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因為我發現很多員工早上都不ţŭ₄吃早飯。」
他表情不變，說得情深意切，我摘下眼鏡揉了揉額頭。
他還想說什麼，我打斷了他。
「你定吧。Ṱũ̂²」
他聽見這句話，關上了門開始聯系相關人員。我聽見他話語裡壓抑不住的興奮。。
但是我隻覺得疲憊。
那年站在媽媽身後，聽見她挑明爸爸到底去幹什麼的感覺又盈滿我全身。
「你告訴淼淼你在加班，你真的在加班嗎？」
那年周敘白告訴我：「相信我。」
我的親生父親都會騙我，更何況一個毫無血緣關系的男人呢？
是我太蠢。
我詳細地列了我名下的各種財產，
最後全部打包發給律師，要他給出合法的財產轉移方案。
他問我：「什麼時候要呢？」
「盡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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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我沒想到比財產轉移更快來我家的是白笙。
原定的會議取消，我提前回家。
在路上就下起了大雨，周敘白給我發消息：「淼淼，我帶個同事回家拿把傘，傘在哪？」
我回他：「一樓雜物間，鞋櫃旁邊。」
他回我：「知道了。」
隨後又問我：「今天開會會到很晚嗎？」
我沒有回復，等我回家時，白笙就坐在沙發上。
他口中的同事就是白笙。
她還是穿著件皺巴巴的白襯衫，被雨水打湿黏在身上。
她聽見開門的響聲，怯怯地看了我一眼，隨後意識到自己坐在什麼地方。
磕磕巴巴地解釋：「周組長帶我回來的。」
我忍著脾氣說：「他呢？」
她又垂下頭一言不發。
我喊出了聲：「周敘白，你出來。」
他這才從廚房出來，手裡端著冒著熱氣的姜茶。
他看見我明顯一愣，問我：「你怎麼回來了？」
我沒說話，直接坐在白笙對面，看向這個怯懦的女人。
說她怯懦，但是她敢和有婦之夫回家，敢追我丈夫追了七年之久。
我沒有回答周敘白的話，第一次挑明了問她這個事情。
「你喜歡周敘白？」
她像是沒想到我這個當事人會問出這種問題，渾身一愣，隨後開始發抖。
周敘白把手裡的姜茶放在她面前，看向我說：「淼淼，你別嚇她，我就是看她可憐。
」
「我給你發消息了，我說帶一個同事回家。」
又一次隱瞞。
他真的把我當傻子嗎？這種小事還要惡心我多久。
「周敘白。」
我看向他，端起那杯姜茶。
狠狠地砸在地上。
「砰！」碎片四散，我問他：「別人喜歡你崇拜你，你很享受？」
「但是之前你怎麼不享受呢？」
「因為你之前不敢，現在你覺得和我結婚了，我離不開你了。」
他咬牙：「沈淼，你說這話欺人太甚。」
「我不能有朋友嗎？我和別的異性說話就是出軌嗎？」
「你看見我們做了什麼嗎？我什麼事都和你說，你不覺得自己過分嗎？」
這時，白笙才站起來，垂著頭小聲解釋。
「你們別吵架，
是我身體不好，一直麻煩周組長。」
「我房租到期了實在不知道去哪，又下大雨，你們別吵架，我找人搬家。」
她說著出了門，周敘白勸她：「這麼大雨，你這會搬什麼家？」
我當著他們的面撥通了電話。
開了免提，電話那邊的男聲聲音清楚，回蕩在客廳：「沈大小姐，這麼晚找我有什麼事。」
我回答他：「搬家，開個合適的車過來。」
「現在下這麼大雨……」
「我就要現在搬。」
我掛了電話，周敘白和白笙也停止了拉扯。
周敘白坐在我身旁說：「淼淼，我就是看她一個女生太可憐，我忘了可以找人搬家。」
白笙也慢慢踱步到我面前，小聲地說：「姐姐，謝謝你。」
我充耳不聞，
就坐在客廳裡等陳昭來。
他來得很快，直接推開了門，雨水打湿了他的頭發，他眼睛亮亮地看著我問：「沈大Ťũⁱ小姐，怎麼搬？」
周敘白走上前，告訴他：「你好，給她搬，等下讓她把地址給你。」
但是陳昭依舊盯著我，他又問了一遍：「沈大小姐，怎麼搬？」
我站起身，開口：「先從臥室搬吧，我的衣服一件不落地拿走。」
我指了指臥室，他直接上了樓。
當他拿著一堆東西下來時，周敘白才意識到不對勁。
「淼淼？你搬什麼？」
我沒有那麼好心地要給另一個女人搬家，我喊陳昭來是要給自己搬。
房子賣出去了，新的一家一周後就要住進來。
我沒和周敘白講過。
他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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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我也沒有回答周敘白，
隻是指揮著陳昭搬東西，我嫌棄太慢。
索性又喊了幾個。
「大晚上搬家，淼淼你真可愛。」
「立刻到。」
「二十分鍾到你家門口。」
全是男性，周敘白終於忍不住拽住了我的手腕。
「陳淼，你到底要幹什麼，這是我們的家，你讓這麼多異性進來。」
我抽出手，發問他：「你也知道這是我們的家，不是你先允許異性進來的嗎？」
他頓時沒了聲音，我湊近他說。
「周敘白，你看，接受別人有多簡單。」
「就算我結婚，一個電話就有人來幫我收拾東西。」
「我為什麼以前從來不這樣做？因為我有責任心，但是你呢？你容忍別人走近我們的生活。」
「我告訴你，周敘白，現在這樣我沒有一點錯，
都是因為你。」
我說完後，陳昭開口：「淼淼，收拾完了，送到哪？」
他輕佻地半開玩笑地說：「我家怎麼樣？」
我給他發了個地址：「送到這裡。」
他看見地址說：「什麼時候新買的？找我啊，我有優惠。」
「不是我的，媽媽買的。」
我用媽媽名義買了套新房，周敘白完全不知道。
所有人離開後，周敘白才開口問我：「淼淼，為什麼不和我商量？」
我又說：「你把白笙領回來的時候和我商量了嗎？」
「我沒告訴你嗎？」
我笑了一聲，接著說：「我前天是不是和你說過，媽要買東西。」
「但是你沒告訴我是買房啊。」
「對啊，你也沒告訴我同事是白笙啊。」
周敘白啞口無言，
扶著額頭問我：「淼淼，就這麼點小事，你要和我鬧到什麼時候？」
「你不喜歡她，以後我就不來往。」
「你說不就行了。」
但是我沒說過嗎？
他生病住院，白笙照顧他，他不是也保證過以後再也不來往嗎？
隔了不到一個月，就送她去醫院。
如今直接把她領回家，下一步呢？下一步要做什麼呢？
周敘白見我不說話，走上前來牽住我的手：「淼淼，你就是想得太多。」
他面色為難，斟酌了又斟酌。
把沒說完的話說完了：「不是全世界的男人都像你爸爸，你要相信我。」
白笙此時也出口安慰：「是啊，淼淼姐，周組長和我說過你家裡的事，你們這麼多年了，你為什麼不相信他。」
困住我大半輩子甚至現在我還視為陰影的事情，
他就這麼和另一個女人說出了口。
我甩開他的手，抬手利落地抽了他一巴掌。
「啪。」他的頭微微偏起。
白笙著急地上前檢查他的狀況。
我甩了甩手。
「周敘白，離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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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這麼點小事，你要和敘白離婚？」
「淼淼，敘白陪你過了這麼多年，敘白做錯什麼了？」
「他什麼都沒做錯，淼淼，你不覺得你這麼做太傷人心了？」
我從家裡搬出去第二天，周敘白媽媽不停地給我發消息。
我索性轉了賬，當做補償。
她依舊不肯買賬，發了消息說：「我訂票來找你們，我們坐下好好說。」
我沒有理會，開始擬定離婚協議書。
律師效率很高，不過一天就已經擬定出來。
周敘白傍晚打來電話：「淼淼，你來醫院一趟，媽以為我們要離婚，著急忙慌地把腿摔傷了。」
電話那邊還有他媽媽的聲音：「你來照顧我幹什麼，讓淼淼來。」
「你去上班啊。」
我掛了電話，直到拿到離婚協議書才出發去了醫院。
我沒想到白笙也在。
我進門，周敘白媽媽像是沒看見我似的，一句句誇著白笙。
「你這姑娘，親手燉了湯過來啊。」
「敘白和我說過你，不容易的。」
「你手腳麻利，以後會好的，你相信阿姨。」
我敲了敲門，屋內的人像是才看見我。
周敘白站起身湊到我面前小聲說：「媽來了，有什麼問題我們以後解決，你別在我媽面前鬧。」
周敘白媽媽不喜歡我，
我知道。
她來這邊住過一個月，最喜歡讓我做飯、洗碗、幹一切零零碎碎的家務。
我叫保潔時她總喜歡攔住我，說為什麼要花那種冤枉錢。
那時周敘白勸我：「我媽就是心疼錢，老一輩都這樣。」
但是憑什麼要我做？我把我媽媽喊了過來。
她說：「我們淼淼從小到大沒有做過家務，一直都是我做，我來做吧。」
她聽完後第二天回了家，之後再也沒有來過一次。
此時她止不住地誇白笙。
顧家、性格好，說她昨晚摔了腿，小姑娘忙上忙下地照顧。
白笙垂下了頭：「就是一點小事。」
周敘白見狀又小聲提醒我：「淼淼，你別和我媽鬧，等她走了一切都好說。」
在周敘白媽媽面前，我從來沒有和她爭辯過，
都是忍著。
但是這次我開口了。
「媽，你喜歡白笙啊，周敘白和我離了，白笙當你兒媳婦啊。」
我說著把離婚協議書從包包裡抽出來。
輕輕放在她的病床前。
「我和敘白正商量著離婚呢。」
她看見放在她旁邊的文件，雙手環抱胸口，側眼看我，開口問：「你是不是有什麼誤會？」
「我家敘白從小就本本分分。」
我打斷她：「沒有什麼誤會就不能離婚了？」
周敘白問我：「是因為白笙？」
「我不會娶她，我也不喜歡她，你到底在懷疑什麼？」
我依舊那句話：「我沒有懷疑啊，就是想離婚。」
「趁早籤字吧。」
東西送到了，我打算起身離開。
但是周敘白媽媽拉著我的手不許我走：「你說清楚，
我家敘白沒惹到你吧，為什麼要離婚。」
「哦，你現在公司大了，想離婚就離。」
「不是白眼狼嗎？」
我甩開她的手，看向周圍看熱鬧的人。
「你心裡的兒媳婦可不是我，你不是喜歡白笙嗎？想要她這樣的，正好我離婚滿足你啊。」
白笙忙上忙下一整晚，不知情的人真的以為他是周敘白老婆。
有看熱鬧不嫌事大的人說：「那小姑娘不是你兒媳婦啊？昨天我問你兒子，他可沒有否認。」
大家都是看戲，周敘白要面子，扯了扯他媽：「少說兩句。」
他媽媽向來聽他的話，瞪我把錯怪在我身上。
周敘白又靠近我：「淼淼，別賭氣，我們在一起這麼久。」
我後退一步：「早點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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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開醫院後，
我去了分公司。
周敘白不想我們夫妻關系影響到我，主動從總部離職，現在就在分公司上班，他的工作是我聯系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