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看著媽媽難過的樣子,我不解的問道:
「到底怎麼了?」
媽媽抽泣兩聲:
「讓你爸別喝別喝,他就是不聽,偷偷摸摸,白天黑夜的喝,還說你給的酒沒酒味,不礙事,誰知道昨天,他突然暈倒,救護車都來了。」
我也皺眉:
「醫生怎麼說?」
媽媽撅了撅嘴:
「醫生說是中風前兆,再不注意,也就是一兩年的事了。」
聞言,我冷笑一聲。
還沒來得及開口說話。
就聽見門外面吵起來了。
我與媽媽趕緊走出房間。
就看見周子豪騎在爸爸身上:
「誰不是真男人?
誰不是?老畜牲,我今天就踏馬打S你!!!」
周子豪面目猙獰,一拳接一拳。
爸爸根本沒有反抗。
滿臉是血。
鼻梁已經肉眼可見的歪了。
我撲上去抱住周子豪:
「別打了,求求你,別打了。」
媽媽見狀,立刻報了警。
15
警察來時。
周子豪已經恢復理智。
抱著頭,蹲在角落裡。
嘴裡不停喃喃自語:
「我不是故意的,是他逼我的,是他先侮辱我的。」
張警官盯著我:
「到底怎麼回事?」
我搖頭:
「爸爸叫我們今天回來吃飯,中途媽媽把我拉進房間聊了幾句,突然聽見打罵聲,我們出來的時候,
就看見…」
張警官眼神帶著審視:
「看見什麼?」
媽媽一把推開我。
指著角落的周子豪,哭訴道:
「我們親眼看見,那個畜牲騎在老胡身上打,還口口聲聲喊著,要打S我家老胡。」
我上前扶著哭的搖搖晃晃的媽媽。
媽媽繼續哭訴:
「警察同志啊,他是S人犯,他是故意SS我家老胡的,你們一定要把他抓起來啊!」
聽見媽媽的話,周子豪再次情緒失控。
「我不是S人犯,我不是S人犯!」
張警官也顧不上別的了。
聯手其他警官控制住周子豪。
「犯人有情緒問題,小心他再次傷人,先帶回看守所。」
剛把周子豪押上車。
救護車也趕到了。
我與媽媽隨救護車一起去了醫院。
醫生走出急診時,疲憊的嘆了口氣:
「病人已經有明顯的中風表現。
被毆打時,情緒劇烈激動,血壓飆升,導致提前中風。
但他的致命傷是頭部受到撞擊,腦血管大量出血,我們盡力了,節哀。」
聽見醫生的話。
媽媽雙腿發軟,跪倒在地上:
「啊!這是造了什麼孽啊?我的瑤瑤沒了,老公也沒了,我活著還有什麼意思啊?」
我蹲下抱著媽媽,安慰道:
「媽,你還有我。」
聞言,媽媽一把推開我:
「你?你有什麼用?
你就是個掃把星,要不是因為你,我們家怎麼會這樣啊?」
媽媽邊哭邊拍打地面:
「老天爺啊!
為什麼S的不是她啊?」
整棟樓都回蕩著媽媽的哭聲。
與咒我的罵聲。
16
周子豪很爽快的承認了毆打爸爸的事。
也提出要見我。
他求我一定要救他。
畢竟,他也是為了我。
我拉著他的手安撫:
「我一定救你,相信我。」
離開看守所時。
張警官攔住我:
「你覺不覺得你自己很奇怪?
周子豪S了你家一個又一個,但你看起來,似乎一點都不恨他?」
我皮笑肉不笑,回道:
「都是意外。」
張警官眼神鋒利的看著我:
「我會查出真相的。」
我輕笑一聲,摸了摸他胸前的警徽:
「正義,
公平,真相,往往很可笑的。」
說完這句話,我頭也不回的走了。
雖然警方還想檢查爸爸的屍體。
但S因明確,被我直接拒絕了。
火化的前一天。
媽媽沉著臉對我說:
「我絕對不會諒解周子豪。
明天你爸爸火化以後,你立刻跟我去銀行,給我轉 500 萬,少一分都不行!不然,我就把你妹妹S的真相捅出來!」
我垂眸,淡淡的回應一聲好。
當天夜裡。
我正熟睡,接到張警官的電話。
我與媽媽趕到殯儀館時。
牆上熟悉的血字。
【下一個輪到誰?】
而爸爸的胸口被開了碗大一個洞。
媽媽承受不了。
直接暈了過去。
安頓好媽媽後,我找到張警官:
「請問我爸爸胸口的傷是怎麼回事?」
張警官擰了擰眉頭:
「挖心,這次兇手挖走了你父親的心髒。」
我驚恐的說不出話。
張警官審視的盯著我:
「胡靜女士,請問案發時間,你在哪裡?」
聽見他的質問,我怒了:
「張警官,你懷疑我是兇手,挖走了我爸爸的心髒嗎?」
張警官並沒有否認,淡淡的說道:
「例行公事。」
我氣的重重嘆了一口氣:
「我跟周子豪是有道德瑕疵,但道德有問題的人就會S人挖心嗎?
你為什麼總是針對我?還是說,你有什麼證據指向我嗎?」
張警官有些不屑:
「你激動什麼?
盤問每一個跟受害者密切相關的人,是我們辦案手段。」
我氣笑了:
「我爸爸S了,被人挖心了,你們不去查案,先來查我?是誰做的,你去調取監控啊,監控拍不到嗎?」
本就看Ťű̂ₔ我不順眼的張警官。
也被我激怒,吼道:
「兇手既然敢來,能不對監控做手腳嗎?」
我也不甘示弱:
「既然對方那麼厲害,那你衝我一個大學輟學的人吼什麼?」
我的話讓張警官一時語塞。
我們對視良久,誰也不肯讓誰。
我率先開口道:
「如果你真的很想查,就別在我這兒浪費時間,明天火化會繼續,下午我就會帶著我媽離開這個是非地,留給你的時間不多了。」
我轉身要走,
張警官一把拉住我:
「你們不能走,兇手另有其人的話,你跟你媽媽都會遇到危險的。」
我甩開他的手,冷聲道:
「不勞您費心了,人各有命,你管不著,也管不了。
最後再送你一句話。
最致命的深淵,常以光明的面目鋪展於人前。」
17
爸爸火化後。
媽媽拿著我給的錢。
獨自離開。
送她上車前。
媽媽面色凝重的問我:
「這些事,是你做的嗎?」
我迷茫的搖頭:
「您也懷疑我,所以要離開我是嗎?」
媽媽湊近我,鄙夷的說道:
「收起你那個可憐的樣子,你是我肚子裡爬出來的,沒有人比我更了解你。
雖然我不確定是不是你親手做的,但你肯定跟這件事脫不了關系,因為昨晚,我看著你出門的。」
聞言,我驚住了。
見我的表情,媽媽得意一笑:
「很詫異吧?你給的牛奶我沒喝。」
我看了看左右,輕聲詢問:
「您怎麼不在張警官面前拆穿我?」
媽媽冷哼一聲:
「我可不傻,隻要能拿到錢,我不會惹麻煩,但我也無法原諒你跟那個姓周的畜牲。
現在我們有錢了,以後各過各的,誰也別招惹誰!」
媽媽帶著對我的恨意上了車。
回到家中。
我泡了個熱水澡後。
沉沉睡去。
最近發生了太多的事。
我實在太累。
直到第二天中午,
我才被急促有力的敲門叫醒。
迷迷糊糊的打開門。
門口站著四五個警察。
熟悉的張警官開口問道:
「你為什麼不接電話?」
聽見張警官的質問,我也有氣:
「張警官,我是合法公民,你有證據你就抓我,沒證據你就被騷擾我,還有,請你對我客氣點,我不是你的嫌犯!」
張警官愣住。
也許是不明白我為什麼突然暴怒。
「你誤會了,我是擔心你遇害。
你母親…S了。」
直到跟著警察一路回到警察局。
我都還處在震驚中。
張警官看我失魂落魄的樣子,輕嘆一口:
「你要做好心理準備,受害者的樣子特別恐怖。」
我抿了抿嘴,
平復一下呼吸,點頭。
張警官慢慢拉開蓋住媽媽的白布。
媽媽整張臉皮被剝掉,露出恐怖的血肉。
我哪裡見過這種場面?
看見的瞬間就捂著嘴,飛奔出去嘔吐。
張警官緩緩走來,遞給我一杯白水:
「節哀。」
我接過水杯,道謝。
張警官緊接著又從口袋裡拿出一張照片:
「這是你媽媽遇害的案發現場照片。
因為她被剝了臉皮,我們沒辦法第一時間確認她的身份,所以隻能先帶回來。」
張警官指了指照片上,醒目的血字。
「你們家就剩你了,你現在真的很危險,把你知道的都說出來吧,不為別人,隻為自己。」
看著張警官認真的臉。
我搖頭:
「謝謝您,
但我真的什麼也不知道。」
18
將媽媽推進焚化爐時。
張警官突然出現在我身後。
「聽說你的移民籤證下來了,你要走了?」
我禮貌的點頭:
「是的。」
張警官停頓了幾秒:
「不等抓到兇手再走嗎?」
我微笑:
「太久了,不等了。」
張警官也回以微笑:
「不,殯儀館的監控馬上就修復好了,真兇即將揭曉。」
我愣了。
深深打量了張警官一會兒。
「您為什麼這麼執著呢?」
張警官嚴肅的盯著我:
「因為正義!
作惡就該受到法律的制裁,受到正義的審判。」
我的眼神,
帶著一絲輕蔑,道:
「你真的很想知道真相嗎?」
張警官篤定的點頭。
離開殯儀館。
我的耳邊依舊回蕩著張警官的話。
天下熙熙,皆為利來。
天下攘攘,皆為利往。
為了利益,世人都化身成野獸。
弱肉強食,相互撕咬。
即便是至親至愛的人,也終成墊腳石。
張警官堅持的正義。
我嗤之以鼻。
既然他如此的想要知道真相。
那我就成全他。
算算時間,警察應該快到了。
果然,下一秒,別墅大門被暴力撞開。
一群警察將我圍住。
張警官緩緩走出來,語氣有三分得意:
「胡靜女士,
又見面了。
警方鎖定到你面前這臺電腦正在攻擊警方網絡,你有什麼要解釋的嗎?」
我靠在沙發上,饒有興致的看著他:
「不是你抓到了我,而是我放水給你。」
我的話,讓在場的警察都愣住了。
我指了指身旁蓋著黑布的推車,挑了挑眉:
「送給你的禮物。」
張警官皺著眉頭,猶豫了半秒後。
拉開黑布。
出現三個排列整齊的透明玻璃罐。
浸泡著膽,心,一張完整的臉皮。
19
審訊室內。
張警官神色復雜的看著我。
「明知道是陷阱,為什麼主動跳進來?」
我淡淡一笑:
「因為我想挑戰一下你的正義。
你執著的想要追尋真相,
想把我繩之以法,我就想知道,當真相揭露在你面前時,你會是什麼表情。」
張警官皺著眉頭:
「就為了這麼個無聊的理由?」
我不屑的聳聳肩:
「無聊?我並不覺得。
我討厭真小人,但更討厭偽君子,我煩透了你們整天滿嘴公平正義。
誰規定的被S的一定是好人,S人的一定是壞人?
你連事情的始末都不清楚,就整天叫囂正義審判,你的正義就一定是對的嗎?」
張警官平靜的看著不同以往的我。
輕輕嘆了口氣:
「對不起,我確實還沒有查清楚你身上發什麼的事情,但你私自拿起屠刀,葬送的不光是他人的生命,還有你自己的人生。
從第一次案件發生,我就希望你能說出真相,不管你信不信,
我並不是想抓你,而是想救你。
法律是由人定的,所以會有漏洞,需要不停的完善,而我們執法人員,也在努力的從每Ťū́ₕ個遇到的案件中,吸取經驗,教訓,我們也不能像機器一樣,擁有很精密的大腦,能夠預知未來,所以,希望你們能多給我們一些信任和時間。」
我與張警官無數次對視。
但隻有這一刻,是彼此都卸下了防備。
張警官垂眸片刻後,道:
「警犬搜出別墅後山有條隱秘的小路,你們S了胡瑤,就是從這條路逃出去的吧?」
我搖頭:
「胡瑤確確實實是周子豪S的。」
張警官輕敲桌面:
「那你也是幫兇吧?」
我沒有否認。
張警官繼續問道:
「刨心挖膽剝臉皮,
你是有多恨他們?還是說,這些代表著什麼?」
我給出個微笑,反問:
「北哲大學,查了嗎?」
張警官點頭:
「你在殯儀館提到過輟學的事,所以我去查了,但很可惜,胡瑤的記錄倒是非常多,而你隻有寥寥幾個字。」
我淡淡接話:
「溫順,聽話,在校表現良好。」
張警官沒有開口,我繼續說道:
「知道查北哲,說明張警官也不笨。」
接下來,我開始講述我整件事的真相。
20
妹妹從小就長得漂亮,性格外向,深受周圍的人喜愛。
而我並不醜,但跟妹妹比,稍微遜色一些。
性格內斂,不受重視。
明明我是姐姐,但總跟在她屁股後面。
導致她有些看不起我。
父母也不喜歡我。
我與妹妹考上了同一所大學。
她是藝術專業。
我則選擇了計算機專業。
某天夜裡。
她因感覺無聊。
便要去學校後面的爛尾樓探險。
聽說哪裡,曾經吊S過一名女教師。
怨氣特別的重。
我生性懦弱。
非常的抗拒。
但在她的威逼利誘下,還是跟著去了。
爛尾樓什麼也沒有,就是一棟樓。
走了許久,妹妹不屑道:
「切,也沒什麼了不起的嘛,還說有怨鬼,生前都隻能上吊的人,S後還能嚇唬誰啊?沒勁。」
聽她這麼說,我趕緊接話:
「對對對,我們回去吧,我有些害怕。
」
妹妹見我這樣,立刻甩開我的手:
「真煩,瞧你這慫比樣。
我命令你,站在這裡十分鍾不準動,不然我把你不穿衣服的照片發給你同學,哈哈哈。」
說罷,轉身就跑。
我又想追,又不敢動。
但還沒到十分鍾,妹妹的求救聲就響起來。
我也顧不得那麼多,立刻跑過去。
看見一個穿著邋遢的流浪漢正壓在妹妹的身上。
我撿起一個磚頭慌亂砸過去。
流浪漢隻是擦破點皮。
虎視眈眈的看著我們。
我趁機扶起妹妹。
卻不想。
妹妹一把將我推向流浪漢,拔腿就跑。
流浪漢見狀,抱著我一邊親一邊笑:
「真香!真香!」
我驚恐到了極點。
盯著妹妹的背影,瘋狂掙扎求救:
「妹妹救我,救我,救…我…」
直到天亮,妹妹也沒有再回來。
21
我被流浪漢折磨了一整夜。
遍體鱗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