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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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幾個人外貌上長得都很像。


 


兩輛車駕駛室裡的人都沒下來,顯然準備隨時跑路。


 


我冷笑一聲,這伙人挺看得起我的,明知道我孤身一身,還搞了這麼大的陣仗。


 


看來他們對喪屍也很了解,還特意挑在了喪屍不怎麼活躍的清晨。


 


鄧文斌一米八幾的個子,和鄧國忠兩人三兩下就爬上了車頂,緊接著車旁的人從車後座抱出一床厚棉被遞給了他們。


 


兩人站在車頂合力將手中的棉被一甩就搭在了我的圍牆頂上,遮蓋了一大片倒刺。


 


另外三個人如法炮制從圍牆的另一個方向搭上了棉被。


 


我走到二樓,帶著反曲弓和我早已準備好的箭镞等著他們上牆。


 


很快鄧文斌和另一個男人便爬上了圍牆,當他們站在圍牆上看清兩米遠外的鐵圍牆時顯然有些傻眼。


 


等鄧文明再抬頭看向我時,

我正好將包裹著布料並浸滿汽油的箭點燃,瞄準了他的方向。


 


一道破空聲響起,鄧文斌躲開,箭镞正中他胯下的棉被。


 


呵,歪了,居然沒射中他的老二。


 


這個鄧文斌仗著他爸是生產隊長遊手好闲、好吃懶做,還愛特針對我們家這個外來戶。


 


我讀高中時這裡還沒拆遷重建,他常常在我放學時在村口堵我,對我做出很多下流惡心的動作,給我造成了很長時間的心理陰影。


 


那之後我天天都讓我爸來接我,他才消停下來。


 


幹燥的棉被一點就著,往前跳是我布滿捕獸夾的地面,鄧文斌身形狼狽地跳回了越野車上。


 


第一箭命中目標,我毫不猶豫射出了第二箭。


 


顯然男人沒想到我還有這一手,手忙腳亂地翻出了圍牆。


 


我打開大門,提著早就準備好的東西,

搬出家中備用的梯子架到了鐵圍牆上。


 


等我提著東西爬上梯子朝圍牆下張望,這伙人還沒有離開。


 


果然還不S心,留在這兒是還在盤算著對付我的辦法。


 


來而不往非禮也。


 


既然給了機會你們不珍惜,那就別怪我了。


 


我將手裡的東西點燃,看準了位置朝著越野車所在的地方扔去。


 


一連扔了十幾個我才停下。


 


乒乒砰砰,瓶子碎裂的聲音夾雜著兩聲爆炸聲在我家外圍響起,立刻將周圍遊蕩的喪屍吸引過來。


 


我運氣不錯,扔出去的幾個自制汽油燃燒瓶有兩個位置精準,剛好燒爆了兩輛越野車的兩個車胎。


 


這下他們想走也走不了了。


 


車輛燃燒很容易爆炸,鄧國忠一伙人不得不一起下車奔逃。


 


我快速回屋鎖好大門,

站在三樓的窗簾後,靜靜觀賞他們被十幾個喪屍追逐的場景。


 


起初我以為是鄧國忠一家運氣太背,吸引來這麼多喪屍。


 


隨著他們一行人不停地發出慘叫,我發現周圍出現的喪屍數量比我想象中多了一倍。


 


我心中一個咯噔,速度極快地關掉家中所有會發出聲音的電器。


 


將養蘆丁雞的雞舍搬到了最隔音的廁所。


 


拉好了家中所有的窗簾後,我躲在厚重的窗簾後面皺著眉看著被噪音引來的幾十個喪屍。


 


我在心中算了算時間,上一世喪屍病毒爆發後一個月,喪屍數量猛增,在各地都出現了一波屍潮!


 


數不盡的喪屍們聚集在一起,在城市裡穿梭遊蕩。


 


不少房屋在屍潮中損毀,更多的人在屍潮中淪為喪屍,越發壯大了屍潮的隊伍。


 


現在這情形顯然是周圍的喪屍在匯集,

一定是屍潮要來了!


 


8.


 


上輩子為了在屍潮中活下來,我出賣了自己的身體。


 


那時候的我每天就像行屍走肉一樣活著,為了半個面包半瓶水,我卑微到了塵埃裡。


 


我時常想問自己到底在堅持什麼。


 


為了半S不活地活著?


 


還是為了再見他一面,問上一句為什麼……


 


往事不堪回首,但我知道,這一次我一定能挺過屍潮!


 


接下來三天外面匯聚遊蕩的喪屍越來越多,直到匯聚成一股喪屍潮。


 


好似整個城市的喪屍都聚集到了這片土地上一樣。


 


周圍此起彼伏的喪屍嗚咽聲仿佛陣陣哀樂將這一方天地徹底包圍。


 


我精神高度緊繃,白天將生活中可能發出的聲音控制到最小,夜晚根本不敢開燈。


 


我不敢睡覺,時刻關注著小樓外的動靜。


 


整整三天三夜,我都不知道自己是怎麼熬過來的。


 


好在屍潮隻是路過,因為我高聳堅固的圍牆繞過了我的小樓,沒有發現我的存在。


 


村裡的其他房屋並沒有幸免,在喪屍潮的踩踏中損毀了不少。


 


不少沒藏好的村民也被發現,淪為了屍潮中的一份子。


 


又過了兩天,恐怖的屍潮總算徹底過去。


 


隨著屍潮的離開,原本在周圍遊蕩的喪屍也消失了不少,我更放心地在家中躺平。


 


喪屍病毒爆發的第三十五天,高溫天氣戛然而止,夜裡突然刮起了大風,響起了炸雷。


 


這是要變天下雨的徵兆!


 


我欣喜若狂,立刻跑上樓頂將遮陽棚撤回,將樓頂完全暴露出來。


 


再將所有能接水的東西都擺放在室外,

盡可能多地收集雨水。


 


傍晚聽著屋外密集的雨聲,我徹底安心了。


 


最艱難的時期已經過去,未來我一定能過得更好!


 


暴雨持續了三天三夜,將汙濁的大地洗刷得幹幹淨淨,就連空氣都清新了幾分。


 


雨過天晴後,氣溫終於回歸正常。


 


我再一次站上樓頂,眼前隻有屍潮過境後的破敗與蕭條。


 


我想這片區域可能隻有我一個活人了。


 


外面說不準什麼時候又會出現喪屍,我繼續蝸居在我的堡壘中。


 


在暴雨加持下,樓頂的水池重新蓄滿了水,魚兒在歡快地遊動。


 


我將泥土翻新,重新種下了種子。


 


僅剩的兩根黃瓜苗和西紅柿苗也頑強地活了下來,要不了多久就能開花結果。


 


我每日給菜地澆澆水,養養雞,

繼續練習射箭和鍛煉身體,過得不亦樂乎。


 


喪屍病毒爆發第六十天,我一上秤,居然胖了五斤。


 


看著眼前擺放著的臘肉焖飯、涼拌小黃瓜、白糖拌小番茄、鯽魚湯。


 


我:……


 


算了,該吃吃!我長的都是肌肉!


 


下午收拾蘆丁雞舍的時候,我驚喜撿到了兩顆小小的蛋!


 


有雞就有蛋,有蛋就有雞。


 


我已經開始想象以後左手一盤滷雞蛋,右手一缽香酥雞的美妙場景。


 


喪屍病毒爆發第七十天,有無人機在空中循環播放著錄音。


 


「C 市避難所已經修建完成,坐標位於某某街 XX 號,幸存者們可以前往避難所避難。」


 


「政府已經在採取措施清繳喪屍,請民眾們務必保護好自己的安全。


 


「讓我們團結一致,共渡難關!」


 


政府的反應能力這麼快,這才兩個月,我老家這種二線城市都修好了避難所?


 


上一世可是直到我被推入喪屍群,政府都沒能徹底掌控京都,更妄論支援其他地區。


 


經歷了一次末世,我對無人機發布的消息持懷疑態度。


 


搞不好是有人在釣魚,隻等著那些傻了吧唧的魚兒帶著自己的全部家當主動送上門。


 


在末世,相信別人就是在拿自己的命做賭注。


 


這是一場生與S的豪賭,我不會輕易下注!


 


我環顧了一眼我的家當,安心在家躺平。


 


鹹魚了多日後,有一天吃完晚飯在我房間的犄角旮旯翻出了小學時我爸給我買的一個小收音機。


 


我心血來潮找來一對電池裝上,沒想到收音機還是好的。


 


我戴上耳機,將收音機拿在手中鼓搗了半天,不知道搜到哪個調頻,裡面突然傳出顧時策的聲音。


 


真是大白天見了鬼了!


 


收音機裡,男人的聲音依舊溫潤,卻明顯多了一抹滄桑。


 


「各位幸存者們,這裡是京都電臺,我是顧時策。」


 


「請勿相信近期不法分子通過無人機散布的謠言,如今全國的避難所分別位於京都、A 市、S 市和 Z 市,K 市、W 市的避難所還在修建中,其餘城市並無隸屬政府的避難所,請大家仔細甄別。」


 


「政府已經在組織各地武裝力量清繳喪屍,請大家繼續堅持!」


 


「京都電臺會在每周一三五 6 點、18 點進行實況播報,請大家鎖定調頻 89.66HMz。」


 


「最後如果大家遇見一個叫林琳的女孩,請幫我告訴她,

我在京都等她,謝謝大家!」


 


……


 


後面換了一個人在播報遭遇喪屍時的一些注意事項和躲避技巧,以及一些簡單的求生知識。


 


我完全沒聽進去,隻坐在床邊發愣。


 


顧時策在找我?


 


我怕不是在做夢?


 


接下來一周,我定好鬧鍾,一到點就鎖定調頻 89.66HMz。


 


我保證我隻是想了解事關喪屍病毒的實時動態,絕不是為了聽顧時策說話!


 


京都頻道的播報員並不固定,每次播報的時長也不固定。


 


接下來近一個月我再也沒聽見過顧時策的聲音,仿佛上次聽見他說話是我產生的幻覺。


 


不過播報裡的內容倒是一直傳遞出一切向好的消息。


 


比如政府已經組織好專家開始研究喪屍病毒的相關疫苗。


 


再比如部隊已經清繳出哪一片安全區域等等。


 


慢慢地聽收音機成了我打發孤獨的習慣,我也不再期待能再聽見那個人的聲音。


 


喪屍病毒爆發第一百天,我孵出了第二窩蘆丁雞,樓頂的韭菜、小白菜也已經長了好幾茬。


 


看著這些嘰嘰喳喳的小生命,我不自覺地嘴角帶笑。


 


可笑意還不達眼底,圍牆外突然響起汽車和機車的巨大轟鳴聲。


 


車輛明顯不止一輛,我將雞舍關好,拿上了反曲弓。


 


我剛走到窗邊躲好就看見圍牆外停著兩輛武裝越野和大型機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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