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
從未出入過高端場合的他們，此刻盡顯小人做派。
如果是前世，我早就擺出許家大小姐的身份，替他們解圍了。
姜玥氣急敗壞道：「你一個服務員，拽什麼拽？我們是許家邀請的人，你敢讓我們走？」
侍應生頓時為難地看向我。
我立刻搖頭：「不認識。」
陳宴深吸了口氣，對我惡狠狠道：
「以錢勢壓人是吧？許淼，你終於暴露本性了！可我最討厭你這副高高在上的有錢人姿態！」
「幾個臭錢而已，有什麼了不起的，許家遲早敗在你手裡，到時候你別來求我們。」
他們說完要走，這時拍賣開始了。
姜玥的目光頓時被展臺上那顆散發出流光溢彩的藍寶石所吸引。
「阿宴！」她興奮道，「我要那個，你給我拍下來好不好？」
陳宴想也沒想，寵溺道：「好，那我為你點天燈。」
他擲地有聲，吸引了幾道驚訝的目光。
陳宴頓時得意地挺起胸脯。
豪情萬丈地掏出我一前給他的那張卡。
「我有的是錢，誰也別想跟你搶。」
07
點天燈正好需要五十萬。
頂著侍應生懷疑的目光，陳宴得意地拿出我給他的副卡。
「看到沒，這可是許家的副卡，許淼剛才跟我鬧別扭，S鴨子嘴硬還說不認識我，還不是把副卡乖乖給我了？」
姜玥欣喜道：「阿宴，你對我真好，五十萬的項鏈呢，說買就買。
」
「隻要你開心，花五百萬都值得。」
許家在海市能排上前三，用的都是私人銀行定制的卡，一眼就能辨認。
周圍人看我的目光頓時充滿鄙夷，活像是看小醜、戀愛腦。
前世也是這樣。
陳宴不回應我的感情。
卻到處炫耀我對他的好。
一邊叫囂著「貧賤不能移」，一邊大手大腳地花著我的錢。ṭũ₊
導致所有人都相信我是愛而不得自己跳樓。
「她連副卡都能給陳宴刷，還有什麼事做不出來。」
「幾十上百萬砸下去，都得不到他的心，難怪會絕望地跳樓。」
此時此刻，我從他們的眼中，讀出了同樣的意味。
「陳宴拿著許小姐的卡給心愛的女孩點天燈，許小姐未免有些小醜了。
」
「好竹出歹筍，許小姐真給許總丟人。」
我沒有辯解，慢條斯理地端起一杯紅茶。
還沒等這杯紅茶喝完。
侍應生又拿著卡回來了：「抱歉陳先生，這張卡已經被凍結了。」
陳宴和姜玥炫耀的笑容陡然凝住。
08
「不可能！」陳宴激動地站起來，「許淼恨不得把家底都掏給我，怎麼敢凍結銀行卡的？」
「但這張卡確實刷不了，陳先生，你用別的方式付款吧。」
拍賣會現拍現結，他不付錢，拍賣就無法繼續進行。
所有人都不耐煩地看著他。
「趕緊付款吧，我們還等著拍賣別的東西呢。」
「你不是說有的是錢嗎，刷不出許家的卡，自己付不就行了？」
「指不定那張卡他怎麼來的呢，
要真是許小姐給的，能給他凍結了？」
「謠言不可信啊，這男的給喜歡的人買東西，還要拿別人的卡裝逼，許小姐不可能真喜歡他吧。」
陳宴一張臉又青又黑。
他哪裡拿得出五十萬？
於是他壓低聲音，道：「許淼是我的舔狗，我的賬你先記著，等拍賣結束了去找許淼拿錢就行了。」
侍應生看他的眼神充滿鄙夷：
「不好意思，沒這個規矩，你要麼現在付清，要麼就賠付五萬違約金，項鏈就賣給下一個人。」
「那怎麼行？」
姜玥頓時驚叫出聲。
她喜歡的東西就必須弄到手。
況且周圍人的眼神讓她如坐針毡，她可丟不起這人。
「解凍銀行卡不就行了？」
「解凍需要本人操作。」
聽見這話，
姜玥恍然大悟。
隔著人群，她鄙夷的目光落在了我的身上。
「我知道了，阿宴，許淼就是故意的，她想用這個辦法逼你向她低頭妥協。」
「她果然沒有真對你S心，剛才拽得要S，原來是在這兒等你。」
我正低頭玩手機呢。
下一秒，頭上落下一道陰影。
陳宴厭惡地將銀行卡扔到了我的身上，昂著下巴，滿臉恩賜：
「許淼，你真令我惡心，不過恭喜你，目的達到了，我來找你了，現在你如願了吧？快點給我錢！」
我：？
09
我懶得跟他廢話，抬手叫來保安：
「我不認識這個人，也不知道銀行卡怎麼落到他手裡的，麻煩幫我報下警。」
「許淼，你在放什麼屁啊？這銀行卡可是你當初求著給老子的！
」
陳宴氣急敗壞，指著我的鼻子破口大罵：
「就因為我要給玥玥買項鏈，你吃這個醋，所以就讓我下不來臺嗎？許淼，任性也要有個度，你信不信我現在就拉黑你微信？」
我翻了個白眼：「哇塞，神經病犯病了，還不趕緊轟出去？」
眼看著保安上來趕人。
姜玥氣得臉都白了。
「你不就是仗著有幾個臭錢嗎？許家能養你一時，難不成還能養你一輩子？」
「別忘了自己是什麼廢物，我和阿宴上清華是板上釘釘的事，我們前途無量，多少人想巴結？你這草包就等著後悔吧！」
倆人被轟出去，氣得臉都綠了，陳宴在彈幕上瘋狂辱罵我。
於是我坐在會場，就看見眼前飄過一行行字幕：
【女配也太惡毒了，仗著有錢這麼羞辱男女主，
就不怕被報復？】
【不夾著尾巴做人就算了，還敢得罪他們，女配還不趕緊去求他們？】
【太過猖狂隻會適得其反啊！女配就應該給男女主當狗啊！】
諸如此類的彈幕瘋狂滾動，像在給我洗腦。
看著看著，我突然笑了出來。
原來是這樣。
猖狂會適得其反啊。
那是不是說明，隻要我夠猖狂，就能打破這個魔咒？
於是，我掏出手機，給自己的紈绔富二代朋友發去信息：
【把陳宴和姜玥拖到巷子裡打一頓。】
朋友：【？被鬼上身了？？？】
另一邊，陳宴和姜玥氣急敗壞。
剛要離開，就被套了兩個麻袋。
拳拳到肉的毆打聲和倆人的求饒慘叫，回蕩在幽冷的巷子裡。
10
陳宴提醒了我。
回家以後，我就停止了對他的所有資助，拉黑了他的所有聯系。
期間他換了好幾個不同的號碼，氣急敗壞地辱罵我：
「許淼，你瘋了嗎，你把資助斷了我媽的醫藥費怎麼辦？ṭŭ̀₊我以前覺得你隻是公主病，現在居然敢拿我媽來威脅我？她要是出事我不會放過你的！」
我冷嗤：「是你自己拿著我給你媽的醫藥費揮霍，耽誤了你媽治病，你咎由自取，別來道德綁架我。」
說完我就拉黑。
沒過多久，他又換著電話打來，咬牙切齒道：
「我媽治病不求你！但我這個月生活費你還沒給，先給我卡裡打五萬，以前的事我們一筆勾銷，我可以把你微信加回來。」
我輕笑：「五萬是嗎？你等著吧。」
說完以後又掛斷拉黑。
陳宴等了好幾天，才後知後覺被我耍了，接著又打電話來臭罵我。
就這樣持續了三個月。
寒假時，我又接到陳宴的電話：
「許淼，我最後給你一次機會，你確定要做得這麼絕？我好心提醒你，你以後一定會後悔的。」
我的眼前又浮現出彈幕：
【女配，這可是男女主，得罪得狠了沒你好果子吃的。】
【男主都給你機會了，趕緊順坡下驢唄，別不識好歹了。】
【如果你現在求他，興許以後他考上清華，成為優秀人才以後，還能幫你打理公司，否則許家落到你這個草包手裡，還不全完了？】
回答他的，是我不屑的冷笑，以及再次被我拉黑的忙音。
電話被掛斷，陳宴的臉色難看的跟吃了蒼蠅。
姜玥見狀，
嗓音尖銳：「許淼不會真不喜Ťṻ⁹歡你了吧？她萬一不信彈幕，不擺爛了怎麼辦？」
「不會的，」陳宴立馬否認，像是在安慰自己，「就算她覺得配不上我，但她嫉妒你，肯定不想便宜你，絕對會擺爛的！彈幕這麼神奇，以她的智商，不會知道是我搞的。」
11
我叮囑管家，此後接到陌生電話一律不要再來打擾我。
我要全身心地投入到學習當中了。
三模考試前，我報名競爭了保送北大的名額。
班主任嘆了口氣，語重心長道：
「許淼，雖然你非常努力，但你每次都隻能考 698，而你的競爭對手個個 700 分以上，你就當是去鍛煉自己吧，就算沒爭取到也不要灰心。」
除開我，競爭對手有四個，高三每次模擬考都沒低於過 700。
我當然知道老師說得在理。
所以在參加考試前，我專門請了一天的假。
……去找陳宴和姜玥。
時隔幾個月，他倆沒想到能再見到我。
而且我還找到他們教室門口。
怔愣片刻後，姜玥露出得意的神色：
「阿宴，你看我說的沒錯吧，她這樣的廢物可不敢得罪我們到底，高考前她一定會來求和的。」
陳宴居高臨下地睨著我：
「原本隻要你說幾句好話我就會原諒你，但現在，除非你跪下給我磕三個頭，再給我打一百萬，否則別想我們原諒你。」
原先的同班同學們也都滿眼鄙夷。
「當時走的時候那麼硬氣，現在怎麼還有臉回來？」
「要高考了肯定怕陳宴考上清華徹底拋棄她，
所以回來繼續當舔狗唄。」
「今時不同往日，早幹嘛去了，陳宴本來就討厭她，現在更厭惡了。」
「又可以看到許家千金被羞辱了，真是一出好戲。」
所有人都幸災樂禍地盯著我。
似是篤定我會磕這個頭。
再或者，一哭二鬧三轉賬。
我沒說話，隻是從包裡摸出了一張……賬單。
接著，我擲地有聲的嗓音回蕩在教室：
「陳宴，欠我六十八萬，姜玥，欠我三十六萬。」
12
我話音剛落，陳宴和姜玥跳了起來！
「什麼欠你的，那分明是你作為舔狗給我的！」
我翻白眼：「我給你的是資助金和你媽的醫藥費。這六十八萬是你索要的禮物錢，你腳上那雙限量款球鞋就要七萬，
手腕上的表十八萬……」
陳宴臉色鐵青，姜玥氣急敗壞道：「我可沒花你的錢，你憑什麼找我要？」
「你是沒要錢，但你一前故意潑我墨水的裙子要十一萬，摔壞的水杯要兩萬，借走去戴再也沒還的手鏈十二萬……」
倆人徹底說不出話來了，隻是胸口劇烈起伏，看我的眼神像要吃了我。
其他同學見狀，紛紛為他們打抱不平：
「你那麼有錢，這幾十萬也要，一點格局都沒。」
「就是，難怪陳宴不喜歡你，也太斤斤計較了。」
我眸光一轉，看向他們，同時把賬單翻了一頁：
「你們別急，第二頁就是你們。蔣明飛，你未經允許拿走的鋼筆是進口的，標價六萬五；柳甜甜，你偷走的平板是一萬五，
監控有記錄；周子瑜……」
我每念一個名字，他們的臉色就難看了幾分。
到最後，幾乎全班都或多或少欠了我的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