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始終控分,讓他當了整整三年年級第二。
他急了,找我戀愛亂我軍心。
我笑眯眯應下,反手先他一步甩了他。
好消息,他真的一輩子忘不了我了。
壞消息。
多年後,我求職,他是面試官。
他反手把我簡歷撂了。
「這個不行,下一個。」
1
衛斯嶼還是那麼記仇。
我笑笑,禮貌地微鞠一躬。
本來今天能見到他就是意外之喜了。
所以被拒絕我也不氣餒,而是轉身準備離開。
「等等。」
背後響起的聲音帶了點咬牙切齒。
「這就是宋小姐想加入我們公司的決心?」
衛斯嶼冷峻臉上升起幾絲怒氣帶來的薄紅,
周身成熟的威勢頓時散去了不少。
怎麼還是像高中那會一樣,沉不住氣。
「當然不是,我想加入公司的意願十分強烈,這是我夢寐以求的機會。」
我眼神誠懇極了。
衛斯嶼冷哼一聲,不再開口。
接下來的流程全由另一位面試官負責。
我準備充分,自然是對答如流。
眼看著我入職板上釘釘,衛斯嶼又來橫插一腳。
「宋小姐知道自己面試的職位嗎?」
我頷首:「知道,總裁秘書。」
衛斯嶼嘴角的冷笑愈發深了。
「來之前,不查查總裁是誰?」
看他在意得要命,我想逗他的心思根本按捺不住。
「查了呀,還以為是同名同姓,沒想到真的是我的前……」
看著衛斯嶼唇角緊抿,
本來悠闲搭在桌上的手臂青筋暴起。
我不緊不慢地吐出後兩個字。
「同桌。」
衛斯嶼看我的眼神簡直要冒火了。
另一位面試官看出我倆的不對勁,擦了擦額角的汗。
「宋遠星小姐,你的簡歷很優秀,回去等通知吧。」
「就她了。」
衛斯嶼直接拍板,一字一頓:「必須給我的前同桌一點優待。」
我絲毫不慌,反而朝他眨眨眼。
「謝謝。」
前腳離開辦公室,剛過轉角,衛斯嶼就追了上來。
「你就不好奇我為什麼選你?」
我絲毫不臉紅:「當然是因為我特別優秀。」
衛斯嶼氣極:「宋遠星,你還是和以前一樣自大。」
我停下腳步,意味深長地看了他一眼。
「不然呢?總不能是因為有人想和我舊情復燃吧,前男友。」
衛斯嶼頓時沉下臉來。
「你未免太看得起自己。
「我選你,隻是為了報復你,折磨你。
「宋遠星,我給你最後一次機會,你可以選擇不來入職。」
他高高抬起下巴,驕傲的模樣一如往昔。
我腦海裡卻閃過卑微懇求的他。
驕傲如衛斯嶼,也曾向我低頭,他說:「不分手好不好?」
我的愣神被衛斯嶼誤認成退縮。
他的手指暗暗縮緊,嘴上卻還是不肯饒人。
「要是怕了,就別再來招惹我。」
我笑著嘆息:「衛斯嶼,你也還是從前一樣。」
直到走到公司門口,我也沒有下文。
衛斯嶼不爽極了:「到底和從前一樣什麼?
」
我朝他揚手告別,神秘一笑。
「把我從黑名單放出來,我就告訴你。」
2
我早被衛斯嶼所有平臺拉黑了。
連網易雲也沒放過。
分手那天,連我莊園的小雞也被他暴揍了一頓。
要知道,他之前對小雞自稱慈父。
我沒空喂,他偷帶手機來學校也要替我鏟屎喂食。
品學兼優的年級第二,哪幹過這麼出格的行為。
別看現在衛斯嶼繼承家業成了霸總。
高中的他,恪守校規,老實得甚至有些單純。
唯一一次用家裡的權勢,是把我調來做他的同桌。
在沒有異性同桌的重點班,我倆有點過分顯眼了。
但無人提出異議,因為我是年級第一。
沒人會往早戀身上想,
包括我自己。
我知道,衛斯嶼是來偷師的。
他很好奇,小縣城升上來的女孩,是怎麼偷走了他的美味第一。
他一定要偷回來。
而我很看不慣他。
原因有兩點。
一:他家有錢,我仇富。
二:他說話喜歡用下巴看人,很高傲,很裝杯。
第一印象太差,我對衛斯嶼的態度冷漠至極。
衛斯嶼心高氣傲,熱屁股都不想貼,何況冷屁股。
我倆唯一的對話就是試卷出分。
每次都是衛斯嶼忍不住先開口。
「你多少?」
我惜字如金地報出分數,也不期待他的回答。
驕傲地哼一聲是比我高。
冷笑著呵一聲是分數一樣。
沉默就是唇角緊抿,
光彩熠熠的眼睛黯淡,舒展飛揚的眉也皺了起來。
不對,我怎麼又看他了?
我不著痕跡地收回視線,握緊了手中的筆。
狡猾的年級第二試圖用美色亂我軍心,而我絕不會上當。
3
不冷不熱的同桌關系就這麼處著。
直到競賽來了。
交完報名表回教室的路上,衛斯嶼有些得意地開口。
「宋遠星,你確實挺聰明的。但是競賽這種東西,不止需要天賦,經驗也很重要。
「這次我肯定能贏過你!」
小縣城師資力量沒那麼強大,競賽這方面我初中接觸得確實不多。
衛斯嶼自傲但不自大,這次他確實說到了點子上。
不過在成績方面,我同樣驕傲,也同樣不會輕易認輸。
我淡定一笑:「既然你這麼自信,
那我們打個賭怎麼樣?
「輸的人要答應贏的人一個要求,當然,不能是太過分的那種。」
衛斯嶼驕傲的臉上多了幾絲猶疑。
對手不可小覷,他直覺有詐。
我慢悠悠拖長語氣:「沒想到,衛斯嶼你這麼怕~輸~啊~」
要是換個成績比他差的激他,衛斯嶼隻會覺得對方手段低級。
換成我,衛斯嶼馬上炸了。
「賭就賭。」
他咬牙切齒:「宋遠星,你完了。」
好巧,看來他也很看不慣我。
後來競賽出結果,我和衛斯嶼都拿了金獎。
這種情況在我們預設之內,所以我倆比對過答案。
不巧,本人的分數,恰好比衛斯嶼高一點點。
他說得對,經驗很重要。
要是我也有他那樣豐富的經驗,
肯定還能比他高更多。
拿了金獎,但衛斯嶼臉色很黑。
他一天也忍不了了,隻想趕緊願賭服輸,然後就可以忘掉恥辱。
「想我答應你什麼要求,快說。」
我裝聽不懂:「什麼答應要求啊?
「哦~我想起來了,是因為我們打了賭。
「那為什麼,是你答應我的要求呢?」
臨近午休,林蔭路上沒什麼人。
衛斯嶼沉默了一會,突然就擺爛了。
他超大聲說:「因為我輸了!我輸了!可以了嗎!」
我簡直想大笑。
但是看衛斯嶼那麼崩潰,我很有良心地憋住了。
輕咳一聲,我說:「小衛啊,別那麼激動。
「你管誰叫小衛呢!我生日比你早三個月!」
衛斯嶼徹ṱū²底炸毛了。
「好好好,那叫你大衛?」
完蛋,嘴太快了。
衛斯嶼臉紅到了脖子根。
我解釋:「我沒有別的意思……」
越描越黑。
衛斯嶼高傲的頭顱低了下來,他聲音小了點。
「你到底要幹嘛?」
這事鬧得,我都沒那麼好意思看他笑話了。
「其實也沒啥,就是想看你表演空氣投籃?」
班裡有些男同學就愛做這動作。
每當這種時候,衛斯嶼看他們的眼神就像在看一群傻子。
我和衛斯嶼的觀點一致。
所以我提這個要求,完全就是想整他。
畢竟,我一向很看不慣他。
果然,衛斯嶼徹底紅溫了。
怕把人氣得太狠,
我終究是放他一馬。
「實在不想做,那就不做了。」
他瞪我一眼:「我講信用,願賭服輸。」
衛斯嶼活動了下關節,跳起來做了個投籃手勢。
動作幹脆利落,一點也不裝。
他理了理領口,裝作無事發生。
然後兇兇地說:「不準告訴別人。」
哈,真像隻小孔雀。
暗戀的種子在那一刻,悄無聲息扎了根。
4
上班第一天,我選擇左腳邁進辦公室。
一聲冷笑傳來。
那天回去後的深夜,氣性大的前男友終於解除拉黑,給我發來一個句號。
我先點開朋友圈,瘋狂截圖。
搜刮完一切能搜刮的信息,我終於大方為他解惑。
「幼稚。」
我覺得我也很幼稚,
根本忍不住不氣衛斯嶼。
好一會沒有反應,我再發過去一個笑臉試探。
果不其然,被再次拉黑了。
脾氣真大。
為了安撫前男友兼上司,我端來一杯溫熱甜牛奶。
剛喝一口他就黑了臉。
「連咖啡都不會泡嗎?」
我好脾氣地笑笑:「那,我倒掉給您重泡一杯?」
他低頭,又喝了一大口。
「下不為例。」
之後,衛斯嶼就沉迷工作無法自拔。
我有些失落,說好折磨我,就這?
連續工作了幾個小時,我去水房歇口氣。
同公司的好友也進來找我。
「遠星,總裁是不是兇你了啊?」
看來大家表面在努力工作,實際都在偷偷觀察老板。
衛斯嶼的黑臉,全被他們看在眼裡。
朋友有些愧疚。
「怪我,我那天看新上任的總裁這麼帥,就把照片分享給你。
「沒想到你動作這麼快,直接就跳槽了!連你這種無心情愛的,也為咱總裁著迷啊,嘖嘖。」
我抓住了關鍵詞:「也著迷?」
衛斯嶼貌美多金,有很多人喜歡他是正常的。
隻是用了著迷這個詞,估計程度不一般。
朋友喜歡吃瓜,我大學時的八卦都是她講給我聽。
這次也是一樣。
她小聲道:「就是總裁上任第二天,來了個林小姐,聽說總裁在國外留學這些年,是她一直陪著。」
我挑了挑眉:「聽誰說的,保真嗎?」
「還能聽誰說,林小姐自己說的。」
朋友一副一言難盡的表情:「她挑了幾個長得好看的員工,
自顧自地講她和總裁的國外故事。
「不是,誰問你了?跟狗撒尿標記地盤一樣。
「當天,這些事跡就傳遍全公司了。」
聽到這,我手已經緊緊握成拳頭。
那天看見衛斯嶼的照片,我隻覺得是緣分未盡。
這一次,我不想再後悔,所以我來了。
來之前,我預想過很多結果。
比如衛斯嶼發現我進了公司,太恨我了,遂將我狠狠開除。
可這麼多結果裡,沒有一ƭúₓ種是衛斯嶼身邊有了其他人。
我回了工位,心髒悶悶的,快要喘不過氣來了。
5
低沉的情緒隻是暫時的。
很快我就打起了精神,畢竟我從來不願輕易認輸。
默不作聲掏出手機,我神色自若地開始摸魚。
衛斯嶼朋友圈的截圖被我一點點仔細掃描。
深夜 emo 居多,偶爾是風景照。
我沒有找到任何一位疑似林小姐的人,甚至都找不到女人。
眾多朋友圈裡,有一條很奇怪。
衛斯嶼什麼文字也沒配,隻有一張漆黑的圖片。
我思索片刻,將手機亮度慢慢調到最大。
灰塵似的白點緩緩顯現,而後發出光芒。
我愣了神。
原來,這是一片星空。
桌子被輕敲兩聲,衛斯嶼不知何時走到了我背後。
他眼神不善:「宋秘書,上班第一天,就敢摸魚?」
不止摸魚,我還視煎老板呢。
我下意識準備按滅屏幕,卻又硬生生止住。
衛斯嶼的朋友圈截圖就大咧咧地展示在那。
我嘴上說著抱歉,眼神卻直勾勾地看向他。
我好奇他會作何反應。
沒想到衛斯嶼隻是輕飄飄掃了一眼屏幕,語氣涼薄。
「再有下次,扣你工資。」
我失望地「哦」了一聲。
接下來的時間裡,我無精打採地工作著。
衛斯嶼不會關注其他人的情緒,除了他在意的人。
想著這一整天他對我的漠視,我心裡不免打起了一絲退堂鼓。
我是很想把他追回來沒錯。
可我更擔心S纏爛打讓他厭惡了我。
也許面試那天他對我的情緒波動,隻是曇花一現吧。
我心中嘆氣,沒發現手機震動了一下。
直到又連震了好幾下,我才發現衛斯嶼又把我從黑名單裡放了出來。
【下次扣,
這次沒扣。】
【轉賬一萬元。】
【去樓下給我買杯咖啡,順便調理下情緒,開心一點。】
【不要多想,我不希望你的低沉情緒影響到整體辦公氛圍。】
我像一下充滿了電,精神抖擻地回他。
【好的!除了咖啡還需要什麼嗎?】
隔著一扇百葉窗,衛斯嶼回得很快。
【不需要,多的當跑腿費。】
記憶閃回當年。
衛斯嶼見我午飯隻打了兩個素菜,便讓我幫他帶水換得他飯卡的使用權。
他一臉矜傲:「給你你就收著,我們這種有錢人,從不免費讓別人幹活。」
當年的我毫不猶豫收下了。
有錢人讓我宰,我憑什麼不宰?
現在的我,忍不住望向一窗之隔的衛斯嶼。
我想告訴他,
我已經不需要像以前那樣摳摳搜搜。
大四的時候,我技術入股,和同系同學開了個小公司。
這幾年,我ẗű̂ₒ已經經濟自由,所以我才有勇氣跳槽,找回以前我覺得我握不住的人。
有很多話想說,可惜時機場合都不對,所以我隻是對衛斯嶼高興地笑了笑。
他關心我,他還在意我。
我覺得我又可以了。
6
入職已經大半個月。
這天,衛斯嶼的日程表裡有個晚宴要參加。
我心中躁動,眼看著時間臨近,終於可以進去提醒衛斯嶼。
「總裁,晚宴時間快到了,還有什麼需要準備的嗎?」
我眼珠轉了轉:「比如,提前去接您的女伴?」
衛斯嶼從文件裡抬起頭來,看了眼手表。
「什麼女伴?
你和我一起去就行。」
心中的大石落地,我長舒一口氣。
還以為他會和林小姐一起呢。
隻是我還沒高興太久,就被衛斯嶼直接帶到了晚宴現場。
我再三確定:「我們就這麼來了?」
也不做個造型換套衣服什麼的?
衛斯嶼一臉疑惑,看了眼我的職業套裝。
「工作場合而已,這樣不挺好的?」
下一秒,他恍然大悟。
衛斯嶼唇角勾起點笑ƭų¹:「我說你問什麼女伴。
「你不會以為你是我的女伴吧?」
他笑意愈深,是一種從前女友那裡扳回一城的得意。
「想多了你。
「跟緊我,小跟班。」
我氣得牙痒痒。
進去後,
如衛斯嶼所說,他就是純粹來談工作的。
在他公司的這段日子,我也了解到不少情況。
衛斯嶼深造完回國,直接從他父親那裡接手了公司。
他年紀輕,加上又是家族企業,眾多親戚元老虎視眈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