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他眼下的烏青比王淑芬還要重，整個人透著股虛浮的頹廢。
我看著他這副縱欲過度的模樣。
差點笑出聲來，手上的力度不自覺大了點。
惹得陳志新痛叫了一聲。
「心怡，這點小事都做不好，真不知道你還有什麼用！」
他罵罵咧咧地提上褲子摔門而去。
我慢條斯理地洗手，聽著門外傳來重重的關門聲。
我嘴角勾起一抹笑。
既然兒子玩不動了……
那就去找他媽玩玩吧。
12
我輕輕推開王淑芬的房門。
她睡得很沉。
我俯下身，用指尖戳了戳她的臉頰。
「阿姨，醒醒，我睡不著，
你起來陪我玩。」
我輕聲喚道。
她眼皮顫動了幾下，緩緩睜開。
當視線聚焦到我的時候。
她喉嚨裡擠出一聲悽厲的嗚咽，本能地想要尖叫。
「唔——！」
我早有準備，迅速將陳志新穿過的臭襪子塞進她嘴裡。
那股汗臭味燻得她直翻白眼。
卻發不出半點聲音。
她的瞳孔倒映著我現在的樣子。
我手中正拎著淘淘的頭，笑嘻嘻地站在她面前。
那是我花大價錢找匠人特制的硅膠模型。
連毛發都根根分明。
脖頸處的傷口還滲著【血跡】。
不仔細辨認，根本認不出來是假的。
「噓……」
我豎起食指抵在唇邊，
「阿姨要安靜哦，不然……」
我晃了晃手中的狗頭。
「不然會嚇到淘淘的。」
接下來的幾個小時。
我很耐心地和她玩遊戲。
比如用狗毛輕輕掃過她的脖頸。
在她耳邊播放淘淘生前的嗚咽聲。
時不時用磨好的刀刃在她的身體上遊走。
每一次她快要昏厥時。
我都會適時停下，等她緩過勁來再繼續。
天亮前，我仔細檢查了她的每一寸皮膚，確保沒有留下任何痕跡。
她癱在床上，神智已經不清了。
身下的床單早已被冷汗和尿液浸透。
我滿意地收起道具。
臨走前還不忘給她掖了掖被角。
這段日子，
我每天都會在她的飯菜裡加入微量安眠藥。
劑量剛好夠她精神恍惚，卻又查不出異常。
她的生物鍾已經完全紊亂。
時常在飯桌上就昏睡過去，醒來時又分不清夢境與現實。
短短半個月，王淑芬整個人瘦了一大圈。
半夜的慘叫聲成了家常便飯。
但我這裡隔音超級好，除了陳志新，沒人聽得見。
而陳志新，早已對王淑芬的慘叫聲免疫了。
起初他還會不耐煩地過來查看，現在連眼皮都懶得抬一下。
狼來了的故事在他這裡得到了完美印證。
王淑芬不是沒想過留下證據。
她也試圖偷偷打開手機錄音，在枕頭下藏了攝像頭。
但每次我都能未卜先知般提前處理掉這些設備。
她越來越懷疑自己是不是真的瘋了。
這種自我懷疑比任何折磨都更摧殘她的神經。
與此同時，陳志新的變化也很明顯。
他的身上經常沾著不同香水的味道。
加班次數越來越多。
回家時間越來越晚。
我摸了摸自己的肚子。
這對母子以為這裡面是我的把柄，卻不知道也是我拿捏他們的工具。
13
凌晨兩點。
陳志新還是沒回來。
今晚的遊戲時間到了。
我哼著歌走向王淑芬的臥室。
手指剛搭上門把手就察覺到了異樣。
我挑了挑眉，俯身從門縫看去，隱約可見幾件重物抵在門後。
「學聰明了啊。」
我輕聲呢喃，轉身走向儲物間。
電鋸的嗡鳴在寂靜的夜裡格外刺耳。
木屑飛濺中。
門被我拆掉了。
我看見王淑芬蜷縮在床頭，瘋狂按著手機，屏幕的光映照出她慘白的臉。
「別費力氣了，你兒子現在正忙著呢。」
我一步步朝著她逼近。
她臉上的血色慢慢褪去，瘋狂後退。
「都是假的，你是假的！我是做夢！」
我從背後緩緩掏出狗頭模型。
精準地砸在她的臉上。
她尖叫著彈了起來。
狗頭模型被她扔在地上。
「啊！怎麼又來了？為了一條畜生，至於嗎？」
我彎腰撿起模型，輕輕掸去灰塵，把它小心翼翼放在一旁。
「淘淘乖，看媽媽怎麼給你報仇。」
王淑芬想要逃跑。
但我動作更快。
我利落地用麻繩捆住她的手腳。
拽著她的頭發拖向廚房。
廚房裡，新買的大號不鏽鋼鍋正冒著滾滾熱氣。
我特意挑選的大口徑商用鍋。
足夠容納一個成年人。
「阿姨，咱們排練了這麼多次，今晚該來真的了。」
我用刀背輕拍她油膩的臉頰。
「這不是夢，這是真的，你這個瘋子！你這是在S人！你要坐牢的！」
她瘋狂地搖頭，眼淚鼻涕糊了一臉。
我冷笑一聲。
刀尖劃過她的衣襟，布料應聲而裂。
接下來是刮毛環節。
我的刀刃在她的身上不斷遊走著。
但是王淑芬卻瘋狂掙扎著，皮膚上留下了一道道血痕。
【啪！】
我用力甩了她一個耳光。
她的門牙 biu 了出來，在地板上 Duang 了幾下。
「別亂動，皮子破了做鞋墊就不好看了。」
我掐住她的下巴，血順著我的指尖滴在地上。
在王淑芬驚恐的眼光下。
我拖著她走向沸水鍋。
就在這時——
「心怡……你在幹什麼？」
陳志新站在門口，驚恐地看著我。
我歪著頭看他，咧嘴一笑。
「哦，老公，你回來了啊，那就一起吧！」
我拎著刀。
朝著他逼近。
沒想到陳志新這麼孬種。
當下就決定丟下他媽，轉身就跑，連鞋都顧不上穿。
他逃。
我追。
我們雙雙到了警察局。
14
「警察同志！救命啊！有人要S人！」
陳志新跌跌撞撞地衝進警局大廳。
他SS拽住值班民警的制服袖子，整個人抖得像篩糠。
我慢條斯理地放下菜刀，雙手舉過頭頂，露出人畜無害的微笑。
「警察同志，我沒有S人，我隻是想要他們的皮而已。」
值班民警倒吸一口冷氣：「什……什麼？」
我歪著頭，眼神天真。
「他們S了我的淘淘，還扒了皮說要給我做鞋墊。說是可以保暖，我就想試試他們的皮是不是也一樣好用。」
「那是條狗！我們是人！」
陳志新不可置信地指著我，「警察同志，她S了我媽，現在還要S我！
」
我困惑地眨眨眼。
這個問題好難懂啊。
淘淘是我的家人。
他們也是我的家人。
如果淘淘是狗,那他們……也不是人啊？
這樣算起來，我怎麼算S人呢？
「你S了他媽了？」
民警的聲音突然拔高。
「嘻嘻，還沒來得及呢。」
我不好意思地摸摸鼻子,像個做錯事的孩子。
民警們交換了一個警惕的眼神,很快有人帶我去了精神鑑定中心。
結果出來得很快。
確診為反社會型人格障礙伴間歇性精神病發作。
這個結果我一點也不意外。
記得父母車禍去世後,那些所謂的親戚就整天圍著我家打轉,他們都惦記著我家的財產。
最後我舉著菜刀追了他們三條街。
從此再沒人敢來招惹我。
醫生說我這是創傷後應激障礙導致的人格扭曲。
但我覺得這樣挺好，至少能保護自己。
遇見陳志新時,他說自己也是不婚主義者。
我也想和別人一樣正常談戀愛啊。
而且這些年我按時吃藥,定期復查，幾乎沒再犯過病。
所以我和他在一起了。
隻是沒想到後面出了那麼多意外。
15
醫院裡。
我推開王淑芬的病房門。
她猛地抬頭,目光在觸及我的瞬間變得驚恐起來。
「淘淘……淘淘別過來……」
她渾身發抖，
口水順著嘴角往下淌。
「我錯了，我真的錯了……我不該燉了你，求求你，別S我。」
她瘋狂抓撓著自己的脖子。
在上面留下一道道血痕。
我歪著頭看她，突然覺得有些好笑。
精神病啊。
我可是很有經驗的。
但顯然，她病得比我嚴重多了。
她已經徹底瘋了。
走出病房時，我撞見了失魂落魄的陳志新。
他手裡攥著一張皺巴巴的檢查單。
整個人像碎了一樣。
我瞥了一眼，密密麻麻的醫學術語中。
【梅毒陽性】和【HIV 抗體檢測陽性】幾個字格外刺眼。
他看到我的瞬間,目光立刻落在我的肚子上。
眼裡綻放著最後一絲希望。
「對,我還有孩子,那是我的孩子！」
他朝著我撲過來,聲音嘶啞得可怕。
「心怡，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你隻是病了……我們重新開始好嗎？」
我下意識後退一步，小腹一陣墜痛。
他伸手想抓我的手腕,「看在孩子的份上,你也不想孩子一生下來就沒有爸爸吧。」
「讓開！」
我用力推開他，想要衝向衛生間。
他卻不依不饒地追上來，SS扣住我的肩膀。
「我給你買新狗！十條都行！咱們現在就去領證,走！」
「滾！」
我一巴掌扇得他踉跄後退。
突然感覺大腿一陣溫熱。
低頭看去。
暗紅的血跡正順著腿往下流。
「啊！醫生！快救救我的孩子！」
他大喊著,引來走廊上所有人的目光。
我抬腿狠狠踹在他褲襠上。
「那是我姨媽，蠢貨。」
是的，後來我去做了詳細檢查。
醫生說我根本沒有懷孕，隻是最近飲食紊亂導致月經不調。
看著陳志新那張扭曲的臉,我笑得眼淚都出來了。
這下好了。
這個爛人最後一絲希望也破滅了。
走廊的燈光突然變得格外明亮。
連消毒水的味道都清新了起來。
我哼著歌往衛生間走去。
身後傳來陳志新崩潰的哭嚎聲。
太他爹好聽了。
16
陳志新 HIV 陽性的消息傳開了。
公司辭退了他。
他的朋友紛紛和他絕交。
更精彩的是,他得罪了道上的大哥,因為他把 HIV 傳染給了大哥的情人。
一個月後。
陳志新的S訊傳來。
據說是清潔工在垃圾場發現了他的屍體。
法醫報告顯示,他S前雙腿粉碎性骨折,身上還有多處煙頭燙傷的痕跡。
至於王淑芬,她被送進了城郊的精神病院。
我去看過一次。
她整天蜷縮在牆角，把每隻經過的狗都當成淘淘,跪在地上不停磕頭求饒。
我也很配合地接受心理治療。
醫生翻著我的病歷。
欣慰地說我最近情緒穩定多了,藥物劑量可以適當減少。
回家的路上，夕陽把影子拉得很長。
突然，我的褲腿被輕輕扯住。
低頭一看。
是隻髒兮兮的小土狗。
琥珀色的眼睛湿漉漉的。
讓我想起第一次見到淘淘時的樣子。
我蹲下身,它立刻討好地舔了舔我的手指。
這觸感熟悉又陌生。
讓我恍惚間分不清是現實還是幻覺。
「要跟我回家嗎？」
我輕聲問。
它歡快地搖著尾巴，像是聽懂了我的話。
夕陽灑在我們身上，把影子融在了一起。
（全文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