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逢人就炫耀她兒子有本事，把我管得服服帖帖的。
陳志新也以為把我徹底拿捏住了。
他變著法向我要錢——朋友結婚要隨份子、公司團建要交費、同事生日要送禮。
每次我都毫不猶豫地轉賬，有時還會多轉一些。
「老公，你在外面別太委屈自己。」
說這話時。
我能清晰地看見他眼底閃過的得意。
然而陳志新並不滿足於此。
今晚，他剛洗完澡，帶著一身水汽湊到我身邊，輕輕摸著我的肚子。
「寶貝，咱們什麼時候去把房子加上我的名字啊？」
沒等我回答，他又急忙補充。
「我不是催你，就是想著給孩子一個正式的名分，等手續辦完我們好去領證。
」
我垂下眼睛，嘴角勾起一個溫柔的弧度。
「下個月我生日那天吧。」
感覺到他身體明顯一僵。
我繼續道：「我想在那天，把我的一切都交給你。」
「真的？」
陳志新的聲音因為驚喜而微微發顫，隨即又強裝鎮定。
「寶貝，你放心，我一定會好好對你的。」
我害羞地把臉埋進他胸口，聽著他因為興奮加速的心跳。
手指無意識地在他胸口畫著圈。
「老公，我現在隻有你了……你就是我唯一的親人了。」
陳志新急切地吻上來，手掌已經不安分地探進我的睡裙。
就在他蓄勢待發時……
我突然皺眉輕呼了一聲。
他立馬像觸電般彈開：「怎麼了？是不是孩子……」
我咬著下唇，眼中泛起水光，手指不安地絞著衣角。
「醫生說我這胎不太穩，前三個月要絕對禁止同房，對不起啊，老公，讓你失望了。」
陳志新擠出一個僵硬的笑容。
「沒事的，寶貝，當然，孩子最重要。」
但我分明看見他太陽穴暴起的青筋。
還有眼中閃過的不耐煩。
沉默片刻。
他突然仰面躺下，語氣不容拒絕。
「寶貝，我還是難受，你幫我弄弄。」
說著就要拉我的手腕。
我強忍著惡心，順從地俯下身。
陳志新今晚異常亢奮。
一次又一次地索求。
直到最後，
他終於累癱在床上，鼾聲如雷。
床頭櫃上。
我給他端來的水杯已經見底。
08
我輕手輕腳地走進廚房。
燒了水，磨了刀。
做完這一切，我拎著淘淘的頭，推開王淑芬的房門。
她睡得很香，嘴角還掛著口水，時不時咂吧著嘴，像是在回味什麼美味。
我舉起刀，在她的脖頸處來回比劃著。
我可不能佔了她的便宜，畢竟她是我男友的媽媽。
一定要和淘淘一樣。
多一刀少一刀都不行。
正當我準備動手的時候，王淑芬卻停止了咂嘴。
她迷迷糊糊睜開眼睛。
正好對上了淘淘無神的雙眼。
「啊——」
「噓，
安靜。」
我手上稍稍用力，刀刃在她皮膚上壓出一道白痕。
王淑芬立刻噤若寒蟬，臉色慘白如紙。
「你……你在幹什麼？」
她聲音裡帶著哭腔。
我溫柔地把淘淘的頭湊到她面前。
「阿姨，您看，淘淘很想你呢。」
她又要尖叫。
我卻更快一步，迅速將刀橫在她嘴裡。
冰冷的刀刃抵著她的舌頭。
「現在是深夜。」
我提醒她，「要是吵醒我老公，我就敲碎您滿口牙哦。」
她瘋狂嗚嗚嗚搖頭。
眼淚順著眼角滑落，口水順著刀背流了下來。
嘖。
好惡心啊。
我皺著眉，從她的嘴裡抽出刀，
開始在她身上比劃著。
「阿姨，剛好您醒了，您告訴我，您之前是怎麼給淘淘剝皮的？從這裡開始？還是這裡？」
刀尖在她皮膚上遊走。
「你……別過來啊。」
她還試圖威脅，「你要是敢動我一根汗毛，志新不會放過你的……」
「正好。我也不會放過他。」
我用力揪住她的頭發，拖著她往廚房走去。
鍋裡咕嚕咕嚕冒著滾滾熱氣。
「聽說燙一下會更好剝皮，是吧阿姨？」
「不！不要！我知道錯了！」
她歇斯底裡地求饒。
「不行哦。」
我咧嘴一笑，手上用力。
就在我要把她按進沸水的瞬間。
王淑芬突然兩眼一翻，
身體癱軟下去。
一股腥臊的液體從她身下蔓延開來。
嘖。
這就嚇尿了？
真沒意思。
我撇撇嘴，把刀放回原位，關掉煤氣，將一切還原。
09
第二天早上。
一聲刺耳的尖叫從次臥傳出來。
陳志新猛地從床上彈起，連拖鞋都來不及穿就衝向了王淑芬的房間。
我揉了揉惺忪的睡眼，慢悠悠地跟在他身後。
「媽，怎麼了？」
陳志新焦急地問道。
王淑芬披頭散發地坐在床上，臉色慘白如紙。
她的視線越過陳志新，直勾勾地盯著我。
我嘴角勾起一抹若有似無的笑意。
右手悄悄摸了下脖子。
她立刻應激，
指著我的手都在顫抖，聲音悽厲。
「兒子！快報警！這個瘋女人要S了我們！」
陳志新困惑地轉頭看我。
我立刻換上驚恐的表情，撲進他懷裡。
「志新，阿姨這是怎麼了？我好害怕……」
我的聲音好無助，好無辜，好恐懼。
「你這個賤人還敢裝！」
王淑芬歇斯底裡地朝著我撲過來。
我瑟縮在陳志新懷裡，雙手緊緊護住肚子。
「阿姨，有話好好說，別傷害我的孩子。」
陳志新急忙推開王淑芬。
「媽！一大早的你發什麼瘋！」
王淑芬氣得渾身發抖。
為什麼沒人願意相信她！
她尖叫著：「這個賤人，她昨晚拿著刀站在我床頭！
還揪著我的頭發要把我扔進開水裡！」
她憤怒地瞪著我。
「她就是瘋子！她要替她的狗報仇，她會S了我們所有人！」
我在陳志新懷裡一言不發，繼續發抖，隻是不停地揉著酸痛的手腕。
這個細節讓王淑芬更加確信了。
「你看！她都不敢反駁！快報警！」
陳志新卻皺起眉頭：「媽，你胡說什麼？心怡昨晚一直睡在我旁邊。」
「我是你親媽！你難道要相信這個小賤人，不相信我嗎？」
王淑芬崩潰大喊著。
我適時探出頭，眼中噙著淚水。
「志新，阿姨是不是做噩夢了？我不怪她的。」
王淑芬看著我這副樣子更加怒了。
「賤人，你還裝！
「廚房！對，廚房裡一定有證據！
」
她光著腳衝向廚房，陳志新無奈地摟著我跟了上去。
廚房裡。
她昨天的燉湯還在鍋裡，散發著淡淡的餿味。
刀具整齊地掛在刀架上。
看不出任何使用過的痕跡。
王淑芬呆立在原地：「不可能……我明明看見……對了！那個畜生的頭！」
她突然想起什麼，瘋狂地翻找起來。
「她昨晚還拿著那個狗頭來嚇我！」
陳志新終於忍無可忍。
「夠了！媽！淘淘的頭不是你親手剁碎衝進馬桶的嗎？你是不是魔怔了？
「你說心怡要S你，可你身上連個紅印都沒有！」
王淑芬一聽這話，就愣住了。
是啊。
警察走後，
她為了報復我，當著我的面把淘淘的頭剁得粉碎，然後衝進了下水道。
難道……
昨晚的一切真的隻是個噩夢？
她的眼神開始動搖。
臉上的表情也逐漸從憤怒變成了困惑。
10
深夜。
臥室裡隻聽得見陳志新粗重的呼吸聲。
「寶貝，再來一次……」
他含糊不清地嘟囔著。
我機械地配合著他的動作。
手已經酸痛得快要失去知覺。
就在陳志新終於累得昏睡過去後。
我拿出了手機，看了眼次臥裡的監控。
王淑芬的房間依然亮著燈。
她坐在床邊，SS盯著房門，手緊緊抓住衣服下擺。
我勾了勾唇角，按下了播放鍵。
「汪！汪汪！」
幾聲清晰的狗叫聲在客廳響起。
次臥離客廳最近。
聽得很清楚。
「啊——！」
王淑芬的尖叫聲劃破夜空。
「志新！救命啊！」
我用力推了推身旁的陳志新。
「老公，醒醒，你媽又開始叫了。」
「艹！」
陳志新猛地坐起，臉上寫滿了暴怒。
他有嚴重的起床氣。
現在被叫醒，額角的青筋都在跳動。
他一把掀開被子，不耐煩地推開了王淑芬的房門。
「媽！大半夜的你發什麼瘋？」
王淑芬蜷縮在牆角，渾身發抖。
她手指顫巍巍地指向門口。
「狗，那條狗活了！它就在門外……」
她的聲音嘶啞得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
「兒子，它要來S我！快，快救我！」
陳志新煩躁地抓了抓頭發。
「媽，這大半夜的哪來的狗？你是不是睡糊塗了？」
「真的有！我聽見了！它就在門口叫！」
王淑芬抓著陳志新的手，驚恐地大叫著。
「夠了！」
陳志新用力甩開她的手，怒吼道：
「我明天還要上班，你能不能別發神經了！」
說完，他重重地摔上門，腳步聲漸漸遠去。
王淑芬癱坐在地上，顫抖著掏出手機，按下錄音鍵。
嘴裡嘟囔著：
「我要錄下來，我一定要錄下來。
」
然而，房間裡安靜得可怕，隻有她急促的呼吸聲在回蕩。
剛才那幾聲狗叫。
仿佛隻是她的幻覺。
11
王淑芬眼下掛著濃重的烏青。
「阿姨，您一夜沒睡嗎？」
我柔聲問道，將冒著熱氣的湯碗輕輕放在她面前。
「快喝點湯補補身子。」
王淑芬條件反射地往後縮了縮，一臉警惕地盯著湯碗。
我的眼眶瞬間紅了，淚水在眼睛裡打轉。
「阿姨，這是我特意給你燉的，說是能安神，您就這麼討厭我嗎？」
陳志新【啪】地放下筷子。
「媽！你這是什麼態度？」
王淑芬這才不情不願地端起碗。
她剛喝了一口。
突然【哇】地吐了出來。
一顆狗眼在桌面上彈跳著，最後停在她的手邊。
「這、這是什麼？！」
她尖叫著打翻湯碗，湯汁濺了一地。
我淡定地擦了擦手。
「哦，可能是攤主放的，我沒注意，一起燉了。」
我彎腰撿起那顆眼球。
「您看，還挺新鮮的。正好阿姨你黑眼圈比較重，可以補補眼了。」
「你是故意的！」
王淑芬的嘴唇顫抖得厲害。
「媽！」
陳志新憤怒地拍打著桌子。
「不就是個狗眼嗎？至於這麼大驚小怪媽？這狗肉是我陪心怡去市場買的！」
我的眼淚適時滑落。
「老公，不被長輩祝福的婚姻不會幸福的，要不，咱們還是算了吧。」
我輕輕撫上肚子。
「孩子我會打掉，咱們分手吧。」
「別！」
陳志新急忙摟住我，「寶貝別哭，你先回房間，我會好好跟媽說的。」
我乖巧地回到臥室。
躺在床上，點開手機的監控。
母子倆正在激烈地小聲爭吵。
陳志新煩躁地抓了把頭發。
「媽！心怡答應我了，下個月她就要在房子上加我名字了，你這個時候鬧什麼？
「你也知道要不是我偷偷在套上扎孔，她根本不會懷孕！眼看著她父母的遺產就到手了，你這時候惹她幹嘛啊？」
我冷笑了一聲。
果然，陳志新最愛的是他自己。
隻要觸碰到他的核心利益，他就不媽寶了。
王淑芬解釋著：「兒子啊，我覺得這個賤人很邪門。你看她之前那麼寶貝她的狗，
可是這段時間卻從來不提及過這個事情。她今天居然還給我燉狗湯……」
「媽，你又開始了。她都有了我的孩子了，她怎麼可能還有別的想法。你別鬧了，你再這樣下去，我隻能送你回老家了。」
「……」
最後兩母子不歡而散。
晚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