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我們欠了 20 多萬外債，這可怎麼辦？」
大姐絮絮叨叨地說了很多，我沒時間看，更沒時間回，隻說了一句，你可以去告。
直到幾天後，她突然說自己咨詢了律師，律師說可以起訴，隻要可以證明孝順父母的錢已經超出自己的經濟範圍。
大姐毫不猶豫地把爸媽告了，讓他們償還自己欠的 20 多萬外債。
聽說我媽在法庭上又是哭鬧又是打滾，可法庭不是我們村，法官也不會任由她胡鬧。
最終因為證據確鑿，法院判爸媽歸還大姐的 20 多萬。
我媽不樂意了，她不敢在法院胡攪蠻纏。
可她在村子裡見了人就說大姐不孝，孝敬自己的錢為了要回去，竟然把自己的爸媽告上了法庭。
她見人就罵我：
「都是我們家老二，自己離婚了過得不好，
誰都見不得好，背地裡鼓搗她姐問我們老兩口要錢。」
「早知道就把她溺S在尿盆裡。」
不但當眾編排我，爸媽還準備賴賬。可律師不是吃素的，直接申請了強制執行。
從爸媽的賬戶上直接給大姐劃走了二十多萬。
我媽徹底傻眼了，她給別人說，自己女兒不孝順，自己想去雲南養病，女兒們沒一個願意出錢。
強制執行後，她卡上餘額也沒多少錢，根本就不夠買房。
她再次把眼光轉向了小妹。
她說大姨家倆兒子，本來大姨就是吃苦的命，她自己三個閨女，結果還沒有大姨老了享福。
她讓小妹給她買下雲南的房子：「反正房子以後都是你的。」
小妹和小妹夫隻喜歡做佔便宜的事情，三個人出錢他們獨佔可以，讓自己買，沒門。
聽說爸媽去了小妹家好幾次，
都被小妹夫給趕了出來。
他們又把目光放到了我身上，來醫院堵我。
「二妹，反正你離婚了，你的錢還不如拿給爸媽來買房。」
「你要不願意，我天天去你們科室，讓你上不成班。」
我冷冷地看著我媽，她最會柿子挑軟的捏。
聽說她去了大姐家，被大姐夫趕了出來。又去了小妹家，被小妹夫罵了出來。
如今她知道我無依無靠一個人，就跑來欺負我。
我口裡答應著：「行，你讓我整理整理身上的存款，過兩天我給你打電話。」
我連夜和同事交換了下鄉名額，提前一批去了鄉下做醫療支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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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走，立馬斷了爸媽每年 3 萬的生活費。
大姐和小妹的生活費都斷了。
爸媽一下沒有了收入來源，
又坐享其成十幾年，聽說吃飯都吃不飽，我媽開始變賣自己的金首飾。
聽說我爸開始借酒澆愁，每天又像年輕時候一樣，天天喝得酩酊大醉。
和別人吹噓，自己要去雲南買房養老。
我家的事在村子裡早已經不是什麼秘密，大家起哄開玩笑嘲笑他痴人說夢，一輩子都在啃小。
他拿起酒瓶上去就是一個爆頭。
對方直接血流不止被送到醫院。那人昏迷了一個禮拜，我爸直接被抓進了派出所。
故意傷害罪，對方張口要二十萬，否則不和解，讓我爸直接坐牢。
我接到我媽電話已經是一個禮拜之後。
洗漱完後，我剛躺下，同事遞過來電話，說我媽有事找我。
我一陣詫異，才知道我媽找了同事的電話打電話過來。
我匆忙掛了電話，
給我媽打過去。
對面一陣咆哮：
「你個不孝女，終於知道打電話了。你爸都要S了，你不聞不問，還是人嗎？」
我聲音冷淡：「媽，你有事說事，沒事掛了睡覺。」
她這才罵罵咧咧把事情說了一遍：
「你姐夫和妹夫都不願意拿錢，媽思來想去，你離婚了，你的錢你能自己做主，你救救你爸。」
我沉默了一瞬：
「媽，從小到大，我爸沒上過一天班，沒掙過一分錢，救他幹啥？」
「可他是你爸呀！」
「他一喝酒就發瘋，10 歲那年，他拿著啤酒瓶扎透了我胳膊，還說是我自己不長眼。」
「可他是你爸呀！」
「他沒有給過我一分錢，沒有供我讀過一天書，隻是擔了爸爸的名。」
「可他是你爸呀！
天下無不是的父母，你就應該救他出來。」
我媽翻來覆去就這一句話，可我不是十歲的小女孩，容易被父母 PUA。
「媽，他是我爸，可我不欠他的，也不欠你的。」
是他喝酒吹牛，咎由自取，我救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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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話那頭，我媽哭得泣不成聲。
「你心怎麼能這麼狠，沒有他哪來的你，就當媽求求你。」
「你們逼著我分期給你買手镯的時候，有沒有想過我是你女兒。」
「你們外孫女在保溫箱等著救命錢，你們愣是一分不出，你們有沒有想過我是你女兒。」
「你們為了攀比要去雲南買房，逼著讓我拿錢，讓我被離婚，有沒有想過我是你們女兒。」
「媽，有些父母天生不配做父母。」
說完這些話，
我果斷地掛了電話。
聽說我媽沒辦法，隻能想辦法想要賣掉家裡的三層樓房去救我爸。
房子的產權確權登記寫的是小妹的名字，小妹夫第一個跳出來反對。
「房子既然給我們了，就是我們說了算。我們不同意，不能賣。」
我媽哭著求小妹，讓她救救我爸。
沒想到小妹說出的話比我還狠：
「媽，倫理上我喊他聲爸爸，可他沒給過我一分錢，沒養過我一天，天天不是喝酒就是打牌。」
「要我說他被抓進去就是活該，倒省了他老了，你還要伺候他。」
「媽，要是你，無論如何我都會救你，可我爸，我不救。」
不管我媽怎麼說，小妹就是一句話：「沒錢，不救。」
我媽沒想到，她最心疼的小女兒，竟然如此狠心。
她更是後悔把房子給了小女兒。
逢人就抱怨：「我養了白眼狼呀，她霸佔了我的房子，那房子可是花了 60 萬呢！」
沒有辦法，我媽隻能自己去打工。
自從大姐初中輟學後，我媽就沒再打過工。我上學用的是助學貸款，小妹上學是大姐供的。
她養尊處優慣了，嫌餐館後廚髒，嫌服務員累。
不管什麼工作，她幹不過半個月。
經歷了人間疾苦，錢難掙屎難吃的困境，我媽再也不開口說要救我爸了。
最終，我爸被判了三年，賠償 5 萬。
那 5 萬，是我媽賣了她首飾，湊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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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不了打工的苦，又沒有收入來源，我媽又開始黏上了我。
我支援回城，她天天拿著冷饅頭和礦泉水坐在我們科室門口。
見了人就給別人嘮叨：
「這裡面的護士南北是我女兒，
不給我一分錢赡養費，我每天隻能啃冷饅頭喝自來水。」
我媽雷打不動，天天去。
時間長了，科室同事都認識她。
她不找大姐，不找小妹，就來找我，是拿準了我是個軟柿子。
同事勸我：
「你每個月給個最低撫養費，別讓她一天到晚影響你工作。」
「時間長了，你名聲不好，今年咱們就要籤訂新合同，別到時候被優化了。」
我站在我媽面前，當著她的面給大姐和小妹撥去電話：
「媽年紀大了，我們一起商量一下媽的養老問題，看每個月給多少錢合適。」
我媽一聽我的話，臉上立馬掛上了笑。
「好好好，你和你姐你妹約好時間。」
她愉快地起身離開。
周末，我們姐妹三人再次相聚在戶外咖啡館裡。
商量媽媽的養老問題。
我問大姐和小妹他們想出多少赡養費。
她們沉默著不開口。
見他們不開口，我直接建議道：
「你們不說,那我來Ţūₘ說說自己的想法，我能力有限,每個月隻能出 500 元。」
大姐和小妹一聽,連連點頭。
電話突然響了,我出去接電話。看到我媽正好進了咖啡館。
隔著Ṫų⁵玻璃門，我看到她和大姐、小妹起了衝突。
在我進門的一瞬間,小妹推了我媽一把,她摔倒在地,很快昏迷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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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送到醫院，被診斷為中風。
救過來後就開始一邊身體不受控制。
沒有人願意接我媽回家。
我們姐妹三人一商量，一致決定送她去養老院。
她雖然半邊身子不受控制，可還聽得懂話，一聽要去養老院，瘋了一般在病房裡嗚嗚嗚地亂喊亂叫。
醫院沒有辦法,喊來了居委會的工作人員。
希望工作人員可以進行調解。
工作人員問我媽想跟哪個女兒。
我媽嘴裡流著涎水，吃力地咬著牙開口。
「誰...推...我...就...跟...誰。」
工作人員問她：「誰推的你？」
我媽的眼睛在我們姐妹三人身上巡視一圈,眼光再次定在了我身上。
工作人員立馬明白了她的意思。
我閉了閉眼，即使到了這個時候,我媽還是選擇欺負我,就是因為我脾氣好。
小妹眼神慌亂，看見我媽選了我,她臉上有一絲輕松閃過。
大姐當即開始替我辯護：「媽，
明明是小妹推了你,你怎麼能賴二妹呢？」
我媽情緒激動,人直挺挺地往後倒。
工作人員趕緊安慰：「老人想跟誰也算是老人的心願，子女赡養父母這是應該的。」
我嘆了口氣，什麼都沒說走出了病房。
半個小時後,我再次回到病房,手機裡多了一份視頻。
是我媽在咖啡館和小妹起爭執,小妹推了我媽一把。
「媽,誰推你,你跟誰，那你應該跟小妹。」
小妹一臉難堪，卻不敢開口辯解。
工作人員一看，這老太太睜眼說瞎話，也隻好順水推舟。
「都說老丫頭最得父母喜歡，你媽這是最喜歡你們小妹。」
我媽最終被小妹接回了家，畢竟我媽喜歡她,她還繼承了我媽的財產。
我和大姐每月給 500 元赡養費。
可小妹的ťų₆性格,怎麼會照顧我媽？
最終我媽被送進了養老院,我們三姐妹一人 500 元。
我覺得真是可笑,當時大姐和小妹攀比著孝順,非要拉上我。如今我說沒錢每月隻有 500 元，他們怎麼如此默契,也不討價還價了。
又是一年夏天，大姨發了朋友圈，在雲南度假，一點不熱。
我在朋友圈下留言：「大姨,你配得上這麼好的生活。」
全力託舉孩子的父母，配得上孩子回饋的幸福，這世間本該就如此。
「全文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