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以前因為他們說「你那麼有錢借一下怎麼了」「許家大小姐還在乎這點兒啊」「陳宴可不喜歡斤斤計較的人」而沒有找他們歸還。
現在他們依舊是這套說辭。
我笑了：「所有賬目記錄在冊，記得在高考前還清，你們也不想剛考完就當老賴吧？」
他們ŧű⁰的臉色更難看了！
尤其是欠得最多的陳宴和姜玥。
簡直可以用黑如鍋底來形容。
目的達到，我拍拍手打算功成身退。
姜玥卻突然拽住了我的手：「不行，我哪有那麼多錢給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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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厭煩地甩開她：「關我屁事。」
「阿宴，她一前那麼喜歡你，為了你臉都不要了，隻要你跟她服個軟，她肯定屁顛屁顛地原諒你了！
」
姜玥低聲勸說陳宴：「你忍忍吧，等高考結束，咱們考上清華後，就能徹底擺脫她了！」
陳宴跟吃了蒼蠅似的惡心。
但他也拿不出錢啊，隻能帶著施舍般的神情上前攔下我，嘆了口氣：
「算了，許淼，你別鬧了，咱們和好。」
我：「什麼和好？你要還錢嗎？」
「錢錢錢，你眼裡難道隻有錢嗎，你知不知道我最討厭的就是你身上這副市侩又嬌蠻的樣子？」
陳宴蹙眉不悅道：「行了行了，你不就等著我來服軟嗎，一前的事就當是我的錯，我以後不罵țŭ⁼你了，咱們一筆勾銷，別再端著你的大小姐姿態，敬酒不吃吃罰酒啊。」
姜玥也一副為我好的口吻：「許淼，阿宴給你臺階你就下吧，畢竟我們可是未來的清北苗子，就算你再有錢，也考不上清北，
我們這麼優秀，這點錢算什麼，你就當提前投資了啊。」
「投資？」我笑起來：「且不說你們還沒考上清北，整個海市比我家資產多的不超過一隻手，那你猜猜整個海市的清北生有多少個？沒有羞辱清北生的意思，但你們——還不配。」
「記得還錢，否則就算你是哈佛的，當老賴照樣會被限制。」
「你！」
「許淼，你今天要是敢走，我以後絕不給你半分機會！你就等著後悔！來哭著求我吧！」
陳宴這次倒是說中了。
第二天，保送考試成績出來。
我！考出了！高中！三年來！最好的！！一次成績！！！
722 分！
這一刻，夜以繼日、挑燈夜讀、奮筆疾書以及上輩子的怨恨、委屈、崩潰席卷而來……
我捧著成績單，
嚎啕大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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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考那天，我放松地在家睡到了中午。
姜玥和陳宴安排了眼線，立馬把這件事匯報給了他們。
倆人聽後暢快地笑了：
「我就知道，她肯定會擺爛，這下她完了！」
「等高考結束，她看到我的成績，肯定會不可置信吧。」
「一想到她到時候崩潰的臉，咱們一前受的苦都是值得的，我一定要狠狠羞辱她。」
「我爸是年級主任，出成績那天就以關心她為由，約她來學校查成績，我要親眼看到她錯愕崩潰的臉！親口告訴她真相！」
於是，在查成績那天，我接到了原來學校的辦公室電話。
「好歹同窗了兩年，同學們都很期待你來做個見證，要不要回來一起查？」
我勾起唇，出乎意料地爽快答應了。
早上九點，我準時出現在教室裡。
同學們倒不像電話裡說的「期待」，每個人都厭惡地看著我，同時又帶著看好戲的幸災樂禍。
姜玥倒是能屈能伸，居然還過來挽我的手，不過被我躲開了。
她幹笑了聲，道：「許淼，雖然你轉學了，但同學們都很關心你的學習，快來查成績吧！」
頂著她篤定的神色，我面無表情：「不用了，我沒去參加考試。」
話音剛落，全班哗然，看我的目光鄙夷更甚。
我卻無意地掃過某個角落。
在那裡，隱藏攝像機正在直播。
「啊？雖然你天賦不如我，但也不至於棄考吧，」姜玥佯裝慌張，「難道是因為和阿宴鬧了矛盾，連考試都無心參加了？你以前好歹能考六百多分呢，多可惜啊。」
不用猜，
直播間估計都在罵我戀愛腦了。
我話鋒一轉：「那就查你的成績吧。」
這句話正中她下懷。
姜玥演都不演了，激動地走到電腦邊，道：
「我都沒怎麼學，肯定考得一般，那我就隨便查查吧……」
話是這麼說，但她臉上得意的笑容就沒止過。
並且早已在電腦裡輸入了學號。
隻等她按下「查詢」。
頁面跳轉。
分數展現在所有人，包括攝像機面前。
「噗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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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1 分的成績出來的瞬間，全班都靜默了。
唯有我毫不掩飾地嘲諷嗤笑，重重地落入了每個人的耳中。
似是覺得不夠，
我還補了句：
「我還以為你謙虛呢，這確實沒學，不過好歹是個 211，知足吧。」
我的聲音拉回了姜玥的思緒。
她臉色極為難看，僵硬著開口：「這不可能，肯定是頁面出問題了，這絕對不是我的分！」
但她無論重復登錄多少次，都還是這個分數。
看著她狼狽的模樣，我終於捧著肚子，哈哈大笑。
「你笑什麼？」陳宴冷銳的嗓音傳來：「ƭŭₙ就算玥玥 211 分，那也比你連考試都沒參加的強，況且我考了 688，上清華肯定沒問題，照樣可以吊打你這個廢物。」
「我這個分肯定有問題，說不定復核一下成績就回來了，倒是你，S戀愛腦，為了個男人連考試都沒勇氣去參加，你有什麼資格嘲笑我？」
「我是沒參加考試啊。」
我笑著點頭承認。
陳宴和姜玥的眼皮子卻狠狠地跳了下。
「快把攝像機關了！」
陳宴突然開口，對姜玥厲聲道。
但已經來不及了。
眾目睽睽一下，我笑吟吟道：「因為我早就保送北大了，自然可以不用參加考試，你們要是不信就去官網查唄。」
倆人的臉色陡然變得慘白。
姜玥想到什麼，眼神突然變得狠厲！
「許淼！你特麼玩兒我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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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再次來到天臺對峙。
而這一次，我站在了贏的這一邊。
剛關上天臺門，姜玥就迫不及待地質問我：「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我們的計劃？所以故意轉學？故意搞我們的？」
「什麼叫我故意搞你們呢？分明是你們倆聯起手來想搞我。」
哪怕早有答案，
聽我這麼說，陳宴仍是覺得不可置信。
「你怎麼會知道？彈幕這種東西這麼神奇！你沒有理由懷疑！而且你居然知道破局的方法？！」
我似笑非笑：「這就要問你們自己了啊。」
「這件事，除了你們倆，就沒有第三個人知道了吧。我為什麼會知道呢，到底是哪個環節出了問題呢……」
姜玥此時此刻早已被分數氣到失去理智。
聽了我充滿暗示的話，她幾乎立馬將矛頭對準了陳宴。
「是不是你告訴她的？否則她怎麼會知道？」
「我有病啊我告訴她，咱倆不是一起想的辦法嗎？我告訴她能有什麼好處？」
「是嗎？你確定沒有因為錢，而產生過動搖嗎？許淼那麼有錢，是個人都會選她吧，你收了她的錢，跟她一起反咬我一口不是比跟我在一起收益更大？
更輕松？」
陳宴臉色頓時變了：「我最討厭仗勢欺人的人，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怎麼會稀罕她的錢？」
「可你愛錢不是嗎？管它是誰的錢，隻要是錢，為了錢你背叛我很正常吧……」
「彈幕的計劃是我先提出來的，我怎麼會背叛？倒是你，從一開始和我在一起，就是為了我的錢，後來許淼不給我錢了，你對我的態度就冷漠了很多，該不會是你為了錢背叛我，現在又來倒打一耙吧？」
「我特麼才考 211 分，我是受害者，你憑什麼汙蔑我？」
「211 分不是你自己的真實水平嗎？誇你幾句有天賦，靠著徐淼考到了六百多分，你就真把自己當回事了？現在的成績才是你最真實的水平！」
「陳宴，我靠你大爺！你居然敢罵我？我特麼打S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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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玥狠狠地甩了陳宴一耳光！
他懵了一瞬，突然暴起，也還了她一耳光！
倆人都被各自的一巴掌扇紅了眼。
竟是不管不顧地在天臺扭打起來。
眼看著他們越打越激烈，扭打間，向著天臺邊緣的欄杆靠近。
我冷漠的視線落在那處。
前世，我就是在那裡被推了下去。
天臺的圍欄本就年久失修。
我跌下去後,姜玥跟警察和媒體說,是因為欄杆松動，我自己沒抓穩摔下去的。
他們調查現場後,也得出這個結論。
而現在,我絲毫沒有出聲提醒的意思。
甚至還有心思錄下這一幕。
「你去S吧！賤人！老子對你這麼好,為了你連錢都不要了！你居然敢打老子！」
「你不也是個見錢眼開的勢利眼麼，
自己把握不住許淼，別把鍋扣在我頭上！你才最該S！」
「砰——」
一聲巨大的墜地聲在我耳邊炸響。
剎那間，世界安靜了。
三秒過後,樓下爆發出尖銳的驚叫聲、腳步聲、吵嚷聲。
「臥槽！有人跳樓了！」
「快報警！快打 120！」
「我靠，腦漿都摔出來了！這徹底沒救了！」
「是從天臺摔下來的！上面還有人嗎？！」
「有個女的！」
無數聲音漸行漸遠。
我再也支撐不住，一口氣長出後，終於跌坐在地。
我也不記得自己在天臺上坐了多久。
直到警察把我帶到警局,我的神思仍然是恍惚的。
「當時，他們叫我去天臺說話……」
「說什麼？
」
「他們不相信我被保送,但我轉學後確實好好學習,姜玥就氣瘋了……」
「嗯，然後呢？」
「我害怕他們會對我不利,所以就用手機錄視頻了，怕事後被反咬一口，畢竟這事以前也發生過。」
「視頻呢？」
「在這裡。」
手機被上繳。
無論是從視頻，還是現場的痕跡，都證明跟我毫無關系。
所以我被無罪釋放了。
18
出了警局，還有一堆記者在等我。
剎那間,無數長槍短炮對準了我。
「許小姐，請問當時現場到底發生了什麼？」
「他們跳樓是否跟你有關系？」
「聽說你與他們二人關系不好,曾經對男性S者愛而不得，
還嫉妒女性S者,請問是否屬實？」
我臉色慘白,語氣顫抖道：
「是,我是喜歡過陳宴，但那都是以前了,從我轉學後就一心隻想學習,畢竟我是個學生，考大學才是我的主要任務。
姜玥在高三這麼關鍵的時期去談戀愛，現在高考失利,戀愛也泡湯了,惱羞成怒把錯誤歸結到陳宴頭上，不是很正常嗎？
我能做什麼，我考上了北大,前途一片光明,有什麼理由害他們？」
不得不說套公式就是快。
很快,網絡上關於陳宴和姜玥的輿論便鋪天蓋地。
更是有許多自稱是同校同學的人,出來說他倆在學校的奇葩操作,更是證實了我的話。
我則成為了他們的反面例子。
「看到沒,好好學習，男人是靠不住的，隻有成績才靠得住。」
「戀愛什麼時候都能談，
可高考是人生大事,這就是戀愛腦的下場。」
我坐在車裡，捂著眼睛。
直到車子離開警局，我才終於緩緩地笑了出來。
【全文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