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三年前,母親曾自S過一次,您沒S成,但是整個侯府都知道了,除了我,他們瞞著我,怕我難過傷心。母親,其實我不會難過的ţû₊。」
「得知您有此念頭時,我在廊下坐了一天,那時我不懂為什麼,所以我開始查,開始查您的事情,等查清楚了您的遭遇,我發現我仍然不懂為什麼。」
我靠近母親,伸手摟住她的腰,將臉埋在她的胸前。
「您的痛苦不是我造成的,但我的痛苦卻是您造成的,您不解您父母為何如此做,我也不懂母親為何厭棄我。」
我從母親的懷中退了出來。
有些遺憾地說:
「我原本以為母親的懷抱和別人的懷抱是不一樣的,現在看來,卻是沒什麼不同的。」
秦雲清接到禮物的第二天,她親自來到良慶侯府。
母親去見她之前,
我喊住她。
「母親可知一會兒該怎樣應對她?」
「放心。」
我對她點了點頭。
希望母親一會兒也能那麼平靜地回來。
果然不過一個時辰,母親便有些慌亂地推開了我的門。
她滿含震驚地看向我。
「你抓走了秦雲清的女兒?」
我放下手中的書,揚了揚眉頭。
「哦?」
母親猛地走上前來,她壓抑著怒氣質問我。
「我恨秦雲清,可是她的女兒是無辜的!」
聞言,我實在是沒忍住譏諷出聲。
「無辜?那我呢?我不是無辜的嗎?」
我將手中的書收好放下。
「母親之所以那麼生氣,不僅僅是因為我抓了秦雲清的女兒吧,秦雲清是不是告訴您何書城在她手上。
」
何書城正是那位跛腳的縣令,母親的意中人。
我伸手拉起母親的手。
哀求她。
「母親,我們距離報仇隻差一步了……」
她猛地甩開我的手。
「我看你就是個瘋子!你就是個瘋子!你根本不是想要幫我報仇,你是在報復我!何書城是你喊來的對不對?」
「你告訴我,你到底想要幹什麼?你到底想要幹什麼?為什麼又要將無辜的人牽扯進來,你這樣做,和秦雲清又有什麼區別?」
「呵,母親是在問我和秦雲清有什麼區別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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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貼近她,靠近她的耳邊,輕輕告訴她。
「我和秦雲清當然有區別了,母Ṱŭ̀⁺親,我做這一切都是為了您啊,我是為了給您報仇啊,
秦雲清是造成您如今這樣局面的罪魁禍首啊。」
「這麼多年過去,母親怎麼還是一如既往地懦弱呢?」
母親突然哀求我。
「你將秦雲清的女兒還給她吧,我現在隻求何書城能活著,我的親人就隻剩下何書城一個人了啊,我求你了,我真的不能眼睜睜地看著他S。」
她悲傷到站不穩,癱軟在地。
我冷眼看著哀求我的母親,揚聲將銀珍喊了進來。
「再去給秦雲清送一份禮物,就選她女兒的右耳吧。」
「不要!不要!」
母親緊緊抓著我的裙角,她一聲又一聲地喊著不要。
我蹲下身體,握緊她的手,將她抱在懷中。
我低聲告訴她:
「母親,隻差一步了,毀了你一生的人,她就要付出代價了。」
我和母親在莊子內等來了秦雲清。
她帶著人,怒氣衝衝地闖進了莊子中。
何書城本來就坡腳,被硬扯著踉跄地跟著秦雲清的腳步。
「原來是你啊,我說呢,你母親那麼蠢的人怎麼能做出這樣的算計。」
秦雲清肆無忌憚地打量著我。
我沒看她,示意母親去問她。
母親的眼睛自從何書城進來後就一直放在他的身上。
直到銀珍提醒她,她才回過神來。
「秦雲清,你為什麼要S了趙樓村的人?為什麼想要S了我?我並未得罪過你,你又為什麼要抓何書城?他難道被你們害得還不夠慘嗎?」
秦雲清嗤笑一聲。
剎那間,數不清的侍衛從莊子外闖了進來,圍住了我們。
她陰狠地盯著我。
「兔崽子,你現在把我女兒交出來,
或許我還能放你一條生路。」
我望著緊緊圍住我們的郡王府侍衛們,實在是覺得好笑。
她比我母親陰狠,卻那麼地愛自己的女兒。
我母親良善懦弱,卻不愛自己的女兒。
秦雲清的女兒被我的人用匕首抵住脖頸,從內室走了出來。
她的大半張臉都被紗巾裹住。
秦雲清的視線落在她女兒被紗巾包裹住的右耳上面。
紗巾上還有血跡。
她大喝一聲:
「你竟然真的敢割她的耳朵!我要將你碎屍萬段!永世不得超生。」
我譏笑一聲,走上前去。
「好呀,不過我會在你將我碎屍萬段前,先把你的女兒拆了。秦雲清,我母親在問你話呢?」
我掏出匕首,狠狠地扎進秦雲ŧūⁿ清女兒的大腿上。
她被堵住了嘴,卻也哀嚎出聲。
「這是你不回答問題的代價。」
秦雲清的眼神變得更加陰冷。
「你就不怕我S了何書城?」
「我怕什麼啊,我又不認識什麼何書城,你別看我母親,你女兒在我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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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我作勢再要插一刀時,秦雲清終於開口了。
她看向母親。
「十八年前,我被告知不是尚書府的親女兒,但是他們仍然對我說,沒關系,日後仍然不會虧待我。」
「那時我恐慌、膽怯、不知所措,後來你回來了,三小姐成為了你的專屬,從此我不再是尚書府的三小姐,而是雲清小姐了。」
「那時的我從未想過嫉妒這兩個字會那麼讓人失控,你問我為什麼要S趙家人,哈哈哈,為什麼?因為我恨你啊,
你憑什麼在尚書府有人愛你。」
「出了尚書府還有人愛你啊,你知不知道,我在尚書府當他們親生女兒的時候都沒有得到他們的喜愛,後來他們說我不是親生女後,你知道他們說了句什麼話嗎?」
「他們說,怪不得這麼些年,對我總是少了些親近,原來是冥冥之中自有定數啊。哈哈哈,所以我想知道,如果他們的親生女兒也和他們想象中的不一樣。」
「他們會怎麼做。至於趙家人,不過是些許賤民,S了就S了,何至於讓你念念不忘?」
「你知不知道,當初其實我是想要讓你和何書城私奔的,因為你走了,我就又是家中的女兒了,可惜啊,你被發現了。」
「真是個蠢貨,我幫你私奔,你都能被發現,所以在我得知母親和父親親自去追你的那一刻,我讓秦司先一步過去,S了你!」
「你真的是幸運,
無論走到哪裡都有人愛你,何書城為了你可以擋下那致命的弓箭,為了不讓你擔上私奔的罪名,他說是他誘拐的你。」
「父親也不夠心狠,竟然動了心思想讓何書城做你的贅婿,你可知為何最後何書城被外放了?」
「因為,我將何書城誘拐你的消息傳了出去,御史大人們當即進宮見了陛下,父親無法隻能帶何書城進了宮,他百般周旋下保住了何書城的官位。」
「我好不容易給你下藥找了個紈绔,結果你又遇到了好管闲事的蘇貞,他又救了你。」
蘇貞是我的父親。
秦雲清突然悲涼地大笑出聲。
「你怎麼那麼好命啊,十八年都過去了,何書城還記得你,他還查到了是我S了趙家人,他竟然還回京要告發我。」
「我好不容易把他抓住,我以為我終於能夠清淨了,誰知道,
你還有個厲害的女兒,她竟然找到了春宵和秦司,竟然敢抓走我的女兒。」
母親不可置信地看向我。
這一切的真相和她想象中的完全不一樣。
我走過去,起身扶起了她。
「母親,這才是真相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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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雲清帶來的侍衛拿出弩箭對準了我們。
秦雲清一腳踩在何書城的腿上。
她說:「今天誰都不能從這裡活著離開了。」
「是嗎?」
我挺起腰背看向秦雲清。
突然,一道弩箭射在了秦雲清的跟前。
房頂上出現了密密麻麻的一群人。
下一刻,緊閉的莊子大門從外面被踹開。
我的父親出現在了門口。
「河間郡王妃,私自關押傷害朝廷官員,
意圖射S官員家屬,本官已報官,大理寺少卿和宗人院院正已在此。」
秦雲清猛地轉身看向被挾持的「女兒」。
「女兒」扯掉被紗巾裹住的臉,右耳尚在,有三分像,卻不是她的女兒。
「你算計我?」
「你算計我?」
秦雲清不可置信地連問兩遍。
但是誰還會再回答她呢?
我隻知道,如今的我分外害怕。
秦雲清被帶走了。
莊子內隻剩下我們一家人以及何書城了。
何書城溫和地扶起母親,喊了聲。
「靈娘。」
是啊,母親不是母親,母親是趙心靈,是秦心靈。
我立在父親的身邊,靜靜地看著他們。
父親突然低頭看了我一眼。
我對他點了點頭。
「今日河間郡王妃在此處SS了良慶侯府的三夫人。」
趙心靈猛地看向我。
她喚我:「昭容,是母親對不Ťù₋起你。」
亦如外祖母去世前對母親說的那句對不起。
我沒笑,隻是認真地看著她說。
「之前您問我想要什麼,那時我沒有回答您,現在我想告訴您了,我要您從此消失在我的面前。」
「我要您此後每每想起我,都會悔恨自責,我要您承認您竟然不愛自己的女兒。」
那晚良慶侯府的一個小莊子失火了,大火燒S了被河間郡王妃害S的良慶侯府的三夫人。
從此後,京都再也沒有良慶侯府的三夫人。
隻有趙樓村的趙心靈。
回城的馬車上,父親問我。
「你恨你娘,
你恨我嗎?」
我搖了搖頭。
「我不恨她,也不恨您,沒有您我也做不到這個計劃。」
父親伸手拍了拍我的頭。
「秦雲清的女兒在哪呢?」
我嘿嘿一笑。
「當然在她自己家呢。」
我是綁了秦雲清的女兒,卻沒有將她帶走,隻是塞在了床底下。
如今這會應該已經被找到了。
我想此時何書城應該和她說了,我做的這一切一個是為了給她報仇,一個是救出何書城。
何Ṫųₚ書城一直被關起來,沒被S就是因為秦雲清需要從他嘴裡知道是誰將春宵和秦司抓走的。
我和何書城第一次見面是在趙樓村趙家人的墳墓前。
他來燒紙,我來給我娘提前挖一個墳坑。
那時何書城一眼就認出來我是她的女兒。
他心思細膩,看出來我怨恨她。
他替她說好話。
希望我能體諒她。
也是那時,我開始謀劃這個計劃,開始想一個完美的計劃,讓她解脫,更讓我解脫。
良慶侯府趕在年關前辦完了喪事。
年關前我接到了一封信,是趙心靈寫來的。
我沒看,直接扔進了火盆中。
父母總是有很多理由去解釋他們不愛自己孩子的原因。
但孩子卻天生就會愛父母,去依賴他們。
這本就是不公平的。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