氣,沈淼憑什麼從來不正眼看我。
沈淼不停的和不同的男人約會，她出軌在先。
那天下雨,
白笙在樓下等我。
回家時她的半邊肩膀都被雨水打湿,止不住地往我懷裡靠。
沈淼想一直拖著那就拖著，她能出軌我為什麼不能。
我把白笙帶回了家。
不過一周就喊我出庭，沈淼拿出了那些照片。
她怎麼會拍到？
但是是她出軌在先,她側頭看了我一眼：「我沒出軌。」
難道她還喜歡我？我攔住了她。
她甩開我的手，丟下最後一句話：
「蠢貨，婚內出軌一分錢都分不到。」
接著她扭頭上了別人的車。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