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真的?」他喜出望外地看著我:「你真這麼想?」
我安然神傷片刻:「但是你每個月隻能見他們一次。」
「好好好,我一定做到。」
我這才滿意地坐到他身邊:「趙恆怎麼說?」
「他說要追究我的責任,要起訴我,讓我賠償。」他無奈地嘆了口氣,「本來這些年,公司就一直在賠本,他這一告,我真得傾家蕩產了。」
「沒事的,還有我啊,我有工資,可以養你的。」
他無奈又感動地笑笑,摸了摸我的頭發:「傻瓜。」
說罷,又皺眉思考著,微微眯眼:「不可能,我絕不允許這種事發生。」
門鈴這時候響起,我打開門,是謝亦的助理小陳。
「你問過律師,他怎麼說?」
小陳看了我一眼,開口:「律師的建議是假離婚,
轉移財產,到時候公司宣布破產,錢就能保住。」
「假離婚?」謝亦嘴裡呢喃著,想來是已經思考過這件事了。
10
我噌地站起來,指著他:「你想和我離婚,然後和薛琦在一起,到時候你們一家三口就能團聚了是嗎?」
說著說著,我痛哭失聲:「你要離婚可以直接和我說,難道我還能纏著你嗎?何必兜這麼大一個圈子呢?」
謝亦急忙將我抱起來:「我沒有騙你,真的,這次是真的公司出事了,我怎麼會拿這種事情騙你呢?」
「真的?你真的沒有騙我?」
「沒有。」
趙恆果然將謝亦一紙訴狀告上了法庭,與此同時,我和謝亦籤署了離婚協議。
百分之九十的財產給我,剩下的他要給員工發工資。
走出民政局的那一刻,
我的心從未如此輕盈過。
「言言,我會安排你先去國外住一段時間。」他伸手想抱我,被我推開了。
他有些詫異:「怎麼了?」
「我感冒了,怕傳染給你。」
他松了一口氣,笑起來:「你對我這麼好,我該怎麼報答你呢?」
我微笑著看他:「你不是已經報答我了嗎?」
走之前,我陪著林珊為她的感情做了一個終結。
趙恆結婚,我們大鬧了婚禮現場。
「姐妹,你家世好,長得好,怎麼就眼神不好看上這種渣男呢?」林珊將她和趙恆的聊天記錄拿給新娘看。
趙恆口口聲聲承諾,隻是因為新娘家對他的事業有助力,但是他愛的人隻有林珊。
可是林珊查過,新娘是從小就暗戀趙恆的,她大概也是被騙了。
果然新娘看到聊天記錄後臉色慘白。
趙恆氣急敗壞想搶手機,被林珊躲開。
他揚起手,林珊也不躲,視S如歸地看著他,眼淚從眼角一滴滴滑落。
她並沒有嘴上說得那麼灑脫。
趙恆看著她,手到底沒有揮下來,松開了林珊的胳膊,低聲喊:「滾,我不想再看到你。」
林珊起身,整理好自己的衣服:「你以為我很想見你?」
趙恆的婚禮沒有辦成,新娘走了。
兩家的合作也談崩了。
林珊說著說著哭了起來:「老娘值得更好的。」
「是的,」我替她整理碎發,「他配不上你。」
臨走的那天,謝亦要去公司沒法來送我,隻能由小陳代替。
我將一張支票遞給小陳:「辛苦你了,這是之前答應要個被你的。」
小陳看著看了一眼,
有些驚喜,因為我又多給了十萬。
這次我能順利將謝亦的財產轉移到我名下,多虧了小陳幫忙。
這些年謝亦最信任的人除了我,隻怕就是小陳了,所以他將這件事全部交給小陳去辦。
等到他知道自己最信任的人,竟然聯合欺騙了他,會是怎樣的心情呢?
我不禁有些期待了。
「言言,」林珊匆匆趕來,「你什麼時候回來啊?」
我幫她擦著眼淚:「你想我的話可以來看我啊。」
林珊吸吸鼻子:「還是走了安全,沈均不知道什麼時候就放出來了。」
沈均被抓後,我以為能再次將他送進監獄,沈家卻弄來了一張精神病院的診斷單,沈均被確診為「精神分裂症」。
他隻是被關進精神病院做治療,不久之後就會被放出來的。
即便他在精神病院裡,
卻還是能用不同的號碼給我打來騷擾電話,要我一定要等他。
我不放心地叮囑:「有事一定要打電話給我,不管多遠,我都會回來幫你的。」
林珊猛點了幾下頭。
我沒有坐上謝亦為我安排好的航班,從今天起,我的路上隻有我一個人,我再也不會因為不值得的人不值得事傷感,難過,自我懷疑。
11(謝亦)
謝亦從法院出來,隻有小陳站在外面等他。
公司宣布破產,小陳也就不再是他的下屬。
「等我東山再起,你還願意回來幫我嗎?」
謝亦篤定對方會感激涕零地說當然願意,誰知小陳竟然說:「不了,謝總,我要回老家去了。」
謝亦微微皺眉,有些不悅。
小陳自從他創辦這個公司,就跟在他身邊了。
一時間,
他竟然有種失去臂膀的感覺。
不過好在,過段時間喬言心就會回來了,日子還會像往常一樣過。
他沒有和小陳說一句話,徑直朝著自己的車走去。
「謝亦。」
謝亦聽到熟悉的聲音回頭,薛琦慢慢走過來。
她的肚子已經顯懷了,這個孩子讓她有多辛苦,從她的臉色就能看出來。
謝亦這段時間為了公司的事焦頭爛額,如今看到薛琦心裡有些震驚,在他心目中薛琦一直是一朵向陽花,熱烈奔放,生生不息。
他差點沒認出眼前的人。
薛琦自然也看到了謝亦的眼神,她被刺痛了。
「你怎麼來了?」謝亦皺眉問了一句。
薛琦走到他身邊:「我不能來看你嗎?怕喬言心知道啊?」
謝亦皺眉:「別提她的名字。
」
薛琦哀怨地看著眼前人:「為什麼不能提?我連提起她的資格都沒有了嗎?」
謝亦不予理會,抬步便打算越過她回家去。
不,他沒有家了,房子被賣了,他如今住在酒店裡。
薛琦突然悽厲地笑了起來:「你還做著和喬言心白頭到老的夢呢?」
謝亦聽出了她話裡的陰陽怪氣,停下腳步問:「你什麼意思?」
「喬言心以和你離婚為要挾,騙走了我爸媽所有的錢。」
「你說什麼?」謝亦兩步跨到薛琦身邊,一把抓住她瘦弱的肩膀:「你敢胡說八道,我不會放過你。」
她並不害怕,譏諷地看著他:「你以為和你離婚是她在幫你?實則,是她卷走了你所有的錢。」
謝亦看著薛琦的眼睛,隻覺得她不像是在撒謊。
但是喬言心呢?
不,不可能,謝亦在心裡否認,言心從未欺騙過他,更不會離開他。
他著急地從口袋裡掏出手機,想打給喬言心,手機摔在了地上,他急忙撿起來,找到號碼撥過去。
他滿心期待聽到喬言心的聲音,他會當著薛琦的面問清楚,讓她無話可說。
但是,對面隻有冰冷的提示音:「您所撥打的電話是空號,請查證後再撥……」
謝亦不S心,又撥打了一遍,還是隻有冰冷的提示音。
他站在法院門口,急得渾身是汗,一遍遍聯系喬言心,用所有能聯系到的方式。
他甚至給喬言心的老板打去了電話,但是對方說:「小喬半年前就提了離職。」
老板的語氣頗為惋惜,她能力出眾,為人隨和,在公司人緣向來不錯。
暑熱的天氣,
謝亦抬眼,突然被耀眼的太陽灼傷似的,一陣頭疼,直直倒下去。
薛琦嚇了一跳,忙打了120,將人送去醫院。
謝亦燒得迷迷糊糊,他睜開眼看到病床前坐著的女人,嘴角勾起:「言言……」
女人身體僵硬。
謝亦又喊了一遍,掙扎著起身看到了女人微隆的肚子,他心裡喜悅,是的是的,言言懷孕了,他們馬上就要有孩子了。
「你看清楚我是誰。」
謝亦揉了揉眼睛,看清了女人的臉,是薛琦。
他猛地將人推開,薛琦被推倒在地,肚子微微發緊:「你發什麼瘋?」
她爬起來,指著謝亦;「還想著喬言心?她都不要你了,你以為這段時間她為什麼這麼包容你?你以為她不離開是因為愛你?你錯了,她是在等,等我爸媽的錢,
等一個機會讓你變成窮光蛋。」
「你閉嘴。」
在謝亦心裡,喬言心是這個世界上最單純的女人,她就算變了,也絕對不會騙他的。
「是不是你?你對言言做了什麼?」
薛琦恨鐵不成鋼地看著他,衝過去將人抱住:「你醒醒吧,這個世界上隻有我不會欺騙你,隻有我不會離開你,哪怕你一無所有。」
謝亦掙扎要將人推開:「放開我,我要去找言言,我要問清楚。」
薛琦SS抱著他,不讓對方離開。
謝亦本來就發著高燒,突然急火攻心,又暈了過去。
等再次醒來,他平靜了很多,隻看了眼薛琦,淡淡開口:「把手機給我,我要打電話。」
「打給誰?」
薛琦不依不饒,將手機背在身後。
謝亦想起身,
但無奈還在病中,隻好妥協:「打給林珊。」
「你還想找喬言心?」
薛琦一副打S也不會給的表情。
謝亦無奈:「她拿走了我全部身家,我當然要問清楚。」
薛琦將信將疑:「真的?」
男人深呼吸幾下,重重嗯了一聲。
手機這才回到他的手上,他找到林珊電話打過去,開門見山地問:「言言呢?」
林珊在敷面膜,嘻嘻一笑:「找言言幹嘛?」
謝亦怒火更甚:「我找我老婆,跟你有什麼關系?」
對方不吃這一套:「哦,那我掛了。」
「別……」謝亦阻止的話還未說出口,對方就真的掛了他的電話。
他咬緊了牙關,再次撥過去。
「呦,咋又打過來了?
你老婆去哪兒你都不知道,問我一個外人。」
林珊嗤笑一聲,繼續刺他:「真對不住我給忘了,你和言言離婚了,她,不是你老婆了。」
謝亦知道林珊向來對他說話毫無禮貌,這次也是做足了被譏諷的準備,可她的最後一句話,還是深深刺痛了他。
他突然有點委屈,忍著心裡的酸楚,換了種語氣問她:「能麻煩你告訴我,言言去哪兒了嗎?」
林珊這才收起了玩笑的語氣,嚴肅起來:「你知道言言為什麼離開嗎?」
謝亦無言以對。
「你每周都打電話問薛琦的病情,七年來從無間斷,你有問過言言嗎?如果你問了,你早就會發現她因為懷孕停藥了,但是你沒有。」
林珊越來越激動,帶著哭腔,「我早就告訴過你,沈均來了這裡,他是奔著言言來的,你有將她的安危放在心上嗎?
當年那件事對言言的傷害有多大,她現在還會時不時從夢中驚醒,可是你有把這些放在心上嗎?
「你和薛琦在那玩兒虐戀情深,告別之旅啊,真他媽浪漫,這時候的言言被沈均那個王八蛋恐嚇,被打到孩子都沒了。」
謝亦嘴唇顫抖,往事種種都在腦海中一一浮現。
他口口聲聲說愛她,可為她做過什麼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