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不劃算，太不劃算。
「我哥剛給我發的消息。」
「天也不早了，你快回學校吧。」
周赫羽環視了下四周：「他還沒到嗎？我陪你等會吧。」
「不用了。」
我哥已經到了，正朝我這個方向走過來，我拼命衝他使眼色，他才停下來。
「我們家管得比較嚴，不讓我和男生走得太近，我怕我哥看見生氣。」
周赫羽皺了下眉，但也沒說什麼：「好，那你到家給我發消息。」
等周赫羽走遠後，我一個箭步扎入車裡，一頭撞進我哥的懷裡。
我哥揉了揉胸口：「我好心好意接你下班，你要謀S親哥啊？」
我扮了個鬼臉：「太著急了嘛。」
「不過，
為什麼你胸是軟的啊？」
我哥睨了我一眼：「少見多怪，胸肌在不發力的狀態下本來就是軟的，一看你就沒摸過胸肌。」
「嘖，」我白了他一眼，「怎麼還人身攻擊了呢。」
「soga，原來男媽媽的稱呼是這麼來的啊。」
我哥輕咳一聲，超絕不經意地提起：「剛剛那個男生和你很熟嗎？」
「你說那個帥哥啊，」我沒察覺出來他話中的深意，「叫周赫羽，我未來母校的校草。」
「人可好了，之前天天買我煎餅，還為了我的煎餅追到了南聯大。」
林晚歸：……
他這傻妹妹。
煎餅再好吃也不能天天吃啊。
9
翌日，我起了個大早去攤位，提前準備好所需的食材。
到那時，
卻發現周赫羽已經在我的攤位等我。
「你怎麼起這麼早？」我有些驚訝。
周赫羽摸了摸鼻尖：「我晨跑，路過。」
「想著你應該快來了，就在這等你了。」
「你想吃煎餅了？」
周赫羽眨眨眼：「啊，對！」
我將車停好，打開車門：「那得等會了，我還得準備一下。」
「沒事，不著急，」周赫羽眼裡非常有活，主動上前一步，「你一個人太辛苦了，我來幫你吧。」
「好呀。」他離我近了，我聞到一股清冽的松木香，「哇，你身上好香啊。」
「你怎麼晨跑之前還洗澡呀，一般不都是跑完出了汗再洗嗎？」
「我，」周赫羽結巴了一下，「我有潔癖，習慣早上洗兩遍。」
「這個味好聞，把沐浴露鏈接推我一下。
」
「好。」
跟他聊天聊到一半，我後知後覺地意識到有些不對。
周赫羽對我太熱情了，熱情得有些過分。
我爸媽經常教育我，防人之心不可無。
他不會對我另有所謀吧？
我懷疑地眯起雙眼：「等等，你為什麼一直幫我？」
「難不成……」
周赫羽耳尖紅得似乎要滴血。
「……你想學我攤煎餅果子的手藝？」
我說出心中的猜想。
周赫羽：……
「呵呵，」他似乎是被氣笑了，「你說得太對了。」
「所以，你願意教我嗎？」
我琢磨了一下：「也不是不行。
」
「但是吧，我的手藝也是別人教的，我得問問傳授我秘籍的人同不同意。」
五分鍾後，大媽回復了我。
我也不再藏著掖著，很大方地同他分享：「你先記一下步驟和要點，然後看著我做。」
「等學會了我的動作，人少的時候你再練練，如果難吃的話我還能及時補救。」
周赫羽乖乖點頭：「我一定努力學習。」
就這樣，周赫羽成了我的徒弟。
夏竹來找他的時候，先是不可置信，隨後拿出手機哐哐拍照。
「沒想到啊表哥，」夏竹一副我懂的模樣，「你做出的犧牲太大了。」
周赫羽冷靜地磕了個雞蛋：「滾，別亂說。」
「要不我就跟小姨說你天天熬夜打遊戲每次都凌晨三四點睡覺。」
「別別別，
」夏竹在嘴前比了個拉拉鎖的手勢，「我閉麥還不行嗎？」
「唉，男人啊，從前對我百般照顧，現在卻忙著攤煎餅，連籃球都不跟我打了。」
說完，他就要走。
「等等。」
周赫羽叫住他。
夏竹期盼地轉身：「哥，我就知道你還是愛我的。」
「這個煎餅糊了，」周赫羽冷靜地遞給他，「送你。」
10
周赫羽一看就沒有相關方面的從業經驗。
做起事來笨手笨腳的。
不過他長得帥，哪怕攤出來的煎餅賣相並不是很好，味道也一般，也還是有人願意付錢。
看到他，我仿佛看到了我初學時的模樣。
都得練吶。
我感慨萬千。
沒想到第二天，周赫羽已經能熟練地攤出一個完美的煎餅了。
我嘗了一口，好吃！
我淚流滿面：「你才學了一天啊，居然能攤出如此完美的煎餅，簡直就是天才。」
周赫羽不好意思地笑笑：「那就好，我還怕你嫌我笨。」
呵，我哪有臉嫌棄周赫羽笨吶。
我當時苦練了整整半個月啊，他一天全給我偷完了。
咦，我不是天才嗎？
為何為何，卻比不上學霸隨手一攤。
有了周赫羽的加持，不僅吸引了更多的客流量，我也輕松了不少。
周赫羽很有紳士風度，一點重活都不讓我幹。
不僅如此，他還陪我聊天，給我提供情緒價值。
這天，我們剛送完一波客人，一群男生嘻嘻哈哈地來到我的攤位前。
一個棕色頭發的陽光少年笑眯眯地跟我打招呼：「你好，
你就是煎餅西施吧？」
「啊？」我指了指自己，「西施，是指我嗎？」
周赫羽警告地瞥了他們一眼：「他們是我舍友，不用搭理他們。」
我正愁沒辦法回報周赫羽的幫忙呢，聞言立刻熱情地招呼他們。
「原來是舍友啊，那大家都是朋友，這樣吧，我請你們吃煎餅怎麼樣？」
話音剛落，他們跟聽見什麼超級可怕的話一樣，齊刷刷地後退了一步。
甚至非常同步地擺手搖頭。
「不了不了，我們最近對煎餅有陰影。」
說完，他們就落荒而逃了。
我望著他們的殘影，久久不能回神。
「他們怎麼這麼討厭我的煎餅啊？」
周赫羽摸了摸鼻尖：「不用管他們，他們沒這個口福。」
「對了，
下午反正也沒事，我帶你去學校轉轉吧？」
「可以進嗎？」我有些猶豫，「不是要刷臉嗎？」
「沒事，到時候我們挨近點，刷我的臉一起進去就行。」
見我糾結，周赫羽繼續說：「你不是化學專業的嗎？」
「我可以帶你去旁聽一下專業課，累了就可以偷溜出去，嘗嘗南科大的特色咖啡。」
「況且馬上就要放暑假，這樣的機會可不多了。」
我立刻心動了。
「走！」
11
南科大的基礎設施很好。
校園風景美麗怡人，路上還有不少靚麗的風景線。
不過天太熱了，我懶得欣賞。
周赫羽直接帶我去了教室。
剛進教室，所有人的目光刷一下聚集在我們身上。
隨後響起了竊竊私語聲。
我有些不自在：「我穿錯衣服了嗎？他們怎麼老看我們這邊。」
周赫羽低笑一聲：「沒有，可能是覺得你好看。
他的嗓音低沉，說出來的話莫名讓人覺得有些許的撩撥意味。
我臉頰隱隱有些發燙：「你就別調侃我了。」
周赫羽帶著我坐到了最後一排。
南科大的學習氛圍還是很濃厚的。
臨近上課，不少人都拿出了書開始背知識點。
我正感慨，一個穿著淺綠色旗袍的老師走進了教室。
「同學們好，今天我們繼續找同學回顧一下上節課的內容。」
「嗯，今天是 13 號，那就請學號 13 的同學回答一下吧。」
……
怪不得大家都在提前看書。
原來是要被抽查啊。
老師講得簡潔明了，清晰易懂，但因為我沒學過之前的內容，聽得雲裡霧裡。
不過……
「那個女老師為什麼總看你呀？不會是瞧上你了吧？」
我笑吟吟地調侃周赫羽。
周赫羽沉默片刻，開口：「講臺上那位，是我媽，不過隻有極少數的人才知道。」
「啥？」我瞪大了雙眼，「罪過罪過。」
「原來你還是書香世家？」
「也不全是吧，我媽是教授，」周赫羽補充道，「我爸是飛行員。」
我下意識接梗：「那你爺爺奶奶會給你買最愛吃的 X 之郎果凍嗎」
「……好冷的笑話。」
偷溜出來後，我和周赫羽隨意逛了一下，
就回去準備出下午的攤了。
晚上收工的時候，我趁周赫羽正在忙活的功夫，悄悄拿出了一個手提袋。
「鏘鏘！」我遞到他面前，「Surprise！」
「這是……」周赫羽有些詫異。
「你的生日禮物，我特地為你精心挑選的。」
他愣了一下：「你怎麼知道的？」
「夏竹跟我說的，」我笑眯眯地歪頭，「他說明天是你生日，但你不肯請假，堅持要出攤。」
「我一想這哪行啊，這我不成周扒皮了嗎，所以我決定明天放你一天假。」
「這個生日禮物我就提前送你啦。」
周赫羽呆呆地盯著我，久久不能回神。
「快別發呆了。」我揮了揮手，「看看禮物你喜不喜歡。」
我發現周赫羽有一個毛病。
就是老喜歡盯著人發呆。
「我看你平時的衣服都是黑白為主，但你是濃顏系，我覺得鮮亮的顏色會更襯你，所以給你挑了個粉色的半袖。」
「希望你喜歡奧。」
周赫羽看完後又小心翼翼地放回手提袋：「謝謝你，我很喜歡。」
「還有什麼生日願望？隻要不太過分我都可以滿足你。」
我衝他挑眉。
周赫羽沉思許久，才說出口：「你能不能……帶我兜兜風啊。」
12
「兜風？」我傻眼了，「可是我沒電車啊，我一般打車回家。」
周赫羽指了指一旁的煎餅小車：「這個就可以，反正你不也要送到委託的店家那邊幫你看管嗎。」
「也行。」
我看了看我的小車，
這是個小三輪，後面是我營業的地方，隻有前面能坐人。
「但是要辛苦你和我擠在前面了。」
周赫羽揚起微笑：「不辛苦，擠擠挺好的。」
我和周赫羽開著小車，吹著晚風，無比的愜意。
突然，我的餘光瞥到了他，不自覺被他吸引了目光。
雖然一直知道周赫羽長得帥，但不知道為什麼，他現在格外的吸引我。
把煎餅小車送到後，我就和周赫羽分道揚鑣了。
我洗完漱，正擦著頭發，他發來了消息。
zhy：【到家了嗎？】
【不回消息是在洗漱嗎？】
【謝謝你的禮物，今天我很開心。】
最後一條是一分鍾前發的。
【你怎麼還往手提袋裡塞了這麼多錢？】
【我是自願學習攤煎餅的，
我還沒給你學費呢，哪有師父給徒弟錢的？】
我嘿嘿一笑，回復他：【剛去洗澡啦。】
【你收著就行，總不能讓你白幹活，別還了，姐有錢，你不收就是瞧不起我。】
【我生氣了可就不理你啦～】
zhy 秒回：【已經存銀行卡了。】
我哈哈大笑。
笑到一半，我給了自己一巴掌。
怎麼回事，我為什麼會笑得這麼蕩漾。
玩手機玩到一點，我翻了個身進入了夢鄉。
夢裡，光怪陸離，什麼都有。
我總覺得有一個狐狸在勾著我。
「師父，你看看我好看嗎？」
「師父，你要不要摸摸，我有幾條尾巴。」
「師父，我身上的香氣，可不是沐浴露。」
……
「啊啊啊啊啊！
」
第二天，我躺在床上來回翻滾，發出尖銳的爆鳴聲。
我為什麼會做這種羞恥的夢啊。
夢中的對象還是……
我翻了個身，鯉魚打挺般起床。
刷牙的時候，我看著鏡子裡的自己，又想起了昨晚那個夢。
他好像還有胸肌和腹肌，手感貌似還不錯……
啊呸呸呸。
林晚意，你怎麼能這樣！
難不成是快來大姨媽了？
我點點頭，一定是這樣。
今天給周赫羽放了假，攤位上隻有我一人。
我總是習慣性地喊他，讓他給我遞東西。
結果卻發現身後空無一人。
忙的時候還好，闲下來後，我總覺得心裡空落落的。
我心裡產生了一個想法：我不會……喜歡上周赫羽了吧？
不對不對。
我隻是習慣了他在的日子而已。
好不容易勸好了自己，下午出攤我已經能控制他的身影不在我腦海裡出現了。
我攤著煎餅，辣條離我有點遠。
我剛要伸手去夠，一隻修長有力的手將辣條遞了過來。
我抬眼望去。
是穿著我買的粉色 T 恤的周赫羽。
在這一瞬間，我知道，我徹底完了。
我墜入愛河了。
13
我是墜入愛河了，但周赫羽呢？
他隻是為了跟著我學手藝，還把我當師父，我卻對他產生了不該有的心思。
會不會讓他覺得有負擔啊？
可我這人是個直腸子，
喜歡就要大聲說出來。
該怎麼說呢？
我百般糾結，忍不住偷偷看了罪魁禍首好幾眼。
周赫羽有所察覺，低頭望向我：「怎麼了？」
「沒什麼，對了，我不是給你假了嗎？」
「中午吃了頓飯，家裡已經慶祝完了。」周赫羽有些緊張，「晚上，大家說要去 KTV。」
「你願意一起嗎？」
「好呀。」我欣然答應，思緒被拋之腦後。
