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周赫羽耳垂有些發紅。
「真的嗎？」
「真的，完美地襯託出了你的美貌。」
我話音剛落。
下一秒，夏竹出現了。
他開口第一句話就是：「哥，你怎麼打扮得跟個花孔雀一樣。」
我瞪了他一眼。
有沒有欣賞的眼光。
「這是我挑的衣服，不好看嗎？」
夏竹求生欲很強：「好看，襯得我哥貌美如花，就像十八。」
因為晚上不出攤了，我和周赫羽收拾東西，夏竹在一旁幫忙（搗亂）。
我彎腰撿垃圾，起身的時候不小心崴了一下腳，身體下意識地往後仰。
我退著走了幾步，跌入一個溫暖且堅硬的環抱中。
與此同時，
響起快門聲。
夏竹望著新出爐的照片，看了又看，滿意得不得了。
周赫羽摟著我的肩，穩住我的身形：「你怎麼樣？沒事吧？」
我直起身，強壓住已經亂了節拍的心跳：「沒事沒事，得虧了你接著我。」
電光火石之間，我腦海中蹦出我哥的那句話。
「少見多怪，胸肌在不發力的狀態下本來就是軟的，一看你就沒摸過胸肌。」
為什麼周赫羽的胸肌是硬的？
打車去 KTV 的路上，我發帖子求助。
【求問：跌入男生的懷抱，為什麼他的胸膛很硬？不是說男生的胸肌在放松時是軟的嗎？】
底下的回復五花八門的。
【絕對是 strong 哥，樓主千萬別輕信他人啊。】
【什麼，胸肌是軟軟的嘛！
】
……
【建議樓主上網查查「貓為什麼一直咕嚕咕嚕響」，一個道理。】
貓為什麼一直咕嚕咕嚕？
對呀，為什麼呢？
反應過來後，一股狂喜湧上我的心頭。
14
他們定了個大間包廂。
進去之後，眼前的人也不算陌生。
是周赫羽的舍友們，還有一個我沒見過的女生。
雖然我沒見過這個女生，但總覺得格外眼熟。
女生站起來，大大方方地自我介紹：「你好，我叫夏楠，是蠢竹的妹妹，也是周赫羽的表妹。
怪不得我覺得眼熟。
她和夏竹長得有四分相似。
不過蠢竹，是指夏竹嗎？
我忍不住笑出了聲。
「你好，我叫林晚意。」
夏楠摟著我的胳膊，衝我擠眉弄眼：「哎呀，不用介紹啦，早有耳聞，我表哥老在我們面前提你。」
周赫羽他，經常提起我？
周赫羽眯起眼，語氣暗含警告：「夏楠。」
「我的意思是，」夏楠連忙往回找補，「你不是南科大化學專業的嗎，恰巧我也是。」
「說不定我們還是未來的舍友呢。」
我有些驚喜：「哇，那真是太巧了。」
我倆親密地坐在一起聊天。
大家給周赫羽齊聲唱完生日快樂歌後，就開始點自己想唱的歌了。
很快，包廂裡響起了狼哭鬼嚎的聲音。
中途，我去了趟廁所。
回來卻見夏竹和周赫羽站在走廊窗戶前，似乎在密謀什麼。
我悄悄探耳細聽。
夏竹正在竭盡全力地勸他表哥：「你喜歡她，就和她表白啊。」
「今晚是個多好的時機啊。」
「可是……」周赫羽好看的眉頭皺起，臉上充滿著不確定，「當眾表白的話，如果失敗了，我們就做不成朋友了。」
「你這是在為逃避找借口吧？這個後果和私底下表白有什麼區別嗎？」
周赫羽理所當然地說：「當然有區別了。」
「如果是私底下表白失敗，我可以……求她繼續和我做朋友。」
夏竹撫掌稱嘆：「好好好，老哥呀，你是怎麼頂著一張帥到慘絕人寰的臉做出如此卑微行徑的？」
我的心跳飛快加速。
周赫羽他也喜歡我？！
我有些心慌，假裝自然，
實際卻同手同腳地回到了包廂裡。
夏楠看出了我的慌亂，問：「怎麼了？發生什麼事了嗎？」
「沒，我就是有點……困了。」
這時，周赫羽和夏竹進來了。
正在播放的《好漢歌》立刻切成了《告白氣球》。
周赫羽走到我面前，深吸了好幾口氣，終於說出來那句話：「晚意，我不想和你做朋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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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他比我還慌，我反倒平靜下來，反而升起了捉弄他的心思。
「什麼，你不想和我做朋友了？是我哪裡得罪你了嗎？」
我傷心地捂住臉，實則是怕自己笑出聲。
「不是，」周赫羽矢口否認，差點咬到了自己的舌頭，「我，我的意思是我喜歡你！」
夏竹跟著大舒了一口氣。
終於說出來了，急S他了。
「你什麼時候喜歡我的？」
我是真的有點好奇。
畢竟我意識到自己喜歡周赫羽是在不久之前。
可周赫羽呢？
他神色有些不自然：「我，我每天都光顧你的攤位，總不能是真的圖你的煎餅吧？」
「你的意思是我的煎餅不好吃？」
「啊？」周赫羽愣了一下，「重點是這個嗎？」
他反應過來，意識到我在逗他，於是笑了：「所以，你願意做我女朋友嗎？」
我假意思考：「那就給你個機會吧。」
剛說完，四周就響起了起哄聲。
音樂很應景地變為了《最美情侶》。
「就在一起，誰讓我們相遇……」
固定流程走完後，
我們出去吃燒烤。
棕頭發的少年，也就是靳陽跟我抱怨：「我跟你講嫂子，你還記得初次見面你請我們吃煎餅，我們避之不及的模樣嗎？」
「記得，你們怎麼那麼討厭煎餅呀？」
「因為！」
靳陽偷偷看了眼周赫羽，在他S人的目光下快速補充。
「因為羽哥為了讓你誇他，回學校後和食堂阿姨借了工具，偷偷練習攤煎餅。」
「為了不浪費食物，攤廢的煎餅都讓我們吃了！」
「我們吃煎餅都快吃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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談戀愛以後，連時間都不覺得漫長了。
大學放了暑假，很快又開學。
一批懵懂的新生走進校園。
我拉著行李箱，籤完到後往宿舍走。
我哥出差去了，他本來要派保鏢來送我。
但我覺得剛開學就搞特殊不太好，於是自己一個人來報道了。
在校園裡走的時候，我總覺得有人在看我。
雖然我長得確實好看，但在美女如雲的南科大裡並不顯眼。
所以我以為隻是錯覺。
剛進寢室，溫香軟玉就撲到了我身上。
「哈哈哈哈哈表嫂，我們真的是一個寢室的，太幸運了！」
「太好了，」我也很高興，不過，「能不能不要這麼叫我，感覺把我叫老了。」
夏楠衝我眨眼：「你不老，是我哥老哈哈。」
「對了，給你介紹一下，這是咱們的舍友，宋舒雅。」
「還有個舍友因病休學了，所以宿舍目前就咱仨。」
宋舒雅一看就是備受寵愛的小公主，此刻正指揮著一堆人給她鋪床，收拾行李。
我衝她打招呼：「你好，我叫林晚意。」
聞言，她瞟了我一眼，冷嗤一聲：「呵，咱們學校真是什麼人都招。」
夏楠不樂意了：「你什麼意思啊？」
「我表達得還不夠明確嗎？」宋舒雅把手機懟到我面前，「她暑假就在咱們學校門口賣煎餅。」
「真是的，家裡窮還讀什麼書啊。」
「還什麼煎餅西施，名義上賣煎餅，實際上卻和男人勾勾搭搭。」
「你把話說清楚，什麼叫勾勾搭搭！」夏楠生氣了，「人家正常戀愛，你管得著嗎你。」
宋舒雅向我們展示的是一個帖子，裡面是我賣煎餅的照片，還有我和周赫羽騎著攤煎餅的小車兜風時的照片。
別說，還挺唯美。
我拉了拉夏楠，冷靜地開口：「我談個戀愛你怎麼這麼在意？
」
「你不會是喜歡周赫羽吧？怪不得……」
我搖頭感嘆。
宋舒雅立刻炸毛了：「你放屁！」
「我才不喜歡他呢，那種除了帥氣一無所有的男人，家裡窮得叮當響，有什麼值得我喜歡的！」
「你倆才是什麼鍋配什麼蓋呢。」
我悠悠道：「有人心虛咯。」
宋舒雅說不過我，氣呼呼地離開了。
夏楠看著網上的照片，一個勁地感慨：「長得好看就是好啊。」
「頭發凌亂都有一種拍海報的美感。」
「就是兩個人從小地方出來打拼，一起努力，意氣風發的那種美。」
「要是你們出去租房，那就是標準的出租屋文學了。」
我有些無語：「楠楠啊，少看點小說吧你可。
」
周赫羽在學校的名聲很大，他對女生不假辭色，偏偏又備受歡迎。
有人嫉妒他，就說他從來不穿名牌，家裡肯定很窮。
但媽媽教授，爸爸飛行員，怎麼著也算不上窮吧。
造謠一張嘴，闢謠者還不在乎。
於是流言愈演愈烈。
「不過這個宋舒雅怎麼這麼討厭呀？虧我一開始還誇她有衣品，呸！」
我笑著安慰她：「好了，別生氣了，我們去逛逛食堂吧。」
「我請你吃晚飯。」
夏楠歡呼：「好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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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赫羽是學生會會長，迎新活動根本離不開他。
等報道的人差不多齊全了，他才來食堂找我。
夏楠很有眼色地離開了。
他走上前，牽住我的手：「我帶你去學校附近的小吃街逛逛吧。
」
「好呀。」
我們嘗了一下小吃街最出名的冰淇淋。
「老板宣稱的是吃他家的冰淇淋，情侶就會永遠在一起。」
「但不少情侶吃完後就吵架分手了，很多情侶不信邪，慕名而來，這家才名聲大噪。」
「這麼有意思？」我也被勾起了好奇心，「那我們去嘗嘗。」
剛和我的小男友膩乎完，我樂呵呵地回了家。
餐桌上，我哥宣布了一個晴天霹靂的消息。
「通知你一下，家裡給你定下了一門婚約，對方是盛周集團董事長的孫子。」
「什麼！」我目瞪口呆，「哥，你都知道我談戀愛了，怎麼還……」
「我不管，反正我不同意。」
「你知道的，我從小就沒怎麼和爸爸媽媽在一起生活過，
打小我就跟了你，吃不飽也穿不暖的。」
我哥被氣笑了。
「你不要說得我好像N待你了一樣，小時候你每次調皮我要罰你，你就哭，然後我就被爸媽罵。」
「怎麼，我是增進你和爸媽感情的工具嗎？」
「哎呀，」我鬧脾氣，「我不管，你要堅持，那我就絕食抗議。」
說完我就要賭氣離開餐桌，臨走前還不忘偷拿個包子。
我哥慢悠悠地說：「你不問問對方叫啥嗎？」
「聽說好像叫什麼，周赫羽來著。」
「我看你喜歡他，才找周家商量的婚事，難不成我會錯意了？」
「那我現在就打電話,把婚事退了。」
我喜出望外。
「哥,你真是我的親哥,」我撲上去摟住他的胳膊，「你太懂我了哈哈哈。」
「對了,
周赫羽知道嗎？」
「他父母都不在家，應該還沒人通知他。」
我眼睛一轉，一個壞主意冒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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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找到周赫羽，說家裡給我定下了親事。
周赫羽攥緊了我的手：「太過分了,什麼年代了還搞包辦婚姻！」
「你爸媽知道我們的事嗎？」
「知道,」我假裝傷心掩面,「他們讓我們分手。」
「那你……」
「我自然是不願意的！」
周赫羽松了口氣：「那我們就一起抗爭。」
「可是,我怕父母傷心，不想退婚。」
我話鋒一轉。
周赫羽很聰明，立刻領悟了我的意思。
「你不想退婚,難不成你是想讓我當小三嗎？
」
「林晚意,你別太過分,我也是有底線的。你不能仗著我喜歡你,就踐踏我的感情。」
「哎……」
糟糕,玩脫了。
我剛想解釋,周赫羽已經快步離開了。
其實我就是想逗他玩玩,哪成想他這麼容易生氣啊。
我嘆了口氣，明天再解釋吧。
希望他能消消氣。
一個小時後，我洗完澡，從浴室裡走出來。
手機不停地叮叮作響。
正在聽歌的楠楠看見我跟見了救星一樣。
「晚意，你總算出來了，快看看你手機吧,一個勁地響,會不會是中病毒了。」
我摁亮手機,一條條信息霸佔了我的鎖屏。
周赫羽，周赫羽,還是周赫羽。
他不會把自己給氣瘋了吧。
炸毛修勾：【我想了想,你要是實在喜歡的話,其實也不是不行。】
【但必須我是一三五七，他是二四六，我要比他多一天！】
【我聲明一下，你喜歡我要比喜歡他多，所以我不是小三，不被愛的那個才是！】
【這是我能做出的最大讓步了。】
【你不要太得寸進尺！】
【……】
【林晚意，你說話啊,你有本事想腳踏兩條船,你有本事說話啊！】
又過了五分鍾。
【你理理我好不好,你不會生我氣了吧？】
【剛才我就是氣頭上,語氣稍稍衝了些。】
【要不全憑你安排還不行嗎？隻要你還願意陪我說說話。】
我傻眼了。
不是哥,
這就是你的底線？
我還沒哄你呢,你自己把自己哄成胚胎了？
我忍俊不禁,回復他：【你要不問問你爸媽呢。】
【你應該也被訂婚了,你問問他們對象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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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個月後，我和周赫羽訂婚了。
因為雙方在南市影響深遠。
訂婚現場來了不少人。
宋舒雅跟著她爸爸來參加我們的訂婚典禮，見到我和周赫羽後,臉上的血色一點點褪了下去。
我挽著周赫羽的胳膊，衝她笑得燦爛：「你好，我就是煎餅西施。」
- 完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