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陸清言漲紅了臉,清俊的臉上寫滿了窘迫和憤怒。
「你往日放浪形骸就算了,但江芙月不行!」
沈霖嶽繼續拱火,「為何不行?我們修仙之人,不拘小節,上古女神也有一女娶多夫的例子,為了芙月,我願意委身做小,如何?」
兩人聊著聊著,差點就打起來了。
我越聽越不對勁。
而旁邊的夢煙也直接傻了,好一會,她才反應過來。
這兩個男人,本該為她爭風吃醋的,現在對象怎麼突然就變成了我。
她一時之間有點接受不了。
於是皮笑肉不笑地說道:
「大師兄二師兄,你們到底在爭什麼啊?是因為芙月小師妹沒有選擇你們嗎?啊,但是芙月師妹不是已經有了道侶嗎?難道大家都不知道那件事情嗎?」
夢煙捂住自己的嘴巴,
一副驚訝的樣子。
這話讓陸清言皺眉看向了她。
「有了道侶?你在胡說什麼?今天是她的築基大典,掌門安排我跟二師弟一起,讓她做選擇的,她怎麼會有道侶?」
夢煙卻掃了我一眼,眼中露出了一絲了然。
假裝糾結道:
「芙月師妹,這事我本答應了你,不該說出來的,可是我也不想敬愛的大師兄跟二師兄被蒙在鼓裡,雖然你現在已經非清白之身,但或許有人不介意呢。」
大師兄猛地臉色發白。
「非清白之身?江芙月,你……知不知羞的!」
7
我被這一句逼問,弄的臉色發白。
那件想要忘卻的事情,卻再次的浮現在心頭。
明明……
明明夢煙答應我,
這輩子都不會泄露的!
夢煙見到自己成功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表情難掩得意。
「看來大家都不知道啊,就一年前的那場秘境歷練,我當時跟芙月師妹是一同出去的,我們在秘境試煉的時候意外走散,而芙月師妹當時卻跟一個男修一起進入了蛟蛇的蛇窟。」
「那蛟蛇要找人寄生產卵,於是便釋放了催情迷香,總之……反正就是當我們找到芙月師妹的時候,她正渾身赤裸的依偎在一個男修的懷裡,那個男修長得普普通通,也就氣質好一點。」
「兩人做了什麼苟且的事情,也不用我來說了,事後那男修本應該負責的,結果呢,芙月師妹卻求我們一行人不要說出去,而那個汙了她清白的男修也突然之間消失不見。」
我臉色白的沒有絲毫的血色。
卻努力的抬起頭,
看向江芙月。
「夢煙師姐!請慎言。」
夢煙勾著唇,看著我故作誇張地捂著嘴。
「芙月師妹,我也不想說的,但你真的忍心欺騙兩位師兄嗎?」
大師兄陸清言一臉復雜的看向我。
張了張唇,許久隻蹦出一句。
「此事可是真的?你竟然……是不是那人強迫你的?他叫什麼名字,我現在就去宰了他!」
我SS的捂住唇,不敢吭聲。
彈幕也紛紛刷屏。
「啊,好惡心啊,這個女二,自己都不是清白之身了,竟然還敢來參加選夫?憑什麼?隻是因為那個純陰之體嗎?就那麼牛逼?」
「就是說,大師兄他們都被她給蒙騙了,還好女主給她拆穿了,嘻嘻,我就喜歡看女二吃癟,待會肯定又要哭了,
一個白蓮花。呸。」
「你們難道不覺得,女主這樣做很不好嗎?當著一堆男人的面,說這種事情,女二曾經不是拜託過她不要說出去嗎?她現在說出來,怎麼感覺很婊氣啊。」
「樓上的你有沒有搞錯,是女二自己不知檢點,跟人苟合,這事情又不是女主逼著她去做的,還能怪到咱們女主身上嗎?洗洗腦子吧,看不懂就別看了。」
「嘻嘻,這事情鬧出來,就好玩了,師尊這下子怎麼可能接受這麼一個不守婦道的道侶呢?天王老子來,她也別想跟師尊在一起了。」
我此刻面色難堪,卻不是因為自己非清白之身的事情。
而是覺得。
我抬眼看向夢煙。
「你答應過我,不說出來的,現在卻當眾開口,你毀約了。」
夢煙被我這一直問,臉色僵硬了瞬間。
便道:「我是毀約了怎樣,
還不是你不知檢點,跟我有什麼關系?我隻是不想他們被你表現出來的白蓮花模樣蒙騙而已,真以為你是什麼冰清玉潔的仙女嗎?」
我深呼吸一口氣。
很好,是她逼我的。
雖然我並不在意大師兄他們怎麼看我,反正我也不可能做他們的道侶了。
但名節是我的,不能讓她胡說八道。
8
我正要開口。
卻二師兄沈霖嶽倒是驚訝了一瞬之後。
便伸出手拍了拍我的肩。
「芙月,別怕,以後定然不會發生此事了。這事,我知道是你委屈了,如果你有需要,我會幫你找到這個人。」
說著,沈霖嶽試圖將我摟入懷中安慰。
見到沒有達到預想中的結果。
夢煙臉色有些繃不住了。
「你們有沒有搞錯?
是她與人苟合,早非清白之身,你們難道就不在意嗎?不惡心她嗎?」
「她就是一個賤貨,你們腦子是不是被人奪舍了?還是說你們都看上了她的純陰之體,不介意跟其他男人共享?」
下一瞬。
隻聽到凌空傳來一道清脆的巴掌聲。
夢煙被一巴掌扇到了地上。
白皙的臉上瞬間高高的腫起。
她嘴裡也吐出一口鮮血。
其他幾人都沒有反應過來。
等眾人反應過來時。
一道清冽的風已經將我帶出了沈霖嶽的懷抱。
我落入了一個清冽香風的懷裡,更好聞,有些熟悉。
好像曾經我曾環抱過這勁腰。
曾親密地與這胸膛相貼,也曾摟住這細長的脖頸,輕輕在他耳邊低低喘息。
我微微抬頭,
便看到這人的光潔的下巴,弧度完美,皮膚光滑白皙。
鼻梁高挺,眉眼壓低極低,卻帶給一種不可高攀的清冷之感。
是師尊,秦無幽。
我本來看到彈幕隻是猜測。
此刻卻更加確定了我的想法。
隻是我拿捏不準他到底是怎麼想的。
所以我並沒有開口。
眾人一聲驚呼之後,紛紛迫於威壓跪了下去。
「師尊!」
秦無幽低頭淡淡掃了我一眼,「有沒有事?被誤解為什麼不解釋?」
我沉默了一會。
「沒有被誤解,她說的確有其事。」
「隻是我並不覺得有什麼,我確實心儀那人,雖然是迫於催情香做下的事情,但我無愧於心,我隻是……想問問他為什麼要不告而別。
」
「為什麼一句話都不說。」
我怔愣的看著秦無幽。
難怪他一年前突然宣布閉關,衝擊修為。
是因為他在蛟蛇窟與我雙修的原因麼?
那時候我明顯就感覺他似乎要半步成仙了。
這一年他怎麼反而修為越發的倒退了呢?
秦無幽並沒有想在這裡解釋的欲望。
他隻是冷眼的看著地上躺著吐血的夢煙。
「敗壞同門聲譽,違背諾言,嚼人舌根,爭風吃醋。門派裡所有你能犯的不能犯的,你都犯了。」
「你覺得我要怎麼罰你?」
說著,那個空氣耳光再次給地上的夢煙扇了過去。
大師兄陸清言實在是看不下去。
便求情道:「師尊高抬貴手,夢煙師妹向來大大咧咧的,肯定是無心之言,
請師尊,還有……江師妹手下留情,就原諒她這一次吧。」
「二師弟,你也為夢煙師妹求求情。」
陸清言瘋狂的給沈霖嶽使眼色。
卻沒有想到沈霖嶽低著頭,玩味地說道:
「我覺得師尊沒有說錯,我們青蓮宗不需要道德敗壞的弟子,夢煙師妹向來囂張跋扈慣了,私底下還不知道怎麼欺負過芙月師妹呢。」
「師尊就算為了芙月師妹,也應該處置她。」
陸清言跟夢煙整個人都傻了。
壓根沒有想到向來吊兒郎當的沈霖嶽竟然會叛變。
秦無幽淡淡地瞥了兩人一眼。
「那就逐出師門吧。」
大師兄陸清言還想說什麼。
秦無幽卻淡淡的瞥了他一眼。
「怎麼,
你也想被逐出去陪她一起嗎?真是痴情種,我可以成全你們二人。」
陸清言咬碎了銀牙,再也沒有吭聲。
倒是夢煙不服氣,掙扎著爬起來,神態狼狽極了。
「師尊你也喜歡她嗎?你不顧師徒倫理嗎?她可是你的徒弟,而且還非處子,你這樣都能受得了?」
下一秒,秦無幽掐了個訣。
夢煙嘴巴就再也無法開口。
隻聽到秦無幽冷淡地蹦出一句。
「我從未承認她是我的徒兒,況且,我早已認定她是我的道侶,一年前,便是。你說的那個普通男修,是我。」
這下子幾個人都懵了。
要不是我提前看到了彈幕,此刻我也懵了。
二師兄倒是彎起了眉角,一副不太在意的表情。
鬧劇結束。
剛回到師門的女主夢煙就被趕出了師門。
9
事情發生了好幾日了。
我還沒有反應過來。
已經有好幾批人送來了。
成婚典禮上需要準備的東西。
包括婚服、蓋頭,還有許多昂貴的法器和靈果靈丹。
秦無幽似乎想要將整個山頭都搬過來送給我。
但這期間,他一面都沒敢露。
倒是那些彈幕經常在我眼前出現。
「哈哈哈,我就知道那個女主沒有好結局,天天想當惡女,惡女有那麼好當的嗎?現在被逐出師門了,這師門一塊的男主她是別想收入後宮了。」
「人家是女主,就算被逐出師門,魔界聖子、凡間太子什麼的也會紛紛跑去當她的舔狗的,這就是一個女性向的遊戲。」
「被逐出師門又如何,人家夢煙寶寶有更大的機遇,
才不稀罕這個小破青蓮宗呢,況且大師兄還因此被關到禁閉崖了,等大師兄出來了,一定會來找女二的麻煩!」
【就是女二到底哪裡走的狗屎運啊,她又不是女主,憑什麼出去隨便歷練一趟,睡的男人就是顏值超絕的師尊。】
【樓上的酸味都蔓延到我這裡了,前兩天我就去重新玩了之前歷練的劇情,你們猜怎麼早?師尊那條線本來就是安排給女主角夢煙的,分明是她自己嫌棄當時的師尊容貌普通,不願意收入後宮,才意外的促成了江芙月跟師尊的結局。】
我一邊喝茶,偶然瞥到這條彈幕。
心中難免有些吃味。
所以當時的師尊其實是把我當成女主了麼?他是不是從來就沒有喜歡過我……
現在公開承認我是他的道侶,也不過是為了對我負責而已。
下一瞬。
一個甜膩的聲音在我身旁傳來。
「在看什麼?這麼入神?」
那聲音幾乎貼在我的耳邊響起。
我霎那間,手上茶盞落地,卻被他靈巧的接過去了。
隻見二師兄沈霖嶽不知何時盡然進了洞府。
他身旁還跟著大師兄陸清言。
「芙月師妹幾日沒見,果然又嬌媚動人了幾分哈。」
我驚訝的站起身,又皺眉看向陸清言。
「你跟大師兄為何會進我的洞府?大師兄被罰到禁閉崖了嗎?」
我偷偷的給師尊傳信過去。
彈幕說大師兄可能回來報仇,但沒有想到這麼快就來了。
結果二師兄沈霖嶽卻把臉一垮,將下巴墊在我的肩上。
「小芙月好讓我傷心,就知道擔心大師兄,你就一點都不在意二師兄我嗎?
虧我對你一往情深,不惜頂著被師尊責罰的壓力,也要跑來見你。」
我假裝人畜無害的笑了笑。
「二師兄如果真的是來見我,就不會這麼鬼鬼祟祟了,更何況,我並沒有隻擔心大師兄……我……」
陸清言聽到我這麼說,冷著的臉稍微緩和。
「沒關心我?是啊,你如今得了師尊的青睞,怎麼可能將我放在眼裡,不過是一個虛榮至極的女子。」
他這話說得陰陽怪氣極了。
10
我頓時氣笑了,沒等二師兄沈霖嶽幫腔。
我就開口道:「對啊,我就是一個虛榮的女子,如今我還得了師尊的青睞,你說我為何還要跟你這個每天隻知道學師尊的人周旋?你連師尊的一根手指頭都比不上。」
「一天天的就知道挎著個大寶劍,
到處裝逼,還學師尊穿個白衣,你不瞧瞧自己,你學得像嗎?」
我越說,大師兄的臉色越黑,手越抖,就差把劍拔出來砍我了。
我卻繼續道。
「被我說中了吧?破防了吧?不繼續去舔你的夢煙小師妹了?之前我就想說,你別以為我天天就想盯著你,以為你就是我的良配,說真的,要不是掌門他們強行讓我在你們倆坨爛抹布中間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