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光頭老大躲進了越野車中隨後將靠近的喪屍一一爆頭。
門外持續不斷地傳來槍聲,半小時後又歸於平靜。
我的武器和招數已經盡數展露得差不多了,光頭老大又是個S人不眨眼的惡魔,我一刻都不敢掉以輕心。
凌晨四點半,人一天中最疲乏的時候。
光頭老大在這個時候悄無聲息地從門口摸了進來。
我狠狠掐了自己幾下,強打起精神開始實施我的計劃。
我假意看不見他的身影,先是朝幾個方向胡亂射了好幾箭,引得他放松警惕。
他以為我射不中他時,帶著火苗的箭矢已經呼嘯而至。
此前已經有不少氣球落地後就破裂,等光頭老大聞到濃鬱的汽油味兒時已經來不及了。
帶著火苗的箭矢一根接著一根,
輕而易舉地點燃了滿地的汽油。
幹燥的天氣加上吹拂的晚風,火苗一下蹿得老高,將他困住。
被火苗包圍的光頭老大根本看不清我的位置,隻能拿著槍胡亂掃射。
我則不怕S地繼續火上澆油。
一個又一個裝著汽油的氣球被我從各個地方拋下,光頭大哥在火海中絕望掙扎,最終歸於沉寂。
我癱坐在地板上,渾身都在止不住地顫抖。
不知何時我早已淚流滿面。
我贏了,我成功守住了我的堡壘。
我輸了,我沒有先SS喪屍,倒是SS了不少我的同類。
想著我今日用到的那些武器和裝備,我隻覺得心中無限悲涼。
什麼射釘槍、什麼燃燒瓶、汽油彈,這些東西對付喪屍根本沒用。
這些都是用來對付人的。
我悲哀地發現原來在我心裡最可怕的並不是喪屍,而是無序社會下喪心病狂的人類。
人才是世界上最可怕的生物!
怕他們髒了我的小院,我把那些人的屍體都燒掉了。
我從他們的車上拿走了能用的物資,並帶回了他們的無人機。
重新將圍牆的大門鎖上,我在我的堡壘裡又開始了蝸居的日子。
整日種種菜,養養雞,鍛煉身體練練箭,充實又快樂。
又過了幾日,我闲來無事擺弄起了無人機。
我將無人機充滿電,聯好手機便控制著它朝著天空中飛去。
我本隻是試試用它來放風查看周圍有沒有喪屍,沒想到才飛出去沒多遠,無人機的鏡頭裡就出現了一隊匆忙逃命的人。
這是一個小隊,共有十個人,其中八個男人身形高大,
穿著深綠色的迷彩服,臉上畫滿了油彩,他們將一名老婦人和一個小女孩護在中間正在撤退。
這應該是一隊政府軍人,隻有正規軍人才會這樣保護手無縛雞之力的老人和小孩。
其中有一個身影讓我莫名有些熟悉。
還不等我細看,我就看到了鏡頭後面浩浩蕩蕩地跟著幾十名喪屍大軍。
好家伙,這些人是捅了喪屍窩了嗎?
槍聲響起,在掃射完一輪喪屍後,小隊明顯彈藥不足。
那個眼熟的身影朝眾人打了個手勢,所有人立刻停止射擊,而是加快了逃離的速度。
同時那人也發現了無人機的存在,一雙熟悉的眼睛驟然看向無人機,出現在我眼前。
我心中大驚!
雖然他臉上塗滿了油彩讓人看不清五官,可這雙眼睛很像顧時策!
幾乎是下意識地,
我操控著無人機圍著他飛了一圈,隨後朝著小樓的方向晃動了兩下,緊接著我便操控無人機往小樓飛。
仿若心有靈犀一般,他立刻帶著隊伍跟上了我的無人機。
小隊跟著無人機來到了我的小樓外,看著我緊閉的大門和高聳的圍牆都有些懵。
眼看喪屍大軍就快追來,我把開門的鑰匙綁在箭上就朝著那人的正前方射去。
他反應極快地撿起鑰匙打開了大門,剛關好門,喪屍大軍就到了。
這些人還來不及詫異眼前還有一道門就聽見門外喪屍的嗚咽和捶打聲。
到嘴的獵物吃不到,他們聚集在圍牆外孜孜不倦地抓牆撓門。
有隊員蠢蠢欲動想要反擊,忍不住開口。
「隊長,打嗎?」
眼睛很像顧時策的隊長朝他擺了擺手。
「不,
這門很牢固,他們進不來,保存實力,以防萬一!」
說完他的視線轉向我的窗口,仿佛想要透過窗簾看清我的模樣。
從我聽見他聲音的那刻已經怔愣在當場。
這人居然真的是顧時策!
在喪屍病毒爆發第一百零八天,我真的見到他了!
驚詫之後我已經恢復了理智,就算他是顧時策又如何,我跟他現在已經沒什麼關系了。
救下他們已經是我重生以來做得最冒險的事,我不會再多管闲事。
圍牆下的捕獸夾在上次的大戰之後已經被我清理了,見他們規規矩矩地待在牆下沒有別的動作,我也不再管他們。
可半個小時後,門外的喪屍不僅沒有主動退去,反而越發狂躁。
他們不依不饒地守在牆外,一副抓不到人誓不罷休的模樣。
這不對勁!
正常來講隻要不發出聲音、安安靜靜地躲著,喪屍在守候一段時間後就會放棄,然後尋找新的目標。
如今這麼反常,難道是這伙人身上有什麼東西吸引喪屍?
11.
顧時策顯然也發現了不對勁,他的智商終於在這短暫的休憩中上線。
好像自從救了人後他們就一直被喪屍追著跑。
隨著牆外喪屍的嘶吼聲越發悽厲。
他立刻下令射擊。
他的隊員們兩兩搭起人梯,就那樣靠站在牆頭開始射S喪屍。
我也拿起了反曲弓不停地拉弓射箭。
一波輸出後喪屍被SS了一多半,可他們不僅沒有退走,仍舊不依不饒地想要衝進來。
顧時策這些人的彈藥有些吃緊,已經停止了攻擊,我的手臂也酸到拉不開弓。
我皺著眉看向了樓下的十個人,
軍人們都嚴陣以待地看向牆外,隨時準備放手一搏。
小女孩滿臉驚嚇地一直跟在顧時策身邊,像個小尾巴。
隻有那個老婦人,一個人坐在牆邊,眼珠亂轉,眼神躲閃,聽見外面喪屍的嚎叫甚至止不住地在發抖。
我心中有所猜測,寫了一張紙條用無人機送到了顧時策面前。
就算我的防盜門再結實,也抵不住數量眾多的喪屍不停地撞擊。
我不絕不可能再為他們打開第二道鐵門。
「請立刻檢查你們所有人身上是否帶著什麼吸引喪屍的東西?尤其是那位老婦人!」
因為手抖,我的字寫得歪歪扭扭,也不知顧時策認出沒有。
很快我就看到顧時策說了什麼,隨後他身邊的士兵們立刻開始脫衣檢查。
檢查完自身,他幫小女孩查看了一遍,隨後走向了老婦人。
老婦人身體抖得像篩子,不讓他靠近。
顧時策一揮手,立刻有兩名戰士將老婦人制住。
從她懷裡立刻掉出一個黑色塑料袋子,隨著袋口被打開,袋子裡是一大塊腐肉。
一股濃鬱的腐臭味立刻彌漫開來,牆外的喪屍們更加躁動。
眾人恍然大悟,難怪他們一直被喪屍追,怎麼都甩不掉。
顧時策抓起塑料袋一把拋出了牆外,喪屍們立刻爭先恐後地搶奪腐肉。
搶奪完畢後,喪屍們雖然還守在門外,但已全然不似之前那般狂躁。
隻要等到周圍腐臭的氣息徹底散去,喪屍們也搖搖晃晃地離開了不少,隻剩兩三個不S心地還守在牆外。
半晌,顧時策身後的一名戰士不可置信地看向老婦人,紅著眼睛質問道。
「阿婆,您為什麼要這麼做?
我們救了您,您卻這樣對我們?」
「您忘了為了救您,被喪屍拖走的兩名戰士了嗎?」
「我們從吃人的土匪窩裡把您救出來,您就是這樣回報我們的嗎?」
聞言所有士兵都滿臉傷痛,老婦人捂著臉嗚嗚嗚地哭了起來。
「我兒子和老伴在逃亡的路上都S了,我媳婦也被那幫挨千刀的害S了,我隻有我孫子唯一一個親人了啊!」
「那您想過犧牲的那兩名戰士的親人嗎?您想過我們嗎?您怎麼可以這麼自私?」
老婦人被懟得啞口無言,隻能一邊道歉一邊哭泣。
「我對不起那兩位小同志!對不起!對不起!」
如果道歉有用的話,我想他們肯定願意說無數遍,可惜時間不能倒流,世上更沒有後悔藥。
我冷眼聽著他們交談,倒也弄清楚了事情的全貌。
沒想到我之前的猜測一語成谶。
當初不是有無人機到處喊話市裡修好了避難所,呼籲幸存者去投靠,那所謂的避難所是人為設計的陷阱。
那些去投奔的人全都被埋伏好的人搶了物資,淪為階下囚。
那伙人隻能用喪心病狂來形容。
他們留下對自己有用的人,沒用的人要麼被推出去抵擋喪屍,要麼就成了他們的食物。
老婦人和小女孩運氣好,剛被騙進去一天就被顧時策帶的小隊解救出來。
可那伙壞蛋搶走了老婦人的小孫子,在顧時策他們攻進去之前,他們威脅老婦人帶上那袋腐肉利用顧時策一行引開喪屍。
就這樣顧時策一行救下了老婦人和小女孩,也引走了喪屍,壞人順利逃跑了。
那些喪屍因為那袋腐肉才一直不依不饒地追著他們。
老婦人抱著再見孫子一面的希望,一直瞞著顧時策一行。
今天若是沒有遇上我,估計他們被喪屍追S都找不到原因。
誰也沒想到結局竟然會是這樣。
我心中若有所感,來到一樓隔著窗子朝老婦人問道。
「那伙人是不是有男有女?領頭的是個大光頭?」
我簡單描述了一下被我擊S的那幾人的樣貌,老婦人果然激動地點了點頭。
「那伙人去哪兒了?姑娘你看到我孫子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