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賀凜已經站在我跟前，周圍不少人的目光也跟著落在我身上。
我的穿著打扮和周圍的學生比起來，還是不太一樣的。
「姐姐，我的水呢？」他直勾勾看著我，身ṭų₁上額頭上有不少汗。
前不久才在球場上魅力四射的男大學生，舍近求遠，向他初次見面的網戀女友索要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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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歉，」我語氣裡多少有點心虛，「給你準備的水，被別人喝了。」
趙序文那臭小子，一點阻止的機會都不給我。
「你手上不是有一瓶水嗎？」賀凜的視線從我的臉，轉移到我手上。
我聞言看向手中的水，愣了下：「可是，我喝過了呀。」
從超市出來後我就喝了口，剛從冰箱裡拿出來的水，誰能忍住？
這瓶水的狀態，
明顯是已經被喝過了的模樣。
賀凜垂眸，睫毛像扇子一樣垂下，眉骨高，顯得多了分憂鬱的氣質。
「我不能喝嗎？」他語氣輕了些，莫名有種撒嬌感。
我心裡砰砰亂跳了兩下。
「如果你不介意的話……」
話音未落，手中的水已經被人拿過去，擰開瓶蓋，絲毫不猶豫地喝了。
他略仰著頭，噸噸噸喝了幾口，水流順著喉嚨流下，經過時喉結也跟著上下滑動。
而剛才運動過後流的汗，也順勢滴落下來。
有點性感。
賀凜一口氣喝了半瓶水，隨後才重新看向我：「走嗎姐姐？」
「你不用再回去嗎？」
「不用。」
我往球場看了眼，他的隊員似乎還眼巴巴地等著賀凜回去，
看過來的眼神很八卦。
賀凜是拉著我的手腕走的，走開一段距離後，他才停下：
「姐姐，我去更衣室換身衣服，你在前面空教室等我好不好？」
他打了一場比賽，身上都是汗，我沒意見。
等待過程中，我弟發來消息：
【姐，我同學說剛才賀凜女朋友在看球賽，真的假的？你看到沒？漂亮嗎？】
……
【漂亮。】
幾乎第一時間，我就給他回了這兩個字。
我這個人，很會自我欣賞。
結果那邊受傷了還不消停的臭小子回：
【我不信。】
【肯定沒我家盈盈好看。】
我面無表情地回：【人家知道自己是你家的嗎？自作多情。】
果不其然，
下一秒，我的傻弟弟炸了。
他發來長篇大論的控訴，隻不過我沒工夫搭理他了。
賀凜來了。
他跑得有點急，身上換了套衣服，深色牛仔褲搭配白色 V 領 T 恤，脖子上佩戴著一條銀色項鏈。
項鏈看著眼熟。
我之前送給他的。
迎面走來的是一陣青春朝氣，賀凜身上還能聞到淡淡的沐浴露香味，很大眾的一個沐浴露牌子，但聞著很清爽。
頭發看著隻是半幹。
我笑了笑：「怎麼不吹幹頭發再過來？」
賀凜一頓：「我怕你等急了。」
眼前的男生看著已經是青年模樣，但我對他的初印象先入為主，還記得他 18 歲時帶著我打遊戲時的少年意氣，多少算是一層濾鏡。
「我餓了，一起去吃飯嗎？
」我問。
「好。」賀凜沒有意見。
他在這邊讀了三年大學，熟悉程度比我高些，帶著我去了自認為環境和味道都不錯的飯店。
在這之前，我看著手機裡趙序文發來的消息。
我向他打聽了一下附近好吃的餐廳，趙序文推薦的幾家店裡，這家店赫然在列。
趙序文：【趙璃初，你弟都受傷了，你還隻顧著吃？】
他發動了道德綁架：【我不管，給我打包一份！】
我轉了一萬塊過去：【自己解決。】
趙序文秒收：【姐，弟弟永遠擁戴您的統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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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在和誰聊天？」賀凜坐在對面，「怎麼吃飯都不專心，工作上的事嗎？」
「不是，和家裡人聊天。
」我收回視線，看向對面。
「這樣啊，」賀凜意有所指，「還以為剛才在籃球場，有別的弟弟跟你搭訕要了聯系方式呢。」
這句話聽起來茶茶的。
我彎著眸子看他：「我不是有男朋友嗎？為什麼還會給別人聯系方式？」
「還是說，」我看向他，「你覺得有女朋友了別人搭訕也可以給聯系方式？」
「當然不是！」賀凜對上我的視線，很篤定道，「我很守男德的。」
「是嗎？」我扯了一下嘴角，眸光落在對面青年泛紅的耳後根，覺得逗小男生玩其實挺有意思的。
等吃完飯出來，天色已經暗下來。
我轉頭看向旁邊的人：「我訂的酒店離你們學校不遠，要送我回去嗎？」
賀凜：「當然，住得遠也送。」
我笑了笑，往前走。
這段路確實不遠，走路的話十分鍾左右。
身側原本落後半步的人忽然開口：「姐姐，能牽手嗎？」
剛好在路燈旁邊，我轉頭，看到我和賀凜的影子在暮色下挨得很近，再抬眸看他。
他的眉眼在昏黃光線下甚至有點說不出的朦朧，但那雙眼睛確實很亮。
我將左手遞到他跟前：「牽？」
下一秒，掌心被另一隻骨節分明的手握住。
那隻手在調整交握的姿勢，似乎是第一次牽手，不熟練。
然而調整著調整著，指尖插入我的指縫間，再握住。
十指交握。
他終於不動了。
我輕笑了聲。
晚風微涼，並不算很悶熱，這一段路人並不算太少，但多數都是年輕的身影——附近有幾個大學。
十分鍾的路程，慢悠悠走著，硬是十幾分鍾後才到酒店。
在賀凜開口前，我問：「要上去坐坐嗎？」
於是身旁的年輕人神色又有片刻的停滯，他垂眸看過來，眸色似有糾結。
「怎麼，害怕？」我饒有興趣地看著他。
「不是，我們第一天見面……是不是不太好？」
我挑眉：「讓你上去坐坐而已，在想什麼？」
「……沒什麼。」
「那上去嗎？」
「好。」
我訂了個套房，很寬敞。
賀凜坐在沙發上，有點像是單純男大被壞女人誘拐來的。
我拿了瓶酒店的礦泉水給我的小男友，順便在他旁邊坐下。
還沒等我張口說句什麼，
手機震動起來，看來電顯示就知道是工作電話，還是大晚上的工作電話，一般沒什麼好事。
我站在落地窗前打電話，眸光落在不遠處沙發的年輕男人身上。
網戀的感情是很虛浮的，沒有支撐點，但偏偏那點精神和性格上的吸引，讓人有了現實的聯系，也就是真正的錨點。
通話結束。
我緩緩走過來，站在賀凜身旁，伸手摸了摸他的腦袋：
「我有個工作任務提前了，估計要忙幾天，可能顧不上你。」
「姐姐，工作要緊，我可以……」
他話沒說完，我又道：「我給你一張房卡，想過來自己過來？」
我剛好摸到他的臉頰，掌心跟著一熱，他的臉有點燙。
7
賀凜猛地站起來，都有點語無倫次了：「姐姐，
時、時間不早了，我先回校。」
他這麼說著，但倒是將我的房卡揣進兜裡了。
站在門口時，我伸手拉了一下賀凜，給了他一個很實在的擁抱。
奔現前，我們有過一些口出狂言的內容的，比如，賀凜說要親我，還說要給我摸他的胸肌和腹肌。
真見面了，他並沒有那麼大方。
感受到身後有雙臂環繞抱緊我的腰，我仰頭，在賀凜頸側輕輕親了一口，在他愣神之際踮腳親上他的嘴角。
最後才拍拍他：「好了，你回去吧。」
關門那刻，我看到賀凜從脖子往上都變紅了些。
怎麼會這麼害羞？
出差時間提前，接下來的幾天我都在忙著和合作公司交接。
不過手機上，網戀男友從第二天早上開始就很熱情噓寒問暖，和以前沒差什麼，
但又好像多了點什麼。
一直忙到周四晚上，賀凜沒來酒店找我，我的倒霉弟弟倒是找上來了。
他的腳受傷並不嚴重，休養幾天後走路就沒什麼問題了。
我剛從外面回酒店，在樓下碰到的趙序文，就將他帶上來了。
「姐，我失戀了。」垂頭喪氣的青年像個被雨淋湿的流浪狗。
我：「你什麼時候戀過？」
趙序文抬頭憤怒：「單相思就不能算是戀過嗎？」
「……」
也行。
「那你來幹什麼？」
「不知道，」我聽見我的紅毛弟弟捂著胸口生無可戀道，「我過來治療一下情傷。」
他頓了幾秒後又補充了一句：「我不管，你等會兒要請我吃飯。」
還惦記著吃就說明沒什麼事。
我哼了聲，打算先去洗個澡。
剛才出了外勤，外面陽光燦爛，太陽快被我烤化了，身上全是汗。
隻是我沒想到洗個澡的時間，外面也能出幺蛾子。
剛踏出浴室，就聽到外面有些動靜。
「你怎麼在這兒？」
這是賀凜的聲音。
我一愣，趙序文的聲音已經響起：
「賀凜？這話應該我問你吧？你為什麼會在這兒？還刷房卡進來的？」
「給我說實話，不然我報警了！」
我快步走出去，攔下了要掏手機的趙序文，隨即又對上了賀凜的眸光。
剛洗完澡，我身上還帶著點水汽。
「姐姐……」賀凜眸光閃了一下。
「姐！」趙序文中氣十足地告狀。
兩人幾乎異口同聲，又在開口後都瞪大了眼睛。
趙序文：「你在外面還有別的弟弟？」
賀凜：「你還有別的弟弟？」
「……」
此弟非彼弟。
半晌，我看著人好像快要碎了的賀凜，那雙狗狗眼看著好破碎，決定先跟他解釋。
「賀凜，你聽我說，」我指了一下趙序文，又指了一下我自己，「趙序文，趙璃初，親姐弟。」
趙序文憤懑不已地看著賀凜：「你自己沒姐嗎？你搶別人姐姐幹嘛？」
賀凜剛才和趙序文針鋒相對的氣勢已經因為我的話收斂了，這會兒聽到他的話，語氣也平靜下來，他有點愉悅道：「嗯，你的姐姐，我不搶。」
趙序文：「？」
他轉頭看我：「姐，
你們認識？」
賀凜越過他走了進來，就站在我身邊，他沒說話，但目光落在我身上。
我深吸一口氣，對自己的親弟弟道：「這是我男朋友。」
幾秒後，對面爆發出一聲：「我不同意！」
8
半個小時後，我們三個人出現在旁邊酒樓的包廂裡。
趙序文的眼神裡滿是幽怨：「所以，你就是前幾天他們口中說的賀凜對象？」
「不出意外的話，應該是我。」
「所以你前幾天過來根本不是為了看我！」趙序文指著我另一邊的人，極其不服氣，「你是為了他？」
「不然呢？」我實話實說。
「……」
「怪不得這麼自戀說自己漂亮……」趙序文小聲嘀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