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說不上愧疚，就是覺得不舒服。
不過我沒想到，我很快就會把這點不舒服拋之腦後。
因為張老太她又作妖！
8.
我本來以為經過這事，張老太能消停幾天，畢竟她家那個兔崽子現在看到我都繞道走。
可我還是低估了張老太的無恥程度。
沒過幾天，我便在小區聽到了我的風言風語。
先是電梯上的大媽們見到我都眼神閃躲，後到我進了小區大家臉上的訕笑。
不用多打聽，我便明白了。
張老太造了我的黃謠。
經過她的傳播，所有人都知道我不僅被老男人B養，還在外面招惹不三不四的人，用被B養的錢再找小白臉。
是頂頂不要臉的女人。
這S老太婆可真惡毒，我暗道。
她自己佔便宜沒佔到，就想ťŭ⁽著抹黑我唄。
既然這樣，大家誰都別想好過。
傍晚，我走到這群大爺大媽們的聚集地，側耳聽他們議論我。
「我就說她不是什麼好人，別的不說就那每天畫得花枝招展的樣子哪裡是正經人家出來的。」
張老太首當其衝。
她站在人群裡像個花蝴蝶四處播撒花粉。
「要不是男人養的她一個小姑娘租那麼大房子，你不知道她搬來的時候所有的家具家電那可都是新的。」
唾沫在他們之間橫飛，堆起來能淹S人。
這還沒完。
那張老太見到大家願意聽，更加得意。
笑著繼續道：「不是我老太太說，現在的年輕人就沒好的。
之前我不過是看不過說了幾句，她倒好找了一幫混混就欺負我孫子，你們說說還有王法嗎？」
她拍著手，旁邊人紛紛附和。
我趁機湊上前去。
「你……你想幹什麼？」張老太見到我有些心虛。
我冷笑一聲：「不幹什麼，我今天就和你好好嘮嘮。」
說完，我拿起大喇叭就開始喊。
「我和張老太是鄰居，她到處說我被男人B養，招惹不三不四的人。」
「其實啊！」
我語氣一頓，就在大家以為我要為自己辯解的時候，忽然道。
「其實沒什麼，既然大家那麼樂於分享生活，我也想和大家分享分享我知道的事。」
「大家伙不知道吧！我認識個老太太，這人最愛樂於助人了，李嬸在外面曬的臘肉就是她勾去幫你嘗嘗的。
」
「還有王大媽，你家那雙丟了的鞋子也是她幫忙撿回家的。」
「不止如此，301 的快遞，402 的外賣，各家都缺不了她。」
「對了，她還愛和大家說秘密，齊大媽你蛐蛐兒媳婦的事就是她說出去的，還有哪家孩子不聽話，哪家男人出軌都是她說的。」
「嘖，真是好人啊！」
全場鴉雀無聲，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著我。
幾個被提到則是咬牙切齒地對著張老太。
張老太傻了，這種造謠傳小話的事她不是第一次做了。
一般當事人都忍著氣不敢說話，最多也就是為自己辯解幾句。
可俗話說得好，造謠一張嘴，闢謠跑斷腿。
就算是解釋了幾句又能怎樣，捕風捉影的事誰都說不清，傳著傳著就成真的了。
她本來想憑著這招把我搞臭，
好出出前幾次的惡氣。
偏偏我不走尋常路。
此刻她面色鐵青，看著平時關系好的幾人都瞪著她，立刻朝我撲過來。
可我早有準備，一個側身躲過去，一跳跳出幾米遠。
「你，你給我閉嘴！」
沒逮到我的張老太氣得直抽抽。
我聳聳肩，閉嘴，那是不可能的。
因為更勁爆的在後面呢！
9.
我拿起喇叭開到最大檔就開始喊：「我還沒說完呢！」
「她最讓人敬佩的是不服老啊，咱就說她都是六十好幾的人了吧！這天天進出家門的大爺可都不斷！一群男女在一起那是從詩詞歌賦聊到月亮星星，精神層次之高讓人敬佩！」
「李大爺，王叔伯，你們是不是都去過啊！」
我將之前一同蛐蛐我的大爺大媽名字點了個遍。
隨著最後一個字落地，張老太的臉由紅轉白，再由白轉黑。
顏色之豐富讓人咋舌。
我心裡暗爽。
不是喜歡造謠麼？我就給你造個夠。
再說了，打敗一個謠言最好的方式就是制造另一個更加勁爆的。
我倒想看看明天小區的熱門話題是我還是張老太。
還有那些被點名的估計都不會放過她。
這張老太以為我是草，隨便踩。
可她不知道，今天她敢踩在我頭上，明天我就敢長到她墳上。
咱們看看誰厲害！
「你……你胡說八道，你這是造謠，我要告你，我要告你。」
張老太一邊喊一邊朝我奔來。
我左躲右閃，主打一個話照說，身體不接觸，
省得她訛上我。
眼看拿我沒辦法，她幹脆坐在地上大哭。
「作孽哦，都這個年紀了還被年輕人欺負。」
「大家快來看看哦，欺負我一個孤老婆子呀！」
她一手拍地，一手抹淚，演技高超。
要是擱平時這招幾乎是百分百的必S技。
畢竟大家就算知道她不佔理也可憐她年紀大。
可剛剛我才把她的醜事都抖摟出來，雖然真假參半吧！
但大家不知道啊！
那些被偷了東西、傳了小話，還有些和自己老公不清不楚的大媽們，個個都義憤填膺。
不說上去安慰Ŧû₀了，不撕了她就算不錯了。
張老太一哭一嚎地在地上坐了足足半小時，都沒一個人來拉。
我也沒闲著，趁著這個時間，
說相聲似的繪聲繪色地描述了張老太的美麗生活。
張老太則髒話罵了個遍，恨不得將我祖宗罵出來。
「報警，我要報警。」
最後從地上坐起來喊道。
她的嗓子已經啞了，臉上身上更是到處是灰，好不狼狽。
說罷，她拿起老年機就打了 110。
10.
報警？正好！
我蹺著二郎腿在那等著，旁邊的大喇叭已經將剛剛的話錄下來開始循環播放。
旁邊圍觀的人遲遲不肯散，等著看熱鬧。
警察來得倒是快。
「行了行了，別放了。」
一來就叫我關掉喇叭。
我是守法好公民，很聽話地關掉了。
倒是張老太不淡定，她一把抓住人家警察同志的衣服就喊。
「你要給我做主啊！她欺負老年人，她胡說八道，造謠。」
她給我扣了一堆帽子。
一雙黏著眼淚鼻涕的手在人家身上擦了又擦。
讓警察不自覺地後退兩步。
「有這事麼？」
警察問我。
還沒等我回答，張老太搶先一步說道：「當然有！她剛才喇叭說的就是。」
我眼珠子一轉，露出個笑容。
「警察同志，我喇叭是放了些話，可我一句沒提她呀！」
「這老太太非要往前湊，訛人啊！」
我將喇叭再次打開，張老太的美麗生活再次播放。
雖然大家都知道說的是她，但是裡面的確一句也沒提到她的名字。
這下張老太傻眼了，她想說我罵的就是她卻又不敢承認。
一句話堵在嗓子眼上不來下不去，
憋得眼珠子都瞪出來了。
我頓時神清氣爽，繼續道：「警察同志，你可得為我做主，這老太太好好的就罵人，罵得可難聽了。」
我笑眯眯地掏出手機，將剛剛張老太罵我的錄音放出來。
這下她更沒話說了。
警察在我兩人之間看了一眼，嘆口氣：「你們都退一步不行麼？浪費警力有意思麼？」
他們也知道這裡面的門道。
各打三十大板就離開了。
沒治到我反而被我將軍了，張老太氣得頭暈眼花。
可她偏偏還不S心。
11.
「你滾，你滾，我要讓你滾出小區。」
她在我身後叫囂。
我本來沒想理她，氣也出了可以回家睡覺了。
卻被她的一句話絆住了腳。
「你個小王八蛋，
惹到我老太太頭上。我可是房東周向東的親戚，我明天就打電話讓他收房，讓你滾蛋。」
我回過頭，皺著眉看著張老太。
房東叫周向東，我ṱțųₕũₙ們住的這幾棟公寓都是他的產業。
大家都是租戶。
可以說他想讓人走人就得走。
見我停下腳步，張老太來了勁。
「現在知道怕了？我告訴你，遲了！」
「我們這種高檔地方竟然混進來你這種不三不四的人，我要讓你滾出去。」
她指著我，好不得意。
我還在思考，物業就匆匆趕來。
「姐姐，我不是說了讓你忍忍嗎！你怎麼……」
鄭經理走到我身邊，一臉為難道。
「她家真的有點關系，之前周老板不僅給她免了房租，
還打過招呼讓照顧她呢。你沒看大家都讓著她麼！」
他在我耳邊低聲道。
隨後又說：「你應該知道那周老板，周圍好點的房子都是他的，他租金也便宜你要被趕走可找不到這麼好的房子了。」
我當然知道周向東，因為他是我爸呀！
當初買下這旁邊的幾棟公寓，就是為了給公司員工便宜租住的。
後來免費為員工提供宿舍了，這裡就闲置下來租給別人。
價格呢，還是便宜的。
隻是家裡什麼時候多了張老太這種狗屎親戚，我怎麼不知道？
就當我想著要不要打個電話問下我爸的時候，鄭經理已經拉著我到了張老太面前。
「你聽我的，才出來社會別犟，低低頭算了。」
他勸我。
ţŭ̀ₛ張老太此刻正斜著眼看我，
一張老臉笑得得意。
「下三濫的賤人，不要臉的玩意，之前看你年輕想給你點教訓就完了。結果你不知好歹，現在我就讓你看看我的厲害。」
她罵道。
難聽之程度讓周圍人都聽不下去，不過聽她說是房東的親戚，大家都不敢說話。
「算了算了，她一個小姑娘你就別和她計較了。」
鄭經理以為我拉不下臉，一臉訕笑地幫我和張老太說。
可張老太不依不饒。
「她還小姑娘？破鞋一個，我之前給你幾分面子，現在一切都晚了。」
話說到這份上，像是誰也勸不住似的。
鄭經理隻能一個勁地賠笑，還要拉上我。
張老太以為我被嚇傻了，更加得意。
「你要是給我跪下道歉，我還可以考慮考慮。」
她張開那張燻人的嘴說道。
看著她那副惡心人的樣子，我簡直想吐。
本來我因為剛進公司不想太高調才住到這兒的。
所以即使和張老太起了衝突，我也從來沒想搬出我爸來壓人。
不過現在我改變主意了。
12.
我冷著臉拿起手機。
「周向東，你家什麼時候多了個叫張來花的親戚？」
我爸有些懵。
「閨女，你說什麼呢？我們家姓周，你媽姓曹。我們出五服也沒有姓張的親戚啊！」
我手機開的外放。
周圍人都聽得清清楚楚。
大家先是聽我叫我爸的名字驚了下，又聽我爸叫我閨女更加震驚。
「你是……周老板的女兒？？？」
鄭經理先反應過來。
「周薇，周向東。」
他在嘴裡念叨。
我沒回答。
隻是繼續問我爸：「那住在公司公寓 203 的這老太太是誰？」
「什麼老太太？」
我爸更加懵逼了。
「人家說你打過招呼呢！」
我看向鄭經理。
他趕忙狗腿地湊過來。
「周老板，你之前不是說讓幫忙照顧下 203 的張老太麼？」
「哦哦哦，那個呀！她什麼時候成我家親戚了？就是他兒子兒媳都在我們公司工地上打工。之前提了一嘴，我就想著一家人都在公司上班不容易，幫著照顧下唄。」
我爸解釋道。
他這個人最喜歡去基層轉悠，遇上家裡有困難都會幫一幫。
隻是沒想到，養出這種狗仗人勢的來。
看著鄭經理的意思,之前欺負人的事沒少幹。
我剛爆的那些料估計大家心裡也都多少知道一些，不過礙著她的關系敢怒不敢言罷了。
「閨女，她怎麼你了？你別怕,爸給你撐腰。」
話說到這我爸也聽出點意思了,急忙在電話裡說。
我拿著手機，走到張老太面前。
「都聽見了，你是我家哪門子親戚敢在這作威作福。」
張老太已經傻了。
她不敢相信眼前的人竟是兒子兒媳老板的女兒。
「你……你是騙人的,你胡說。」
她抖著唇喊道。
「我兒子兒媳可是周老板最器重的人,前途不可限量。」
「至於你,就是個騙子,什麼女兒，你以為隨便找個人打個電話就能冒充了？
」
她還不S心。
我爸在電話那頭當然也聽到了。
他也知道個大概了。
當即道：「你兒子兒媳是叫王柱和齊來娣吧！我好心照顧你,竟然欺負我女兒，真是白眼狼。」
「既然這樣，我公司也請不起這樣的人，明天他們不用來了。」
說完我爸就掛斷電話。
沒一會兒,張老太的老年機就響了。
「S老太婆，你到底幹了什麼？周老板要開除我們。」
是他兒子打來的。
他火氣衝天地吼著。
張來花不自覺地抖了抖。
此刻的她已經嚇得發不出聲了，整個人搖搖欲墜。
「我……我不知道，我……以為……」
她從嗓子眼擠出些字來。
可那邊的人可不管。
「你是存心不想讓我們好是吧！你等著，你看我這次不打S你！」
那邊的吼聲還在繼續,張老太已經嘭地倒在地上了。
她無助地看著四周,那些平常被她欺負佔便宜的人正在用鄙夷的目光看著她。
這下她終於憋不住了,哇的一聲大哭起來。
13.
我拍了拍身上的灰,轉身離開。
鄭經理忙跟上來：「這個……周小姐，是我有眼不識泰山，你……你別計較。」
我看了他一眼，這人不算壞,但……也不算好。
「我不會計較,但你記住,今後遇到這種事,即使不是周老板的女兒也麻煩你別和稀泥。」
「低頭可以,
但對這種人低頭就是縱容她以後繼續欺負人。」
說完，我頭也不回地走了。
張老太第二天就被清理出門。
她兒子兒媳被我爸開除後也從外地趕回來。
一見面就給了她一個大巴掌。
「老不S的玩意,讓你消停你不聽，現在好了一切都完了。」
張老太被打了個仰倒。
卻隻敢捂著臉支支吾吾地對著兒子道：「別打了，別打了。」
她兒媳剜了她一眼，沒好氣道：「打她有什麼用,依我看讓她滾，省得惹事。」
這下張老太嚇住了,拉著她兒子的衣服就哭：「別啊！媽一個人什麼都不會怎麼活啊！」
她兒子可不理她,衣服一扯,將她那點行李一丟把她趕了出去。
更是揚言見她一次打一次。
後來,
我聽鄭經理說這張老太被趕出去後無處可去,隻能沿街乞討。
隻不過她S性不改,連討飯也想著佔人便宜偷人東西，被人打得頭破血流。
至於她兒子兒媳嘛，因為被開除又沒找到工作,隻能回了老家。
一家子過得好不悽慘。
我坐在房間裡，將空調溫度又調低了一點，覺得這個夏天總算涼快不少。
（完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