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可誰都清楚,皇帝不會就此作罷。
匈奴也很快就會選出新的首領,介時他還會逼上門來。
長公主身邊跟隨多年的嬤嬤悄悄把這些事說與我聽,又壓著嗓音和我說。
「昭姑娘,聽說侯府五年前就已經氣運將盡,是你的出現令陸家又恢復了往日的榮耀。」
「你可否想想辦法,也旺一旺公主殿下。」
「將軍是為守護大齊百姓才S在匈奴人的刀下,公主怎可嫁入仇敵為妻。」
嬤嬤說著咬牙切齒,我聽著一樣捏緊了手中的帕子。
當晚,我跪在月下祈求。
求匈奴人最好一直內哄。
求皇帝生一場大病,最好是那種病得起不來床管不了事的病ṱúₑ。
求天降祥瑞在公主府,讓長公主得上天庇佑往後餘生健康無虞。
我誠心誠意地對著月光拜了又拜,竟不知何時倒在花蒲中睡了過去。
再醒來時天已經大亮,我也已經回到了房中。
我摸著身上綿軟的錦被一陣恍惚。
卻在這時聽到院中傳來一陣驚呼聲。
「公主殿下不好了,陛下早朝時突然病發暈倒,大臣們都等著您入宮去主持朝政呢。」
緊接著又有人喊著。
「天哪,你們快看那朵雲居然是紫色的。」
「好像離公主府越來越近了。」
「紫光祥瑞,這可是大吉之兆。」
我忙穿衣跑出院外去。
隻見公主府上方正團著一團紫金色的雲彩,將整個公主府都罩在其中。
長公主一襲青衣邁出府門時,那紫金色像是有意念一般竟緊緊跟隨著她。
讓她周身都布滿耀眼的光芒。
周遭百姓見了忙下跪磕頭。
不到一日的功夫,一傳十十傳百,滿京城都傳遍了長公主是天選之人,隻有她才能夠佑我大齊。
甚至有人在背地裡議論,說皇帝年輕輕就突發疾病倒地不起是因為他作惡多端的緣故。
「狗皇帝年年增加賦稅,根本不管我們老百姓的S活,他最好病S。」
「同樣是天家血脈,長公主私下裡不知道拿出多少金銀貼補咱們窮苦人家,她這麼心善怎麼就隻是個公主呢。」
「若她是個男兒身,這天下理應是她做主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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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這一病就是一個月。
期間匈奴人為了爭奪首領之位已經S了兩位王子一位王孫。
眼下還在爭鬥不止。
長公主忙著打理朝政,整夜整夜宿在御書房。
北方再次出現旱災。
長公主憂心不已,可國庫早已空虛根本拿不出銀兩來賑災。
她像以往一樣在朝堂上再次組織募捐,大臣們卻個個捂緊腰包不願意伸援手。
「錢從我們兜裡拿,好名聲全落她頭上。」
「無知百姓還想奉她為女帝,咱們都別出錢看她能怎麼辦。」
「她一個S了男人的寡婦不老老實實地在家待著,整天就知道拋頭露面成何體統。」
「這天下是男人的天下,輪得著她一個女人上蹿下跳的。」
「陛下先前說得沒錯,她最該做的是嫁去匈奴安天下社稷,這才算為大齊真真正正地出了一份力。」
朝堂上下掀起一波流言蜚語,句句直戳長公主的心窩。
可她卻無暇顧及,仍四處籌款。
卻在這時將軍留給長公主的一隊私兵悄悄來報,
說他們發現了一處山脈下藏著金礦。
這隊私兵是跟隨將軍最久的一隊,將軍S後皇帝找了借口將他們罷免。
他們不願再留在京城給長公主添累,就自請到曾經戰鬥過的地方守護。
發現金礦後他們立馬召集將軍舊部將整座山都圍了起來。
長公主欣喜不已,忙差了可靠之人前去查探,並組織開採挖掘。
同時,長公主早年送去西域販布的一批商人也匆匆回京。
這些曾經被皇帝安上賣國求榮罪名的商販如今早已是西域一帶赫赫有名的富商。
他們湊齊了整整十萬兩黃金要獻給長公主。
「公主拿去賑災,亦或是招兵買馬都好。」
「大齊官官相護殘害了多少商人,侵吞私產無數,若非公主當年出手相助將我等送去西域逃生,我等早不知道S在哪個奸臣手上。
Ŧŭ₅」
他們還帶回幾十輛馬車的糧食布匹。
我站在長公主身邊,看著這一幕心中無比震撼。
當晚再次跪在月下叩拜。
這一次我要向老天求一個大大的恩賜。
我要長公主當女帝。
然而令我意想不到的事發生了。
侯府老夫人竟然集結陸家上下百口人跪到了宮門外,她求長公主下令處S我。
她寫了百米長的訴狀,告我串通算命先生蒙騙坑害老侯爺。
「此女根本就是災星降世,那算命先生竟然敢將她說成是福星。」
「她在我侯府住了五年,將我昌哥的氣運悉數吸走,如今昌哥躺在床上如同廢人,全是受她所害。」
「她現在竟然還想害長公主殿下,公主您可是天家血脈,她害您就是在害整個皇族。
」
老夫人說正是因為長公主無意中撿回我,皇帝才會受牽連病倒。
北方的旱災也是因我而起。
「此女當初逃荒來京正是因為出生之地災禍所致,可見她天生不祥,走到哪裡都屢生禍端。」
她甚至把匈奴攻打大齊一事也安在我頭上。
她說她查到將軍戰S那年剛好我要飯要到京城遇上長公主施粥。
長公主好心給我一頓飽飯,我卻克S了她的夫君。
如果不是我這個災星公主又怎麼會守寡,眼下我禍及公主就是禍及整個皇族乃至大齊上下。
老夫人言之鑿鑿,竟然把養大我的老乞丐也找了回來當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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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乞丐說他撿到我的時候確實北方大旱S了很多人。
他帶著我一路討飯到京城,不止受過長公主的恩惠,
途中還遇到過將軍的部隊。
當時將軍見災民可憐,也曾施以援手。
老乞丐說著掀開自己的衣擺,讓眾人看清他的斷腿。
他說他如果不是和我分開得早,怕是連命都沒了,如今隻是斷了條腿已經很幸運了。
我不可置Ŧű̂ₚ信地看著他,心底湧起一陣陣苦澀。
就算他曾經丟棄過我,可在我心裡他仍舊如同我的爹娘一樣親近。
在侯府的幾年,我也曾拜託老侯爺幫我打問過他的下落。
想要知道他過得好不好,有沒有再挨餓。
眼下他卻伙同差點要了我命的老夫人一同汙蔑我,我氣得不行,指著他怒紅了眼。
瘋了一般地要朝他衝過去質問清楚。
老夫人見狀,趁機喊道。
「災星要吃人了,快S了她,S了她大齊就有救了。
」
長公主看著眼前這一幕,一把奪過身邊侍衛的佩劍。
她直直地朝著我走來,我瞬間怔愣原地。
眼見著她眸中湧起S意,我緩緩閉眼。
心中默念著我不會怪她,隻盼我S後她能夠心願所成。
可想像中的疼痛並沒有襲來,反倒是身前傳來一聲悽厲的慘叫聲。
長公主竟然一劍刺穿了老夫人的肩胛。
她眸光冷厲地注視著被痛到五官扭曲的老婦。
「你好歹是在母後身邊長大的貴女,怎也學著那些下三濫的手段汙人清白。」
「你捏造歪曲事實混淆視聽,是把本公主當傻子嗎?」
長公主沒有S了老夫人,命人給她止血將她五花大綁在眾人前。
隨後她叫來大理寺卿,宗人府以及工部尚書。
還原了當年將軍陣亡的真相。
原來將軍不是S在敵軍手上,而S在自己人手裡。
大理寺卿拿著厚厚的宗卷站出來,說這五年他們一直在明察暗訪,終於查清事情始末。
是皇帝嫉妒長公主受先皇厚重,又擔心將軍功高蓋主後長公主會起了反意。
所以一早就安排心腹潛伏在將軍身邊。
將軍與匈奴人的最後一戰中,將軍力竭之時趁亂S害了他。
而與匈奴人的戰事也是由皇帝背後操縱,目的就是為了除掉將軍。
這其中不乏陸家人的功勞。
因為那個對將軍背後下黑手的人正是陸家世子陸正濤。
陸正濤與皇帝原本是有功之人,可他糊塗將秘事告知了老夫人。
皇帝本想著等風頭過後再尋機會給他賞賜。
可老夫人等不到賞賜以為皇帝翻臉不認人,
竟然進宮要脅皇帝。
皇帝一怒之下將陸正濤貶至皇陵當守衛。
老夫人去寺裡祈福也是被皇帝逼迫所致,他們母子若敢不從,皇帝有的是辦法滅他們全家。
還有昌哥,也是皇帝暗中派人下毒手讓他常年病重。
此刻陸正濤已經被押解上前,他原本還想抵賴,可聽到皇帝殘害昌哥相讓他斷子絕孫時他再也忍不了。
將當年的事全盤託出,包括他是如何SS將軍的細枝末節都說了出來。
朝中與皇帝狼狽為奸的大臣們背後所做的骯髒事也被長公主查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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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於老乞丐,他的腿是被老夫人打斷的。
他走後成了親還有了一個可愛的女兒,是老夫人將他妻女綁起來要脅他指證我。
他當著眾人的面朝我下跪求我原諒。
我含著淚也朝他跪下。
三叩首後我對他說。
「今日之後,你我兩清了。」
話是這麼說,可我在他離京前還是偷偷託人給他送了銀票。
接下來,午門排滿了即將被斬首的官員。
陸正濤首當其衝。
老侯爺實不知情,他趕來向長公主求情願意替自己兒子S。
長公主冷冷地看著他。
「若真的能以命換命,我又何嘗不想挽塵活著。」
楚挽塵是已故將軍的名諱。
陸正濤斬首後,老侯爺也一口血嘔出來當場暈S過去。
昌哥在府中大鬧不止,被皇帝提前安排的眼線蒙S在被中。
至於老夫人,她妖言惑眾挑起事端,按律法當流放三千裡。
她走的時候,侯府眾多下人排著長隊來相送。
卻是個個手裡攥著臭雞蛋爛菜葉子往她身上砸。
我被擠在人群裡,不知道是誰往我手裡塞了塊石頭。
「福寶扔她,狠狠出口惡氣。」
我扭頭看向在侯府時對我最好的廚娘,用力將石頭丟了出去。
好巧不巧剛好砸在老夫人的嘴上,還敲掉了她一顆門牙。
她當下疼得直叫喚,卻又被鋪天蓋地而來的菜葉子砸的抱頭痛哭起來。
北方降下甘霖,災情得以控制。
災民也都得到了妥善地安置。
金礦開採也十分順利,大齊擁有金礦一事很快傳遍多國。
各國紛紛派使臣前來與長公主洽談合作,想要從中獲利。
那些曾經跟隨過將軍的舊部下一個接一個地站出來力挺長公主登基。
至於作惡多端的狗皇帝至今還在昏迷中。
有朝臣建議將他挪去冷宮處置,
等他醒了再轉Ṭũ⁼交宗人府。
長公主如今有錢又有兵,還有朝臣與百姓的支持。
她登基當日,天空再次降下祥瑞。
她站在一片紫金色的耀眼光芒中接受著朝臣的高呼萬歲。
她改國號為楚,自稱莞帝。
莞帝賜我封號昭陽,我成為了楚國最受寵的新一任長公主。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