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狠心開口道：
「我們已經分手了。」
所有人怔住，霍淵更是瞬間攥緊了拳頭不可置信看著我。
隻有霍佳眼底掩蓋不住的喜色。
彈幕更是鬧哄哄：
【女主搞什麼啊？她沒看到男主一直等著她走過來嗎？這些兄弟都已經給她臺階了還不趕緊順著下來，隻要她先退一步，剩下的男主自會走 99 步噠！】
【我真服了，難道隻有我一個人覺得女主有點作嗎？本來就是件小事情鬧成這樣，男主真的和霍佳在一起了看她怎麼辦！】
【女鵝啊人家都快偷塔了，你還上趕著說分手，給惡毒女配機會呢？說一句軟話有那麼難嗎？】
【我支持女主！明明被搶角色的是她憑什麼讓她委曲求全？男主這種天塌下來用嘴頂著的人活該沒老婆！
】
霍佳突然挽住了霍淵的手臂，壯膽似的怯生生道：
「許窈，你剛剛跟肖湛演的那個劇本是有吻戲和床戲吧？你......你好開放。
怪不得我演的沒你好，我媽從小就叫我要做個好女孩。」
霍淵臉色低沉得能滴水，冷冷甩開霍佳的手。
直接向我走過來狠狠攥住我的手腕：
「許窈，你還要鬧到什麼時候？」
「所有人都給我滾出去！」
化妝間裡瞬間隻剩下我們兩個，霍淵盯著我的臉許久終於緩和了神色：
「知道錯了沒？我已經解開你黑名單了，你現在就把我加回來吧。」
頓了頓他又道：
「這幾天.....你有沒有想我？
我別開臉去不願意看他：
「不想，
三天不聯系默認分手你沒聽說過嗎？」
手機上肖湛正好給我發來信息：
【床戲開始了，我衣服都脫了你人呢？】
我站起來想走，霍淵卻突然笑著直接伸手搶走了我的手機。
「得了吧，都三天了小作文肯定已經寫好了，我看看就原諒你了。」
6
正好那邊的肖湛又發了一張對鏡自拍，俊美的古裝扮相，不經意露出了八塊腹肌。
正是我們準備拍的一場女主救了中媚藥的少將軍鏡頭。
霍淵的臉從來沒有這麼難看過：
「許窈，胡鬧也要有個度，你想引起我的關注讓我主動找你也不用接這種髒戲！」
說罷他狠狠把我的手機往地上一砸！
破碎四濺的手機屍體像是我們之間最後一點情分。
室內的動靜引起了外面的騷動，
那幾個兄弟紛紛敲門勸他原諒我算了。
霍佳更是直接推門而入，看到地上的狼藉時嘴角微不可察的翹起：
「許窈姐，你能不能自愛點啊，這次是被哥哥發現了，那沒發現的時候你豈不是更大膽了？」
霍淵的臉色更差了，冷冷看了我一眼：
「你要是還當我是你男朋友，現在就去跟導演說這戲你不演了。」
說罷他拽著霍佳轉身便走。
我看著兩人一起離開的背影有些窒息。
我還是跟肖湛演完了當天的戲份，在看回放的時候突然聽到工作人員的起哄聲。
我走過去一看，竟然是霍淵也友情客串了那部戲。
演的是對女主角愛而不得的病嬌哥哥，明明可以用錯位鏡頭的戲份。
卻見霍淵眼眸深沉的將霍佳壓到牆上，低頭吻了下去。
本該掙扎的女主角沒有絲毫反抗，反而任由對方的舌頭入侵。
兩人都有了本不該有的反應，但人人認識霍總，無人敢說 NG。
我的臉瞬間煞白，所有人都同情的看著我。
我隻能快步轉身離開。
盡管已經做好了心理準備，可這一次霍淵的主動還是讓我感覺心上被人狠狠扎了一刀。
如果說上次是他喝醉了，可現在他無比清醒。
五年的感情像是個笑話被人公開極刑。
我躲進衛生間裡吐了好久，那股惡心的感覺才稍微平息。
我想不明白，為什麼那個當初給我放了一夜煙花紅著耳根說喜歡我的少年，怎麼會變成今天這樣？
那個幹幹淨淨的霍淵，好像已經成了泡影。
隻是我青春裡的一場白日夢。
7
我找中介租了個老小區，
正好粉絲送了我一隻貓叫來財。
我每天忙著學習養貓知識，可惜床上還是每天一泡貓尿。
肖湛自稱是養過十幾隻貓，非要幫我教來財定點撒尿，我才知道肖湛的父母也住在這個小區，每周他有幾天都回過來吃飯。
正好導演打來電話，見到肖湛和我在一起樂了，跟我們說那部劇爆了，追更已經爬到了榜單第一。
「你們兩趁機炒炒 CP，趁著熱度把這幾個月黃金檔佔滿，拿獎不成問題！」
結果我們下樓扔貓屎的時候就被狗仔拍了，當天就上了熱搜。
霍淵換了號碼給我打了很多個電話，我都沒接。
外面傾盆大雨，保安突然上來敲門說樓下有人在找我。
漆黑的雨夜，隻能看到一點猩紅的光點閃爍，霍淵抽著煙定定看著我：
「為什麼手機一直打不通？
」
他像是忘了之前的不愉快，自然而然道：
「我今天生日，想不想吃蟹黃面？我叫人去 C 城買的。」
他腳邊積了一小灘水，顯然是沒打傘直接過來的，手裡拎著的餐盒卻一點沒湿。
我突然想起他媽媽剛去世的那年。
他生日前夕，我跟著老師在外面參加活動，給他打了個視頻報平安。
當時他也是這樣淋著雨，坐在人來人往的街頭一言不發。
他身後就是萬家燈火，卻沒有一盞燈是他的。
他說：
「許窈，以後我隻有你了。」
我突然就覺得心裡酸澀得厲害，連夜買了機票飛回深圳。
半夜到家的時候，推開門沒找到人，給他打電話的時候鈴聲是從衣櫃裡傳出來的。
他有個習慣，
難過的時候就會睡到衣櫃裡去，說是這樣舒服。
我一把將衣櫃打開，迎著他驚愕的目光巧笑倩兮：
「生日快樂呀阿淵，我給你帶了蟹黃面哦！」
他不可置信看了我很久，突然一把抱住了我。
用力得像是要把我按進自己的身體裡。
從那之後，我們就約定好每次生日都要陪對方吃蟹黃面。
可沒想到我們都已經鬧得這麼難看了，他還會過來找我過生日。
我沉默片刻，冷淡開口：
「分手了就別搞這種事情了，讓人誤會。」
眼前又有彈幕跳出來：
【男主好可憐啊，都已經主動低頭了，就差說一句我想你了！】
【妹寶就原諒男主算了，本來拿繼妹演戲故意讓女主吃醋的，左等右等都沒等到女主回家，他心裡已經給自己降龍十八掌後悔S了，
今天就是他生日，也是他媽媽的忌辰，女主你真的一點都不心疼嗎？】
【男主和繼妹接吻，女主不也和肖湛接吻了嗎？扯平了大哥別怪二哥，這下好了雙不潔，希望經過這一次女主能成長起來吧，別再作了。】
我感覺那股惡心嘔吐感又來了，遠處卻突然有人開著遠光燈過來。
霍佳一臉焦急的撐著傘跑過來：
「哥哥，你怎麼突然丟下我們跑到這裡來了？生日蛋糕都還沒切大家都在等你呢！還不帶傘，感冒了可怎麼辦？」
她這才看到了我也在，有些責怪道：
「許窈，哥哥前兩天喝醉吹風發了燒才剛好，你怎麼又讓他淋雨？」
我有時候也挺佩服霍佳的，她以前也是這樣，每次我和霍淵單獨相處的時候，她總會像個幽靈一樣悄無聲息的出現在我們身邊，自然而然的插話。
霍淵自顧自的打開了那個餐盒，蟹黃面的香味瞬間飄了出來。
他沉默的遞到我面前，近乎執拗的要我吃。
身後突然傳來喵嗚一聲，來財不知道什麼時候跟了過來。
一個跳躍撲到我懷裡，正好打翻了那碗蟹黃面。
8
霍淵還是被霍佳給拉走了，臨走前他嘴唇嗫嚅好幾次不知道想說什麼。
我已經不想知道了。
我看著樹後面若隱若現的大長腿，無語道：
「快出來，保安說綠化帶有蛇的，小心別被咬了。」
肖湛幾乎是一下子從樹後就蹦出來：
「啊啊啊有蛇？？來財快救我！」
我噗嗤一聲被他逗笑了，鬱悶的心情一下子煙消雲散。
最近來財和肖湛媽媽養的那隻三花貓談上了，
剛剛來財就是被肖湛帶去他家裡。
剛剛也肯定是他故意把來財放出來的。
肖湛見我笑了也跟著笑，暖黃色的路燈打在他臉上，他的睫毛特別長，眼睛是狹長的雙眼皮，看人的時候總給人一種眼中隻有你的情深義重之感。
我有點不自在的別開臉。
肖湛看著撒了一地的蟹黃面，任勞任怨的從旁邊拿了掃帚清理幹淨道：
「經紀人叫我們營業一下，去參加一個戀綜，你想不想去？」
我一愣，我和肖湛參加戀綜？
他不是一向走潔身自好老幹部人設的路線嗎？
以前就有很多一線的女藝人想趁著合作和他炒熱度，他都會第一時間在微博上澄清。
寧願不要流量也要維持單身人設，也因此他的女粉絲也是最多的。
要是我們參加戀綜的話，
我都不敢想微博的服務器會不會一夜之間炸了。
他見我沒說話眼裡飛快閃過一絲失落，又笑著道：
「你不想去也沒關系，咱這部劇播完還怕沒流量啊，以後肯定會有越來越多的好作品找你拍的。」
我抿了抿唇道：
「我是在想，你一個頂流和我拍戀綜會不會太吃虧了？」
肖湛的眼睛微微彎起笑得像隻滿足的貓：
「吃虧的不是你嗎？畢竟我在外的名聲可是灣仔碼頭。」
想起那些肖湛身邊全是 0 的傳言，我笑得幾乎岔氣。
肖湛的笑容真的很能感染人，有種讓人變得高興的魔力。
他真的，是個很好的人。
9
凌晨四點，霍淵醉醺醺驅車到了一個獨棟老宅前。
這裡住著一個很出名的老裁縫，
尤其以做婚紗出名，連許多國外皇室都會來找他定制。
許窈這次還真是生他的氣了，不好哄。
連生日都不陪他過了。
兄弟們都在打賭她不過五天就會寫小作文過來求和，可現在都已經半個月了，他們開始慌了。
勸他低個頭算了，周霖給他出了個主意給許窈送婚紗求婚。
「沒有哪個女人能抗拒一件來自心愛的男人送的美麗婚紗。」
他想也是，以前許窈就曾經向他求過婚，興致勃勃的給他看了自己的婚紗設計圖。
可他沒答應，那時候覺得這五年真的有點膩了，覺得這樣一眼望到頭的日子好像不是自己想要的。
仔細想想，他這段時間確實做得過分了些。
佳佳確實很可憐，也很依賴自己，但他心裡佳佳始終是妹妹，隻有許窈才是自己的妻子。
他以為她會理解會懂的。
可這一次她冷冷的說出分手的時候，他才覺得這次真的不一樣了。
那碗重金買來的蟹黃面，沒有她隨手做的一碗熱湯面好吃。
在公司籤合同的時候會莫名其妙寫下她的名字，連路邊海報都會下意識去看有沒有她的代言。
喝酒的時候沒有人再像她一樣溫聲細語勸他，以前那些細碎的抱怨和念叨當時覺得煩得很，讓她別管。
可她真的不管了，他卻開心不起來，反而莫名懷念。
做什麼都提不起勁。
那他就拿出他最寶貴的自由，換她回來吧。
給她婚姻，給她安心和依靠，她想要的他都會給。
10
老師傅按照婚紗設計圖做出來的樣子比想象中更美。
他在兄弟群裡面招呼了一聲，
準備在橫店求婚。
可周霖卻突然私信了他：
「阿淵，你有沒有看今晚的微博熱搜？」
「沒有，沒空，沒興趣。」
「你先別想著求婚了，先去看看吧我不好說，唉，女人的心變得比翻書還快。」
霍淵心裡有種不太好的預感，重新下載了微博，刷新第一條就看到了點贊幾百萬的消息：
【肖湛戀綜#女嘉賓許窈】
手裡拿著的袋子重重砸在地上，濺起水花。
雪白鑲鑽的婚紗沾上汙泥毀得徹底，就像他們的感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